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暂时离开

道古长眠 · 我也要留下名字吗 · 第20章 · 23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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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几根照魂灯的灯芯,省着点用。”

幽接过布包,打开一角,看到里面躺着几根细细的灯芯,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与一枚令牌。”

“还有一卷经文。”沈渡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里面记载的是照魂灯灯芯的制作方法。苏前辈留下的。”

幽接过经文,翻开看了一眼,字迹工整,步骤详尽,但材料列表很长,而且大多是她没听过的名字。

“材料不好集齐,你需要自己找。”沈渡补充了一句,“所以那几根现成的灯芯,省着点用。”

“至于这枚令牌,是我的,你要遇到实在无法处理的人或者事件,可以尝试一下,在这玄荒域,大部分人都要卖我个薄面。”

沈渡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别滥用。这令牌在落星城周边好用,出了玄荒域核心地带,就不一定管用了。”

幽将布包和经文仔细收好,贴身放着,然后抬起头,看向沈渡:“对了,关于那半枚玉佩的下落,苏幕遮离开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线索?”

沈渡摇了摇头。

“那她有没有提过,她最后去过哪些地方?”

沈渡沉思了片刻:“她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月,行踪确实比往常频繁。我派人查过,她至少去过三个地方,玄荒域东南方向的荒原。”

“据说那里曾是一片古战场,地下埋着不少遗迹,但那片地方有着一些远古血脉的荒兽出没;”

“北边的雾隐泽,那片沼泽常年被迷雾笼罩,进去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还有西面的落日谷,那里是玄荒域与混沌交界的地带,法则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出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这三条线索,哪一条是真的,哪一条是烟雾,我也不确定。”

幽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荒原、雾隐泽、落日谷……至少有了三个方向,比毫无头绪要好,或许我可以靠着玉佩感应确定目标。”

她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佩,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起玉佩:“苏幕遮不会无缘无故把玉佩掰成两半。她既然留了这半枚给我,就一定会让我能找到另一半。她做事不会只做一半。”

沈渡看着她:“所以你打算先去哪个方向?”

幽想了想:“荒原离落星城最近,而且古战场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我先去那里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往雾隐泽走。”

沈渡点了点头:“那就先去荒原。我会派人先帮你探探路,你到了之后,可以去找一个叫老柴的人,他常年在那一带活动。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他会帮忙的。”

幽将令牌收好,朝他拱了拱手:“多谢。万花楼就拜托你了。”

沈渡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幽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下,侧过头补了一句:“对了,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去进货了。”

沈渡靠在柜台上,语气平淡:“手上缠着绷带也要去进货?”

“……那就说我去跟人切磋武艺了。”

“更可疑。”

幽嘴角抽了抽:“那你帮我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沈渡想了想:“就说你回娘家探亲了。”

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就这个。”

她踏出万花楼的大门,晨光正好漫过屋檐,落在她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刚刚重新开业几天的小楼,然后转过身,朝着落星城的北门走去。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走回大堂。

陈伯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掌柜的这是……出远门了?”

沈渡在柜台边坐下,翻开一本账册,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嗯,回娘家探亲了。”

陈伯推了推铜框眼镜,沉默了片刻:“……她娘家在哪儿?”

沈渡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我也想知道。”

掌柜的,你衣服忘拿了,在出万花楼后,小二拿着个包裹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幽接过包裹,入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触感,像是握着一片云霞。

她愣了一下,低头打开包裹一角,露出那件霓裳羽衣的一角。在晨光下,那衣料泛着流转的光泽,像是将朝霞织了进去。

“……差点把这件忘了。”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将包裹重新扎紧,背在肩上。

小二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掌柜的,您这衣裳一看就不是凡品,落在店里万一丢了,我可赔不起。”

幽笑了笑:“辛苦了,回去吧。跟沈公子说一声,我走了。”

小二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店内。

幽刚走出没多久,便再次看到了之前那只橘猫。

它蹲在墙头,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尾巴尖轻轻晃着。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它没有逃走,只是安静地看着幽,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

幽停下脚步,与它对望了片刻,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一块干粮,放在墙根下。橘猫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向她,没有跳下来。

幽没有再等,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余步后,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猫叫,很短,像是一个简短的告别。

幽没有回头,继续走着。街市的喧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妇人讨价还价的絮叨交织在一起,杂乱而鲜活。但走着走着,那些嘈杂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滤过,逐渐变得清晰而有序。

她听见了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听见了露珠从叶尖滑落的声响,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地撞击着胸腔。

脚步越来越慢,意识却越来越清明。

她仿佛走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边是落星城的烟火人间,一边是某种更广阔的东西。

那扇门,她摸了很久的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敞开。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城门外。

晨风拂过面颊,带来旷野的气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知觉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敏锐。

她解开绷带,一圈一圈地取下,像是在解开枷锁,露出光洁如初的皮肤。

体内那条溪流已经不再是溪流了。它化作一条宽阔的河道,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每过一个关窍便带起一阵温热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她试着握了握拳,力量在指尖凝聚,清晰而沉稳。

幽双腿微曲,轻轻一跃,身形拔地而起,转瞬间已在百丈之外。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她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地时稳稳当当,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流淌的力量。

最难的一步,已经走出来了,修身炼腑境,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