第五章 入籍仙台，客卿小院
沈砚回到城南小院时，夜已深沉。老槐树影斑驳，他盘膝坐在树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仙台令牌，权衡入籍客卿的利弊。
他本求无拘无束的长生，不愿受任何规矩束缚，可黑袍邪修的威胁如芒在背。温景只是凡人，经不起第二次试探；自身修为尚浅，正需要安稳的修行环境与资源。仙台有护山大阵庇护，有灵泉典籍可借，既能借势护住亲友，又能加速破境，算来终究是利大于弊。
思忖至天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沈砚心中已有决断。他起身收好古卷，简单整理了行装，锁好院门，径直往城东司天仙台而去。
清晨的仙台衙署肃穆冷清，值守修士见他过来，神色恭敬了许多——昨日义庄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开，这位炼气中期便能破阴阵、伤邪修的散修，没人再敢轻视。修士躬身引路，直接将他带去了内堂。
苏凌月早已等候在堂内，一身素白法袍纤尘不染，案上摆着客卿文册与玉牌。见沈砚进来，她抬眸道：“想清楚了？”
“嗯。”沈砚颔首，语气平静，“挂名客卿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不接常规缉邪差事，只做高阶阴煞定位；第二，我友人温景需受仙台庇护，城南居所周边加派巡仙吏巡查；第三，藏经阁、灵泉按客卿规制开放，不得额外刁难。”
苏凌月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这人倒是半点不吃亏，条条都踩在客卿应有的权益上，半点多余的差事都不肯担。她提笔在文册上落下批注：“都依你。这三条我会备注在册，无人敢违。”
她取过一枚青色客卿玉牌，注入灵气递过去：“玉牌可通行仙台非核心区域，凭牌进藏经阁、领月例。你修为虽浅，但破阵辨煞之能远超同阶，客卿规制按丙等发放，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
沈砚接过玉牌，触手温润，灵气隐隐。他微微颔首：“多谢。”
登记造册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并肩往客卿院走。途经演武场时，几名筑基期的客卿正驻足闲谈，瞥见沈砚不过炼气中期，顿时面露诧异，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苏校尉亲自引进的散修？看着也太年轻了，才炼气中期也能做客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门路，如今仙台门槛也低了。”
话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沈砚神色平淡，恍若未闻，脚步都没慢半分。
苏凌月却忽然停下，清冷目光扫过去。那几名客卿顿时一僵，立刻收了声，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窘迫。
“沈客卿的辨煞之能，你们十个也比不上。”苏凌月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仙台客卿凭本事立足，不是靠修为高低论资排辈。再让我听见闲言碎语，按规处置。”
“是，属下知错。”几人连忙应声，头都不敢抬。
沈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心底却多了几分认可。这人虽清冷，却公允坦荡，不偏不倚。
客卿院位于仙台东侧，依山而建，一座座独立小院错落有致，四周布着聚灵阵，灵气浓度远超外界。苏凌月领着他走到最南侧的一座小院前，推开院门。
院内干净雅致，种着几株青竹，角落有一眼小型灵泉，汩汩冒着温润灵气，屋舍陈设一应俱全。
“丙等客卿独院，聚灵阵常年开启。”苏凌月交代道，“灵泉水可沐浴淬炼肉身，也可引气入体修行。每月初一去执事堂领月例。邪修那边我已加派人手追查，他伤得很重，短时间内不敢进城。一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沈砚道谢，语气真诚了几分。
“分内之事。”苏凌月微微颔首，“你先安顿，有事捏碎玉牌传讯即可。我还有公务，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白衣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
沈砚关上院门，隔绝外界喧嚣。他走到灵泉边，蹲下身探了探，泉水温润，灵气纯粹浓郁。他盘膝坐在泉边，运转《山河古卷》心法，引灵泉灵气入体。
温润灵气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比在城南小院的槐树下快了数倍不止。古卷微微发烫，帛面纹路流转，将灵气一遍遍淬炼提纯，原本就纯净的灵气变得愈发凝练。
不过两个时辰，他便清晰感觉到，炼气中期的壁垒已经松动，距离炼气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仙台的修行资源，果然远超散修独自摸索。
修行间隙，他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古卷舆图。有聚灵阵加持，舆图范围扩大了近一倍，小半座长安城的灵气分布都清晰可见。城西乱葬岗方向，一团微弱黑气蛰伏不动，气息萎靡，正是那黑袍邪修，正在借尸气养伤。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对方没走，还在长安周边蛰伏，显然没死心，既想夺宝，又想报仇。
他收回心神，并不着急。对方重伤，他也在稳步提升，等踏入炼气后期，再配合古卷威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日头偏西时，沈砚收功起身。丹田灵气充盈，神清气爽，比在民居苦修数日的进境还要大。
他走到院中的竹下石桌旁坐下，指尖划过古卷帛面，心中清明。
入仙台虽有规矩束缚，却也是当下最优的选择。长生路上，并非要一味独来独往，适当借力并无不可。等修为足够，斩了邪修，护得温景安稳，再谈逍遥天地也不迟。
晚风穿院而过，竹影婆娑，灵气萦绕周身。沈砚望着天边落日，缓缓闭上眼，继续吐纳修行。
他的长生道途，自此踏入了新的阶段。
他本求无拘无束的长生，不愿受任何规矩束缚，可黑袍邪修的威胁如芒在背。温景只是凡人，经不起第二次试探；自身修为尚浅，正需要安稳的修行环境与资源。仙台有护山大阵庇护，有灵泉典籍可借，既能借势护住亲友，又能加速破境，算来终究是利大于弊。
思忖至天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沈砚心中已有决断。他起身收好古卷，简单整理了行装，锁好院门，径直往城东司天仙台而去。
清晨的仙台衙署肃穆冷清，值守修士见他过来，神色恭敬了许多——昨日义庄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开，这位炼气中期便能破阴阵、伤邪修的散修，没人再敢轻视。修士躬身引路，直接将他带去了内堂。
苏凌月早已等候在堂内，一身素白法袍纤尘不染，案上摆着客卿文册与玉牌。见沈砚进来，她抬眸道：“想清楚了？”
“嗯。”沈砚颔首，语气平静，“挂名客卿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不接常规缉邪差事，只做高阶阴煞定位；第二，我友人温景需受仙台庇护，城南居所周边加派巡仙吏巡查；第三，藏经阁、灵泉按客卿规制开放，不得额外刁难。”
苏凌月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这人倒是半点不吃亏，条条都踩在客卿应有的权益上，半点多余的差事都不肯担。她提笔在文册上落下批注：“都依你。这三条我会备注在册，无人敢违。”
她取过一枚青色客卿玉牌，注入灵气递过去：“玉牌可通行仙台非核心区域，凭牌进藏经阁、领月例。你修为虽浅，但破阵辨煞之能远超同阶，客卿规制按丙等发放，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
沈砚接过玉牌，触手温润，灵气隐隐。他微微颔首：“多谢。”
登记造册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并肩往客卿院走。途经演武场时，几名筑基期的客卿正驻足闲谈，瞥见沈砚不过炼气中期，顿时面露诧异，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苏校尉亲自引进的散修？看着也太年轻了，才炼气中期也能做客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门路，如今仙台门槛也低了。”
话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沈砚神色平淡，恍若未闻，脚步都没慢半分。
苏凌月却忽然停下，清冷目光扫过去。那几名客卿顿时一僵，立刻收了声，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窘迫。
“沈客卿的辨煞之能，你们十个也比不上。”苏凌月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仙台客卿凭本事立足，不是靠修为高低论资排辈。再让我听见闲言碎语，按规处置。”
“是，属下知错。”几人连忙应声，头都不敢抬。
沈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心底却多了几分认可。这人虽清冷，却公允坦荡，不偏不倚。
客卿院位于仙台东侧，依山而建，一座座独立小院错落有致，四周布着聚灵阵，灵气浓度远超外界。苏凌月领着他走到最南侧的一座小院前，推开院门。
院内干净雅致，种着几株青竹，角落有一眼小型灵泉，汩汩冒着温润灵气，屋舍陈设一应俱全。
“丙等客卿独院，聚灵阵常年开启。”苏凌月交代道，“灵泉水可沐浴淬炼肉身，也可引气入体修行。每月初一去执事堂领月例。邪修那边我已加派人手追查，他伤得很重，短时间内不敢进城。一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沈砚道谢，语气真诚了几分。
“分内之事。”苏凌月微微颔首，“你先安顿，有事捏碎玉牌传讯即可。我还有公务，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白衣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
沈砚关上院门，隔绝外界喧嚣。他走到灵泉边，蹲下身探了探，泉水温润，灵气纯粹浓郁。他盘膝坐在泉边，运转《山河古卷》心法，引灵泉灵气入体。
温润灵气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比在城南小院的槐树下快了数倍不止。古卷微微发烫，帛面纹路流转，将灵气一遍遍淬炼提纯，原本就纯净的灵气变得愈发凝练。
不过两个时辰，他便清晰感觉到，炼气中期的壁垒已经松动，距离炼气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仙台的修行资源，果然远超散修独自摸索。
修行间隙，他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古卷舆图。有聚灵阵加持，舆图范围扩大了近一倍，小半座长安城的灵气分布都清晰可见。城西乱葬岗方向，一团微弱黑气蛰伏不动，气息萎靡，正是那黑袍邪修，正在借尸气养伤。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对方没走，还在长安周边蛰伏，显然没死心，既想夺宝，又想报仇。
他收回心神，并不着急。对方重伤，他也在稳步提升，等踏入炼气后期，再配合古卷威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日头偏西时，沈砚收功起身。丹田灵气充盈，神清气爽，比在民居苦修数日的进境还要大。
他走到院中的竹下石桌旁坐下，指尖划过古卷帛面，心中清明。
入仙台虽有规矩束缚，却也是当下最优的选择。长生路上，并非要一味独来独往，适当借力并无不可。等修为足够，斩了邪修，护得温景安稳，再谈逍遥天地也不迟。
晚风穿院而过，竹影婆娑，灵气萦绕周身。沈砚望着天边落日，缓缓闭上眼，继续吐纳修行。
他的长生道途，自此踏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