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移星换斗
天历35纪135年12月，李小鲲气喘吁吁地赶到奉神宗移星殿。殿宇恢弘，左右石柱各刻一联：左为“虔心奉神，天地可鉴”，右为“移星换斗，尸解飞天”。李小鲲匆匆扫了一眼，便急步迈入殿中。
殿内已有十余人，李小鲲四下搜寻着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悦的女声：“李小鲲。”他猛然回头——只见一袭白色流仙裙在阳光下盈盈而立，殿门仿佛将那道纤巧轻盈的身影框成一幅水墨画。女子身量不高，却生得极为匀称，肌肤如玉似瓷，眉眼若春山含黛，眸中秋水流波，正是他遍寻未见的洛婉。
这数月来，李小鲲无数次幻想与她重逢的情景，此刻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干涩二字：“来了。”并伴随着呆呆的傻笑。
洛婉似乎因上次一同出生入死的经历，不复初识时那般高冷，微微偏头，含笑应道：“来了呀。”
李小鲲留意到，她今日衣着比往日多了几根束带与饰物，眼角薄施粉黛，一颦一笑，愈发动人心魄。
忽而殿上传来祭祀官尖细的声音：“时辰已到，下面进入移星试炼的任务前会。”此次祭祀官较上次年轻不少，声音也添了几分力度。
“首先，上座这位，乃是天庭地煞七十二星官第四十六位的尸解道人，本次试炼大会的主事人。”众人齐齐行礼，尸解道人点头还礼。祭祀官接着宣读注意事项，大意无非奉神宗仅负责组织考核，对人员安全概不担保之类。
李小鲲暗自打量尸解道人。只见他深色道袍，端坐堂上，正执笔批阅手中信件，神色威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抬眼扫视众人。
祭祀官宣布完规则，侧身望向尸解道人，提高声音道：“下面，有请主事人尸解道人宣读评比结果。”
尸解道人拿起案上名单，声音沉缓而雄浑：“综合各宗门推荐、天地人三试成绩，及奉神宗前期调查记录，本次报名十七人中，排名前十者依次为：神司道学院女修洛婉，夤缘门凌知命，飞腾门王兵，扶摇门女修陆灵儿，青云门李小鲲，登天门孙天予，登天门穆兰竹，合欢派女修杨筱筱，鱼跃门晨飞，逍遥派慕容光耀。”
“按此排名，此次任务的分工是：遁甲为洛婉，日、月、星三奇依次为凌知命、王兵、陆灵儿，余者为六仪。在外行事，主听遁甲安排，可有异议？”[1]
殿中一片肃静，无人出声。李小鲲听闻自己仅列六仪，心头不由掠过一丝失落。
“既无异议，祭祀官继续。”尸解道人语气也不容得质疑。
祭祀官接言：“多谢道君。此次任务：东北方人妖交界多劫山附近，有害人之蛟隐匿，颇有些道行。尔等需寻得此蛟，将其诛灭，限期五个月，逾期则视为失败。”
他指了指尸解道人身后的二人：“这两位是本次随行考核官，负责记录任务细节。任务期间，不得与他们接触交谈，无论如何，他们也绝不会出手干预。从这一刻起，任务正式开始。”
众人拜别尸解道人与祭祀官，整装向多劫山进发。
十人队伍三两成群，此去多劫山约两千里，修士脚力虽远超凡人，亦需十日脚程。
凌知命忽而唤住众人，向洛婉施了一礼，问道：“此去路途遥远，不知洛婉仙子如何计划？”
“看似日奇已有打算，直说便是。后有两位神使见证，自会记你的功。”洛婉字正腔圆，语态端方。李小鲲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毫无感情的官样言辞。
“是啊是啊，早就听闻夤缘门凌知命师兄法宝众多，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呀！”合欢派杨筱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凑到洛婉身旁，笑语盈盈。
凌知命环视众人，又瞥了一眼远处默然跟随的两位考核官，朗声道：“既如此，在下便当仁不让了。”说罢，袖中飞出一只葫芦，升至半空，迎风便长，转瞬化作巨物。
“此葫芦乃我宗门秘宝，可载五十余人，御风而行。原本二十多日的脚程，乘此葫芦，三日可至。”凌知命扯着嗓子，言辞间不无得意。
“这不是夤缘门掌门的法宝么？”王兵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讶。飞行法宝向来难得——据说天上诸神舍弃肉身后可驾云而行，人间仙人亦能御剑飞行，而能承载凡人的飞行法器，非秘法不可炼制。众人闻言，皆啧啧称奇。
凌知命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若无异议，这战前保障的头功，我便笑纳了。”说罢看向洛婉。洛婉浅浅笑着，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众人陆续登上葫芦。凌知命又向两位考核官躬身一拜，高声道：“不知两位神使，可愿纡尊同行？”
两位考核官恍若未闻。其中一人随手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口中念念有词。须臾间，一缕青烟升腾，地面亮起一道法阵，二人信步走入，霎时消失不见。
葫芦上众人面面相觑，愕然无语。
洛婉清声吐出四字：“神州自在图。”慕容光耀亦冷哼一声。李小鲲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不自觉回头望了一眼。
凌知命讪讪摸了摸头，干笑道：“还是天庭的法宝神力无穷啊。”
三日的行程，于修仙之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毕竟曾有修士一坐便是十年。这三天里，众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第一日，凌知命卖弄学识，从无上老君座下三十六天罡真传弟子，讲到七十二地煞门徒，道出尸解道人正是地煞第四十六位。末了，他故作高深地抛出一问：“诸位可知，这选神之权如此紧要，为何不由位次更高的天罡真人执掌？”
王兵接过话头：“修仙之人谁人不知？原是天罡第三位的星斗真人掌管，可惜星斗真人死了有十年喽。”
凌知命被抢了风头，登时急了：“那你可知为何迟迟无人接替？”
王兵摇摇头：“请凌兄赐教！”
凌知命背起双手，在葫芦上踱起步来，俨然一副高人姿态：“你们可知125年的移星试炼，正是为了提拔星斗真人的候选人？”
“哦，你说的是死了遁甲的那次？”晨飞插嘴问道。
“正是！那次的遁甲，也如此次一般，出身神司道学院。”凌知命意味深长地看向洛婉。
李小鲲也转头望向她：“真的么？”
洛婉迎上他的目光：“真的。而且那一次接受提拔之人，出自你们青云门，名叫嬴飞鹏。”
“不错！”凌知命接过话头，“更奇的是，当时的日奇是一名姓郑的男修，事后也杳无音讯，这才轮的到第三位嬴飞鹏。不过毕竟得位不正，并未接替星斗真人之位。”凌知命冷哼一声，笃定如自己就在现场一般，继续讲道“而之后130年大选，任务又告失败。所以自123年起，星斗真人便一直空缺，由尸解道人代掌至今。”
李小鲲听得有些失神，一时间也难辨真假，但是不知为何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个凌知命。
晨飞追问：“那这么说，谁拿了这次第一，谁就能成为无上老君的真传弟子、星斗真人的候选？”
“也许吧。”洛婉望向别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第二日，众人愈发熟稔。李小鲲与登天门的孙天予、穆兰竹，以及逍遥派的慕容光耀甚是投缘。鱼跃门的晨飞知晓修仙界诸多典故传闻，谈吐间颇有趣味；合欢派的杨筱筱八面玲珑，三言两语便将每个男修都逗得眉开眼笑；扶摇门的陆灵儿则恰恰相反，话少得可怜，偶尔冒出一句也莫名其妙，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闲聊间，李小鲲问慕容光耀，为何对两位考核官使用“神州自在图”时似有不忿。慕容光耀又是恨恨的叹了一声，犹豫之际，洛婉已替他应道：“因为那图本是逍遥派老祖的法宝，后被神庭征用了。”
李小鲲又问：“那神庭可曾给过补偿？”
慕容光耀眉峰一紧：“有什么补偿？分明就是抢夺。”
“那可有些不讲究了。慕容兄为此事气恼，也是人之常情。”李小鲲笑着应道。
凌知命突然插话进来，厉声道：“大胆！你们言语未免太过放肆。神庭征用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
“事实不能说么？何况我说的，只是抢夺我宗门法宝的那个人！”慕容光耀面色一沉，冷冷回击。晨飞赶紧起身打圆场：“酒后之言，酒后之言！”
李小鲲也不管凌知命，从行囊中翻出酒菜，笑道：“慕容兄，我带了酒肉，与你对饮如何？”
“好！”慕容光耀应得干脆。
第三日，众人开始商议应对蛟龙之策。凌知命和王兵却总端着高人架子，不喜参与讨论，唯独对洛婉格外上心，事事都要向她请示。而洛婉待李小鲲之外的人，始终平淡如水。这一冷一热，反倒让凌知命和王兵对那个宗门已然衰落的李小鲲生出了几分好奇。
午后，凌知命催动葫芦加快速度。大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葫芦四周云层厚积，而云上竟还有层层云天。李小鲲仰望这浩渺无穷的天地，忍不住高喊：“这就是成仙的感觉么？”
“不错！自由自在，一步登天！”穆兰竹亦放声大喊。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孙天予也来了兴致，引吭高歌：“天地多寂寞，妖鬼欲望多，不若红尘共知己，琴瑟作和，百年烟火”[2]
李小鲲和穆兰竹跟着唱和起来，慕容光耀则以酒葫芦敲击身下的葫芦，击节高喊：“真仙人！真逍遥啊！”
洛婉手托着下巴，看着四个大男孩唱着歌，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黄昏时分，凌知命抬手一指：“那里便是了。咱们先在附近小镇修整一下吧。”
众人纷纷点头。
[1]取自奇门八卦阵，相传为三国时期诸葛亮依九宫八卦与五行原理所创。
[2]取自笑傲江湖主题曲，易茗作词的《天地作合》。
殿内已有十余人，李小鲲四下搜寻着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悦的女声：“李小鲲。”他猛然回头——只见一袭白色流仙裙在阳光下盈盈而立，殿门仿佛将那道纤巧轻盈的身影框成一幅水墨画。女子身量不高，却生得极为匀称，肌肤如玉似瓷，眉眼若春山含黛，眸中秋水流波，正是他遍寻未见的洛婉。
这数月来，李小鲲无数次幻想与她重逢的情景，此刻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干涩二字：“来了。”并伴随着呆呆的傻笑。
洛婉似乎因上次一同出生入死的经历，不复初识时那般高冷，微微偏头，含笑应道：“来了呀。”
李小鲲留意到，她今日衣着比往日多了几根束带与饰物，眼角薄施粉黛，一颦一笑，愈发动人心魄。
忽而殿上传来祭祀官尖细的声音：“时辰已到，下面进入移星试炼的任务前会。”此次祭祀官较上次年轻不少，声音也添了几分力度。
“首先，上座这位，乃是天庭地煞七十二星官第四十六位的尸解道人，本次试炼大会的主事人。”众人齐齐行礼，尸解道人点头还礼。祭祀官接着宣读注意事项，大意无非奉神宗仅负责组织考核，对人员安全概不担保之类。
李小鲲暗自打量尸解道人。只见他深色道袍，端坐堂上，正执笔批阅手中信件，神色威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抬眼扫视众人。
祭祀官宣布完规则，侧身望向尸解道人，提高声音道：“下面，有请主事人尸解道人宣读评比结果。”
尸解道人拿起案上名单，声音沉缓而雄浑：“综合各宗门推荐、天地人三试成绩，及奉神宗前期调查记录，本次报名十七人中，排名前十者依次为：神司道学院女修洛婉，夤缘门凌知命，飞腾门王兵，扶摇门女修陆灵儿，青云门李小鲲，登天门孙天予，登天门穆兰竹，合欢派女修杨筱筱，鱼跃门晨飞，逍遥派慕容光耀。”
“按此排名，此次任务的分工是：遁甲为洛婉，日、月、星三奇依次为凌知命、王兵、陆灵儿，余者为六仪。在外行事，主听遁甲安排，可有异议？”[1]
殿中一片肃静，无人出声。李小鲲听闻自己仅列六仪，心头不由掠过一丝失落。
“既无异议，祭祀官继续。”尸解道人语气也不容得质疑。
祭祀官接言：“多谢道君。此次任务：东北方人妖交界多劫山附近，有害人之蛟隐匿，颇有些道行。尔等需寻得此蛟，将其诛灭，限期五个月，逾期则视为失败。”
他指了指尸解道人身后的二人：“这两位是本次随行考核官，负责记录任务细节。任务期间，不得与他们接触交谈，无论如何，他们也绝不会出手干预。从这一刻起，任务正式开始。”
众人拜别尸解道人与祭祀官，整装向多劫山进发。
十人队伍三两成群，此去多劫山约两千里，修士脚力虽远超凡人，亦需十日脚程。
凌知命忽而唤住众人，向洛婉施了一礼，问道：“此去路途遥远，不知洛婉仙子如何计划？”
“看似日奇已有打算，直说便是。后有两位神使见证，自会记你的功。”洛婉字正腔圆，语态端方。李小鲲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毫无感情的官样言辞。
“是啊是啊，早就听闻夤缘门凌知命师兄法宝众多，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呀！”合欢派杨筱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凑到洛婉身旁，笑语盈盈。
凌知命环视众人，又瞥了一眼远处默然跟随的两位考核官，朗声道：“既如此，在下便当仁不让了。”说罢，袖中飞出一只葫芦，升至半空，迎风便长，转瞬化作巨物。
“此葫芦乃我宗门秘宝，可载五十余人，御风而行。原本二十多日的脚程，乘此葫芦，三日可至。”凌知命扯着嗓子，言辞间不无得意。
“这不是夤缘门掌门的法宝么？”王兵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讶。飞行法宝向来难得——据说天上诸神舍弃肉身后可驾云而行，人间仙人亦能御剑飞行，而能承载凡人的飞行法器，非秘法不可炼制。众人闻言，皆啧啧称奇。
凌知命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若无异议，这战前保障的头功，我便笑纳了。”说罢看向洛婉。洛婉浅浅笑着，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众人陆续登上葫芦。凌知命又向两位考核官躬身一拜，高声道：“不知两位神使，可愿纡尊同行？”
两位考核官恍若未闻。其中一人随手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口中念念有词。须臾间，一缕青烟升腾，地面亮起一道法阵，二人信步走入，霎时消失不见。
葫芦上众人面面相觑，愕然无语。
洛婉清声吐出四字：“神州自在图。”慕容光耀亦冷哼一声。李小鲲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不自觉回头望了一眼。
凌知命讪讪摸了摸头，干笑道：“还是天庭的法宝神力无穷啊。”
三日的行程，于修仙之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毕竟曾有修士一坐便是十年。这三天里，众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第一日，凌知命卖弄学识，从无上老君座下三十六天罡真传弟子，讲到七十二地煞门徒，道出尸解道人正是地煞第四十六位。末了，他故作高深地抛出一问：“诸位可知，这选神之权如此紧要，为何不由位次更高的天罡真人执掌？”
王兵接过话头：“修仙之人谁人不知？原是天罡第三位的星斗真人掌管，可惜星斗真人死了有十年喽。”
凌知命被抢了风头，登时急了：“那你可知为何迟迟无人接替？”
王兵摇摇头：“请凌兄赐教！”
凌知命背起双手，在葫芦上踱起步来，俨然一副高人姿态：“你们可知125年的移星试炼，正是为了提拔星斗真人的候选人？”
“哦，你说的是死了遁甲的那次？”晨飞插嘴问道。
“正是！那次的遁甲，也如此次一般，出身神司道学院。”凌知命意味深长地看向洛婉。
李小鲲也转头望向她：“真的么？”
洛婉迎上他的目光：“真的。而且那一次接受提拔之人，出自你们青云门，名叫嬴飞鹏。”
“不错！”凌知命接过话头，“更奇的是，当时的日奇是一名姓郑的男修，事后也杳无音讯，这才轮的到第三位嬴飞鹏。不过毕竟得位不正，并未接替星斗真人之位。”凌知命冷哼一声，笃定如自己就在现场一般，继续讲道“而之后130年大选，任务又告失败。所以自123年起，星斗真人便一直空缺，由尸解道人代掌至今。”
李小鲲听得有些失神，一时间也难辨真假，但是不知为何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个凌知命。
晨飞追问：“那这么说，谁拿了这次第一，谁就能成为无上老君的真传弟子、星斗真人的候选？”
“也许吧。”洛婉望向别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第二日，众人愈发熟稔。李小鲲与登天门的孙天予、穆兰竹，以及逍遥派的慕容光耀甚是投缘。鱼跃门的晨飞知晓修仙界诸多典故传闻，谈吐间颇有趣味；合欢派的杨筱筱八面玲珑，三言两语便将每个男修都逗得眉开眼笑；扶摇门的陆灵儿则恰恰相反，话少得可怜，偶尔冒出一句也莫名其妙，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闲聊间，李小鲲问慕容光耀，为何对两位考核官使用“神州自在图”时似有不忿。慕容光耀又是恨恨的叹了一声，犹豫之际，洛婉已替他应道：“因为那图本是逍遥派老祖的法宝，后被神庭征用了。”
李小鲲又问：“那神庭可曾给过补偿？”
慕容光耀眉峰一紧：“有什么补偿？分明就是抢夺。”
“那可有些不讲究了。慕容兄为此事气恼，也是人之常情。”李小鲲笑着应道。
凌知命突然插话进来，厉声道：“大胆！你们言语未免太过放肆。神庭征用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
“事实不能说么？何况我说的，只是抢夺我宗门法宝的那个人！”慕容光耀面色一沉，冷冷回击。晨飞赶紧起身打圆场：“酒后之言，酒后之言！”
李小鲲也不管凌知命，从行囊中翻出酒菜，笑道：“慕容兄，我带了酒肉，与你对饮如何？”
“好！”慕容光耀应得干脆。
第三日，众人开始商议应对蛟龙之策。凌知命和王兵却总端着高人架子，不喜参与讨论，唯独对洛婉格外上心，事事都要向她请示。而洛婉待李小鲲之外的人，始终平淡如水。这一冷一热，反倒让凌知命和王兵对那个宗门已然衰落的李小鲲生出了几分好奇。
午后，凌知命催动葫芦加快速度。大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葫芦四周云层厚积，而云上竟还有层层云天。李小鲲仰望这浩渺无穷的天地，忍不住高喊：“这就是成仙的感觉么？”
“不错！自由自在，一步登天！”穆兰竹亦放声大喊。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孙天予也来了兴致，引吭高歌：“天地多寂寞，妖鬼欲望多，不若红尘共知己，琴瑟作和，百年烟火”[2]
李小鲲和穆兰竹跟着唱和起来，慕容光耀则以酒葫芦敲击身下的葫芦，击节高喊：“真仙人！真逍遥啊！”
洛婉手托着下巴，看着四个大男孩唱着歌，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黄昏时分，凌知命抬手一指：“那里便是了。咱们先在附近小镇修整一下吧。”
众人纷纷点头。
[1]取自奇门八卦阵，相传为三国时期诸葛亮依九宫八卦与五行原理所创。
[2]取自笑傲江湖主题曲，易茗作词的《天地作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