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终南脚下，群英赴考
距离终南仙宗开山收徒尚有半月，沈砚将客卿院琐事尽数安置妥当，每日除了盘膝打坐夯实炼气圆满根基，其余时间便泡在藏经阁三层。
三层典籍多为筑基期心法注解与丹、阵两道入门总纲，恰是他眼下最缺的体系传承。往日单凭《山河古卷》摸索，虽进境神速，却如盲人摸象，对修行各阶段的关窍与风险知之不详。如今正统典籍在手，诸多疑惑迎刃而解，道心愈发澄澈。
他尤其留意筑基相关记载。世人皆道筑基是修仙第一大关，将灵气由气态凝为液态，铸就道基，成败直接影响日后道途上限。寻常修士筑基需备筑基丹、聚灵阵、护道者，稍有不慎便会灵气反噬、经脉受损，重者直接沦为废人。而沈砚丹田内的灵气经古卷反复淬炼，纯度远超同阶，根基之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及，筑基成功率本就极高。可他依旧不敢大意，将数十本筑基手札尽数通读，记下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与应对之法。
这日从藏经阁出来，日已偏西。沈砚顺路拐去城西别院，与温景作别。
别院之中，温景早已收拾好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亲手置办的干粮与伤药，都是凡俗里最好的货色。他知道修仙界的东西自己帮不上忙，便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尽心。
“东西你带着路上用，都是些耐放的吃食。”温景将包袱递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并无半分不舍伤感，“此去终南山路途不近，你路上小心。到了宗门好生修行，不用总惦记我，我在长安有仙台照拂，安稳得很。”
沈砚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都是凡俗物件，于修行无用，却装着实打实的情谊。他指尖微紧，语气缓和：“你在长安万事小心，若遇急事，便捏碎我给你的玉符。我若得空，会回来看你。”
“放心去吧。”温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你修成筑基回来，我请你喝长安最好的酒。”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沈砚转身离去，青衫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温景站在院门口望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这位友人注定要走上一条远超凡俗的大道，自己能做的，便是在长安好好活着，不成为他的拖累。
次日清晨，沈砚去内堂向苏凌月辞行。
苏凌月刚处理完早间公务，案上还堆着未批阅的案卷。见他进来，她停下手中朱笔，从袖中取出一只锦袋递过去：“这里面有三张辟邪符、两张聚气符，还有我当年筑基时的手札，或许对你有用。终南七脉各有倾向，执法脉的长老严苛古板，考道心时莫要与之争锋；道经脉长老重根骨悟性，是内门七脉里最惜才的，若能拜入其门下，对你益处最大。”
她交代得细致，连各脉长老的喜好与考核倾向都说得清清楚楚。沈砚接过锦袋，触手温热，里面的符箓品质极高，都是筑基期也能用的上品。
“费心了。”沈砚看着她，语气真诚，“此番多谢。等我入了宗，安顿下来，会传讯告知。”
“不过是举手之劳。”苏凌月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翻了翻案卷，“你资质好，道心稳，入内门不难。只是终南不比仙台，宗门派系繁杂，弟子间争斗不少，万事多留心。张衡出自执法脉，他心胸狭隘，藏经阁之事多半记恨在心，若在宗内遇上，莫要手软。”
“我晓得。”沈砚颔首。他本就不是怕事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主动招惹，他也绝不会客气。
辞了苏凌月，沈砚回客卿院简单收拾行装，将《山河古卷》贴身藏好，只带了必要的灵石与丹药，便出了仙台，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他没有雇车马，只以身法赶路，既可磨炼灵气掌控，又比马车快上数倍。沿途路过州县，只见市井繁华，行人如织，偶有低阶修士穿行其间，多是往终南方向而去。开元盛世的灵气滋养，让修行者数量远超前朝，可真正能踏入仙门的，终究是少数。
一路晓行夜宿，数日之后，终南山脉已遥遥在望。
群峰连绵起伏，直入云霄，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隔着数十里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清灵之气。比起长安城中掺杂着红尘气息的灵气，终南山的灵气更为纯粹温润，不愧是关中第一仙山。
山脚下的小镇早已人满为患，各地赶来的修士齐聚于此，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有沉稳的中年散修，也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着此次收徒考核。
沈砚找了家僻静的客栈落脚，刚放下行囊，便听见邻桌几名散修议论纷纷。
“听说今年内门只收二十人，报名的却有上千人，比往年严多了！”
“可不是嘛，听说执法脉的张长老亲自主考，最是严苛，去年有个资质上好的散修，就因为道心不合，直接被打出了山门。”
“唉，咱们散修能混个外门就不错了，内门哪敢想。听说今年还有好几个世家子弟过来，都是带着宗门推荐信的，人家稳进内门。”
沈砚闻言神色不变。名额多少于他而言并无意义，他要进的，从来都是内门。只要实力足够，再严苛的考核也拦不住人。
正思忖间，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身着青衫的终南外门弟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容倨傲，正是前几日在藏经阁与沈砚起过冲突的张衡。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皆是筑基初期修为，一路走来，周遭散修纷纷避让，不敢招惹。
张衡目光扫过店内，一眼便看到了靠窗而坐的沈砚，顿时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客卿。怎么，你一个仙台客卿，也来凑我们终南收徒的热闹？”张衡缓步走过来，抱臂站在桌旁，语气带着嘲弄，“炼气圆满倒是挺快，可惜啊，终南不是仙台，不是靠点旁门左道的辨煞本事就能混进去的。我劝你还是早点回长安吧，免得考核不过，丢了脸面。”
周遭修士闻言，纷纷侧目看过来，眼神各异。有认识沈砚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能不能进，考核见分晓。张弟子这么闲，不去山门当值，反倒在客栈里耀武扬威，就不怕执法脉长老责罚？”
张衡脸色一僵。他本就是被派来山下维持秩序的，偷跑出来喝茶，被沈砚一句话点中要害，顿时恼羞成怒：“你找死！”
他周身灵气微动，便要发作。身后的弟子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师兄，收徒期间严禁私斗，被长老知道就麻烦了。”
张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着沈砚：“咱们走着瞧！考核场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到时候我亲自监考，定让你知道，散修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罢拂袖而去，带着几名弟子悻悻离开了客栈。
店内重新恢复安静，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得罪了执法脉的弟子，考核时怕是要被刁难了。
沈砚却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考核看的是实力，不是旁门左道的刁难。若张衡真敢在考核中动手脚，他不介意让对方再丢一次脸。
次日清晨，终南山山门处钟声响起，浑厚悠远，传遍整个山脚小镇。
收徒考核，正式开始。
沈砚背起行囊，推开客栈房门，迎着晨光往山门走去。
云雾缭绕的终南山，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八方修士。而他的道途，也将在这里，踏入新的篇章。
三层典籍多为筑基期心法注解与丹、阵两道入门总纲，恰是他眼下最缺的体系传承。往日单凭《山河古卷》摸索，虽进境神速，却如盲人摸象，对修行各阶段的关窍与风险知之不详。如今正统典籍在手，诸多疑惑迎刃而解，道心愈发澄澈。
他尤其留意筑基相关记载。世人皆道筑基是修仙第一大关，将灵气由气态凝为液态，铸就道基，成败直接影响日后道途上限。寻常修士筑基需备筑基丹、聚灵阵、护道者，稍有不慎便会灵气反噬、经脉受损，重者直接沦为废人。而沈砚丹田内的灵气经古卷反复淬炼，纯度远超同阶，根基之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及，筑基成功率本就极高。可他依旧不敢大意，将数十本筑基手札尽数通读，记下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与应对之法。
这日从藏经阁出来，日已偏西。沈砚顺路拐去城西别院，与温景作别。
别院之中，温景早已收拾好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亲手置办的干粮与伤药，都是凡俗里最好的货色。他知道修仙界的东西自己帮不上忙，便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尽心。
“东西你带着路上用，都是些耐放的吃食。”温景将包袱递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并无半分不舍伤感，“此去终南山路途不近，你路上小心。到了宗门好生修行，不用总惦记我，我在长安有仙台照拂，安稳得很。”
沈砚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都是凡俗物件，于修行无用，却装着实打实的情谊。他指尖微紧，语气缓和：“你在长安万事小心，若遇急事，便捏碎我给你的玉符。我若得空，会回来看你。”
“放心去吧。”温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你修成筑基回来，我请你喝长安最好的酒。”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沈砚转身离去，青衫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温景站在院门口望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这位友人注定要走上一条远超凡俗的大道，自己能做的，便是在长安好好活着，不成为他的拖累。
次日清晨，沈砚去内堂向苏凌月辞行。
苏凌月刚处理完早间公务，案上还堆着未批阅的案卷。见他进来，她停下手中朱笔，从袖中取出一只锦袋递过去：“这里面有三张辟邪符、两张聚气符，还有我当年筑基时的手札，或许对你有用。终南七脉各有倾向，执法脉的长老严苛古板，考道心时莫要与之争锋；道经脉长老重根骨悟性，是内门七脉里最惜才的，若能拜入其门下，对你益处最大。”
她交代得细致，连各脉长老的喜好与考核倾向都说得清清楚楚。沈砚接过锦袋，触手温热，里面的符箓品质极高，都是筑基期也能用的上品。
“费心了。”沈砚看着她，语气真诚，“此番多谢。等我入了宗，安顿下来，会传讯告知。”
“不过是举手之劳。”苏凌月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翻了翻案卷，“你资质好，道心稳，入内门不难。只是终南不比仙台，宗门派系繁杂，弟子间争斗不少，万事多留心。张衡出自执法脉，他心胸狭隘，藏经阁之事多半记恨在心，若在宗内遇上，莫要手软。”
“我晓得。”沈砚颔首。他本就不是怕事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主动招惹，他也绝不会客气。
辞了苏凌月，沈砚回客卿院简单收拾行装，将《山河古卷》贴身藏好，只带了必要的灵石与丹药，便出了仙台，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他没有雇车马，只以身法赶路，既可磨炼灵气掌控，又比马车快上数倍。沿途路过州县，只见市井繁华，行人如织，偶有低阶修士穿行其间，多是往终南方向而去。开元盛世的灵气滋养，让修行者数量远超前朝，可真正能踏入仙门的，终究是少数。
一路晓行夜宿，数日之后，终南山脉已遥遥在望。
群峰连绵起伏，直入云霄，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隔着数十里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清灵之气。比起长安城中掺杂着红尘气息的灵气，终南山的灵气更为纯粹温润，不愧是关中第一仙山。
山脚下的小镇早已人满为患，各地赶来的修士齐聚于此，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有沉稳的中年散修，也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着此次收徒考核。
沈砚找了家僻静的客栈落脚，刚放下行囊，便听见邻桌几名散修议论纷纷。
“听说今年内门只收二十人，报名的却有上千人，比往年严多了！”
“可不是嘛，听说执法脉的张长老亲自主考，最是严苛，去年有个资质上好的散修，就因为道心不合，直接被打出了山门。”
“唉，咱们散修能混个外门就不错了，内门哪敢想。听说今年还有好几个世家子弟过来，都是带着宗门推荐信的，人家稳进内门。”
沈砚闻言神色不变。名额多少于他而言并无意义，他要进的，从来都是内门。只要实力足够，再严苛的考核也拦不住人。
正思忖间，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身着青衫的终南外门弟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容倨傲，正是前几日在藏经阁与沈砚起过冲突的张衡。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皆是筑基初期修为，一路走来，周遭散修纷纷避让，不敢招惹。
张衡目光扫过店内，一眼便看到了靠窗而坐的沈砚，顿时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客卿。怎么，你一个仙台客卿，也来凑我们终南收徒的热闹？”张衡缓步走过来，抱臂站在桌旁，语气带着嘲弄，“炼气圆满倒是挺快，可惜啊，终南不是仙台，不是靠点旁门左道的辨煞本事就能混进去的。我劝你还是早点回长安吧，免得考核不过，丢了脸面。”
周遭修士闻言，纷纷侧目看过来，眼神各异。有认识沈砚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能不能进，考核见分晓。张弟子这么闲，不去山门当值，反倒在客栈里耀武扬威，就不怕执法脉长老责罚？”
张衡脸色一僵。他本就是被派来山下维持秩序的，偷跑出来喝茶，被沈砚一句话点中要害，顿时恼羞成怒：“你找死！”
他周身灵气微动，便要发作。身后的弟子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师兄，收徒期间严禁私斗，被长老知道就麻烦了。”
张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着沈砚：“咱们走着瞧！考核场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到时候我亲自监考，定让你知道，散修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罢拂袖而去，带着几名弟子悻悻离开了客栈。
店内重新恢复安静，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得罪了执法脉的弟子，考核时怕是要被刁难了。
沈砚却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考核看的是实力，不是旁门左道的刁难。若张衡真敢在考核中动手脚，他不介意让对方再丢一次脸。
次日清晨，终南山山门处钟声响起，浑厚悠远，传遍整个山脚小镇。
收徒考核，正式开始。
沈砚背起行囊，推开客栈房门，迎着晨光往山门走去。
云雾缭绕的终南山，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八方修士。而他的道途，也将在这里，踏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