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义庄阴煞，初遇邪修
巡仙吏急报刚落，沈砚怀中《山河古卷》骤然发烫。识海铺开长安舆图，城南深处一团浓黑邪气盘踞蔓延，方向直指温景居所。
沈砚指尖收紧。旁人生死他可冷眼旁观，可温景是他长安唯一故交，邪修将阴煞逼到友人身侧，已是踩了底线。他抬步便走，一道素白身影横拦在前。
苏凌月蹙眉，清冽灵气散开：“邪修至少筑基初期，善阴煞夺魂术，城南布有多处分阵。你炼气中期孤身前去，只会送死。”她执掌城南巡查多日，深知此邪修诡谲，仙台数次围剿皆被其借阵遁走，沈砚纵有辨煞之术，修为鸿沟难越。
“我友人是凡人，挡不住阴煞。”沈砚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我不求缉凶，只求护他周全。他敢动温景，我拼着修为受损，也要他付出代价。”周身莹白灵气微荡，带着执拗护短之意。
苏凌月沉吟片刻，权衡利弊：沈砚辨煞精准，可直捣主阵；自己筑基圆满，能正面迎敌，联手远胜各自为战。“我同你去。”她收剑侧身，“你定位破阵，我正面应敌。我以道心起誓，绝不觊觎你身上宝物功法。”
修仙界心魔誓重逾道山。沈砚看她眼底坦荡，颔首道：“好，各取所需。”
二人并肩掠出仙台。苏凌月遁法迅疾，本欲放缓速度等候，却见沈砚步履飘逸，脚下灵气暗含山河走势，气息绵长，始终稳在三尺之外。她心头微讶，不多言语，专心赶路。
沈砚大半心神沉在舆图上：“主阵在城西三里废弃义庄，分阵共七处，枯井只是其一。他在收拢阴气炼制邪器。”苏凌月心头一沉，七座分阵同转，邪修已近收尾。她不再留力，灵气尽数催动，白衣化作流光，沈砚紧随其后。
片刻后抵达城南枯井巷。巷口被差役封锁，百姓围在远处窃窃私语，腥腐之气混着阴寒扑面而来。苏凌月出示令牌，差役立刻让路。
井边横陈三具干瘪尸首，精气被吸食殆尽，井壁刻着血色符文，正是阴煞分阵标记。苏凌月凝气试探：“死者不到两个时辰，主阵果然在义庄。”她转头欲商议，却见沈砚根本没看尸首，目光直直望向巷尾民宅，抬脚便走。苏凌月沉默跟上。
巷尾小院，温景提着油灯开门，见沈砚身后的苏凌月，顿时局促：“沈兄，这位仙长是？街上都说枯井出了事。”
沈砚扫他一眼，见眉心护身气印完好，悬着的心稍落。他取出一枚灵气玉符塞进温景手里：“这几日别出门，玉符贴身放。觉阴冷心慌就捏碎，我立刻赶来。”
温景攥紧玉符点头：“我记下了，你小心。”沈砚叮嘱两句关好门窗，便转身离开。苏凌月看在眼里，三具惨尸未让他动容，友人无恙，周身冷意便褪了几分。当真是冷对众生，独护亲友。
“主阵眼在义庄院内旗杆下，靠地底枯骨阴气供养。”沈砚辨向提速，“纯正灵气直击阵基符文，可破阴阵。阵法一破，吸魂小鬼实力折损大半。”
“你懂阴阵破法？”苏凌月意外。这类旁门阴阵繁复，仙台阵法师也难一眼看破。“古卷略有记载。”沈砚一语带过，“我破阵，你清邪祟，速战速决。”苏凌月点头。
三里路转瞬即至。废弃义庄院墙坍塌，朱门腐朽，庄内阴风呼啸，夹杂尖啸，死气阴煞交织，百步内草木枯黄。苏凌月神识探查后皱眉：“院内二十余只吸魂小鬼，正殿邪修在炼药，硬闯易被困。”
“走正门，阵眼在明处。”沈砚语气平静，“破阵越快越主动。”说罢率先跃过院墙。
落地瞬间，无数黑影从棺木、断墙后窜出，黑气缠身，尖啸扑来。苏凌月长剑出鞘，银亮剑光铺满小院，筑基圆满灵气催动，剑气如霜，斩得小鬼化作黑烟消散。
沈砚直奔中央旗杆。数只小鬼拦路喷吐黑气，他指尖弹出灵气光箭，古卷淬炼的灵气纯净浩然，天生克邪，小鬼转瞬消融。
数十息后，沈砚站在旗杆下。底座刻满血色符文，阴气源源不断升腾。他单掌按上木杆，丹田灵气尽数灌注。莹白光芒爆发，如烈阳照雪，血色符文滋滋消融，凄厉哀嚎不绝。
“咔嚓”脆响，旗杆断裂砸落。阴风骤停，小鬼失去阴气加持，身形虚幻，实力暴跌。苏凌月抓住时机，剑光暴涨，数息便肃清所有邪祟。她收剑看向沈砚，眸中讶异难掩，炼气中期便能破此阴阵，长安散修里独一份。
“去正殿。”沈砚收回手掌，衣内古卷微烫，正殿那团黑气已然躁动。
二人并肩走向正殿。殿门虚掩，药腥黑气飘出，供桌上摆着数只封魂陶罐。殿中站着黑袍道人，枯瘦蜡黄，双眼泛绿，周身黑气翻涌，筑基初期修为毫不遮掩。
听见脚步声，他桀桀怪笑：“本座当是谁毁我大阵，原来是仙台小丫头，加个炼气期小娃娃。交出你身上的宝贝，本座留你全尸，不然抽你神魂炼灯！”
苏凌月横剑挡在沈砚身前，冷声道：“邪修残害生灵，触犯仙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就凭你？”黑袍道人狂笑，挥出黑气化作毒蛇利爪扑来。
黑气与剑光相撞，气浪席卷大殿。苏凌月身形微震后退半步，虎口发麻。邪修阴功歹毒，灵气沾之即蚀，她得分大半力量抵御，攻势渐渐被压制。
黑袍道人分出一缕细黑气，悄无声息绕向沈砚。在他看来，炼气修士随手可擒。
就在黑气将触沈砚发丝的刹那，怀中《山河古卷》骤然腾空，帛面纹路全亮，刺目莹光轰然扩散，浩然威压铺满大殿，如煌煌天日降临阴窟。
黑袍道人惨叫一声，手掌被白光灼烧，黑气消融，皮肉滋滋冒烟，白骨外露。“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又惊又怒，身形踉跄。
苏凌月抓住破绽，全身灵气凝于剑身，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劈在黑袍道人左肩。血花飞溅，深可见骨。黑袍道人倒飞出去，撞碎供桌。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此宝我势在必得，三日之内必取你命！”他怨毒嘶吼，周身黑气暴涨，化作黑雾撞碎后窗，借阴气遁逃，转瞬无踪。苏凌月欲追，残余黑气成屏障阻拦，等打散黑气，人早已没了踪影。
殿内恢复平静，只剩碎罐与血腥味。沈砚召回古卷，贴身收好。
“让他跑了，后患无穷。”苏凌月眉头紧锁，“他伤得不轻，短时间不会大肆作案，但必然会暗中报复你。”
“意料之中。”沈砚神色平静，“能破他大阵，断他炼药，暂时护住城南与温景，足够了。剩下的，等修为提升再清算。”
苏凌月侧头看他，少年眉眼清冷，面对筑基邪修威胁毫无惧色，心性远超同阶。她缓缓开口：“你身怀重宝，又被邪修记恨，住民居太过危险。司天仙台客卿院有高阶护山大阵，还有灵泉、藏经阁。你若挂名客卿，无需缉邪，只需定位高阶阴煞，既能安稳修行，也能借仙台庇护友人。”
沈砚抬眸看向她。夜风从破窗灌入，卷起白衣边角，女子眉眼清冷，眼神坦荡。
他素来不喜受人管束，可眼下邪修环伺，温景安危悬于一线，仙台的庇护与资源，确实是最优解。
“容我思量一夜。”沈砚缓步走出正殿，夜色笼罩长安，“明日清晨，我去仙台答复。”
苏凌月点头：“我在内堂等你。”
二人分道而行。沈砚独行长街，怀中古卷温热，指尖残留令牌凉意。他本求无拘无束的长生，却因知己情谊卷入纷争，又因这场并肩，与清冷仙台女修有了交集。
长生路远，本应孑然一身。既有了在意之人，便只能让自己更强，护住所想护的一切。
沈砚指尖收紧。旁人生死他可冷眼旁观，可温景是他长安唯一故交，邪修将阴煞逼到友人身侧，已是踩了底线。他抬步便走，一道素白身影横拦在前。
苏凌月蹙眉，清冽灵气散开：“邪修至少筑基初期，善阴煞夺魂术，城南布有多处分阵。你炼气中期孤身前去，只会送死。”她执掌城南巡查多日，深知此邪修诡谲，仙台数次围剿皆被其借阵遁走，沈砚纵有辨煞之术，修为鸿沟难越。
“我友人是凡人，挡不住阴煞。”沈砚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我不求缉凶，只求护他周全。他敢动温景，我拼着修为受损，也要他付出代价。”周身莹白灵气微荡，带着执拗护短之意。
苏凌月沉吟片刻，权衡利弊：沈砚辨煞精准，可直捣主阵；自己筑基圆满，能正面迎敌，联手远胜各自为战。“我同你去。”她收剑侧身，“你定位破阵，我正面应敌。我以道心起誓，绝不觊觎你身上宝物功法。”
修仙界心魔誓重逾道山。沈砚看她眼底坦荡，颔首道：“好，各取所需。”
二人并肩掠出仙台。苏凌月遁法迅疾，本欲放缓速度等候，却见沈砚步履飘逸，脚下灵气暗含山河走势，气息绵长，始终稳在三尺之外。她心头微讶，不多言语，专心赶路。
沈砚大半心神沉在舆图上：“主阵在城西三里废弃义庄，分阵共七处，枯井只是其一。他在收拢阴气炼制邪器。”苏凌月心头一沉，七座分阵同转，邪修已近收尾。她不再留力，灵气尽数催动，白衣化作流光，沈砚紧随其后。
片刻后抵达城南枯井巷。巷口被差役封锁，百姓围在远处窃窃私语，腥腐之气混着阴寒扑面而来。苏凌月出示令牌，差役立刻让路。
井边横陈三具干瘪尸首，精气被吸食殆尽，井壁刻着血色符文，正是阴煞分阵标记。苏凌月凝气试探：“死者不到两个时辰，主阵果然在义庄。”她转头欲商议，却见沈砚根本没看尸首，目光直直望向巷尾民宅，抬脚便走。苏凌月沉默跟上。
巷尾小院，温景提着油灯开门，见沈砚身后的苏凌月，顿时局促：“沈兄，这位仙长是？街上都说枯井出了事。”
沈砚扫他一眼，见眉心护身气印完好，悬着的心稍落。他取出一枚灵气玉符塞进温景手里：“这几日别出门，玉符贴身放。觉阴冷心慌就捏碎，我立刻赶来。”
温景攥紧玉符点头：“我记下了，你小心。”沈砚叮嘱两句关好门窗，便转身离开。苏凌月看在眼里，三具惨尸未让他动容，友人无恙，周身冷意便褪了几分。当真是冷对众生，独护亲友。
“主阵眼在义庄院内旗杆下，靠地底枯骨阴气供养。”沈砚辨向提速，“纯正灵气直击阵基符文，可破阴阵。阵法一破，吸魂小鬼实力折损大半。”
“你懂阴阵破法？”苏凌月意外。这类旁门阴阵繁复，仙台阵法师也难一眼看破。“古卷略有记载。”沈砚一语带过，“我破阵，你清邪祟，速战速决。”苏凌月点头。
三里路转瞬即至。废弃义庄院墙坍塌，朱门腐朽，庄内阴风呼啸，夹杂尖啸，死气阴煞交织，百步内草木枯黄。苏凌月神识探查后皱眉：“院内二十余只吸魂小鬼，正殿邪修在炼药，硬闯易被困。”
“走正门，阵眼在明处。”沈砚语气平静，“破阵越快越主动。”说罢率先跃过院墙。
落地瞬间，无数黑影从棺木、断墙后窜出，黑气缠身，尖啸扑来。苏凌月长剑出鞘，银亮剑光铺满小院，筑基圆满灵气催动，剑气如霜，斩得小鬼化作黑烟消散。
沈砚直奔中央旗杆。数只小鬼拦路喷吐黑气，他指尖弹出灵气光箭，古卷淬炼的灵气纯净浩然，天生克邪，小鬼转瞬消融。
数十息后，沈砚站在旗杆下。底座刻满血色符文，阴气源源不断升腾。他单掌按上木杆，丹田灵气尽数灌注。莹白光芒爆发，如烈阳照雪，血色符文滋滋消融，凄厉哀嚎不绝。
“咔嚓”脆响，旗杆断裂砸落。阴风骤停，小鬼失去阴气加持，身形虚幻，实力暴跌。苏凌月抓住时机，剑光暴涨，数息便肃清所有邪祟。她收剑看向沈砚，眸中讶异难掩，炼气中期便能破此阴阵，长安散修里独一份。
“去正殿。”沈砚收回手掌，衣内古卷微烫，正殿那团黑气已然躁动。
二人并肩走向正殿。殿门虚掩，药腥黑气飘出，供桌上摆着数只封魂陶罐。殿中站着黑袍道人，枯瘦蜡黄，双眼泛绿，周身黑气翻涌，筑基初期修为毫不遮掩。
听见脚步声，他桀桀怪笑：“本座当是谁毁我大阵，原来是仙台小丫头，加个炼气期小娃娃。交出你身上的宝贝，本座留你全尸，不然抽你神魂炼灯！”
苏凌月横剑挡在沈砚身前，冷声道：“邪修残害生灵，触犯仙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就凭你？”黑袍道人狂笑，挥出黑气化作毒蛇利爪扑来。
黑气与剑光相撞，气浪席卷大殿。苏凌月身形微震后退半步，虎口发麻。邪修阴功歹毒，灵气沾之即蚀，她得分大半力量抵御，攻势渐渐被压制。
黑袍道人分出一缕细黑气，悄无声息绕向沈砚。在他看来，炼气修士随手可擒。
就在黑气将触沈砚发丝的刹那，怀中《山河古卷》骤然腾空，帛面纹路全亮，刺目莹光轰然扩散，浩然威压铺满大殿，如煌煌天日降临阴窟。
黑袍道人惨叫一声，手掌被白光灼烧，黑气消融，皮肉滋滋冒烟，白骨外露。“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又惊又怒，身形踉跄。
苏凌月抓住破绽，全身灵气凝于剑身，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劈在黑袍道人左肩。血花飞溅，深可见骨。黑袍道人倒飞出去，撞碎供桌。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此宝我势在必得，三日之内必取你命！”他怨毒嘶吼，周身黑气暴涨，化作黑雾撞碎后窗，借阴气遁逃，转瞬无踪。苏凌月欲追，残余黑气成屏障阻拦，等打散黑气，人早已没了踪影。
殿内恢复平静，只剩碎罐与血腥味。沈砚召回古卷，贴身收好。
“让他跑了，后患无穷。”苏凌月眉头紧锁，“他伤得不轻，短时间不会大肆作案，但必然会暗中报复你。”
“意料之中。”沈砚神色平静，“能破他大阵，断他炼药，暂时护住城南与温景，足够了。剩下的，等修为提升再清算。”
苏凌月侧头看他，少年眉眼清冷，面对筑基邪修威胁毫无惧色，心性远超同阶。她缓缓开口：“你身怀重宝，又被邪修记恨，住民居太过危险。司天仙台客卿院有高阶护山大阵，还有灵泉、藏经阁。你若挂名客卿，无需缉邪，只需定位高阶阴煞，既能安稳修行，也能借仙台庇护友人。”
沈砚抬眸看向她。夜风从破窗灌入，卷起白衣边角，女子眉眼清冷，眼神坦荡。
他素来不喜受人管束，可眼下邪修环伺，温景安危悬于一线，仙台的庇护与资源，确实是最优解。
“容我思量一夜。”沈砚缓步走出正殿，夜色笼罩长安，“明日清晨，我去仙台答复。”
苏凌月点头：“我在内堂等你。”
二人分道而行。沈砚独行长街，怀中古卷温热，指尖残留令牌凉意。他本求无拘无束的长生，却因知己情谊卷入纷争，又因这场并肩，与清冷仙台女修有了交集。
长生路远，本应孑然一身。既有了在意之人，便只能让自己更强，护住所想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