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七重天
三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天阙城的普通人来说，三个星期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循环——东港的飞舟照常起降，内城的商贩照常叫卖，通天塔塔尖的幽光在每个夜晚准时亮起，照亮这座百万人口的帝都。
但对于苏清妩来说，这三个星期的每一天都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憋着一股劲，不断往里拧。
自从那天在演武场上连败三场，又在冥想室被李晏用精准的局部兽化打击了最后一点自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来找过李晏。东七号院的花树重新栽好了，青石板也换了一批新的，但院门始终没有被那道红色的身影推开过。
李晏倒也没闲着。夜泠幽带他去了一趟天阙城外的黑渊秘境，在那里进行了整整三天的筑基特训——具体内容他不太想回忆，大概就是被师尊用领域境的实力反复碾压，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直到他的融魂三重天根基被夯实得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
之后的两周多，他按部就班地修炼，每天往返于东七号院、功法阁和演武场之间，偶尔会在内院里碰到几个其他核心弟子，但彼此之间都没什么交情。苏浅云倒是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一份内院的地图，顺带看了一眼他修炼的进度，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走了——不过李晏觉得她临走时脚步好像比平时快了几分。
苏清妩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今天。
李晏正在庭院里练习兽魂的切换速度——黑龙鳞甲从他的右臂覆盖到左臂，再从双臂退去的同时九幽冥凤的冰焰在指尖燃起，整个过程需要在半息之内完成。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训练目标，目前已经能做到一息之内切换完毕，距离半息还差一点。
院门就是在这时候被人一脚踢开的。
真的是踢开的。
朱红色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苏清妩站在门口，红色的长裙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可以尽情释放的光芒。
她今天的气色好得不像话。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两团淡淡的红晕，嘴角翘得快要碰到耳根，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老娘今天要扬眉吐气了”的气场。
“小师弟！”她大步走进院子，红裙在身后摇曳生姿，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有力，像是在走凯旋门，“出来！师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晏收了龙鳞和凤焰，转过身来面对她，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好奇：“什么好消息？”
苏清妩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配上她那副得意的表情，活像一只刚刚偷了鸡的狐狸，正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我突破了。”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拖得老长，像是要把这三个星期的憋屈全部揉进这几个字里发泄出来。
“融魂境三重天。”她伸出一只手，心念微动，白皙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淡粉色的兽纹。那是九尾天狐的狐纹，纹理细腻，边缘泛着微微的荧光，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在阳光下如同一幅精美的刺青。狐纹覆盖之处，她的手臂轮廓变得更加纤细修长，指尖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指尖周围的空气隐约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流动。
兽魂入体。局部覆盖。这是货真价实的融魂境三重天标志。
苏清妩看着自己的手臂，桃花眼里满是陶醉：“为了突破这两重天，师姐我这三个星期可是拼了命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吐纳，中午去重力室练到骨头都快断了，晚上还要泡药浴修复魂脉。最狠的一次我连续修炼了十二个时辰，差点在重力室里晕过去，被执法队的人抬出来的——但值了！”
她收回手臂，把那张精致的脸凑到李晏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桃花眼里满是得意和挑衅：“怎么样，小师弟？三重天对三重天，咱们现在可是同一个境界了。要不，今天再去演武场比划比划？”
李晏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桃花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得意和期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想打击人但又不得不说实话的歉意。
“恭喜师姐，”他说，“不过——我现在是七重天了。”
空气安静了。
庭院里的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几片花瓣从枝头飘落，在地上打了个旋又飞起来。远处的演武场隐隐传来几个弟子练功的呼喝声，隔着几道院墙听不太真切。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院墙上，歪着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止不动的两个人，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苏清妩的表情维持着刚才那个得意的笑容，像是脸上被胶水固定住了一样。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塌，白皙的脸颊上那两团红晕慢慢地褪成了正常的肤色，然后又从正常肤色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青白色。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个呼吸的时间。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融魂境七重天，”李晏重复了一遍，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三天前突破的。本来想去找师姐说的，但师姐好像在闭关，就没打扰你。”
苏清妩沉默了。
她缓缓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李晏，像是在重新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师弟。然后她又后退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指尖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击的。
“我……你……三个星期！”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轻柔的梦呓，而是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三个星期你从三重天冲到七重天？平均五天一个小境界？你这叫修炼吗？你呼吸一下是不是都能涨修为？！”
李晏认真地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闭嘴！”苏清妩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边指着他一边绕着院子开始走，走得很快，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翻飞，像一只焦躁的蝴蝶，“我为了从一重天升到三重天，整整三个星期，每天累死累活，差点死在重力室里！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涨了四个小境界，而且还没耽误吃饭睡觉！你说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哪个老怪物转世重修的？”
“师姐，我修炼也很认真的——”
“你认真？”苏清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认真？我看你气色比我还好，脸上连个黑眼圈都没有！你知道我现在黑眼圈多重吗？我用三层粉才盖住的！”
她又开始绕圈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吐槽：“九品双兽魂了不起啊？修炼快了不起啊？天赋好了不起啊？啊不对——确实了不起，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你师姐的心情？我这辈子除了师尊之外就没服过谁，你倒好，不到一个月就把我打服了两次，我苏清妩在内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李晏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苏清妩又走了两圈，终于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睁开眼睛，桃花眼里那层雾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七重天了，”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激动褪去之后，剩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我比你早入门六年，修炼了六年才融魂一重天。你入门不到一个月，融魂七重天。照这个速度，下个月你就能冲进铸兵境，再下个月开府，年底就能跟师尊平起平坐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认真：“李晏，我跟你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妹？我觉得这个关系更符合实际情况。”
李晏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师姐永远是师姐。”
苏清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泄了气似的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但以后在外面不许跟别人说你现在什么境界，尤其是今天我刚宣布突破三重天之后你紧跟着说七重天——这种打脸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等我走了你再修炼。不许站在院子里当着我的面突破。”
“好。”
“还有——算了，没什么了。”苏清妩转过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重新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妩媚弧度，但这次笑意里多了一丝真正的骄傲，“喂，小怪物。”
“嗯？”
“七重天，”她说，“虽然很气，不过——师姐还是替你高兴的。”
说完，不等李晏回答，她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红裙在门外一闪而逝，紧接着走廊里就传来她自言自语的嘀咕声：“七重天……我修炼六年他修炼一个月……我居然还跑去跟人家比……苏清妩你真是自找没趣……不过，这小怪物修炼速度也太离谱了，下次不跟他比了，坚决不比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晏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看着那扇被她踢开又没关上的院门，笑了一下，走过去把门合上。然后他回到院子中央，继续练习刚才被打断的兽魂切换——黑龙鳞甲覆上双臂，退去，凤焰燃起，再退去，再切换。
半息之内完成，这次差得不多了。
院墙上的那只鸟又飞了回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下面这个满身鳞甲和火焰的少年，然后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做一个简洁的总结。
对于天阙城的普通人来说，三个星期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循环——东港的飞舟照常起降，内城的商贩照常叫卖，通天塔塔尖的幽光在每个夜晚准时亮起，照亮这座百万人口的帝都。
但对于苏清妩来说，这三个星期的每一天都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憋着一股劲，不断往里拧。
自从那天在演武场上连败三场，又在冥想室被李晏用精准的局部兽化打击了最后一点自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来找过李晏。东七号院的花树重新栽好了，青石板也换了一批新的，但院门始终没有被那道红色的身影推开过。
李晏倒也没闲着。夜泠幽带他去了一趟天阙城外的黑渊秘境，在那里进行了整整三天的筑基特训——具体内容他不太想回忆，大概就是被师尊用领域境的实力反复碾压，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直到他的融魂三重天根基被夯实得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
之后的两周多，他按部就班地修炼，每天往返于东七号院、功法阁和演武场之间，偶尔会在内院里碰到几个其他核心弟子，但彼此之间都没什么交情。苏浅云倒是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一份内院的地图，顺带看了一眼他修炼的进度，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走了——不过李晏觉得她临走时脚步好像比平时快了几分。
苏清妩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今天。
李晏正在庭院里练习兽魂的切换速度——黑龙鳞甲从他的右臂覆盖到左臂，再从双臂退去的同时九幽冥凤的冰焰在指尖燃起，整个过程需要在半息之内完成。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训练目标，目前已经能做到一息之内切换完毕，距离半息还差一点。
院门就是在这时候被人一脚踢开的。
真的是踢开的。
朱红色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苏清妩站在门口，红色的长裙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可以尽情释放的光芒。
她今天的气色好得不像话。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两团淡淡的红晕，嘴角翘得快要碰到耳根，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老娘今天要扬眉吐气了”的气场。
“小师弟！”她大步走进院子，红裙在身后摇曳生姿，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有力，像是在走凯旋门，“出来！师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晏收了龙鳞和凤焰，转过身来面对她，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好奇：“什么好消息？”
苏清妩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配上她那副得意的表情，活像一只刚刚偷了鸡的狐狸，正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我突破了。”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拖得老长，像是要把这三个星期的憋屈全部揉进这几个字里发泄出来。
“融魂境三重天。”她伸出一只手，心念微动，白皙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淡粉色的兽纹。那是九尾天狐的狐纹，纹理细腻，边缘泛着微微的荧光，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在阳光下如同一幅精美的刺青。狐纹覆盖之处，她的手臂轮廓变得更加纤细修长，指尖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指尖周围的空气隐约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流动。
兽魂入体。局部覆盖。这是货真价实的融魂境三重天标志。
苏清妩看着自己的手臂，桃花眼里满是陶醉：“为了突破这两重天，师姐我这三个星期可是拼了命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吐纳，中午去重力室练到骨头都快断了，晚上还要泡药浴修复魂脉。最狠的一次我连续修炼了十二个时辰，差点在重力室里晕过去，被执法队的人抬出来的——但值了！”
她收回手臂，把那张精致的脸凑到李晏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桃花眼里满是得意和挑衅：“怎么样，小师弟？三重天对三重天，咱们现在可是同一个境界了。要不，今天再去演武场比划比划？”
李晏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桃花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得意和期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想打击人但又不得不说实话的歉意。
“恭喜师姐，”他说，“不过——我现在是七重天了。”
空气安静了。
庭院里的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几片花瓣从枝头飘落，在地上打了个旋又飞起来。远处的演武场隐隐传来几个弟子练功的呼喝声，隔着几道院墙听不太真切。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院墙上，歪着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止不动的两个人，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苏清妩的表情维持着刚才那个得意的笑容，像是脸上被胶水固定住了一样。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塌，白皙的脸颊上那两团红晕慢慢地褪成了正常的肤色，然后又从正常肤色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青白色。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个呼吸的时间。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融魂境七重天，”李晏重复了一遍，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三天前突破的。本来想去找师姐说的，但师姐好像在闭关，就没打扰你。”
苏清妩沉默了。
她缓缓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李晏，像是在重新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师弟。然后她又后退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指尖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击的。
“我……你……三个星期！”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轻柔的梦呓，而是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三个星期你从三重天冲到七重天？平均五天一个小境界？你这叫修炼吗？你呼吸一下是不是都能涨修为？！”
李晏认真地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闭嘴！”苏清妩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边指着他一边绕着院子开始走，走得很快，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翻飞，像一只焦躁的蝴蝶，“我为了从一重天升到三重天，整整三个星期，每天累死累活，差点死在重力室里！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涨了四个小境界，而且还没耽误吃饭睡觉！你说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哪个老怪物转世重修的？”
“师姐，我修炼也很认真的——”
“你认真？”苏清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认真？我看你气色比我还好，脸上连个黑眼圈都没有！你知道我现在黑眼圈多重吗？我用三层粉才盖住的！”
她又开始绕圈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吐槽：“九品双兽魂了不起啊？修炼快了不起啊？天赋好了不起啊？啊不对——确实了不起，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你师姐的心情？我这辈子除了师尊之外就没服过谁，你倒好，不到一个月就把我打服了两次，我苏清妩在内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李晏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苏清妩又走了两圈，终于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睁开眼睛，桃花眼里那层雾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七重天了，”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激动褪去之后，剩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我比你早入门六年，修炼了六年才融魂一重天。你入门不到一个月，融魂七重天。照这个速度，下个月你就能冲进铸兵境，再下个月开府，年底就能跟师尊平起平坐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认真：“李晏，我跟你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妹？我觉得这个关系更符合实际情况。”
李晏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师姐永远是师姐。”
苏清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泄了气似的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但以后在外面不许跟别人说你现在什么境界，尤其是今天我刚宣布突破三重天之后你紧跟着说七重天——这种打脸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等我走了你再修炼。不许站在院子里当着我的面突破。”
“好。”
“还有——算了，没什么了。”苏清妩转过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重新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妩媚弧度，但这次笑意里多了一丝真正的骄傲，“喂，小怪物。”
“嗯？”
“七重天，”她说，“虽然很气，不过——师姐还是替你高兴的。”
说完，不等李晏回答，她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红裙在门外一闪而逝，紧接着走廊里就传来她自言自语的嘀咕声：“七重天……我修炼六年他修炼一个月……我居然还跑去跟人家比……苏清妩你真是自找没趣……不过，这小怪物修炼速度也太离谱了，下次不跟他比了，坚决不比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晏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看着那扇被她踢开又没关上的院门，笑了一下，走过去把门合上。然后他回到院子中央，继续练习刚才被打断的兽魂切换——黑龙鳞甲覆上双臂，退去，凤焰燃起，再退去，再切换。
半息之内完成，这次差得不多了。
院墙上的那只鸟又飞了回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下面这个满身鳞甲和火焰的少年，然后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做一个简洁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