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炼气圆满，终南荐籍
次日天光大亮时，灵泉边雾气氤氲。
沈砚缓缓收功，周身莹白灵气尽数敛入丹田，化作一枚圆润澄澈的灵气种子，稳稳悬于气海中央。灵气流转间，四肢百骸皆充盈着绵长力道，识海铺开的舆图范围再扩一倍，连院外竹林里虫豸爬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炼气圆满。
从入道到踏破炼气境最后一重，前后不过十二日。这般进境传出去，足以撼动整个长安修仙界，沈砚却神色平静。《山河古卷》铸基、仙台灵泉加持、黑风山生死搏杀淬炼道心，三者叠加才有此速度，且根基扎实无比，全无拔苗助长的虚浮。
方才突破之际，古卷又解锁一门“地脉寻踪”之术，可探地底灵脉走向、辨秘境隐踪，比先前的辨煞之术精深数倍。沈砚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帛面，眼底微光闪过——修行路越走越宽，可他缺的正统传承也越来越多，丹、器、阵三道皆是空白，单凭一卷古卷终究难补全体系。
院门外传来轻叩声，沈砚起身开门。
苏凌月立在竹下，素白衣衫纤尘不染，手中托着一枚淡青玉牌与两只锦盒。玉牌纹路繁复，灵气远比丙等玉牌浓郁，正是乙等客卿信物。
“批文昨夜连夜下来了。”苏凌月迈步入院，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黑风山据点被毁，长安周边十余起失踪案尽数告破，朝堂有嘉奖。这是乙等客卿玉牌，月例提至三十下品灵石、两瓶上品聚气丹，藏经阁三层与东侧甲等灵院皆对你开放。”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沈砚周身，忽然顿住，眉梢微挑：“你炼气圆满了？”
昨夜并肩闯山时，他还只是炼气后期，不过一夜光景便破境圆满？苏凌月执掌仙台巡查多年，见过的宗门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人进阶如此迅猛，更难得的是气息沉凝稳固，毫无根基虚浮之态。
“昨夜回来顺势突破的。”沈砚接过玉牌锦盒，语气平淡，“多谢苏校尉周旋。”
“是你凭本事挣来的。”苏凌月收回讶异的目光，正色道，“周坛主断臂逃去了西境荒古边缘，没三五个月绝难恢复，短时间内不会再回长安。黑风教余孽群龙无首，已尽数撤出关中，温公子那边你大可放心，别院护阵会一直保留。”
沈砚微微颔首。心腹大患暂除，温景安稳，他终于能腾出手来谋划长远。
苏凌月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资质绝佳，灵气品阶更是远超同阶，但散修终究路窄，缺正统传承、缺高阶功法、缺丹阵器体系支撑，越往后越难走。终南仙宗下月开山门收徒，是关中第一大宗，底蕴深厚，传承完备，以你的资质，拜入内门绝非难事。”
终南仙宗。
沈砚心中微动。这名字他早已听过，乃大唐正道三宗之一，扎根终南山数百年，掌控着数条大型灵脉与秘境，弟子遍布朝野仙台，是无数散修挤破头都想进的仙门。
他有《山河古卷》掌大道方向，可基础法术、丹器阵三道皆是短板，若能入宗补全体系，修行速度只会更快。只是宗门规矩繁多，人事复杂，与他追求的逍遥长生之道多有相悖。
见他沉吟，苏凌月又道：“我知你不喜拘束。终南内门弟子不必常驻宗门，完成年度宗门任务即可自由修行，资源传承照领。你若想去，我可写一封推荐信，能免外门初选，直接参加内门三考。”
她出身皇室，与终南仙宗素有交集，一封推荐信分量不轻。这般主动举荐，一是惜才，二是经黑风山一战，她早已将沈砚视作可信同道，不愿见他因散修身份埋没天赋。
沈砚抬眸看向她。晨风吹动竹枝，光影落在她清冷眉眼间，眼底坦荡无伪，全是同道间的照拂，并无半分私念。
“容我思量一日，明日给你答复。”
苏凌月点头告辞，临走前留下一册《终南仙宗要览》，让他先了解宗门规制。
沈砚回到屋中，翻开册子细看。终南仙宗分内外两门，内门又分七脉，各有所长，弟子自由度颇高，除了年度大比与固定任务，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甚至能挂籍仙台兼任职务，倒不算太过束缚。
更重要的是，终南仙宗藏有完整的筑基法门与筑基丹配方，能将筑基成功率提升三成。这对眼下的沈砚而言，正是最急需的东西。
他合上册子，动身前往城西别院探望温景。
别院小巧雅致，护阵灵气隐隐，两名巡仙吏守在门外。温景正在院中读书，见他过来，连忙放下书卷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听闻你昨夜去黑风山剿邪修了？没受伤吧？”
“无碍，邪修已经赶跑了。”沈砚走进院中，见他气色比先前还好，放下心来，“跟你说件事，我打算去终南仙宗拜师修行。你在长安安心住着，仙台会一直护着你，缺什么就找值守修士，他们会通报给我。”
温景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好事啊！你本就该走这条路，不用惦记我。我一个凡人，在这儿读书写字安稳得很，你只管安心修道，等你修成大道回来，我还能跟旁人吹嘘，我有个神仙朋友。”
他说得坦荡，全无半分拖后腿的意思。沈砚看着他释然的模样，心头微暖。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知己在身后，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往前闯。长生路再远，也总有人在红尘里等他归来。
从别院回来时，日已西斜。
沈砚直接去了内堂找苏凌月。她正伏案整理案卷，见他进来，放下朱笔抬眸：“想好了？”
“嗯，去终南。”沈砚语气笃定，“劳烦苏校尉写推荐信了。”
苏凌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取过信纸狼毫，落笔如风。娟秀字迹力透纸背，字字皆是公允举荐，并无半分夸大，却字字都点在要害——辨煞破阵之能、炼气战筑基之勇、道心稳固之性。
写罢盖上仙台校尉印鉴，她将信纸折好递过去：“下月十五，终南山脚下迎客松处报到，凭信直接入内门考场。内门三考分别是资质、心境、道心，你灵气纯度足够，资质考定然无碍；心境考多是幻境迷心，你道心坚定，也难不住你。唯有道心考需慎言，宗门极重修道路径，莫要显露出太过独善其身的念头，免得被长老刁难。”
她交代得细致，连宗门里的派系倾向都提点了几句，比如昨日藏经阁刁难他的张衡，出身终南执法脉，心胸狭隘，入宗后需多加提防。
沈砚接过推荐信，指尖触到信纸微凉，郑重道：“多谢。”
这声谢，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心。
“举手之劳。”苏凌月避开他的目光，收拾起案上案卷，“你入了终南，日后仙台与宗门交涉，也多了个熟络的人。何况你本就该有更宽的路，困在长安做个客卿，太屈才了。”
沈砚没再多说，揣好推荐信告辞离去。
回到客卿院时，暮色已至。他站在灵泉边，望向南方天际，层云之后，终南山脉连绵起伏，隐在暮色之中。
从长安落第书生到炼气圆满修士，不过半月时光。接下来的终南仙宗，将是他长生路上的第二道门槛。
他指尖抚过怀中古卷，眼底沉静。
宗门规矩再多、人事再杂，也挡不住他求道之心。他去终南，不为扬名，不为宗门权势，只为补全传承、早日筑基，护得住亲友，走得稳长生路。
夜风穿院而过，竹影摇曳。
沈砚盘膝坐下，再度开始吐纳。距离终南考核还有一月，他要在这一月里夯实炼气圆满根基，摸索筑基契机，以最好的状态踏入山门。
修行之路，永不停歇。
沈砚缓缓收功，周身莹白灵气尽数敛入丹田，化作一枚圆润澄澈的灵气种子，稳稳悬于气海中央。灵气流转间，四肢百骸皆充盈着绵长力道，识海铺开的舆图范围再扩一倍，连院外竹林里虫豸爬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炼气圆满。
从入道到踏破炼气境最后一重，前后不过十二日。这般进境传出去，足以撼动整个长安修仙界，沈砚却神色平静。《山河古卷》铸基、仙台灵泉加持、黑风山生死搏杀淬炼道心，三者叠加才有此速度，且根基扎实无比，全无拔苗助长的虚浮。
方才突破之际，古卷又解锁一门“地脉寻踪”之术，可探地底灵脉走向、辨秘境隐踪，比先前的辨煞之术精深数倍。沈砚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帛面，眼底微光闪过——修行路越走越宽，可他缺的正统传承也越来越多，丹、器、阵三道皆是空白，单凭一卷古卷终究难补全体系。
院门外传来轻叩声，沈砚起身开门。
苏凌月立在竹下，素白衣衫纤尘不染，手中托着一枚淡青玉牌与两只锦盒。玉牌纹路繁复，灵气远比丙等玉牌浓郁，正是乙等客卿信物。
“批文昨夜连夜下来了。”苏凌月迈步入院，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黑风山据点被毁，长安周边十余起失踪案尽数告破，朝堂有嘉奖。这是乙等客卿玉牌，月例提至三十下品灵石、两瓶上品聚气丹，藏经阁三层与东侧甲等灵院皆对你开放。”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沈砚周身，忽然顿住，眉梢微挑：“你炼气圆满了？”
昨夜并肩闯山时，他还只是炼气后期，不过一夜光景便破境圆满？苏凌月执掌仙台巡查多年，见过的宗门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人进阶如此迅猛，更难得的是气息沉凝稳固，毫无根基虚浮之态。
“昨夜回来顺势突破的。”沈砚接过玉牌锦盒，语气平淡，“多谢苏校尉周旋。”
“是你凭本事挣来的。”苏凌月收回讶异的目光，正色道，“周坛主断臂逃去了西境荒古边缘，没三五个月绝难恢复，短时间内不会再回长安。黑风教余孽群龙无首，已尽数撤出关中，温公子那边你大可放心，别院护阵会一直保留。”
沈砚微微颔首。心腹大患暂除，温景安稳，他终于能腾出手来谋划长远。
苏凌月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资质绝佳，灵气品阶更是远超同阶，但散修终究路窄，缺正统传承、缺高阶功法、缺丹阵器体系支撑，越往后越难走。终南仙宗下月开山门收徒，是关中第一大宗，底蕴深厚，传承完备，以你的资质，拜入内门绝非难事。”
终南仙宗。
沈砚心中微动。这名字他早已听过，乃大唐正道三宗之一，扎根终南山数百年，掌控着数条大型灵脉与秘境，弟子遍布朝野仙台，是无数散修挤破头都想进的仙门。
他有《山河古卷》掌大道方向，可基础法术、丹器阵三道皆是短板，若能入宗补全体系，修行速度只会更快。只是宗门规矩繁多，人事复杂，与他追求的逍遥长生之道多有相悖。
见他沉吟，苏凌月又道：“我知你不喜拘束。终南内门弟子不必常驻宗门，完成年度宗门任务即可自由修行，资源传承照领。你若想去，我可写一封推荐信，能免外门初选，直接参加内门三考。”
她出身皇室，与终南仙宗素有交集，一封推荐信分量不轻。这般主动举荐，一是惜才，二是经黑风山一战，她早已将沈砚视作可信同道，不愿见他因散修身份埋没天赋。
沈砚抬眸看向她。晨风吹动竹枝，光影落在她清冷眉眼间，眼底坦荡无伪，全是同道间的照拂，并无半分私念。
“容我思量一日，明日给你答复。”
苏凌月点头告辞，临走前留下一册《终南仙宗要览》，让他先了解宗门规制。
沈砚回到屋中，翻开册子细看。终南仙宗分内外两门，内门又分七脉，各有所长，弟子自由度颇高，除了年度大比与固定任务，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甚至能挂籍仙台兼任职务，倒不算太过束缚。
更重要的是，终南仙宗藏有完整的筑基法门与筑基丹配方，能将筑基成功率提升三成。这对眼下的沈砚而言，正是最急需的东西。
他合上册子，动身前往城西别院探望温景。
别院小巧雅致，护阵灵气隐隐，两名巡仙吏守在门外。温景正在院中读书，见他过来，连忙放下书卷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听闻你昨夜去黑风山剿邪修了？没受伤吧？”
“无碍，邪修已经赶跑了。”沈砚走进院中，见他气色比先前还好，放下心来，“跟你说件事，我打算去终南仙宗拜师修行。你在长安安心住着，仙台会一直护着你，缺什么就找值守修士，他们会通报给我。”
温景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好事啊！你本就该走这条路，不用惦记我。我一个凡人，在这儿读书写字安稳得很，你只管安心修道，等你修成大道回来，我还能跟旁人吹嘘，我有个神仙朋友。”
他说得坦荡，全无半分拖后腿的意思。沈砚看着他释然的模样，心头微暖。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知己在身后，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往前闯。长生路再远，也总有人在红尘里等他归来。
从别院回来时，日已西斜。
沈砚直接去了内堂找苏凌月。她正伏案整理案卷，见他进来，放下朱笔抬眸：“想好了？”
“嗯，去终南。”沈砚语气笃定，“劳烦苏校尉写推荐信了。”
苏凌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取过信纸狼毫，落笔如风。娟秀字迹力透纸背，字字皆是公允举荐，并无半分夸大，却字字都点在要害——辨煞破阵之能、炼气战筑基之勇、道心稳固之性。
写罢盖上仙台校尉印鉴，她将信纸折好递过去：“下月十五，终南山脚下迎客松处报到，凭信直接入内门考场。内门三考分别是资质、心境、道心，你灵气纯度足够，资质考定然无碍；心境考多是幻境迷心，你道心坚定，也难不住你。唯有道心考需慎言，宗门极重修道路径，莫要显露出太过独善其身的念头，免得被长老刁难。”
她交代得细致，连宗门里的派系倾向都提点了几句，比如昨日藏经阁刁难他的张衡，出身终南执法脉，心胸狭隘，入宗后需多加提防。
沈砚接过推荐信，指尖触到信纸微凉，郑重道：“多谢。”
这声谢，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心。
“举手之劳。”苏凌月避开他的目光，收拾起案上案卷，“你入了终南，日后仙台与宗门交涉，也多了个熟络的人。何况你本就该有更宽的路，困在长安做个客卿，太屈才了。”
沈砚没再多说，揣好推荐信告辞离去。
回到客卿院时，暮色已至。他站在灵泉边，望向南方天际，层云之后，终南山脉连绵起伏，隐在暮色之中。
从长安落第书生到炼气圆满修士，不过半月时光。接下来的终南仙宗，将是他长生路上的第二道门槛。
他指尖抚过怀中古卷，眼底沉静。
宗门规矩再多、人事再杂，也挡不住他求道之心。他去终南，不为扬名，不为宗门权势，只为补全传承、早日筑基，护得住亲友，走得稳长生路。
夜风穿院而过，竹影摇曳。
沈砚盘膝坐下，再度开始吐纳。距离终南考核还有一月，他要在这一月里夯实炼气圆满根基，摸索筑基契机，以最好的状态踏入山门。
修行之路，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