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观止镇（5）
顾明月再度凌空一点，挥散了那已成格局的星相，风惊竹脚下的阵法也随之归于沉寂，复归原本的模样。
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出的云无心说：“好了，该轮到你了。”
“哦……好吧。”
云无心迈步走向阵图中央，此时，她的心情极度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的命禄别太好，万一被这具身体的原生家庭找上门来，那可就完犊子了，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血脉亲人的面前瞒得住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也就只能指望风惊竹了。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的命禄好些，或者说天赋好些。不然，自己回家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到时候怕不还是只能麻烦风惊竹。
念及此处，她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风惊竹如此依赖了呢……
就在她矛盾之际，卜命之术已经开始。依旧是熟悉的星光流转，格局排列。
不多时，一片浩瀚星空在云无心头顶铺陈开来。
那星图之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院子。而在那星河烂漫的中央，一轮皎洁的月亮缓缓升起。
月华如水，却又不似凡间月色那般清冷，带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威严。
亦如天之律令。
“啊这……盈满至极？！！”顾宁缨都傻眼了，她有些迷糊，这两类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很厉害嘛？”风惊竹好奇问着。
“这意味着她出生尊贵，天资绝顶。”
就连顾明月都有些讶然。
哪怕是在南明，这样的命禄也是有数的，所谓命禄，并不简单的与出生有关，更是与“天”的亲和程度。
但在“满月”之上还有一个传说，便是“生而知之者”。
可所谓“生而知之者”只流传于历史之中，或是民间故事，无可考证，不知真假。
毕竟连孔子都说自己不是“生而知之者”。
所以，“满月”便已是人所能及的极限了。
相较于其余人的惊讶，身处于异象中心的云无心只觉头疼，这下可好了，还得提防着原身的家里面会不会来人。
她不由偷瞄了一眼风惊竹，还是跟着风惊竹为妙……
顾明月看愣在原地的少女，还以为是惊喜过度，不由鼓励道：“你的天赋很不错了，可谓是举世无双。宁缨，明日你带他们去镇上找你爹爹登记入册。”
“好的，姑姑。”
“可要记住。”顾明月目光扫过三人，再此语重心长地说：“命禄之说，不过是起点。道途长远，能走多远，终究看你们自己。”
“明白了。”风惊竹点点头，看那模样很是受用。
“接下来，我们……”
顾明月话未说完，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从山门方向飘了过来。
“咦，新面孔唉。”
众人寻声望去，一位青年迈过了山门，正朝着他们走来。
那人身姿挺拔，身着灰白宽袍。那袍子不知是什么材质，仿佛揉进了天边的晚霞，行走之间，竟有霞彩微漾。
他嘴角带笑，向众人打起招呼：
“大家好啊，在这里偷偷开大会呢？”
顾宁缨礼貌地回道：“姬叔叔好。”
顾明月则没好气地道:“盯梢盯到这儿来了？”
“嗨，这不来看看我的退休是否有着落了嘛。”说着，青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他走上前，来回打量着风惊竹和云无心，点点头，很是满意：“我觉得挺合适啊，就这么决定了，你俩就是下一任道门宗主。”
云无心本来还在琢磨着自己的未来，一听，傻眼了，这么随意的嘛？
“我俩？意思是宗主是两个人？”风惊竹则问道。
“当然咯。宗，为物之极，所谓宗主，便是道之本。道门一向都是一男一女，合称宗主。同时这也意味着，此二人是当今道学最高成就！”
“别臭不要脸了……”顾明月扶额打断道。
“实话嘛，不过有件事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啊，道门向来只有俩人。”
“那其他学道的人呢？”风惊竹问道。
那人回道：“或隐于市井，或隐于山林，或隐于庙堂。山林者，老庄之道德家；庙堂者，黄老之道法家；市井者，二者皆有。
说白了，谁学完道，还非得守着个道门不放啊，也就倒霉蛋没辙呗。”
风惊竹则问：“你前面不还说自己是最高成就嘛，现在怎么又成倒霉蛋了？”
那人走上前拍了拍风惊竹的肩膀，说：“嘿，犟嘴，我喜欢！所谓最高成就，是说我们对道的理解过于先进。别看我们境界一般，这叫厚积薄发。倒霉蛋则是说，当初师傅一窝弟子，非选我们两个儒家出生的，说是我们更有责任心，能带道门走得更远。
这不纯画大饼嘛！”
风惊竹又问：“那你们师傅呢？”
那人没好气地说：“山林隐居，享清福去了呗。哦，对了，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姬清风，你呢？”
“我叫风惊竹，她是云无心。”
姬清风一拍掌，给风惊竹吓了一跳，他说：“好！这两个名字起得好啊，合乎大道，自然而然。我看你二人必须得是道门宗主了！”
风惊竹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弃：“你是不是就是想不问世事，逍遥自在？”
姬清风理所当然地回道：“那不然呢？”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顾明月有些头疼：“行了，没事别老在背后编排师傅。再说了，你我连道体都不是，还谈什么理解最深，可别误人子弟。”
姬清风大手一挥：“诶——不得道体，恰是因为时代的问题造就了我们对道的理解，而我们的道亦是对此问题的解答，就此而言，我们是先于时代的。”
风惊竹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姬清风赞道：“对吧！我打刚进门就看你小子顺眼！”
就在顾明月要打断这二人的一唱一和之际，她、姬清风、风惊竹皆是一怔，三人齐刷刷看向山门外，观止镇的方向。
“这就是你说的无事发生？我怎么看是万事休矣？”顾明月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姬清风，赶忙向山门外走去。
“呃……这个”姬清风也很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风惊竹：“你能看到？”
风惊竹摇摇头：“没看到啊，我只是听到了和谐的音乐。”
“……什么意思？”姬清风一脸的问号：“好家伙，你这话说得比我还玄乎。我看这道门……”
顾明月的声音从山门外传来：“别废话了，赶紧跟上！”
姬清风赶忙跟上：“来了来了！”
“宁缨你带他们去云华殿熟悉一下典籍吧，待我回来前莫要出山门。”顾明月的声音已是有些飘渺空灵，应是走远了。
“知道了姑姑。”
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出的云无心说：“好了，该轮到你了。”
“哦……好吧。”
云无心迈步走向阵图中央，此时，她的心情极度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的命禄别太好，万一被这具身体的原生家庭找上门来，那可就完犊子了，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血脉亲人的面前瞒得住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也就只能指望风惊竹了。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的命禄好些，或者说天赋好些。不然，自己回家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到时候怕不还是只能麻烦风惊竹。
念及此处，她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风惊竹如此依赖了呢……
就在她矛盾之际，卜命之术已经开始。依旧是熟悉的星光流转，格局排列。
不多时，一片浩瀚星空在云无心头顶铺陈开来。
那星图之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院子。而在那星河烂漫的中央，一轮皎洁的月亮缓缓升起。
月华如水，却又不似凡间月色那般清冷，带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威严。
亦如天之律令。
“啊这……盈满至极？！！”顾宁缨都傻眼了，她有些迷糊，这两类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很厉害嘛？”风惊竹好奇问着。
“这意味着她出生尊贵，天资绝顶。”
就连顾明月都有些讶然。
哪怕是在南明，这样的命禄也是有数的，所谓命禄，并不简单的与出生有关，更是与“天”的亲和程度。
但在“满月”之上还有一个传说，便是“生而知之者”。
可所谓“生而知之者”只流传于历史之中，或是民间故事，无可考证，不知真假。
毕竟连孔子都说自己不是“生而知之者”。
所以，“满月”便已是人所能及的极限了。
相较于其余人的惊讶，身处于异象中心的云无心只觉头疼，这下可好了，还得提防着原身的家里面会不会来人。
她不由偷瞄了一眼风惊竹，还是跟着风惊竹为妙……
顾明月看愣在原地的少女，还以为是惊喜过度，不由鼓励道：“你的天赋很不错了，可谓是举世无双。宁缨，明日你带他们去镇上找你爹爹登记入册。”
“好的，姑姑。”
“可要记住。”顾明月目光扫过三人，再此语重心长地说：“命禄之说，不过是起点。道途长远，能走多远，终究看你们自己。”
“明白了。”风惊竹点点头，看那模样很是受用。
“接下来，我们……”
顾明月话未说完，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从山门方向飘了过来。
“咦，新面孔唉。”
众人寻声望去，一位青年迈过了山门，正朝着他们走来。
那人身姿挺拔，身着灰白宽袍。那袍子不知是什么材质，仿佛揉进了天边的晚霞，行走之间，竟有霞彩微漾。
他嘴角带笑，向众人打起招呼：
“大家好啊，在这里偷偷开大会呢？”
顾宁缨礼貌地回道：“姬叔叔好。”
顾明月则没好气地道:“盯梢盯到这儿来了？”
“嗨，这不来看看我的退休是否有着落了嘛。”说着，青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他走上前，来回打量着风惊竹和云无心，点点头，很是满意：“我觉得挺合适啊，就这么决定了，你俩就是下一任道门宗主。”
云无心本来还在琢磨着自己的未来，一听，傻眼了，这么随意的嘛？
“我俩？意思是宗主是两个人？”风惊竹则问道。
“当然咯。宗，为物之极，所谓宗主，便是道之本。道门一向都是一男一女，合称宗主。同时这也意味着，此二人是当今道学最高成就！”
“别臭不要脸了……”顾明月扶额打断道。
“实话嘛，不过有件事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啊，道门向来只有俩人。”
“那其他学道的人呢？”风惊竹问道。
那人回道：“或隐于市井，或隐于山林，或隐于庙堂。山林者，老庄之道德家；庙堂者，黄老之道法家；市井者，二者皆有。
说白了，谁学完道，还非得守着个道门不放啊，也就倒霉蛋没辙呗。”
风惊竹则问：“你前面不还说自己是最高成就嘛，现在怎么又成倒霉蛋了？”
那人走上前拍了拍风惊竹的肩膀，说：“嘿，犟嘴，我喜欢！所谓最高成就，是说我们对道的理解过于先进。别看我们境界一般，这叫厚积薄发。倒霉蛋则是说，当初师傅一窝弟子，非选我们两个儒家出生的，说是我们更有责任心，能带道门走得更远。
这不纯画大饼嘛！”
风惊竹又问：“那你们师傅呢？”
那人没好气地说：“山林隐居，享清福去了呗。哦，对了，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姬清风，你呢？”
“我叫风惊竹，她是云无心。”
姬清风一拍掌，给风惊竹吓了一跳，他说：“好！这两个名字起得好啊，合乎大道，自然而然。我看你二人必须得是道门宗主了！”
风惊竹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弃：“你是不是就是想不问世事，逍遥自在？”
姬清风理所当然地回道：“那不然呢？”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顾明月有些头疼：“行了，没事别老在背后编排师傅。再说了，你我连道体都不是，还谈什么理解最深，可别误人子弟。”
姬清风大手一挥：“诶——不得道体，恰是因为时代的问题造就了我们对道的理解，而我们的道亦是对此问题的解答，就此而言，我们是先于时代的。”
风惊竹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姬清风赞道：“对吧！我打刚进门就看你小子顺眼！”
就在顾明月要打断这二人的一唱一和之际，她、姬清风、风惊竹皆是一怔，三人齐刷刷看向山门外，观止镇的方向。
“这就是你说的无事发生？我怎么看是万事休矣？”顾明月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姬清风，赶忙向山门外走去。
“呃……这个”姬清风也很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风惊竹：“你能看到？”
风惊竹摇摇头：“没看到啊，我只是听到了和谐的音乐。”
“……什么意思？”姬清风一脸的问号：“好家伙，你这话说得比我还玄乎。我看这道门……”
顾明月的声音从山门外传来：“别废话了，赶紧跟上！”
姬清风赶忙跟上：“来了来了！”
“宁缨你带他们去云华殿熟悉一下典籍吧，待我回来前莫要出山门。”顾明月的声音已是有些飘渺空灵，应是走远了。
“知道了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