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前布煞，伪道将至
翌日天刚蒙蒙亮，凄厉的铜锣声便响彻墟月魔宗每一处角落。
“所有编入死士名册弟子，即刻前往前山乱葬坡集合，逾期者，当场打断双腿，丢入后山喂凶兽！”
执事尖锐的喝骂声穿透晨雾，伴随着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压得人心头发闷。
夜宸推开石门，混在一群面色灰败的外门弟子之中，缓步朝着前山行去。他依旧收敛全部修为，步履拖沓，眉眼间装出惶恐麻木，任谁看去，都只是个认命等死的底层弃徒。
昨日受了重创的两名弟子紧随他身侧，全程低头，不敢与任何执事对视，暗中紧紧跟在夜宸身后，只求能借对方安排寻一条生路。
乱葬坡地处墟月魔宗山门之外，遍地枯骨，常年淤积浓重阴煞，是柳苍选定的第一道防线。数十名死士手持锈迹斑斑的铁铲，被迫开挖丈深陷坑，坑底要埋入淬毒骨刺与引煞阵旗，等青岚宗修士踏入，便可引爆煞气侵蚀道基。
几名内门执事手持黑鞭来回巡守，稍有动作迟缓的弟子，便是一鞭狠狠抽下，皮肉开裂，黑毒顺着伤口渗入体内，痛得人满地打滚。
“动作快点！还有八日正道便至，布不好煞阵，拿你们的命填阵眼！”领头执事面目狰狞，鞭子挥得噼啪作响，“柳长老说了，此战死士皆为耗材，能拖一刻便是功劳，不必惜力，更不必惜命！”
周遭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埋头拼命挖掘，手臂被铁铲磨出层层血泡，哀嚎与压抑的啜泣在坡地此起彼伏。
夜宸不动声色，手中铁铲起落缓慢，看似耗费力气，实则神识散开，将整片乱葬坡地形、阵旗摆放方位、执事值守路线尽数记在心底。引煞阵虽粗浅，却能聚拢方圆数里阴煞，开战之时，他大可借这片煞气催动万墟吞噬，压制青岚宗纯阳道法。
时至正午，日头毒辣，阴煞被日光冲淡，执事们寻了一旁枯木树荫歇息饮酒，看管松懈不少。
夜宸趁众人注意力分散，暗中给身侧两名弟子递了个眼色，三人借着搬运阵旗的由头，慢慢往西侧无人峡谷挪动。那峡谷山石遮蔽日光，常年积藏浓郁地底煞气，寻常执事嫌阴气刺骨，极少踏足，正好用来藏身。
抵达峡谷隐蔽石洞，夜宸指尖弹出数道墟魔元，在洞口布下简易隐匿结界，隔绝气息与人声。
“你们二人便在此处蛰伏，我留下三枚疗伤魔丹，若是煞气侵蚀经脉，吞服便可稳住修为。”夜宸将丹药递出，声音冷淡，“大战爆发，山门处煞气冲天，所有人目光都会集中在厮杀场上，那时你们再趁机遁入深山，自行寻一处秘境苟活，不要再回墟月魔宗。”
二人接过丹药，眼眶发酸，重重躬身行礼：“我等此生铭记师兄大恩！”
“不必记恩，只是留你们二人尚有几分用处。”夜宸不置可否，转身便折返乱葬坡，若是久留，极易引来执事怀疑。
重回挖掘场地，坡上局势又变。
柳苍亲自驾临，一身黑袍煞气翻腾，身后跟着数名内门核心弟子，手中捧着满满一箱毒丹、阵盘，皆是前些日子搜刮全宗资源炼制而成。
柳苍目光扫过满地劳作的死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抬手一挥，结丹威压席卷全场，压得所有人跪倒在地。
“阵坑、煞旗三日内必须全部布置完毕。”柳苍声音冰冷，“青岚宗那群道貌岸然之辈，自诩斩魔卫道，实则觊觎我沧澜域魔地矿脉，此番来犯，意在覆灭我墟月魔宗，夺尽山中煞晶矿脉。”
“前线死士，只需以肉身引煞自爆，便可重创正道修士道基，尔等身死之后，本座会为你们立无名骨碑。”
这番空话哄骗不住任何人，底下弟子心底一片冰凉，立碑又有何用，神魂溃散，连转世机会都无。
人群之中，夜宸垂首，心底嗤笑。
柳苍满口宗门大义，实则只为保全自身与内门心腹。所谓骨碑，不过是哄骗炮灰赴死的谎话，待大战结束，这片乱葬坡只会被他一把煞气焚烧干净，不留半分痕迹。
柳苍又吩咐心腹，分出半数毒丹交由内门弟子保管，开战之时，内门修士躲在阵后远程放毒，绝不踏前一步，所有正面厮杀尽数交由死士承担。
安排完所有部署，柳苍扫视全场，目光不经意掠过夜宸，见他和其余弟子一般麻木跪地，毫无异动，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在他眼中，这等三年卡在淬体三重的废物，掀不起任何风浪。
“好生劳作，莫要自寻苦吃。”柳苍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心腹返回宗门大殿，只留下执事继续看管死士。
日落西山，暮色再度笼罩乱葬坡，今日的劳作才算作罢。一众弟子拖着残破身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返回外门居所。
夜宸回到石屋，关好门窗，取出墟夜魔珠，梳理今日所得。乱葬坡地底潜藏不少百年阴煞，方才劳作时，他暗中运转功法吸纳丝丝缕缕煞气，聚气四重根基愈发浑厚，距离聚气五重只差一层薄障。
他推演七日之后的战局，心中已有完整谋划。
开战当日，先放任青岚宗修士踏入煞阵，待正道纯阳灵力与阴煞冲撞，双方缠斗不休之时，他先暗中袭杀柳苍，吞噬其结丹本源；再调转吞噬之力，席卷所有青岚宗修士，以海量纯阳道力冲破境界桎梏。
正道修士的纯阳灵力看似克制魔道，可太古墟魔功包罗万法，阴阳之力皆可吞噬淬炼，反而能借此磨去魔元中仅存的暴戾，让根基更上一层楼。
至于墟月魔宗其余内门弟子，顺从柳苍、欺压底层者，一律不留活口；无作恶、只求自保者，可留一线生机，驱逐出落魔山脉。
夜宸盘膝坐于石床，周身魔气缓缓流转，窗外山风呼啸，裹挟着越来越浓郁的肃杀之气。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正邪血战的帷幕，已然近在眼前。
伪道自诩正义，魔长算计众生，殊不知尘埃之下，蛰伏着一头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魔物。
“所有编入死士名册弟子，即刻前往前山乱葬坡集合，逾期者，当场打断双腿，丢入后山喂凶兽！”
执事尖锐的喝骂声穿透晨雾，伴随着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压得人心头发闷。
夜宸推开石门，混在一群面色灰败的外门弟子之中，缓步朝着前山行去。他依旧收敛全部修为，步履拖沓，眉眼间装出惶恐麻木，任谁看去，都只是个认命等死的底层弃徒。
昨日受了重创的两名弟子紧随他身侧，全程低头，不敢与任何执事对视，暗中紧紧跟在夜宸身后，只求能借对方安排寻一条生路。
乱葬坡地处墟月魔宗山门之外，遍地枯骨，常年淤积浓重阴煞，是柳苍选定的第一道防线。数十名死士手持锈迹斑斑的铁铲，被迫开挖丈深陷坑，坑底要埋入淬毒骨刺与引煞阵旗，等青岚宗修士踏入，便可引爆煞气侵蚀道基。
几名内门执事手持黑鞭来回巡守，稍有动作迟缓的弟子，便是一鞭狠狠抽下，皮肉开裂，黑毒顺着伤口渗入体内，痛得人满地打滚。
“动作快点！还有八日正道便至，布不好煞阵，拿你们的命填阵眼！”领头执事面目狰狞，鞭子挥得噼啪作响，“柳长老说了，此战死士皆为耗材，能拖一刻便是功劳，不必惜力，更不必惜命！”
周遭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埋头拼命挖掘，手臂被铁铲磨出层层血泡，哀嚎与压抑的啜泣在坡地此起彼伏。
夜宸不动声色，手中铁铲起落缓慢，看似耗费力气，实则神识散开，将整片乱葬坡地形、阵旗摆放方位、执事值守路线尽数记在心底。引煞阵虽粗浅，却能聚拢方圆数里阴煞，开战之时，他大可借这片煞气催动万墟吞噬，压制青岚宗纯阳道法。
时至正午，日头毒辣，阴煞被日光冲淡，执事们寻了一旁枯木树荫歇息饮酒，看管松懈不少。
夜宸趁众人注意力分散，暗中给身侧两名弟子递了个眼色，三人借着搬运阵旗的由头，慢慢往西侧无人峡谷挪动。那峡谷山石遮蔽日光，常年积藏浓郁地底煞气，寻常执事嫌阴气刺骨，极少踏足，正好用来藏身。
抵达峡谷隐蔽石洞，夜宸指尖弹出数道墟魔元，在洞口布下简易隐匿结界，隔绝气息与人声。
“你们二人便在此处蛰伏，我留下三枚疗伤魔丹，若是煞气侵蚀经脉，吞服便可稳住修为。”夜宸将丹药递出，声音冷淡，“大战爆发，山门处煞气冲天，所有人目光都会集中在厮杀场上，那时你们再趁机遁入深山，自行寻一处秘境苟活，不要再回墟月魔宗。”
二人接过丹药，眼眶发酸，重重躬身行礼：“我等此生铭记师兄大恩！”
“不必记恩，只是留你们二人尚有几分用处。”夜宸不置可否，转身便折返乱葬坡，若是久留，极易引来执事怀疑。
重回挖掘场地，坡上局势又变。
柳苍亲自驾临，一身黑袍煞气翻腾，身后跟着数名内门核心弟子，手中捧着满满一箱毒丹、阵盘，皆是前些日子搜刮全宗资源炼制而成。
柳苍目光扫过满地劳作的死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抬手一挥，结丹威压席卷全场，压得所有人跪倒在地。
“阵坑、煞旗三日内必须全部布置完毕。”柳苍声音冰冷，“青岚宗那群道貌岸然之辈，自诩斩魔卫道，实则觊觎我沧澜域魔地矿脉，此番来犯，意在覆灭我墟月魔宗，夺尽山中煞晶矿脉。”
“前线死士，只需以肉身引煞自爆，便可重创正道修士道基，尔等身死之后，本座会为你们立无名骨碑。”
这番空话哄骗不住任何人，底下弟子心底一片冰凉，立碑又有何用，神魂溃散，连转世机会都无。
人群之中，夜宸垂首，心底嗤笑。
柳苍满口宗门大义，实则只为保全自身与内门心腹。所谓骨碑，不过是哄骗炮灰赴死的谎话，待大战结束，这片乱葬坡只会被他一把煞气焚烧干净，不留半分痕迹。
柳苍又吩咐心腹，分出半数毒丹交由内门弟子保管，开战之时，内门修士躲在阵后远程放毒，绝不踏前一步，所有正面厮杀尽数交由死士承担。
安排完所有部署，柳苍扫视全场，目光不经意掠过夜宸，见他和其余弟子一般麻木跪地，毫无异动，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在他眼中，这等三年卡在淬体三重的废物，掀不起任何风浪。
“好生劳作，莫要自寻苦吃。”柳苍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心腹返回宗门大殿，只留下执事继续看管死士。
日落西山，暮色再度笼罩乱葬坡，今日的劳作才算作罢。一众弟子拖着残破身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返回外门居所。
夜宸回到石屋，关好门窗，取出墟夜魔珠，梳理今日所得。乱葬坡地底潜藏不少百年阴煞，方才劳作时，他暗中运转功法吸纳丝丝缕缕煞气，聚气四重根基愈发浑厚，距离聚气五重只差一层薄障。
他推演七日之后的战局，心中已有完整谋划。
开战当日，先放任青岚宗修士踏入煞阵，待正道纯阳灵力与阴煞冲撞，双方缠斗不休之时，他先暗中袭杀柳苍，吞噬其结丹本源；再调转吞噬之力，席卷所有青岚宗修士，以海量纯阳道力冲破境界桎梏。
正道修士的纯阳灵力看似克制魔道，可太古墟魔功包罗万法，阴阳之力皆可吞噬淬炼，反而能借此磨去魔元中仅存的暴戾，让根基更上一层楼。
至于墟月魔宗其余内门弟子，顺从柳苍、欺压底层者，一律不留活口；无作恶、只求自保者，可留一线生机，驱逐出落魔山脉。
夜宸盘膝坐于石床，周身魔气缓缓流转，窗外山风呼啸，裹挟着越来越浓郁的肃杀之气。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正邪血战的帷幕，已然近在眼前。
伪道自诩正义，魔长算计众生，殊不知尘埃之下，蛰伏着一头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