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逗师姐
自从那天在狐尾苑被苏清妩以“验货”的名义摸了腹肌之后，李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师姐，那个平日里妩媚从容、游刃有余、把内院所有男弟子都迷得晕头转向的苏清妩，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不经逗了。
具体表现为：只要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略带调侃的话，苏清妩的脸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恼羞成怒地追着他打，再然后因为追不上而更加恼羞成怒。这个过程李晏反复验证了多次，屡试不爽。
他甚至还总结出了一套规律——逗得越淡，效果越猛。你越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调侃，她越能端着师姐的架子怼回来。但你若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就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这个发现让李晏倍感有趣。修炼之余逗一逗师姐，看她脸红追人的样子，已经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娱乐项目。
第一天。
李晏在功法阁翻阅一本关于幻术防御的古籍，正看到关键处，一杯热茶忽然从旁边递了过来。他抬头，苏清妩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表情端庄从容，恢复了那副“师姐照顾师弟天经地义”的做派。
“谢谢师姐。”李晏接过茶，抿了一口，继续看书。
苏清妩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姿态优雅。安静了片刻后，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那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哪天？”李晏头也不抬。
“就是……我摸你腹肌那天。”
“哦，”李晏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师姐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摸了三遍。”
苏清妩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稳住杯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端庄的表情：“是你说让我随便摸的。”
“嗯，我让的，”李晏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而平静，“但让的是摸一下，不是摸三下。师姐还多摸了两下。”
苏清妩的脸红了。从颧骨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李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确实多摸了两下，不，应该说是多摸了两遍。她当时还嘴硬说“师姐在数”，现在想起来简直无地自容。
“那……那是……”她的声音卡住了。
“不过没关系，”李晏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讨论功法理论，“师姐要是还想摸，随时可以。我不收费。”
苏清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功法阁里几个正在看书的弟子齐刷刷抬起头，就看见内院公认的妩媚女神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而她对面的少年正若无其事地翻着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你给我等着！”苏清妩压低声音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倍。
李晏端起她留下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泡得恰到好处，温度刚好，是苏清妩一贯的水准。他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
演武场上，李晏正和苏浅云进行例行对战训练。苏浅云的冰凤兽魂在攻击力上不如他的黑龙，但控场能力极强，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李晏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余光一扫，发现苏清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演武场边缘，双手抱胸，正在旁边观看。
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苏浅云的冰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割裂了一小片衣袖。他顺势退了半步，然后对苏浅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转头看向场边的苏清妩。
“师姐，你是来给我加油的？”
苏清妩哼了一声，下巴微抬：“我是来看你有没有偷懒的。师尊让我监督你修炼，你要是偷懒我有权罚你。”
“哦，”李晏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苏浅云说，“浅云师姐，我们换个地方打。这里有人偷看，我放不开。”
苏浅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场边脸色已经开始变红的苏清妩，非常明智地选择了不参与。她收了冰刃，往后退了两步，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保持中立。
苏清妩果然炸了：“谁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那换个说法，”李晏面不改色，“师姐光明正大地偷看我修炼。”
苏清妩的嘴角抽了一下，桃花眼里燃起了熟悉的怒火，但她忍住了。因为这是在演武场，周围有好几个内院弟子正在朝这边看，她不能在这里追打师弟，那样太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等着。”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端庄稳重，背脊挺得笔直。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李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门口，然后转向苏浅云：“继续？”
苏浅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胆子真大”和“我不认识你”两种情绪。她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凝聚出冰刃，语气冷淡：“继续。但你别指望我会替你说话。”
“不用。”
第三天。
李晏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远远看见苏清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蜜汁烤肉。他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清妩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肉，假装他不存在。
李晏也不说话，安静地吃自己的饭。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直到苏清妩忍不住先开口了：“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怕师姐还在生气。”
“我哪有那么小气，”苏清妩哼了一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只要你别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师姐我还是很大度的。”
“哪些话算让人误会的话？”李晏问。
“就比如……”苏清妩想了想，“说我偷看你修炼之类的。”
“哦，”李晏点了点头，然后夹了一口菜，语气平淡，“那不说那个了。说说昨天你在功法阁看我那一眼——你当时是不是在想我的腹肌？”
苏清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因为昨天在功法阁她确实看了一眼他的腹部——就一眼，但确实看了。问题是这个角度他怎么注意到的？他明明在翻书！
“我没有！”她终于憋出来了，但声音高了整整一个调门，周围好几桌弟子都转头看了过来。
“嗯，没有就没有，”李晏继续吃饭，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随口一问。师姐别激动。”
苏清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不是真的在问她有没有看，他就是故意提这件事让她脸红。她深吸一口气，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站起身，端起餐盘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那块还没吃完的蜜汁烤肉也夹走了——不能便宜这个小怪物。
李晏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了一瞬，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第四天。
内院核心弟子每月一次的例行考核结束后，苏清妩心情不错——她的幻术成绩排名全院第三，比上个月进步了两名。她哼着小曲从考核大厅走出来，打算去食堂犒劳自己一顿，结果刚拐过走廊转角，就看到李晏正靠着墙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她。
“师姐考得不错？”他问。
“还行吧，幻术第三，”苏清妩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但桃花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也不赖，实战第一，综合第二，就比那个铸兵境的师兄差一点。”
“嗯，”李晏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师姐幻术测试的时候，我坐在观众席上看到了。”
“哦？看到什么了？”苏清妩来了兴趣，想听他夸自己几句。
“师姐施展魅惑术的时候，考官脸红了，”李晏说，“不过我觉得那个考官定力不行。因为师姐平时对我施展魅惑的时候，我都没感觉。”
苏清妩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叫“平时对我施展魅惑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对他施展过魅惑术了？这话要是被人听去了还得了？传到外面就是“内院苏清妩对自己的师弟施展魅惑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记过，重则降级！
“我什么时候对你施展过魅惑了？！”她的声音都变了。
“开玩笑的，”李晏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师姐别紧张。”
苏清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抬头看着李晏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天来几乎每天都在被他逗得团团转——在功法阁，在演武场，在食堂，在走廊上，每一次都是他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然后她就炸毛，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走开，然后她一个人气得半死。
而她偏偏追不上他。融魂境七重天对四重天，三个小境界的差距在绝对速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有几次真的追了，但李晏身形一闪就到了几丈开外，快得连她的狐魂感知都捕捉不到轨迹。每次追到最后都变成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气喘吁吁，而他站在不远处，表情无辜得像是完全不关他的事。
“你给我站住！”她终于爆发了。
“我还没跑呢。”李晏提醒她。
“那就现在跑——反正我要追你！今天非追到你不可！”苏清妩说完就朝他冲了过来，速度确实比三天前快了不少，显然这几天回去专门练过。
但李晏只是侧身一闪，轻轻松松避开了她的手。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跑，速度不紧不慢，刚好比苏清妩快那么一点点——让她觉得有希望追上，但就是差那么半步够不着。苏清妩咬牙追在后面，红裙在走廊里翻飞如旗，嘴里的碎碎念一路飘过来：“你给我等着……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的头发揪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跑过月洞门，路过东苑花圃，绕过假山和人工湖。沿途的内院弟子们纷纷侧目，然后迅速让开路——苏清妩在内院的人缘极好，谁也不想得罪这只看起来随时要咬人的狐狸。
跑到东七号院门口的时候，李晏忽然停下脚步。苏清妩没刹住，整个人撞在他背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她捂着撞疼的鼻子，刚要发作，却发现李晏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
“师姐，”他说，“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几天，冲击融魂境八重天。”
苏清妩愣了一瞬，追打的念头被这句话浇灭了。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看着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天天逗她的小怪物，说到底还是那个修炼起来不要命的人。
“要多久？”
“三五天吧。这次瓶颈比之前硬一点，可能需要多磨几天。”
苏清妩沉默片刻，然后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狐尾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你这几天好好闭关，别分心。等你出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语气装得很凶，但尾音微微发软，李晏听出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好好修炼，别出事。
他笑了一下，推开东七号院的院门走了进去，反手关门落锁。
闭关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清妩远去的背影。夕阳把她的红裙染成了金红色，那道身影在石板路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五天后见。
他的师姐，那个平日里妩媚从容、游刃有余、把内院所有男弟子都迷得晕头转向的苏清妩，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不经逗了。
具体表现为：只要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略带调侃的话，苏清妩的脸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恼羞成怒地追着他打，再然后因为追不上而更加恼羞成怒。这个过程李晏反复验证了多次，屡试不爽。
他甚至还总结出了一套规律——逗得越淡，效果越猛。你越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调侃，她越能端着师姐的架子怼回来。但你若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就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这个发现让李晏倍感有趣。修炼之余逗一逗师姐，看她脸红追人的样子，已经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娱乐项目。
第一天。
李晏在功法阁翻阅一本关于幻术防御的古籍，正看到关键处，一杯热茶忽然从旁边递了过来。他抬头，苏清妩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表情端庄从容，恢复了那副“师姐照顾师弟天经地义”的做派。
“谢谢师姐。”李晏接过茶，抿了一口，继续看书。
苏清妩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姿态优雅。安静了片刻后，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那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哪天？”李晏头也不抬。
“就是……我摸你腹肌那天。”
“哦，”李晏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师姐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摸了三遍。”
苏清妩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稳住杯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端庄的表情：“是你说让我随便摸的。”
“嗯，我让的，”李晏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而平静，“但让的是摸一下，不是摸三下。师姐还多摸了两下。”
苏清妩的脸红了。从颧骨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李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确实多摸了两下，不，应该说是多摸了两遍。她当时还嘴硬说“师姐在数”，现在想起来简直无地自容。
“那……那是……”她的声音卡住了。
“不过没关系，”李晏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讨论功法理论，“师姐要是还想摸，随时可以。我不收费。”
苏清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功法阁里几个正在看书的弟子齐刷刷抬起头，就看见内院公认的妩媚女神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而她对面的少年正若无其事地翻着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你给我等着！”苏清妩压低声音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倍。
李晏端起她留下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泡得恰到好处，温度刚好，是苏清妩一贯的水准。他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
演武场上，李晏正和苏浅云进行例行对战训练。苏浅云的冰凤兽魂在攻击力上不如他的黑龙，但控场能力极强，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李晏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余光一扫，发现苏清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演武场边缘，双手抱胸，正在旁边观看。
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苏浅云的冰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割裂了一小片衣袖。他顺势退了半步，然后对苏浅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转头看向场边的苏清妩。
“师姐，你是来给我加油的？”
苏清妩哼了一声，下巴微抬：“我是来看你有没有偷懒的。师尊让我监督你修炼，你要是偷懒我有权罚你。”
“哦，”李晏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苏浅云说，“浅云师姐，我们换个地方打。这里有人偷看，我放不开。”
苏浅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场边脸色已经开始变红的苏清妩，非常明智地选择了不参与。她收了冰刃，往后退了两步，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保持中立。
苏清妩果然炸了：“谁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那换个说法，”李晏面不改色，“师姐光明正大地偷看我修炼。”
苏清妩的嘴角抽了一下，桃花眼里燃起了熟悉的怒火，但她忍住了。因为这是在演武场，周围有好几个内院弟子正在朝这边看，她不能在这里追打师弟，那样太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等着。”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端庄稳重，背脊挺得笔直。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李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门口，然后转向苏浅云：“继续？”
苏浅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胆子真大”和“我不认识你”两种情绪。她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凝聚出冰刃，语气冷淡：“继续。但你别指望我会替你说话。”
“不用。”
第三天。
李晏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远远看见苏清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蜜汁烤肉。他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清妩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肉，假装他不存在。
李晏也不说话，安静地吃自己的饭。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直到苏清妩忍不住先开口了：“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怕师姐还在生气。”
“我哪有那么小气，”苏清妩哼了一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只要你别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师姐我还是很大度的。”
“哪些话算让人误会的话？”李晏问。
“就比如……”苏清妩想了想，“说我偷看你修炼之类的。”
“哦，”李晏点了点头，然后夹了一口菜，语气平淡，“那不说那个了。说说昨天你在功法阁看我那一眼——你当时是不是在想我的腹肌？”
苏清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因为昨天在功法阁她确实看了一眼他的腹部——就一眼，但确实看了。问题是这个角度他怎么注意到的？他明明在翻书！
“我没有！”她终于憋出来了，但声音高了整整一个调门，周围好几桌弟子都转头看了过来。
“嗯，没有就没有，”李晏继续吃饭，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随口一问。师姐别激动。”
苏清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不是真的在问她有没有看，他就是故意提这件事让她脸红。她深吸一口气，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站起身，端起餐盘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那块还没吃完的蜜汁烤肉也夹走了——不能便宜这个小怪物。
李晏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了一瞬，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第四天。
内院核心弟子每月一次的例行考核结束后，苏清妩心情不错——她的幻术成绩排名全院第三，比上个月进步了两名。她哼着小曲从考核大厅走出来，打算去食堂犒劳自己一顿，结果刚拐过走廊转角，就看到李晏正靠着墙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她。
“师姐考得不错？”他问。
“还行吧，幻术第三，”苏清妩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但桃花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也不赖，实战第一，综合第二，就比那个铸兵境的师兄差一点。”
“嗯，”李晏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师姐幻术测试的时候，我坐在观众席上看到了。”
“哦？看到什么了？”苏清妩来了兴趣，想听他夸自己几句。
“师姐施展魅惑术的时候，考官脸红了，”李晏说，“不过我觉得那个考官定力不行。因为师姐平时对我施展魅惑的时候，我都没感觉。”
苏清妩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叫“平时对我施展魅惑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对他施展过魅惑术了？这话要是被人听去了还得了？传到外面就是“内院苏清妩对自己的师弟施展魅惑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记过，重则降级！
“我什么时候对你施展过魅惑了？！”她的声音都变了。
“开玩笑的，”李晏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师姐别紧张。”
苏清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抬头看着李晏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天来几乎每天都在被他逗得团团转——在功法阁，在演武场，在食堂，在走廊上，每一次都是他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然后她就炸毛，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走开，然后她一个人气得半死。
而她偏偏追不上他。融魂境七重天对四重天，三个小境界的差距在绝对速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有几次真的追了，但李晏身形一闪就到了几丈开外，快得连她的狐魂感知都捕捉不到轨迹。每次追到最后都变成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气喘吁吁，而他站在不远处，表情无辜得像是完全不关他的事。
“你给我站住！”她终于爆发了。
“我还没跑呢。”李晏提醒她。
“那就现在跑——反正我要追你！今天非追到你不可！”苏清妩说完就朝他冲了过来，速度确实比三天前快了不少，显然这几天回去专门练过。
但李晏只是侧身一闪，轻轻松松避开了她的手。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跑，速度不紧不慢，刚好比苏清妩快那么一点点——让她觉得有希望追上，但就是差那么半步够不着。苏清妩咬牙追在后面，红裙在走廊里翻飞如旗，嘴里的碎碎念一路飘过来：“你给我等着……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的头发揪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跑过月洞门，路过东苑花圃，绕过假山和人工湖。沿途的内院弟子们纷纷侧目，然后迅速让开路——苏清妩在内院的人缘极好，谁也不想得罪这只看起来随时要咬人的狐狸。
跑到东七号院门口的时候，李晏忽然停下脚步。苏清妩没刹住，整个人撞在他背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她捂着撞疼的鼻子，刚要发作，却发现李晏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
“师姐，”他说，“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几天，冲击融魂境八重天。”
苏清妩愣了一瞬，追打的念头被这句话浇灭了。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看着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天天逗她的小怪物，说到底还是那个修炼起来不要命的人。
“要多久？”
“三五天吧。这次瓶颈比之前硬一点，可能需要多磨几天。”
苏清妩沉默片刻，然后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狐尾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你这几天好好闭关，别分心。等你出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语气装得很凶，但尾音微微发软，李晏听出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好好修炼，别出事。
他笑了一下，推开东七号院的院门走了进去，反手关门落锁。
闭关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清妩远去的背影。夕阳把她的红裙染成了金红色，那道身影在石板路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五天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