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识神瞬施法，一念起杀心
现世中方才过去一两分钟，但那黑棺·罚罪魔狱内的时间却已悄然流逝了近半个时辰。
李默感觉火候已到，心念微动，右手所持的大祭司钺杖表面幽光一闪，便解除了施加于黄玉尘身上的罚罪魔狱——
哗！
旋即，那长达十二三米、宽高均逾一米的幽黑巨棺，开始无声崩解。仿佛浓墨滴入清水，边缘的幽暗壁垒层层化开，散作千万缕黑色烟絮，在夜风中诡谲地扭动了几下，便彻底湮灭无踪。
“呼……哈……我……知错了……求……求您……”
当黄玉尘再度从“黑棺”中跌出时，整个人已如风中残烛。他面如死灰，两颊深深凹陷下去，昔日那束得一丝不苟、以玉冠高束的乌黑长发，此刻已枯槁如深秋的蓬草，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与脖颈上。
他瘫软在地，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唯有喉间偶尔溢出的短促抽气声，证明这一息尚存。瞳孔彻底涣散，找不到半分焦距。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还陷在被切成千万薄片又强行愈合的恐怖轮回中，那种极致痛苦已深深刻入他灵魂最深处，成为一种比死亡更深刻的记忆。
“唔，很好……”
李默负手立于几步之外，将黄玉尘这幅惨状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唯有仿佛冬日寒风般的冷冽无情：
“再给你加上一道‘幽冥迷魂咒’，想来就该老实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一翻，“大祭司钺杖”被收回储物袋中。几乎在同一个动作的间隙，他反手一探，便抽出了那杆“幽冥定魂幡”。
幡面幽光流转，边缘处逸散出缕缕阴寒的雾气，甫一显现，周围的温度便骤降了几分。
李默握住幡杆，朝瘫软在地的黄玉尘轻轻一扫。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骤然光芒大放，那已然升华凝实、彻底蜕变为“先天识神”的神魂猛然一震，灵识如同一张无形无质的巨网，刹那间弥漫周身百窍，寸寸贯穿每一缕真元。
旋即，李默心念流转，细致入微地操控着体内真元徐徐流转，转瞬间法咒的构建、转化与凝结便已自然而然地圆融完成。
无需繁复的咒文吟唱，亦无需指诀牵引，一切水到渠成。
唰！
一道迷魂咒力，自幡面荡开，化为一道淡淡的幽蓝涟漪，无声无息地漫过黄玉尘的全身。那波纹触及黄玉尘肌肤的刹那，激得他的躯体猛地一颤——
嗡！
幽蓝咒力如同阴寒的潮汐，毫无阻碍地侵入他的识海，将那一双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挣扎的火星彻底浇灭，化为一片木然与空洞。
李默这才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去，动作从容而冷漠，目光直直迎向黄玉尘那双已然彻底涣散的瞳孔，语气幽幽地问道：
“自己说说，先前都动了哪些歪脑筋？”
黄玉尘的声音旋即响起，平板、干涩，没有起伏，没有情绪，机械地张合嘴唇，如同梦呓：“我……故意挑衅‘伏魔都护府’的人，是想引起冲突，好趁乱逃回鹅城。”
“还有呢？”
李默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自然对此早有预料。
“我献上‘五鬼铸灵坐忘道功’，妄图诱使你修炼后，直接落入我黄家‘镇族灵宝’的掌控。”
听到这里，李默眉梢猛地一挑，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与讥嘲：
“哈，我就说你这纨绔废物就算再贪生怕死，也不至于投降得这么彻底，连自家镇族秘法都舍得献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直起身，干脆利落地转向身侧的凌苩丽：“来，苩丽，趁他现在魂光涣散，再给他打上一道‘鬼王烙印’。我倒是要看看，之后他还能不能再耍滑头！”
“……”
回应他的，是一片突兀的寂静。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应答。
李默诧异地抬眼对上了凌苩丽那双平静无波、澄澈得近乎空洞的眼眸：“怎么了，苩丽？”
凌苩丽眨了一下眼睛，随即那平日毫无情绪波动、清冷如冰泉的嗓音，透出一丝极其明确的嫌恶之意，语气果断地道：
“不要，他，恶心。”
听闻此言，李默顿感棘手，眉心不由得微微拧起。
若无凌苩丽以鬼王阶魂体亲手烙下“鬼王印记”，以“果位”之力进行根源性的压制，那么任何寻常的奴役法咒，对眼前这个修炼了“五鬼铸灵坐忘道功”、能随时借体内五只灵鬼施展“替死秘术”金蝉脱壳的黄玉尘，恐怕都难以真正奏效。
他垂下眼帘，思考了片刻，思维在瞬息之间绕过了所有弯弯绕绕的解决方案，直接抵达了那个最简洁、最高效的终点。
“倒不如……”
李默摩挲着手中定魂幡冰冷的幡杆，抬眼看了看地上瘫坐着、宛若无魂人偶般的黄玉尘，心底暗忖：
“趁他身体内的‘五只灵鬼’还未复苏，正是最好杀的时候，干脆把他直接干掉，一了百了。”
本着“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问题的人干掉”这一绝不自我内耗的核心原则，李默当即作出决定，要将黄玉尘从这世上彻底抹除。
至于其父以及整个黄家随后的报复？
且不说有凌苩丽这尊能与曦元真灵共鸣的邪魔恶徒克星，单是那早已被他炼成本命“根源图腾”、寄托虚空、威能堪比筑基九重圆满修士的EVA初号机，便足以让他从容面对任何势力的威胁。更遑论，他此刻还手握“大祭司钺杖”这等祭祀神器。只要身处这片被天道设下修为上限的外环凡人世界，他李默，便是规则容许范围内的至强者，无需忌惮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武力报复。
“啊——！”
一声凄厉到几近破音的惨叫，骤然划破了寂静暮色。
李默那毫不掩饰、浓烈冰冷的杀意，如冰锥般深深刺入了黄玉尘那即便遭受重创却依旧异常敏锐的“先天灵觉”。五鬼铸灵坐忘道功赋予修炼者的强大灵觉本能，在生死关头轰然炸响，竟让他强行挣开了“幽冥迷魂咒”的咒力束缚。
黄玉尘的心神瞬间被汹涌如海啸的巨大恐惧所吞没，喉间迸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到李默脚前。他的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如筛糠般颤栗不止，伏在地上，嘶声竭力地哀求，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不……不要杀我！我还有用……大用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那是将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本能挣扎。
……
李默感觉火候已到，心念微动，右手所持的大祭司钺杖表面幽光一闪，便解除了施加于黄玉尘身上的罚罪魔狱——
哗！
旋即，那长达十二三米、宽高均逾一米的幽黑巨棺，开始无声崩解。仿佛浓墨滴入清水，边缘的幽暗壁垒层层化开，散作千万缕黑色烟絮，在夜风中诡谲地扭动了几下，便彻底湮灭无踪。
“呼……哈……我……知错了……求……求您……”
当黄玉尘再度从“黑棺”中跌出时，整个人已如风中残烛。他面如死灰，两颊深深凹陷下去，昔日那束得一丝不苟、以玉冠高束的乌黑长发，此刻已枯槁如深秋的蓬草，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与脖颈上。
他瘫软在地，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唯有喉间偶尔溢出的短促抽气声，证明这一息尚存。瞳孔彻底涣散，找不到半分焦距。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还陷在被切成千万薄片又强行愈合的恐怖轮回中，那种极致痛苦已深深刻入他灵魂最深处，成为一种比死亡更深刻的记忆。
“唔，很好……”
李默负手立于几步之外，将黄玉尘这幅惨状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唯有仿佛冬日寒风般的冷冽无情：
“再给你加上一道‘幽冥迷魂咒’，想来就该老实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一翻，“大祭司钺杖”被收回储物袋中。几乎在同一个动作的间隙，他反手一探，便抽出了那杆“幽冥定魂幡”。
幡面幽光流转，边缘处逸散出缕缕阴寒的雾气，甫一显现，周围的温度便骤降了几分。
李默握住幡杆，朝瘫软在地的黄玉尘轻轻一扫。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骤然光芒大放，那已然升华凝实、彻底蜕变为“先天识神”的神魂猛然一震，灵识如同一张无形无质的巨网，刹那间弥漫周身百窍，寸寸贯穿每一缕真元。
旋即，李默心念流转，细致入微地操控着体内真元徐徐流转，转瞬间法咒的构建、转化与凝结便已自然而然地圆融完成。
无需繁复的咒文吟唱，亦无需指诀牵引，一切水到渠成。
唰！
一道迷魂咒力，自幡面荡开，化为一道淡淡的幽蓝涟漪，无声无息地漫过黄玉尘的全身。那波纹触及黄玉尘肌肤的刹那，激得他的躯体猛地一颤——
嗡！
幽蓝咒力如同阴寒的潮汐，毫无阻碍地侵入他的识海，将那一双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挣扎的火星彻底浇灭，化为一片木然与空洞。
李默这才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去，动作从容而冷漠，目光直直迎向黄玉尘那双已然彻底涣散的瞳孔，语气幽幽地问道：
“自己说说，先前都动了哪些歪脑筋？”
黄玉尘的声音旋即响起，平板、干涩，没有起伏，没有情绪，机械地张合嘴唇，如同梦呓：“我……故意挑衅‘伏魔都护府’的人，是想引起冲突，好趁乱逃回鹅城。”
“还有呢？”
李默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自然对此早有预料。
“我献上‘五鬼铸灵坐忘道功’，妄图诱使你修炼后，直接落入我黄家‘镇族灵宝’的掌控。”
听到这里，李默眉梢猛地一挑，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与讥嘲：
“哈，我就说你这纨绔废物就算再贪生怕死，也不至于投降得这么彻底，连自家镇族秘法都舍得献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直起身，干脆利落地转向身侧的凌苩丽：“来，苩丽，趁他现在魂光涣散，再给他打上一道‘鬼王烙印’。我倒是要看看，之后他还能不能再耍滑头！”
“……”
回应他的，是一片突兀的寂静。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应答。
李默诧异地抬眼对上了凌苩丽那双平静无波、澄澈得近乎空洞的眼眸：“怎么了，苩丽？”
凌苩丽眨了一下眼睛，随即那平日毫无情绪波动、清冷如冰泉的嗓音，透出一丝极其明确的嫌恶之意，语气果断地道：
“不要，他，恶心。”
听闻此言，李默顿感棘手，眉心不由得微微拧起。
若无凌苩丽以鬼王阶魂体亲手烙下“鬼王印记”，以“果位”之力进行根源性的压制，那么任何寻常的奴役法咒，对眼前这个修炼了“五鬼铸灵坐忘道功”、能随时借体内五只灵鬼施展“替死秘术”金蝉脱壳的黄玉尘，恐怕都难以真正奏效。
他垂下眼帘，思考了片刻，思维在瞬息之间绕过了所有弯弯绕绕的解决方案，直接抵达了那个最简洁、最高效的终点。
“倒不如……”
李默摩挲着手中定魂幡冰冷的幡杆，抬眼看了看地上瘫坐着、宛若无魂人偶般的黄玉尘，心底暗忖：
“趁他身体内的‘五只灵鬼’还未复苏，正是最好杀的时候，干脆把他直接干掉，一了百了。”
本着“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问题的人干掉”这一绝不自我内耗的核心原则，李默当即作出决定，要将黄玉尘从这世上彻底抹除。
至于其父以及整个黄家随后的报复？
且不说有凌苩丽这尊能与曦元真灵共鸣的邪魔恶徒克星，单是那早已被他炼成本命“根源图腾”、寄托虚空、威能堪比筑基九重圆满修士的EVA初号机，便足以让他从容面对任何势力的威胁。更遑论，他此刻还手握“大祭司钺杖”这等祭祀神器。只要身处这片被天道设下修为上限的外环凡人世界，他李默，便是规则容许范围内的至强者，无需忌惮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武力报复。
“啊——！”
一声凄厉到几近破音的惨叫，骤然划破了寂静暮色。
李默那毫不掩饰、浓烈冰冷的杀意，如冰锥般深深刺入了黄玉尘那即便遭受重创却依旧异常敏锐的“先天灵觉”。五鬼铸灵坐忘道功赋予修炼者的强大灵觉本能，在生死关头轰然炸响，竟让他强行挣开了“幽冥迷魂咒”的咒力束缚。
黄玉尘的心神瞬间被汹涌如海啸的巨大恐惧所吞没，喉间迸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到李默脚前。他的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如筛糠般颤栗不止，伏在地上，嘶声竭力地哀求，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不……不要杀我！我还有用……大用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那是将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本能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