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醒与计划
清晨一缕清甜草木淡香钻进鼻腔，将陈默唤醒。他抬眼望见敞开的正堂门，苏晚守在炭炉边熬粥，白雾裹着温润香气漫满院落。
“醒了？过来喝粥。”苏晚头也没抬，“陆老一早出去打探消息，今日如何行事全凭你自己决断，他不插手。”
陈默接过粗瓷粥碗，米粥混着补气草药嫩叶，一口热流直沉丹田，连日打斗的酸胀尽数消散。喝粥时，他瞥见巷口灰斗篷一闪而过，正是连日尾随的灭武阁猎手。心底暗自警醒：分阁人手已入城，带着能封禁武纹的邪魔法器，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昨夜对付三名铁家探子，你没歇好？”苏晚捧着温水坐在对面。
“勉强歇了几个时辰。”陈默摩挲怀中温热骨片，“铁山太过谨慎，只深夜派人摸底，半点实情不肯吐露。”
苏晚轻笑解释：“他早年和陆老同属猎荒队，生性多疑，昨夜愿意传信，已是把你视作可合作之人。”
“昨晚你卸刀那记肩靠，不像你平日练的拳法。”苏晚问道。
陈默一怔，那招完全是本能反应。心底唤出老武头，对方坦言是游龙步近身变招，随口提点一次，肉身竟自行记下发力轨迹。
“你武脉通透速度远超预期，再打两场硬仗，就能摸到内劲中期门槛。”老武头难得夸赞。
陈默起身舒展四肢，从前打完架要休养大半日，如今一夜便能恢复，肉身根基肉眼可见变强。
苏晚顺势道出关键情报：“武印钥匙不在铁山手里，由他女儿铁小婉保管。女孩名义上在方家酒楼做杂役，实则是灭武阁扣押的人质，想拿钥匙，必先救人。方家每五日采买，杂役走侧门运货，巷道眼线最少，下一次进货日是后天，这是陆老手绘的路线图。”
陈默快速记牢路线，将图纸递回：“后天之前，我必须突破内劲中期。”
“只剩一天多，太过冒险。”苏晚蹙眉。
“没得选。”陈默站起身，“帮我守住院门，我在后院柴房闭关，明日黄昏出关。”
“放心，柴房僻静，我全程看守正堂。”
陈默走到门槛处顿步，轻声道：“粥挺好吃。”
苏晚弯起嘴角：“下次多加补气草药。”
柴房木门合上，屋内光线昏暗。陈默寻干燥地面盘腿调息。
“冲击内劲中期绝非易事，你有把握？”老武头带着担忧发问。
“没把握也要冲。”陈默闭上双眼，“后天三方势力齐聚侧巷，修为不足只能任人宰割。”
老武头不再打扰。陈默引导体内金色光点流转，此刻内劲散乱如逃兵，他要凝气成丹，在丹田压缩出力量核心。
实操屡屡碰壁：第一次劲力四散，第二次岔入单臂经脉，第三次刚聚起微光三息便崩解。汗水浸透衣衫，口腔泛起铁锈腥气，是透支肉身的征兆。瓶颈只能靠自己体悟，老武头静静旁观。
一遍遍反复尝试，天光从清晨轮换至深夜，衣衫干了又湿。不知第几轮周天，四散光点齐齐涌向丹田，拧成一团璀璨金核。
丹田轰然一响，堵塞的经脉彻底打通。浑厚内劲自金核涌出，体量暴涨近一倍，厚重沉稳，再无半分虚浮。
陈默睁眼看向小臂，金色武纹大幅延展至上臂，色泽转为沉实赤金，流光在皮下缓缓游走。
“成了，内劲中期。”老武头难掩欣慰。
“别骄傲，顶多和凝罡境初期周旋，高阶荒力武者依旧只能避让。”老武头随即提点短板。
陈默起身抬手拍向半人高青石，石块瞬间裂出数道深纹，碎石簌簌脱落，力量增幅一目了然。
推开柴房门，苏晚坐在倒扣水缸上看书，石桌上摆着一碗温热药膳粥。
“出关了，比预估早两小时。”苏晚递过粥碗，“方才青石开裂的动静我都有听见，境界稳稳突破了？”
“侥幸突破。”陈默几口喝完粥，“陆老回来了？”
“刚在正堂等你，说有重要物件给你。”
陈默踏入正堂，陆远山端坐太师椅，烟杆未点燃，一眼便看出他武纹的变化。
“突破内劲中期了？”
“是。”
“速度超乎我的预料。”陆远山掀开墙上山水画，取出一卷泛黄兽皮地图铺开，“这是镇外三十里埋骨之地地形图，当年殒命荒原的古武前辈便葬在此处，你怀中骨片是遗迹唯一钥匙。等拿到地底武印残片，必须前往此地，无骨片连大门都碰不到。”
陈默取出骨片贴合地图环形印记，纹路同步亮起微光，完美契合。
“老疯子只留下一句话：古武的根，不在拳里，在地下。没等细说，他便死于荒兽围攻。”陆远山卷起地图交到陈默手中。
陈默贴身收好物件，察觉陆远山神色凝重，追问是否生出变故。
“今早打探消息，灰斗篷猎手正午径直走进方家酒楼后院，至今未曾离开。”陆远山语气低沉，“还有一事，铁山托人传信，铁小婉昨夜被秘密转移，下落不明。”
陈默瞬间理清局势：灭武阁察觉铁山私通自己，提前转移人质，后天借采买救人的计划彻底作废。
“那后天的安排直接放弃？”苏晚站在门口发问。
“计划作废，目标不变。”陈默心中生出计策，“不去搜寻铁小婉，主动登门方家酒楼面见方掌柜。”
陆远山挑眉：“酒楼底层就是灭武阁据点，登门等同自投罗网，你凭什么让他见你？”
“用这枚古武骨片做诱饵。”陈默目光笃定，“方掌柜依附灭武阁，毕生渴求上古遗迹线索。我伪装成当年老疯子后人，手握埋骨之地完整情报，他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必定单独密谈。”
陆远山低笑一声：“胆大，算计也精妙。”
苏晚依旧忧心：“一旦骗局戳穿，你会被重重围困，全无退路。”
“如今我已是内劲中期，真要动手尚有一战之力，实在不行强行突围。”陈默抬腕，小臂赤金武纹一闪而逝。
陆远山走到院门，背影沉重：“凌晨我去荒原探查，二十多头高阶铁背狼盘踞十里矮丘，不攻城也不散去，原地蛰伏等候。根源在你身上。”
他转头看向陈默：“正统古武武脉天生吸引荒兽，每次催动内劲、突破境界，百里荒兽都会被异动惊扰，修为越高，兽群越躁动。”
脑海里老武头长叹，道出隐瞒已久的秘辛：“古武传人本就是荒兽活靶子，你的金色武纹，在荒兽眼里如同黑夜明火，千里可察。”
“这么关键的事，为何现在才说？”陈默满心无奈。
“早说晚说，修炼突破都避不开。”老武头淡淡回应。
陈默压下满腹疑问，前路危机四伏：城内猎手与方家布下杀局，城外铁背狼群随时围城，自身血脉还自带引兽隐患，处处皆是死局。
拳承千古意，武骨不低头。
纵使遍地杀机，身负古武传承的他，绝无退缩半分。
“醒了？过来喝粥。”苏晚头也没抬，“陆老一早出去打探消息，今日如何行事全凭你自己决断，他不插手。”
陈默接过粗瓷粥碗，米粥混着补气草药嫩叶，一口热流直沉丹田，连日打斗的酸胀尽数消散。喝粥时，他瞥见巷口灰斗篷一闪而过，正是连日尾随的灭武阁猎手。心底暗自警醒：分阁人手已入城，带着能封禁武纹的邪魔法器，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昨夜对付三名铁家探子，你没歇好？”苏晚捧着温水坐在对面。
“勉强歇了几个时辰。”陈默摩挲怀中温热骨片，“铁山太过谨慎，只深夜派人摸底，半点实情不肯吐露。”
苏晚轻笑解释：“他早年和陆老同属猎荒队，生性多疑，昨夜愿意传信，已是把你视作可合作之人。”
“昨晚你卸刀那记肩靠，不像你平日练的拳法。”苏晚问道。
陈默一怔，那招完全是本能反应。心底唤出老武头，对方坦言是游龙步近身变招，随口提点一次，肉身竟自行记下发力轨迹。
“你武脉通透速度远超预期，再打两场硬仗，就能摸到内劲中期门槛。”老武头难得夸赞。
陈默起身舒展四肢，从前打完架要休养大半日，如今一夜便能恢复，肉身根基肉眼可见变强。
苏晚顺势道出关键情报：“武印钥匙不在铁山手里，由他女儿铁小婉保管。女孩名义上在方家酒楼做杂役，实则是灭武阁扣押的人质，想拿钥匙，必先救人。方家每五日采买，杂役走侧门运货，巷道眼线最少，下一次进货日是后天，这是陆老手绘的路线图。”
陈默快速记牢路线，将图纸递回：“后天之前，我必须突破内劲中期。”
“只剩一天多，太过冒险。”苏晚蹙眉。
“没得选。”陈默站起身，“帮我守住院门，我在后院柴房闭关，明日黄昏出关。”
“放心，柴房僻静，我全程看守正堂。”
陈默走到门槛处顿步，轻声道：“粥挺好吃。”
苏晚弯起嘴角：“下次多加补气草药。”
柴房木门合上，屋内光线昏暗。陈默寻干燥地面盘腿调息。
“冲击内劲中期绝非易事，你有把握？”老武头带着担忧发问。
“没把握也要冲。”陈默闭上双眼，“后天三方势力齐聚侧巷，修为不足只能任人宰割。”
老武头不再打扰。陈默引导体内金色光点流转，此刻内劲散乱如逃兵，他要凝气成丹，在丹田压缩出力量核心。
实操屡屡碰壁：第一次劲力四散，第二次岔入单臂经脉，第三次刚聚起微光三息便崩解。汗水浸透衣衫，口腔泛起铁锈腥气，是透支肉身的征兆。瓶颈只能靠自己体悟，老武头静静旁观。
一遍遍反复尝试，天光从清晨轮换至深夜，衣衫干了又湿。不知第几轮周天，四散光点齐齐涌向丹田，拧成一团璀璨金核。
丹田轰然一响，堵塞的经脉彻底打通。浑厚内劲自金核涌出，体量暴涨近一倍，厚重沉稳，再无半分虚浮。
陈默睁眼看向小臂，金色武纹大幅延展至上臂，色泽转为沉实赤金，流光在皮下缓缓游走。
“成了，内劲中期。”老武头难掩欣慰。
“别骄傲，顶多和凝罡境初期周旋，高阶荒力武者依旧只能避让。”老武头随即提点短板。
陈默起身抬手拍向半人高青石，石块瞬间裂出数道深纹，碎石簌簌脱落，力量增幅一目了然。
推开柴房门，苏晚坐在倒扣水缸上看书，石桌上摆着一碗温热药膳粥。
“出关了，比预估早两小时。”苏晚递过粥碗，“方才青石开裂的动静我都有听见，境界稳稳突破了？”
“侥幸突破。”陈默几口喝完粥，“陆老回来了？”
“刚在正堂等你，说有重要物件给你。”
陈默踏入正堂，陆远山端坐太师椅，烟杆未点燃，一眼便看出他武纹的变化。
“突破内劲中期了？”
“是。”
“速度超乎我的预料。”陆远山掀开墙上山水画，取出一卷泛黄兽皮地图铺开，“这是镇外三十里埋骨之地地形图，当年殒命荒原的古武前辈便葬在此处，你怀中骨片是遗迹唯一钥匙。等拿到地底武印残片，必须前往此地，无骨片连大门都碰不到。”
陈默取出骨片贴合地图环形印记，纹路同步亮起微光，完美契合。
“老疯子只留下一句话：古武的根，不在拳里，在地下。没等细说，他便死于荒兽围攻。”陆远山卷起地图交到陈默手中。
陈默贴身收好物件，察觉陆远山神色凝重，追问是否生出变故。
“今早打探消息，灰斗篷猎手正午径直走进方家酒楼后院，至今未曾离开。”陆远山语气低沉，“还有一事，铁山托人传信，铁小婉昨夜被秘密转移，下落不明。”
陈默瞬间理清局势：灭武阁察觉铁山私通自己，提前转移人质，后天借采买救人的计划彻底作废。
“那后天的安排直接放弃？”苏晚站在门口发问。
“计划作废，目标不变。”陈默心中生出计策，“不去搜寻铁小婉，主动登门方家酒楼面见方掌柜。”
陆远山挑眉：“酒楼底层就是灭武阁据点，登门等同自投罗网，你凭什么让他见你？”
“用这枚古武骨片做诱饵。”陈默目光笃定，“方掌柜依附灭武阁，毕生渴求上古遗迹线索。我伪装成当年老疯子后人，手握埋骨之地完整情报，他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必定单独密谈。”
陆远山低笑一声：“胆大，算计也精妙。”
苏晚依旧忧心：“一旦骗局戳穿，你会被重重围困，全无退路。”
“如今我已是内劲中期，真要动手尚有一战之力，实在不行强行突围。”陈默抬腕，小臂赤金武纹一闪而逝。
陆远山走到院门，背影沉重：“凌晨我去荒原探查，二十多头高阶铁背狼盘踞十里矮丘，不攻城也不散去，原地蛰伏等候。根源在你身上。”
他转头看向陈默：“正统古武武脉天生吸引荒兽，每次催动内劲、突破境界，百里荒兽都会被异动惊扰，修为越高，兽群越躁动。”
脑海里老武头长叹，道出隐瞒已久的秘辛：“古武传人本就是荒兽活靶子，你的金色武纹，在荒兽眼里如同黑夜明火，千里可察。”
“这么关键的事，为何现在才说？”陈默满心无奈。
“早说晚说，修炼突破都避不开。”老武头淡淡回应。
陈默压下满腹疑问，前路危机四伏：城内猎手与方家布下杀局，城外铁背狼群随时围城，自身血脉还自带引兽隐患，处处皆是死局。
拳承千古意，武骨不低头。
纵使遍地杀机，身负古武传承的他，绝无退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