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罚罪魔狱·永劫剐刑
赵铁犇骑在龙马上，目送那一行人和鹅的身影被暮色和尘烟逐渐吞没。官道上的黄土尘在微风中缓缓飘散，那几道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几个隐约的黑点。
少顷，身侧一名外貌老成的伏魔卫策马靠近，语气间带着几分隐忧地问道：
“大人，这位就是那传说中的‘神谕钦定’正印大祭司吗？听说上一任正印大祭司在整个鹅城势力范围掀起了无边血雨腥风……只怕，往后咱们‘伏魔都护府’的日子，不会像从前那般自在了。”
赵铁犇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远处那几个即将消失的黑点，目光沉凝了好一会后，方才若有所指地说道：
“黄老鬼手下那些‘黑鳞卫’，整日里不是把‘人死鹅不死，鹅死人亡’挂在嘴边么？他们向来与象鹅形影不离，恨不得睡觉都栓在一个槽上。今日……怎么凭空多出这多头无主的象鹅来？”
赵铁犇没有把话挑明，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侧头对着身旁靠拢过来的那名伏魔卫吩咐道：
“老王头，等一下你发个‘灵信’给虎臣，让他调动一名黄家内府的秘谍，探查黄家‘命牌祠’的异动。黑鳞卫若是死了，命牌必有反应。去查清楚，死了几个，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他顿了一顿，手一扬，指向方才李默三人来时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之前凌苩丽一记百米曦元神雷轰杀一众象鹅道兵的地方。此刻那边的天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缕残云在缓缓飘移，看不出任何异常。
“现在，兄弟们随我前往先前‘天降神雷’之处，我有预感，那里必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发现。”
赵铁犇一扯缰绳，龙马发出一声低沉如雷的嘶鸣，四蹄上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三尺，将方圆数丈内的地面照得如同白昼。他率先策马冲出，身后九骑呈雁翅阵型展开，蹄声如雷，轰隆隆碾过官道。
……
在脱离了身后一众伏魔卫的视线之后，李默骑在象鹅上，不急不缓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
象鹅的步伐沉稳而单调，巨大的蹼掌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噗哒、噗哒”的闷响。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空中繁星渐密，一弯冷月自东山升起，洒下薄纱般的银辉。照得官道两侧的田野蒙上一层淡淡的清光，将白日里那些粗粝的、喧嚣的、烟火气的事物，都柔化成了一幅水墨画里的远景。
晚风自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稻禾的气息，清凉而湿润。风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不知是从哪家庭院里飘出来的，在这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清幽。
李默不声不响地伸手探入袖中，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柄大祭司钺杖。
斧钺的刃面在月光下泛起幽蓝色的寒芒，幽蓝色的光晕在刃面上流转不休，映在李默的瞳孔里，将他的眼珠染成了两点幽蓝，透出一股冷冽暴戾的气息。
他握住钺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鹅背上的黄玉尘身上。那小胖子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鹅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一副正襟危坐的乖巧模样。
然后，李默挥动了钺杖——
钺面横扫，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黄玉尘的侧肋上。
“砰！”
一声闷响，黄玉尘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从象鹅背上应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五六米外的地面直直坠落。他的手脚在空中无意义地乱舞，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叫，紧接着——
“扑通！”
尘土飞扬。
黄玉尘脸朝下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黄土和草屑。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视野里出现的是一根冰冷的钺杖尖端。
李默已然如影随形般站在了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李默背后打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那柄墨玉钺杖的杖尖抵在黄玉尘的眉心正中央，触感冰凉刺骨，像是有一根冰锥正缓缓刺入他的颅骨。
“您……”黄玉尘嘴唇颤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李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杖尖轻轻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化作一枚形如古篆“罪”字的符文，旋即一闪而逝，没入黄玉尘眉心。
“嗡——！”
下一瞬，以其眉心为中心，一条条如虫豸般扭曲的黑色魔纹开始沿着他的皮肤蔓延开来，爬过额头，爬过脸颊，爬过脖颈，钻进衣领，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嗷——！”
黄玉尘的惨叫声在夜色中炸响，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牲口，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原始、最绝望的嘶嚎。
不，比那更惨烈，因为被剥皮的牲口很快会失去意识，而他意识却在咒力加持下时刻保持着清醒。让他无法昏厥，无法逃避，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刹那的痛苦。
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指甲在魔纹蔓延处刮出一道道血痕，却根本无法阻止那黑色纹路的扩散。每一寸被魔纹覆盖的皮肤都在灼烧，都在撕裂，都在承受着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剧痛。
“聒噪！”
李默脸上毫无波澜，杖尖再度点出，随即一道幽蓝色、形似“狱”字的古篆符文没入他体内——
刷！
一方“黑棺”倏地浮现，将黄玉尘彻底封入其中，瘆人的惨嚎声顿时戛然而止。
那幽黑深邃的长方体长约十二三米，宽和高各约一米有余，通体由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黑色物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严丝合缝，连一丝空气都透不出来。
“黑棺”内，黄玉尘的整个身躯正在被一道道无形的力场刀刃反复切割，切成无数薄片。然后，所有薄片又在下一瞬间愈合、复原，恢复成完整的躯体。紧接着，再次被切割，再次复原，再切割，再复原——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无始无终。
而在这个过程中，黄玉尘的意识始终保持着完全的清醒。
这就是罚罪魔狱的第一重——“永劫剐刑”。
……
少顷，身侧一名外貌老成的伏魔卫策马靠近，语气间带着几分隐忧地问道：
“大人，这位就是那传说中的‘神谕钦定’正印大祭司吗？听说上一任正印大祭司在整个鹅城势力范围掀起了无边血雨腥风……只怕，往后咱们‘伏魔都护府’的日子，不会像从前那般自在了。”
赵铁犇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远处那几个即将消失的黑点，目光沉凝了好一会后，方才若有所指地说道：
“黄老鬼手下那些‘黑鳞卫’，整日里不是把‘人死鹅不死，鹅死人亡’挂在嘴边么？他们向来与象鹅形影不离，恨不得睡觉都栓在一个槽上。今日……怎么凭空多出这多头无主的象鹅来？”
赵铁犇没有把话挑明，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侧头对着身旁靠拢过来的那名伏魔卫吩咐道：
“老王头，等一下你发个‘灵信’给虎臣，让他调动一名黄家内府的秘谍，探查黄家‘命牌祠’的异动。黑鳞卫若是死了，命牌必有反应。去查清楚，死了几个，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他顿了一顿，手一扬，指向方才李默三人来时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之前凌苩丽一记百米曦元神雷轰杀一众象鹅道兵的地方。此刻那边的天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缕残云在缓缓飘移，看不出任何异常。
“现在，兄弟们随我前往先前‘天降神雷’之处，我有预感，那里必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发现。”
赵铁犇一扯缰绳，龙马发出一声低沉如雷的嘶鸣，四蹄上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三尺，将方圆数丈内的地面照得如同白昼。他率先策马冲出，身后九骑呈雁翅阵型展开，蹄声如雷，轰隆隆碾过官道。
……
在脱离了身后一众伏魔卫的视线之后，李默骑在象鹅上，不急不缓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
象鹅的步伐沉稳而单调，巨大的蹼掌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噗哒、噗哒”的闷响。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空中繁星渐密，一弯冷月自东山升起，洒下薄纱般的银辉。照得官道两侧的田野蒙上一层淡淡的清光，将白日里那些粗粝的、喧嚣的、烟火气的事物，都柔化成了一幅水墨画里的远景。
晚风自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稻禾的气息，清凉而湿润。风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不知是从哪家庭院里飘出来的，在这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清幽。
李默不声不响地伸手探入袖中，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柄大祭司钺杖。
斧钺的刃面在月光下泛起幽蓝色的寒芒，幽蓝色的光晕在刃面上流转不休，映在李默的瞳孔里，将他的眼珠染成了两点幽蓝，透出一股冷冽暴戾的气息。
他握住钺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鹅背上的黄玉尘身上。那小胖子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鹅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一副正襟危坐的乖巧模样。
然后，李默挥动了钺杖——
钺面横扫，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黄玉尘的侧肋上。
“砰！”
一声闷响，黄玉尘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从象鹅背上应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五六米外的地面直直坠落。他的手脚在空中无意义地乱舞，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叫，紧接着——
“扑通！”
尘土飞扬。
黄玉尘脸朝下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黄土和草屑。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视野里出现的是一根冰冷的钺杖尖端。
李默已然如影随形般站在了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李默背后打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那柄墨玉钺杖的杖尖抵在黄玉尘的眉心正中央，触感冰凉刺骨，像是有一根冰锥正缓缓刺入他的颅骨。
“您……”黄玉尘嘴唇颤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李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杖尖轻轻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化作一枚形如古篆“罪”字的符文，旋即一闪而逝，没入黄玉尘眉心。
“嗡——！”
下一瞬，以其眉心为中心，一条条如虫豸般扭曲的黑色魔纹开始沿着他的皮肤蔓延开来，爬过额头，爬过脸颊，爬过脖颈，钻进衣领，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嗷——！”
黄玉尘的惨叫声在夜色中炸响，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牲口，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原始、最绝望的嘶嚎。
不，比那更惨烈，因为被剥皮的牲口很快会失去意识，而他意识却在咒力加持下时刻保持着清醒。让他无法昏厥，无法逃避，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刹那的痛苦。
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指甲在魔纹蔓延处刮出一道道血痕，却根本无法阻止那黑色纹路的扩散。每一寸被魔纹覆盖的皮肤都在灼烧，都在撕裂，都在承受着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剧痛。
“聒噪！”
李默脸上毫无波澜，杖尖再度点出，随即一道幽蓝色、形似“狱”字的古篆符文没入他体内——
刷！
一方“黑棺”倏地浮现，将黄玉尘彻底封入其中，瘆人的惨嚎声顿时戛然而止。
那幽黑深邃的长方体长约十二三米，宽和高各约一米有余，通体由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黑色物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严丝合缝，连一丝空气都透不出来。
“黑棺”内，黄玉尘的整个身躯正在被一道道无形的力场刀刃反复切割，切成无数薄片。然后，所有薄片又在下一瞬间愈合、复原，恢复成完整的躯体。紧接着，再次被切割，再次复原，再切割，再复原——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无始无终。
而在这个过程中，黄玉尘的意识始终保持着完全的清醒。
这就是罚罪魔狱的第一重——“永劫剐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