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藏经阁起隙，邪踪迫城南
入客卿院第三日，沈砚盘膝坐在灵泉边，周身莹白灵气翻涌，丹田内气旋骤然一胀，随即稳稳沉淀下来。
炼气后期。
他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浊气。从入道到炼气后期，不过短短六日。这般进境传出去，足以震动长安散修界，沈砚却神色平静，并无半分骄矜。《山河古卷》神异，仙台聚灵阵加持，二者叠加才有此速度，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
这三日里，古卷又解锁两门粗浅法门：敛息术可隐匿修为气息，旁人难辨深浅；凝气指可将灵气凝于指尖，攻伐之力远超同阶散修的粗浅法术。只是终究缺乏系统法术传承，遇敌手段太过单一。沈砚起身拍了拍衣摆，取了客卿玉牌，往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坐落于仙台西侧，三层木楼古朴厚重，门口立着两尊镇邪石鼎，书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值守修士是名灰衣中年，筑基初期修为，见沈砚进来，眼皮一抬，伸手道：“玉牌。”
沈砚递过玉牌。
“丙等客卿？”值守修士瞥了一眼，语气敷衍，“丙等只能在一层翻阅基础吐纳与入门心法，不准上二层。”
沈砚眉梢微挑：“客卿规制写明，丙等可阅一层所有典籍，二层基础法术亦可借阅，何时改了规矩？”他昨日刚看过客卿手册，记得清清楚楚。
值守修士被怼得一愣，随即嗤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层典籍皆是仙门正统传承，你一个散修出身的客卿，看得懂吗？弄坏了古籍，你赔得起？”
话音刚落，楼梯口走下三名青衫弟子，腰间挂着终南仙宗玉佩，皆是筑基初期修为。听见这话纷纷侧目打量沈砚，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才散修。”为首的张姓弟子抱臂笑道，“炼气后期？倒是挺快，可惜散修就是散修，没个正经师承，光靠吸灵泉灵气，根基虚浮，上了战场也没用。”
“张师兄说得是。仙台如今真是门槛越来越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客卿了。”另一人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砚神色平淡，看向值守修士：“我再问一次，按仙台规制，丙等客卿能不能进二层？”
“不能。”值守修士梗着脖子，“我说不能就不能。有本事你找苏校尉告状去啊。”他仗着自己是终南仙宗派驻仙台的，料想一个散修客卿翻不起浪。
张姓弟子上前一步挡在楼梯口，戏谑道：“想上二层也行。接我三招，若你能站稳，我便让你上去。若是接不住，就乖乖滚回你的小院啃基础心法，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砚抬眸看他：“你确定？”
“怎么，不敢？”张弟子嗤笑，“放心，我手下留情，不会伤你太重。”
话音未落，沈砚身形微动。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张弟子手腕一麻，周身灵气骤然一滞，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撞在楼梯扶手上，满脸错愕。
沈砚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灵气隐去，语气平静：“一招了。还有两招？”
满室寂静。值守修士瞪大了眼睛，炼气后期一招逼退筑基初期的宗门弟子，这怎么可能！另外两名终南弟子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同伴。
张弟子又惊又怒，只觉手腕剧痛，灵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他羞恼之下也顾不得脸面，低喝一声，掌中凝起一道青色剑气，直扑沈砚面门：“找死！”
剑气凌厉，带着终南仙宗正统路数。沈砚不闪不避，指尖凝气，莹白灵气化作一道纤细光箭，精准撞在剑气中心。“滋啦”一声轻响，剑气瞬间溃散。光箭去势不减，擦着张弟子耳畔飞过，钉在身后木柱上，入木三分。
张弟子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清晰感觉到，那道灵气若是偏半寸，自己耳朵便没了。
“第二招。”沈砚淡淡开口，“第三招还要来吗？”
“闹够了没有？”
清冷女声从门口传来，苏凌月缓步走入，白衣胜雪，眉眼含霜。她扫了一眼场中情形，目光落在木柱上的灵气痕迹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张衡，擅自在藏经阁动手，以下犯上，按仙台规例，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张衡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躬身应道：“弟子认罚。”
苏凌月又看向值守修士，语气更冷：“李执事，擅自篡改客卿规制，刁难同僚，撤去值守之职，回宗门听候发落。”
李执事脸色煞白，还想求情，被苏凌月一眼扫过，顿时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处理完两人，苏凌月才转向沈砚，语气缓和了几分：“藏经阁规制确有写明，丙等客卿可阅二层基础法术。往后若再有人刁难，你可持玉牌直接找我。”
“多谢。”沈砚颔首。
“正好有事找你。”苏凌月递过一枚传讯玉简，“城西乱葬岗的邪修昨夜动了，伤了两名巡夜的仙吏。他伤势恢复得比预想快，恐怕是在借尸气加速疗伤，不出五日便会卷土重来。”
沈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邪修踪迹的记录。他眉头微蹙：“他在往城南方向移动？”
“是。”苏凌月点头，“我猜他还是冲着你来的，顺便想继续吸食凡人精气疗伤。温景那边我加派了两名巡仙吏守在巷口，安全无虞。你近日尽量别出仙台，等摸清他底细，我们再出手围剿。”
沈砚心中微动。她竟将温景的事放在心上，还特意加派人手。这份周到，让他生出几分谢意：“有劳苏校尉费心。”
“分内之事。”苏凌月淡淡道，“你修为进境很快，是好事。但邪修毕竟是筑基期，不可轻敌。藏经阁二层有《基础御气诀》与《清心咒》，你可以借阅，对你稳固道心、提升攻伐之力有助益。”说罢她转身离去，白衣很快消失在门外。
沈砚目送她离开，转身走上二楼。
二层典籍果然丰富，法术、心法、杂记分门别类摆放。他依苏凌月所言，取了《基础御气诀》与《清心咒》，又挑了一本《阴阵破解要览》，登记之后便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小院时，日已正午。灵泉汩汩，青竹摇曳，院中安静祥和。
沈砚坐在石桌旁，翻开《基础御气诀》对照古卷心法研读。正统法门体系完备，恰好弥补他实战不足的短板。古卷似有灵性，每每遇到晦涩之处便流转微光，给出更精妙的注解，让他事半功倍。
一下午功夫，他便将《基础御气诀》吃透，灵气运转愈发圆融，攻伐手段也多了数种。
合上书卷，沈砚望向城西方向。
黑袍邪修还在蛰伏，如同毒蛇窥伺。对方要夺宝复仇，他要斩除后患、护住温景，这场仗迟早要打。
他指尖摩挲着古卷帛面，眼神沉静。
五日足够了。
等他将御气诀练至纯熟，再借灵泉稳固炼气后期修为，未必不能与筑基邪修正面一战。
长生路上，劫难从不会等人。唯有步步扎实，手握力量，才能护住所想护的一切，走得更远。
夕阳透过竹影洒在书页上，沈砚闭上眼，周身灵气再次缓缓运转起来。
炼气后期。
他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浊气。从入道到炼气后期，不过短短六日。这般进境传出去，足以震动长安散修界，沈砚却神色平静，并无半分骄矜。《山河古卷》神异，仙台聚灵阵加持，二者叠加才有此速度，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
这三日里，古卷又解锁两门粗浅法门：敛息术可隐匿修为气息，旁人难辨深浅；凝气指可将灵气凝于指尖，攻伐之力远超同阶散修的粗浅法术。只是终究缺乏系统法术传承，遇敌手段太过单一。沈砚起身拍了拍衣摆，取了客卿玉牌，往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坐落于仙台西侧，三层木楼古朴厚重，门口立着两尊镇邪石鼎，书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值守修士是名灰衣中年，筑基初期修为，见沈砚进来，眼皮一抬，伸手道：“玉牌。”
沈砚递过玉牌。
“丙等客卿？”值守修士瞥了一眼，语气敷衍，“丙等只能在一层翻阅基础吐纳与入门心法，不准上二层。”
沈砚眉梢微挑：“客卿规制写明，丙等可阅一层所有典籍，二层基础法术亦可借阅，何时改了规矩？”他昨日刚看过客卿手册，记得清清楚楚。
值守修士被怼得一愣，随即嗤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层典籍皆是仙门正统传承，你一个散修出身的客卿，看得懂吗？弄坏了古籍，你赔得起？”
话音刚落，楼梯口走下三名青衫弟子，腰间挂着终南仙宗玉佩，皆是筑基初期修为。听见这话纷纷侧目打量沈砚，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才散修。”为首的张姓弟子抱臂笑道，“炼气后期？倒是挺快，可惜散修就是散修，没个正经师承，光靠吸灵泉灵气，根基虚浮，上了战场也没用。”
“张师兄说得是。仙台如今真是门槛越来越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客卿了。”另一人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砚神色平淡，看向值守修士：“我再问一次，按仙台规制，丙等客卿能不能进二层？”
“不能。”值守修士梗着脖子，“我说不能就不能。有本事你找苏校尉告状去啊。”他仗着自己是终南仙宗派驻仙台的，料想一个散修客卿翻不起浪。
张姓弟子上前一步挡在楼梯口，戏谑道：“想上二层也行。接我三招，若你能站稳，我便让你上去。若是接不住，就乖乖滚回你的小院啃基础心法，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砚抬眸看他：“你确定？”
“怎么，不敢？”张弟子嗤笑，“放心，我手下留情，不会伤你太重。”
话音未落，沈砚身形微动。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张弟子手腕一麻，周身灵气骤然一滞，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撞在楼梯扶手上，满脸错愕。
沈砚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灵气隐去，语气平静：“一招了。还有两招？”
满室寂静。值守修士瞪大了眼睛，炼气后期一招逼退筑基初期的宗门弟子，这怎么可能！另外两名终南弟子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同伴。
张弟子又惊又怒，只觉手腕剧痛，灵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他羞恼之下也顾不得脸面，低喝一声，掌中凝起一道青色剑气，直扑沈砚面门：“找死！”
剑气凌厉，带着终南仙宗正统路数。沈砚不闪不避，指尖凝气，莹白灵气化作一道纤细光箭，精准撞在剑气中心。“滋啦”一声轻响，剑气瞬间溃散。光箭去势不减，擦着张弟子耳畔飞过，钉在身后木柱上，入木三分。
张弟子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清晰感觉到，那道灵气若是偏半寸，自己耳朵便没了。
“第二招。”沈砚淡淡开口，“第三招还要来吗？”
“闹够了没有？”
清冷女声从门口传来，苏凌月缓步走入，白衣胜雪，眉眼含霜。她扫了一眼场中情形，目光落在木柱上的灵气痕迹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张衡，擅自在藏经阁动手，以下犯上，按仙台规例，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张衡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躬身应道：“弟子认罚。”
苏凌月又看向值守修士，语气更冷：“李执事，擅自篡改客卿规制，刁难同僚，撤去值守之职，回宗门听候发落。”
李执事脸色煞白，还想求情，被苏凌月一眼扫过，顿时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处理完两人，苏凌月才转向沈砚，语气缓和了几分：“藏经阁规制确有写明，丙等客卿可阅二层基础法术。往后若再有人刁难，你可持玉牌直接找我。”
“多谢。”沈砚颔首。
“正好有事找你。”苏凌月递过一枚传讯玉简，“城西乱葬岗的邪修昨夜动了，伤了两名巡夜的仙吏。他伤势恢复得比预想快，恐怕是在借尸气加速疗伤，不出五日便会卷土重来。”
沈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邪修踪迹的记录。他眉头微蹙：“他在往城南方向移动？”
“是。”苏凌月点头，“我猜他还是冲着你来的，顺便想继续吸食凡人精气疗伤。温景那边我加派了两名巡仙吏守在巷口，安全无虞。你近日尽量别出仙台，等摸清他底细，我们再出手围剿。”
沈砚心中微动。她竟将温景的事放在心上，还特意加派人手。这份周到，让他生出几分谢意：“有劳苏校尉费心。”
“分内之事。”苏凌月淡淡道，“你修为进境很快，是好事。但邪修毕竟是筑基期，不可轻敌。藏经阁二层有《基础御气诀》与《清心咒》，你可以借阅，对你稳固道心、提升攻伐之力有助益。”说罢她转身离去，白衣很快消失在门外。
沈砚目送她离开，转身走上二楼。
二层典籍果然丰富，法术、心法、杂记分门别类摆放。他依苏凌月所言，取了《基础御气诀》与《清心咒》，又挑了一本《阴阵破解要览》，登记之后便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小院时，日已正午。灵泉汩汩，青竹摇曳，院中安静祥和。
沈砚坐在石桌旁，翻开《基础御气诀》对照古卷心法研读。正统法门体系完备，恰好弥补他实战不足的短板。古卷似有灵性，每每遇到晦涩之处便流转微光，给出更精妙的注解，让他事半功倍。
一下午功夫，他便将《基础御气诀》吃透，灵气运转愈发圆融，攻伐手段也多了数种。
合上书卷，沈砚望向城西方向。
黑袍邪修还在蛰伏，如同毒蛇窥伺。对方要夺宝复仇，他要斩除后患、护住温景，这场仗迟早要打。
他指尖摩挲着古卷帛面，眼神沉静。
五日足够了。
等他将御气诀练至纯熟，再借灵泉稳固炼气后期修为，未必不能与筑基邪修正面一战。
长生路上，劫难从不会等人。唯有步步扎实，手握力量，才能护住所想护的一切，走得更远。
夕阳透过竹影洒在书页上，沈砚闭上眼，周身灵气再次缓缓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