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郁闷的师姐
拜师之后的第三天，苏清妩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郁闷过。
第一天，她带李晏去功法阁熟悉环境。按照师尊的吩咐，新入门弟子应该从最基础的功法开始学起——《魂力引导术》《基础吐纳法》《兽魂共鸣入门》——这些都是她当年花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入门的东西。她把李晏带到功法阁一层的阅览室，指着一排书架说“你先从这些看起”，然后就优哉游哉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喝茶，打算等小师弟来请教她。
结果茶还没喝到第二口，李晏就把第一本《魂力引导术》放下了。
“看完了？”苏清妩眨了眨眼，“看不懂没关系，师姐当年也——”
“看完了，”李晏说，“也不难。”
苏清妩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信邪，拿起书抽查了几个问题，从魂脉运转的三十六条基本路线问到灵气与魂力的转换公式，李晏一一作答，不但全对，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几个她当年学到第三个月才想到的问题。
苏清妩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以前学过？”
“没有，”李晏说，“就是看着挺简单的。”
这话是真的。在系统加持下，他的理解力和记忆力远超常人，再加上双九品兽魂带来的灵魂强度加成，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晦涩难懂的魂力理论，在他眼里就像是在复习小学课本。
苏清妩咬着嘴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兽魂共鸣中级详解》，这本功法对应的可是显形境以上才能接触的内容，她当年踏入显形境之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啃下来。
“这个呢？这个也简单？”
李晏接过书翻了一遍，用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他抬起头，语气依然平静：“有个地方不太明白——书上说兽魂共鸣分为主动共鸣和被动共鸣，但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种。”
“第三种？”苏清妩愣了一下，“什么第三种？”
“共振共鸣，”李晏说，“就是两个兽魂之间产生的一种自动共鸣，不需要主动催动，也不是被动触发，而是两者在魂力频率一致时自发产生的共振。比如我和师尊的黑龙与麒麟之间那种感觉——之前在大殿里，我的黑龙在师尊靠近时会有反应，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师尊做了什么，而是两个狱字系兽魂天然就会共振。”
苏清妩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对到她一个融魂一重天的师姐完全没资格评价——这种东西已经涉及了九品兽魂之间特有的魂力反应机制，她的七品九尾天狐虽然也是顶级兽魂，但跟九品狱字系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把书从他手里抽回来，面无表情地说：“行，你厉害。明天带你去演武场，咱们练实战。”
第二天，演武场。
苏清妩的想法很简单：理论知识可以靠天赋，但实战靠的是经验和反应速度，这两样东西需要时间去积累。她的九尾天狐在实战方面并不弱，幻术加魅惑双属性配合，在同境之中很少有人能占到她的便宜。她打算在实战中让这个小师弟吃点亏，挫挫他的锐气，也好让他知道修炼这条路不是光有天赋就能走得通的。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打完之后的台词——“输了很正常，师姐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语气既要温柔又要带点得意，既不失师姐的威严，又能让师弟心服口服。
结果打了三场，她一场都没赢。
第一场她放了三成力，被李晏的黑龙一爪拍飞了幻术迷雾。第二场她提到了七成，九条狐尾虚影全开，试图用魅惑之术干扰他的心智，结果李晏体内那只九幽冥凤自动护主，一股冰焰烧过来，直接把她的魅惑领域冻成了冰雕。第三场她打出了真火，融魂一重天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九尾天狐虚影在她身后凝聚成实体，九条雪白的狐尾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展开，整个演武场都被一股粉色的迷雾笼罩。
然后李晏开启了融魂三重天的龙鳞附体。
漆黑的鳞甲覆盖双臂，暗紫色的雷霆在指尖跳跃，他一拳轰在演武场中央，冲击波将迷雾撕得粉碎。苏清妩被气浪掀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九条狐尾虚影被震得明灭不定，胸口的魂力翻涌不止，而李晏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融魂三重天对融魂一重天，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在九品兽魂的加持下被放大到了近乎碾压的程度。
苏清妩站在演武场边缘，银牙紧咬，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六年。她修炼了整整六年才走到融魂一重天，在整个内院里已经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结果这个小师弟用了不到一炷香就冲到了三重天，然后在她最自信的实战领域把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苏清妩彻底放弃了和李晏正面较量的念头。她决定从理论方面下手——实战打不过，理论总不至于再被碾压吧？
她带李晏来到内院的冥想室，打算给他讲解融魂境的修炼要点。兽魂入体之后如何维持人魂平衡、如何在战斗中进行局部兽化切换、如何避免兽魂反噬——这些都是她这几年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融魂境的关键在于平衡，”她坐在蒲团上，难得收起了那副妩媚的表情，一脸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兽魂入体不是简单的附体就完事了，你要同时控制自己的意识和兽魂的本能，两边都不能压倒对方。如果人的意识太弱，就会被兽魂反噬，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变成一头只凭本能行动的野兽。如果压制得太狠，兽魂的力量又发挥不出来。你要找到一个中间点——”
“是不是这样？”李晏打断了她。
他伸出右手，手臂上黑龙鳞甲浮现，但这一次不是覆盖整条小臂，而是精准地只覆盖了手掌和手腕，其余部位保持着正常的皮肤。鳞甲的边缘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锯齿状，而是平滑地过渡到了皮肤上，就像鳞甲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指尖跳出一簇幽蓝色的冰焰，九幽冥凤的力量被他精确地控制在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火焰微微跳动，却连近在咫尺的空气都没有冻结。
龙鳞精确局部化，凤焰精确微量释放，两种截然不同的兽魂之力同时使用，互不干扰，控制精度达到了毫厘级别。
苏清妩呆呆地看着他的手，半晌没说出话来。这个技巧——同时驾驭两种兽魂之力并精确控制局部兽化——别说是融魂境了，就算是铸兵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而她正准备讲的下一个要点，恰好就是“多属性兽魂的协调控制”，她连第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你……”苏清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不甘，最后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挫败。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塌，活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戳在李晏的脑门上，用力点了点。
“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她的语气带着三分懊恼、三分委屈和四分真心实意的好奇，“龙也有了，凤也有了，修炼跟喝水似的，实战跟打小孩似的，理论还比我这个师姐懂得多——你到底是不是人？”
李晏被她戳得微微后仰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师姐，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苏清妩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手指戳得更用力了，“你管这叫运气好？九品双兽魂叫运气好？一炷香冲了三个大境界叫运气好？你是老天爷亲生的吧！”
她戳一下说一句，戳得李晏脑门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李晏也不躲，就坐在那里任由她戳，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苏清妩戳够了，收回手指，双手抱在胸前，别过头去不看他。红色的衣裙在蒲团上铺开，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但从李晏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和鼓起的腮帮子——这个在内院所有弟子面前都从容妩媚、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活像一只被抢了鱼干又不好发作的狐狸。
“师姐，”李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哼。”
“师姐？”
“别叫我师姐，”苏清妩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你的师妹。你是我师兄。李师兄好，李师兄厉害，李师兄天下无敌。”
李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妩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我修炼到什么境界，你永远是我师姐。这是拜师那天就定好的，改不了。”
苏清妩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里那层雾气还没散，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她伸出手，又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但这次明显轻了很多，与其说是在戳，不如说是在点。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哼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来正视他，桃花眼里重新亮起了那种妩媚而促狭的光芒，“那你答应师姐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多厉害了，在外面都要给师姐留点面子，”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尤其是在师尊面前——不许让她知道我打不过你。”
李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苏清妩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红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妩媚的模样。她走到冥想室门口，回头看了李晏一眼，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走吧，小师弟——不对，小怪物。师尊说明天要亲自带你去一个地方筑基，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别怪师姐没提醒你——师尊亲自出手训练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红裙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
李晏坐在蒲团上，揉了揉被戳了好几个印子的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窗外，天阙城的夜幕缓缓降临，通天塔的塔尖在星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冷的光。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只黑龙和一只幽凤正安静地伏在各自的领域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一天，她带李晏去功法阁熟悉环境。按照师尊的吩咐，新入门弟子应该从最基础的功法开始学起——《魂力引导术》《基础吐纳法》《兽魂共鸣入门》——这些都是她当年花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入门的东西。她把李晏带到功法阁一层的阅览室，指着一排书架说“你先从这些看起”，然后就优哉游哉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喝茶，打算等小师弟来请教她。
结果茶还没喝到第二口，李晏就把第一本《魂力引导术》放下了。
“看完了？”苏清妩眨了眨眼，“看不懂没关系，师姐当年也——”
“看完了，”李晏说，“也不难。”
苏清妩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信邪，拿起书抽查了几个问题，从魂脉运转的三十六条基本路线问到灵气与魂力的转换公式，李晏一一作答，不但全对，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几个她当年学到第三个月才想到的问题。
苏清妩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以前学过？”
“没有，”李晏说，“就是看着挺简单的。”
这话是真的。在系统加持下，他的理解力和记忆力远超常人，再加上双九品兽魂带来的灵魂强度加成，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晦涩难懂的魂力理论，在他眼里就像是在复习小学课本。
苏清妩咬着嘴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兽魂共鸣中级详解》，这本功法对应的可是显形境以上才能接触的内容，她当年踏入显形境之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啃下来。
“这个呢？这个也简单？”
李晏接过书翻了一遍，用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他抬起头，语气依然平静：“有个地方不太明白——书上说兽魂共鸣分为主动共鸣和被动共鸣，但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种。”
“第三种？”苏清妩愣了一下，“什么第三种？”
“共振共鸣，”李晏说，“就是两个兽魂之间产生的一种自动共鸣，不需要主动催动，也不是被动触发，而是两者在魂力频率一致时自发产生的共振。比如我和师尊的黑龙与麒麟之间那种感觉——之前在大殿里，我的黑龙在师尊靠近时会有反应，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师尊做了什么，而是两个狱字系兽魂天然就会共振。”
苏清妩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对到她一个融魂一重天的师姐完全没资格评价——这种东西已经涉及了九品兽魂之间特有的魂力反应机制，她的七品九尾天狐虽然也是顶级兽魂，但跟九品狱字系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把书从他手里抽回来，面无表情地说：“行，你厉害。明天带你去演武场，咱们练实战。”
第二天，演武场。
苏清妩的想法很简单：理论知识可以靠天赋，但实战靠的是经验和反应速度，这两样东西需要时间去积累。她的九尾天狐在实战方面并不弱，幻术加魅惑双属性配合，在同境之中很少有人能占到她的便宜。她打算在实战中让这个小师弟吃点亏，挫挫他的锐气，也好让他知道修炼这条路不是光有天赋就能走得通的。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打完之后的台词——“输了很正常，师姐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语气既要温柔又要带点得意，既不失师姐的威严，又能让师弟心服口服。
结果打了三场，她一场都没赢。
第一场她放了三成力，被李晏的黑龙一爪拍飞了幻术迷雾。第二场她提到了七成，九条狐尾虚影全开，试图用魅惑之术干扰他的心智，结果李晏体内那只九幽冥凤自动护主，一股冰焰烧过来，直接把她的魅惑领域冻成了冰雕。第三场她打出了真火，融魂一重天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九尾天狐虚影在她身后凝聚成实体，九条雪白的狐尾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展开，整个演武场都被一股粉色的迷雾笼罩。
然后李晏开启了融魂三重天的龙鳞附体。
漆黑的鳞甲覆盖双臂，暗紫色的雷霆在指尖跳跃，他一拳轰在演武场中央，冲击波将迷雾撕得粉碎。苏清妩被气浪掀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九条狐尾虚影被震得明灭不定，胸口的魂力翻涌不止，而李晏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融魂三重天对融魂一重天，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在九品兽魂的加持下被放大到了近乎碾压的程度。
苏清妩站在演武场边缘，银牙紧咬，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六年。她修炼了整整六年才走到融魂一重天，在整个内院里已经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结果这个小师弟用了不到一炷香就冲到了三重天，然后在她最自信的实战领域把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苏清妩彻底放弃了和李晏正面较量的念头。她决定从理论方面下手——实战打不过，理论总不至于再被碾压吧？
她带李晏来到内院的冥想室，打算给他讲解融魂境的修炼要点。兽魂入体之后如何维持人魂平衡、如何在战斗中进行局部兽化切换、如何避免兽魂反噬——这些都是她这几年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融魂境的关键在于平衡，”她坐在蒲团上，难得收起了那副妩媚的表情，一脸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兽魂入体不是简单的附体就完事了，你要同时控制自己的意识和兽魂的本能，两边都不能压倒对方。如果人的意识太弱，就会被兽魂反噬，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变成一头只凭本能行动的野兽。如果压制得太狠，兽魂的力量又发挥不出来。你要找到一个中间点——”
“是不是这样？”李晏打断了她。
他伸出右手，手臂上黑龙鳞甲浮现，但这一次不是覆盖整条小臂，而是精准地只覆盖了手掌和手腕，其余部位保持着正常的皮肤。鳞甲的边缘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锯齿状，而是平滑地过渡到了皮肤上，就像鳞甲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指尖跳出一簇幽蓝色的冰焰，九幽冥凤的力量被他精确地控制在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火焰微微跳动，却连近在咫尺的空气都没有冻结。
龙鳞精确局部化，凤焰精确微量释放，两种截然不同的兽魂之力同时使用，互不干扰，控制精度达到了毫厘级别。
苏清妩呆呆地看着他的手，半晌没说出话来。这个技巧——同时驾驭两种兽魂之力并精确控制局部兽化——别说是融魂境了，就算是铸兵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而她正准备讲的下一个要点，恰好就是“多属性兽魂的协调控制”，她连第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你……”苏清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不甘，最后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挫败。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塌，活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戳在李晏的脑门上，用力点了点。
“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她的语气带着三分懊恼、三分委屈和四分真心实意的好奇，“龙也有了，凤也有了，修炼跟喝水似的，实战跟打小孩似的，理论还比我这个师姐懂得多——你到底是不是人？”
李晏被她戳得微微后仰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师姐，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苏清妩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手指戳得更用力了，“你管这叫运气好？九品双兽魂叫运气好？一炷香冲了三个大境界叫运气好？你是老天爷亲生的吧！”
她戳一下说一句，戳得李晏脑门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李晏也不躲，就坐在那里任由她戳，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苏清妩戳够了，收回手指，双手抱在胸前，别过头去不看他。红色的衣裙在蒲团上铺开，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但从李晏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和鼓起的腮帮子——这个在内院所有弟子面前都从容妩媚、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活像一只被抢了鱼干又不好发作的狐狸。
“师姐，”李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哼。”
“师姐？”
“别叫我师姐，”苏清妩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你的师妹。你是我师兄。李师兄好，李师兄厉害，李师兄天下无敌。”
李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妩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我修炼到什么境界，你永远是我师姐。这是拜师那天就定好的，改不了。”
苏清妩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里那层雾气还没散，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她伸出手，又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但这次明显轻了很多，与其说是在戳，不如说是在点。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哼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来正视他，桃花眼里重新亮起了那种妩媚而促狭的光芒，“那你答应师姐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多厉害了，在外面都要给师姐留点面子，”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尤其是在师尊面前——不许让她知道我打不过你。”
李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苏清妩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红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妩媚的模样。她走到冥想室门口，回头看了李晏一眼，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走吧，小师弟——不对，小怪物。师尊说明天要亲自带你去一个地方筑基，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别怪师姐没提醒你——师尊亲自出手训练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红裙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
李晏坐在蒲团上，揉了揉被戳了好几个印子的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窗外，天阙城的夜幕缓缓降临，通天塔的塔尖在星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冷的光。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只黑龙和一只幽凤正安静地伏在各自的领域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