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擂台惊变
三天日子一晃而过，落荒域的风沙照旧刮个不停，但流民营地的热闹，比狂风还要喧腾。
张虎约“武疯子”打擂台的消息，早传遍了每一个窝棚。营地中央那块唯一平整的空地，天刚亮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平日里躲起来保命的老弱妇孺，也都挤过来看新鲜。
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日日与白骨为伴的废墟里，一场擂台比试，就是大伙最大的消遣。
这儿的擂台没半点规矩，说白了就是空地对打，直到一方彻底站不起来为止。生死自负，没人插手，也没人敢插手。
张虎早早守在场中，一身行头格外扎眼。胳膊上套着两副铁护腕，被日光晒得锃亮，周身萦绕的土黄色荒力，比前两天浓郁了不少，显然这三天一直在苦修锻体境功法。
“虎哥必胜！打死那个装疯卖傻的家伙！”
几名跟班扯着嗓子起哄，人群里也跟着响起阵阵附和声。
张虎双臂抱胸，下巴扬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可他目光不停在人群里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陈默到现在还没露面。
“哼，怕是吓得不敢来了吧？”他故意拔高声音，语气满是嘲讽，“我还以为这疯子有几分胆子，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顿时一阵骚动。
“让让，疯子过来了！”
众人下意识分开一条通道。陈默慢悠悠挤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乱发遮脸，破衣裹身，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碎碎念着“练拳、打拳”，时不时抬手比划两下歪扭的拳架，标准的疯癫神态。
他走到空地边缘，歪着头看看气势逼人的张虎，又望了望密密麻麻的人群，咧嘴傻笑：“好多人，一起打拳吗？”
张虎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懒得再多废话，伸手指向场地中央：“上台！”
陈默拖沓着步子往前走，脚下故意一绊，踉跄着差点摔倒，惹得周围哄笑一片。
“就这副模样，还敢上擂台？我赌一招之内被放倒！”
“之前还有人说他藏本事，现在看来纯纯想多了。”
“别话说太满，前两天张虎可是好几次都吃了暗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场中两人身形对比更是悬殊，张虎人高马大，如同立地铁塔；陈默身形单薄，看着风一吹就能折了。
两人相距三步站定。张虎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最后给你机会，跪下磕头认错，我留你一条活路。”
陈默眨了眨眼，一脸懵懂：“你不是要打拳吗？打拳好玩呀。”
说着又抬手比划起来，动作滑稽，活像扭秧歌。
张虎耐心彻底耗尽。
“开始！”跟班一声大喊，比试正式打响。
浓郁的土黄色荒力瞬间席卷全身，张虎脚下猛一蹬地，地面扬起一圈沙尘，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冲而去，裹挟荒力的右拳直奔陈默面门，又快又狠。
陈默“哎呀”惊叫一声，身形看似慌乱地向旁躲闪，姿态笨拙，却恰好避开这致命一拳。拳风擦着耳畔扫过，吹得他满头乱发向后飞扬。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张虎攻势不停，转身横扫一拳，封死陈默左侧退路。陈默顺势向后仰身，身体弯出夸张的弧度，拳头贴着鼻尖掠了过去，再度落空。
接连两次失手，张虎心头火气暴涨，出拳速度越来越快，拳影层层叠叠，土黄色荒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陈默就在密集的拳影里穿梭游走，动作看着杂乱无章，却总能提前预判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击。
人群的笑声渐渐停下，不少人面露诧异。
张虎越打越心惊，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根本不是靠速度硬躲，仿佛提前洞悉了自己所有招式。盛怒之下，他不再留手，双拳齐出，全身荒力尽数灌注其中，这一击倾尽锻体境巅峰之力，若是打实，不死也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眼底的茫然骤然褪去，一抹冷光转瞬即逝。
他侧身避开左拳，右掌轻飘飘迎向对方重拳。刹那间，细密的金色武纹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流光内敛，只在掌心处微微发亮，古武内劲尽数凝聚。
“啪！”
掌与拳相撞，没有震天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秒，张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滑出四五丈远，重重砸在沙地上，翻滚两圈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啸的风沙都仿佛停滞了片刻。
陈默维持着出掌的姿势，等劲力散尽，脸上又慢慢换回茫然困惑的神情。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倒地不起的张虎，挠着头憨笑出声：“咦？我……我赢了？”
死寂被彻底打破，人群轰然炸开。
“我的天！张虎被一掌打飞了？”
“那疯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刚才看清了！他手上好像有金光！”
“别瞎说，肯定是风沙迷了眼！”
众人议论不休，神态各异。赌张虎赢的人满脸懊悔，见识过陈默手段的人心生敬畏，胆小之辈连连后退，没人再敢随意靠近。
几名跟班慌忙冲上去扶起张虎。此刻的张虎面色惨白，胸口凹陷一块，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挣扎着想说些什么，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跟班们手忙脚乱地抬着人匆匆离场。
陈默对着四周人群傻呵呵笑了笑，又下意识抬手比划了两下拳路，慢悠悠朝着自己的破窝棚走去。一路走来，所有人纷纷避让，看向他的眼神里，忌惮远超戏谑。
“这哪里是疯子，分明是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少说两句，咱们惹不起。”
细碎的话语飘进耳中，陈默脚步未停，面不改色。
走到一处无人的断墙角落，他缓缓滑坐下来，右手微微颤抖。刚才情急之下催动全部内劲，一时没收住力道，后劲阵阵发麻。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老武头的声音带着火气在脑海里响起，“我反复叮嘱你藏好内劲、收敛武纹，你倒好，当众全力出手！生怕灭武阁的人抓不到把柄是吧？”
“当时情况没办法。”陈默在心里低声回应，“他全力猛攻，我留手就要受伤。”
“理由倒是挺多！”老武头骂了两句，语气又悄然缓和，“不过话说回来，透劲贯通、内劲透体，以初期内劲正面击溃锻体巅峰，也算没白练。但你记住，远处一直有人盯着，刚才那一幕，绝对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默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果然瞥见一道灰影一闪而逝。灭武阁的猎手，从头到尾都在观战。
“现在营地里待不住了。”陈默心里了然。张虎背后本就有熟人，如今他重伤落败，报复迟早会来，再加上暗处的追杀者，此地已成险地。
“打算怎么做？”
“入夜动身，去黑石镇。”陈默定了主意，轻声念道，拳承千古意，武骨不低头。传承在身，他从没想过退缩。
稍作调息，右手恢复如常。陈默站起身，继续维持疯疯癫癫的样子，慢慢往窝棚走。刚走到路口，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
来人穿着巡查队制服，腰挎长刀，神色冷峻，正是营地巡查队长赵刚。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带着极强的审视。
“你就是打赢张虎的那个疯子？”
陈默傻笑点头，又比划起拳脚：“打拳，我赢啦！”
赵刚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手掌直接按在陈默肩头，一股探察性质的荒力顺势侵入对方体内。营地规矩森严，私下斗殴致人重伤，必须盘问清楚。
陈默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神态痴傻。他按照老武头的指点，刻意放空经脉，体内内劲尽数潜藏，外露的气息和平庸流民别无二致。
赵刚的荒力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一无所获，不由得低声自语：“体内毫无荒力波动，单凭拳脚，怎么可能重创锻体武者？”
他收回手掌，语气带着警告：“营地禁止恶性斗殴，这次暂且记下，安分一点。”
说完，他对着身旁手下使了个眼色：“暗中盯着他，查清楚底细。”
手下躬身领命。
陈默依旧傻笑不语，等赵刚一行人走远，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接二连三的试探，每一次都是险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营地的灯火逐一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陈默一无所有，两块破兽皮就是全部家当，压根不用收拾。他最后看了一眼住了许久的石板窝棚，转身悄无声息地出发。
为了避开巡查哨卡，他绕了一大圈，朝着废墟外侧行进。脚下踩着古武轻步，步伐轻盈，踩在细沙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走出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营地的灯火早已看不见。可他敏锐察觉到，身后始终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尾随，距离不远不近，正是灭武阁的人。
就在这时，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是个年轻女子，身着素雅的青灰色长衫，借着朦胧月色翻看手中书卷，气质温婉，和这片粗粝的废墟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女子合上书卷，抬眸看来，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我等你很久了。”她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走下来，“我叫苏晚，我知道你要去黑石镇，带上我一起走吧？”
陈默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夜色漫漫，前路未知，半路突然出现的同行人，让原本就布满危机的路途，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数。
张虎约“武疯子”打擂台的消息，早传遍了每一个窝棚。营地中央那块唯一平整的空地，天刚亮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平日里躲起来保命的老弱妇孺，也都挤过来看新鲜。
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日日与白骨为伴的废墟里，一场擂台比试，就是大伙最大的消遣。
这儿的擂台没半点规矩，说白了就是空地对打，直到一方彻底站不起来为止。生死自负，没人插手，也没人敢插手。
张虎早早守在场中，一身行头格外扎眼。胳膊上套着两副铁护腕，被日光晒得锃亮，周身萦绕的土黄色荒力，比前两天浓郁了不少，显然这三天一直在苦修锻体境功法。
“虎哥必胜！打死那个装疯卖傻的家伙！”
几名跟班扯着嗓子起哄，人群里也跟着响起阵阵附和声。
张虎双臂抱胸，下巴扬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可他目光不停在人群里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陈默到现在还没露面。
“哼，怕是吓得不敢来了吧？”他故意拔高声音，语气满是嘲讽，“我还以为这疯子有几分胆子，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顿时一阵骚动。
“让让，疯子过来了！”
众人下意识分开一条通道。陈默慢悠悠挤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乱发遮脸，破衣裹身，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碎碎念着“练拳、打拳”，时不时抬手比划两下歪扭的拳架，标准的疯癫神态。
他走到空地边缘，歪着头看看气势逼人的张虎，又望了望密密麻麻的人群，咧嘴傻笑：“好多人，一起打拳吗？”
张虎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懒得再多废话，伸手指向场地中央：“上台！”
陈默拖沓着步子往前走，脚下故意一绊，踉跄着差点摔倒，惹得周围哄笑一片。
“就这副模样，还敢上擂台？我赌一招之内被放倒！”
“之前还有人说他藏本事，现在看来纯纯想多了。”
“别话说太满，前两天张虎可是好几次都吃了暗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场中两人身形对比更是悬殊，张虎人高马大，如同立地铁塔；陈默身形单薄，看着风一吹就能折了。
两人相距三步站定。张虎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最后给你机会，跪下磕头认错，我留你一条活路。”
陈默眨了眨眼，一脸懵懂：“你不是要打拳吗？打拳好玩呀。”
说着又抬手比划起来，动作滑稽，活像扭秧歌。
张虎耐心彻底耗尽。
“开始！”跟班一声大喊，比试正式打响。
浓郁的土黄色荒力瞬间席卷全身，张虎脚下猛一蹬地，地面扬起一圈沙尘，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冲而去，裹挟荒力的右拳直奔陈默面门，又快又狠。
陈默“哎呀”惊叫一声，身形看似慌乱地向旁躲闪，姿态笨拙，却恰好避开这致命一拳。拳风擦着耳畔扫过，吹得他满头乱发向后飞扬。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张虎攻势不停，转身横扫一拳，封死陈默左侧退路。陈默顺势向后仰身，身体弯出夸张的弧度，拳头贴着鼻尖掠了过去，再度落空。
接连两次失手，张虎心头火气暴涨，出拳速度越来越快，拳影层层叠叠，土黄色荒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陈默就在密集的拳影里穿梭游走，动作看着杂乱无章，却总能提前预判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击。
人群的笑声渐渐停下，不少人面露诧异。
张虎越打越心惊，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根本不是靠速度硬躲，仿佛提前洞悉了自己所有招式。盛怒之下，他不再留手，双拳齐出，全身荒力尽数灌注其中，这一击倾尽锻体境巅峰之力，若是打实，不死也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眼底的茫然骤然褪去，一抹冷光转瞬即逝。
他侧身避开左拳，右掌轻飘飘迎向对方重拳。刹那间，细密的金色武纹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流光内敛，只在掌心处微微发亮，古武内劲尽数凝聚。
“啪！”
掌与拳相撞，没有震天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秒，张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滑出四五丈远，重重砸在沙地上，翻滚两圈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啸的风沙都仿佛停滞了片刻。
陈默维持着出掌的姿势，等劲力散尽，脸上又慢慢换回茫然困惑的神情。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倒地不起的张虎，挠着头憨笑出声：“咦？我……我赢了？”
死寂被彻底打破，人群轰然炸开。
“我的天！张虎被一掌打飞了？”
“那疯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刚才看清了！他手上好像有金光！”
“别瞎说，肯定是风沙迷了眼！”
众人议论不休，神态各异。赌张虎赢的人满脸懊悔，见识过陈默手段的人心生敬畏，胆小之辈连连后退，没人再敢随意靠近。
几名跟班慌忙冲上去扶起张虎。此刻的张虎面色惨白，胸口凹陷一块，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挣扎着想说些什么，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跟班们手忙脚乱地抬着人匆匆离场。
陈默对着四周人群傻呵呵笑了笑，又下意识抬手比划了两下拳路，慢悠悠朝着自己的破窝棚走去。一路走来，所有人纷纷避让，看向他的眼神里，忌惮远超戏谑。
“这哪里是疯子，分明是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少说两句，咱们惹不起。”
细碎的话语飘进耳中，陈默脚步未停，面不改色。
走到一处无人的断墙角落，他缓缓滑坐下来，右手微微颤抖。刚才情急之下催动全部内劲，一时没收住力道，后劲阵阵发麻。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老武头的声音带着火气在脑海里响起，“我反复叮嘱你藏好内劲、收敛武纹，你倒好，当众全力出手！生怕灭武阁的人抓不到把柄是吧？”
“当时情况没办法。”陈默在心里低声回应，“他全力猛攻，我留手就要受伤。”
“理由倒是挺多！”老武头骂了两句，语气又悄然缓和，“不过话说回来，透劲贯通、内劲透体，以初期内劲正面击溃锻体巅峰，也算没白练。但你记住，远处一直有人盯着，刚才那一幕，绝对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默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果然瞥见一道灰影一闪而逝。灭武阁的猎手，从头到尾都在观战。
“现在营地里待不住了。”陈默心里了然。张虎背后本就有熟人，如今他重伤落败，报复迟早会来，再加上暗处的追杀者，此地已成险地。
“打算怎么做？”
“入夜动身，去黑石镇。”陈默定了主意，轻声念道，拳承千古意，武骨不低头。传承在身，他从没想过退缩。
稍作调息，右手恢复如常。陈默站起身，继续维持疯疯癫癫的样子，慢慢往窝棚走。刚走到路口，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
来人穿着巡查队制服，腰挎长刀，神色冷峻，正是营地巡查队长赵刚。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带着极强的审视。
“你就是打赢张虎的那个疯子？”
陈默傻笑点头，又比划起拳脚：“打拳，我赢啦！”
赵刚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手掌直接按在陈默肩头，一股探察性质的荒力顺势侵入对方体内。营地规矩森严，私下斗殴致人重伤，必须盘问清楚。
陈默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神态痴傻。他按照老武头的指点，刻意放空经脉，体内内劲尽数潜藏，外露的气息和平庸流民别无二致。
赵刚的荒力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一无所获，不由得低声自语：“体内毫无荒力波动，单凭拳脚，怎么可能重创锻体武者？”
他收回手掌，语气带着警告：“营地禁止恶性斗殴，这次暂且记下，安分一点。”
说完，他对着身旁手下使了个眼色：“暗中盯着他，查清楚底细。”
手下躬身领命。
陈默依旧傻笑不语，等赵刚一行人走远，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接二连三的试探，每一次都是险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营地的灯火逐一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陈默一无所有，两块破兽皮就是全部家当，压根不用收拾。他最后看了一眼住了许久的石板窝棚，转身悄无声息地出发。
为了避开巡查哨卡，他绕了一大圈，朝着废墟外侧行进。脚下踩着古武轻步，步伐轻盈，踩在细沙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走出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营地的灯火早已看不见。可他敏锐察觉到，身后始终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尾随，距离不远不近，正是灭武阁的人。
就在这时，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是个年轻女子，身着素雅的青灰色长衫，借着朦胧月色翻看手中书卷，气质温婉，和这片粗粝的废墟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女子合上书卷，抬眸看来，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我等你很久了。”她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走下来，“我叫苏晚，我知道你要去黑石镇，带上我一起走吧？”
陈默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夜色漫漫，前路未知，半路突然出现的同行人，让原本就布满危机的路途，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