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流博弈，宗主残魂
一连三日，所有死士弟子日夜不休在乱葬坡布设煞阵，铁铲磨破皮肉、毒骨刺破脚掌已是常态，稍有懈怠便是鞭刑加身，整个前山日日回荡压抑的痛呼。
夜宸全程藏锋，动作迟缓木讷，任凭执事鞭打几下也不反抗，任由几道带着毒意的鞭痕留在后背，在外人眼中，不过是认命等死的懦弱废物。唯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俯身挖土，都借着地底溢出的阴煞缓慢滋养丹田，聚气四重的魔元早已充盈到极致，随时可冲破桎梏踏入聚气五重。
这日午后，山间阴风骤起，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残破魔气自宗门最深处后山禁地飘来，不同于柳苍暴戾狂躁的煞气，这道魔气虚弱温润，带着难以掩饰的衰败。
夜宸神识微动，瞬间锁定气息来源——禁地锁月洞，墟月魔宗重伤闭关的宗主墨渊居所。
三年来他从未踏足禁地，柳苍早已封锁整片后山，严禁任何弟子靠近，平日里更是刻意抹除宗主相关消息，仿佛墨渊早已身死道消。可今日这缕外泄魔气，显然是墨渊伤势恶化，压制不住自身修为波动。
心底一动，夜宸不动声色向看管执事谎称腹中剧痛，要寻僻静林地方便，趁着执事不耐挥手放行，绕开所有人视线，借着墟影遁术化作一道淡黑影，悄无声息潜向后山禁地。
锁月洞外布着一层残缺防护魔阵，阵法灵力薄弱，明显是柳苍故意疏于维护，只做表面封锁，根本无心护住宗主安危，摆明了任由墨渊自生自灭，独揽宗门大权。
夜宸指尖凝起一缕细微墟魔元，轻轻点在阵眼薄弱处，吞噬之力悄然运转，片刻便抽空阵旗残存魔气，防护阵无声无息失效。
踏入石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衰败煞气扑面而来。
石洞石榻之上，一名黑袍老者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脉寸断大半，丹田结丹布满蛛网裂痕，生机近乎断绝，正是墟月魔宗宗主墨渊。当年与青岚宗交手遭暗算重伤，修为十不存一，被柳苍软禁在此三年，丹药资源尽数克扣，靠着自身残存魔元勉强吊住性命。
墨渊察觉到外人闯入，艰难睁开浑浊双眼，本以为是柳苍派来逼迫自己交出宗主传承的心腹，眼底闪过一抹绝望与恨意，可看清来人只是一名衣衫破旧的外门少年时，顿时满脸错愕。
“你……是外门弟子？如何闯过洞外禁制？”墨渊声音沙哑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夜宸缓步立于石榻三步之外，没有靠近，眼底平静无波：“柳长老封锁禁地，克扣丹药，任由宗主自生自灭，这般算计，宗主心中应当清楚。”
墨渊浑身一震，苍老面庞涌上悲愤：“柳苍狼子野心！当年若非我收留提拔，他何来今日结丹修为？重伤之后他假意照料，实则软禁夺权，搜刮宗门资源，将我困在此处等死……”
积压三年的委屈怒火尽数爆发，可伤势过重，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一口夹杂碎丹粉末的黑血喷涌而出。
“他不止算计我，全宗门弟子皆是他棋子。七日之后青岚宗来犯，所有无背景外门弟子推上前线自爆挡杀，胜则他独吞资源，败则携内门心腹遁走，舍弃整片落魔山脉。”夜宸淡淡道出柳苍全盘谋划。
墨渊瞳孔骤缩，满是不敢置信，沉默良久，长长一声惨笑：“我半生经营墟月魔宗，到头来养出一头反噬主上的恶狼，可笑，实在可笑。”
他抬眼认真打量夜宸，少年气息看似只有淬体三重，可方才悄无声息破掉魔阵的手段绝非凡俗，眼底深处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杀伐，绝非普通底层弟子所有。
“你身怀隐秘，今日前来，并非单纯告知我这些吧？”墨渊缓缓开口，看穿夜宸另有目的。
夜宸直言不讳：“我可助你除去柳苍，夺回宗门权柄，但你需交出墟月魔宗完整传承功法，以及禁地深处储存的上古煞晶矿脉图纸。”
墨渊目光沉沉思索片刻，如今他生机将尽，丹田结丹破碎，已然无力重掌宗门，与其让柳苍毁了百年宗门基业，不如借眼前神秘少年之手铲除祸患。
“我可以将传承、矿图尽数予你，但我有一求。”墨渊沉声说道，“诛杀柳苍之后，保全残存无心作恶的弟子，勿让墟月魔宗彻底断绝传承。”
“无妨，无用之人才会斩尽杀绝，安分守己者，我不会无端屠戮。”夜宸应允下来。
墨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指尖凝聚最后一缕残存神魂之力，一枚布满古朴魔纹的黑色玉简自眉心飞出，缓缓飘向夜宸。
“玉简内记载墟月魔宗镇宗功法《残月魔经》完整篇，还有落魔山脉地底煞晶矿脉分布图，以及当年我与青岚宗交手，探查到的正道宗门阵法弱点。”墨渊气息愈发微弱，“我丹田破碎，结丹本源残存一丝，赠予你，可助你冲破境界桎梏，也算报答你替我清理门户。”
一缕黯淡灰色丹元从墨渊破碎丹田飘出，温和无暴戾，是墨渊苦修百年的本源根基。
夜宸抬手接住玉简与残丹元，墟夜魔珠微微震颤，万墟吞噬悄然运转，温和拆解提纯这缕结丹本源。庞大精纯的力量涌入丹田，原本卡在聚气四重巅峰的瓶颈轰然碎裂！
轰！
气海再度扩张一倍有余，漆黑浓稠的墟魔元奔腾流转，肉身经脉被力量反复冲刷，筋骨强度暴涨，聚气五重稳稳踏足！
短短片刻，境界连升一重，根基稳固无比，没有半分虚浮。
墨渊望着夜宸周身悄然溢出的雄厚魔元，心中了然，眼前少年修炼的功法远超《残月魔经》，自己赠予的传承，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柳苍修炼功法残缺，心魔深重，对战之时极易急躁冒进，你若与其交手，专攻他心魔破绽，便可占据上风。”墨渊用尽最后力气提点，“青岚宗掌门筑基巅峰，门下六名筑基长老，纯阳道法克制寻常魔道，唯独对你这能吞噬万法的功法无效，切记小心应对。”
交代完所有秘辛，墨渊生机彻底耗尽，头颅歪向一侧，残存神魂缓缓消散。一代宗主，最终凄凉陨落于封禁石洞之中。
夜宸对着墨渊遗体微微颔首，虽无师徒情分，对方坦诚相交，他留一分体面。抬手打出数道魔元，将石洞角落堆积的干枯药草覆盖其身，以阴煞封存肉身，不令山林妖兽损毁遗体。
收好玉简与矿图，夜宸不再停留，墟影遁术展开，迅速离开锁月洞，临走前随手修复洞外魔阵，抹去自己到访的所有痕迹。
折返乱葬坡之时，夕阳垂落，一众死士依旧埋头布设煞阵，柳苍正立于坡顶，指挥内门弟子搬运毒丹阵盘，意气风发，全然不知后山禁地墨渊已亡，自己最大的依仗、宗门名义上的宗主，早已化作一捧冰冷残躯。
夜宸混入劳作人群，再度压下聚气五重的浑厚气息，恢复那副卑微孱弱的模样，手中铁铲起落，眼底却一片冷寂。
柳苍的依仗、青岚宗的纯阳道法、落魔山脉潜藏的无尽煞晶资源，如今尽数落入他算计之中。
还有六日，正邪大战将至。
手握完整宗门传承、矿脉图纸、结丹残元、正道宗门弱点情报，这一场厮杀，从一开始，胜负便早已注定。
夜宸全程藏锋，动作迟缓木讷，任凭执事鞭打几下也不反抗，任由几道带着毒意的鞭痕留在后背，在外人眼中，不过是认命等死的懦弱废物。唯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俯身挖土，都借着地底溢出的阴煞缓慢滋养丹田，聚气四重的魔元早已充盈到极致，随时可冲破桎梏踏入聚气五重。
这日午后，山间阴风骤起，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残破魔气自宗门最深处后山禁地飘来，不同于柳苍暴戾狂躁的煞气，这道魔气虚弱温润，带着难以掩饰的衰败。
夜宸神识微动，瞬间锁定气息来源——禁地锁月洞，墟月魔宗重伤闭关的宗主墨渊居所。
三年来他从未踏足禁地，柳苍早已封锁整片后山，严禁任何弟子靠近，平日里更是刻意抹除宗主相关消息，仿佛墨渊早已身死道消。可今日这缕外泄魔气，显然是墨渊伤势恶化，压制不住自身修为波动。
心底一动，夜宸不动声色向看管执事谎称腹中剧痛，要寻僻静林地方便，趁着执事不耐挥手放行，绕开所有人视线，借着墟影遁术化作一道淡黑影，悄无声息潜向后山禁地。
锁月洞外布着一层残缺防护魔阵，阵法灵力薄弱，明显是柳苍故意疏于维护，只做表面封锁，根本无心护住宗主安危，摆明了任由墨渊自生自灭，独揽宗门大权。
夜宸指尖凝起一缕细微墟魔元，轻轻点在阵眼薄弱处，吞噬之力悄然运转，片刻便抽空阵旗残存魔气，防护阵无声无息失效。
踏入石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衰败煞气扑面而来。
石洞石榻之上，一名黑袍老者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脉寸断大半，丹田结丹布满蛛网裂痕，生机近乎断绝，正是墟月魔宗宗主墨渊。当年与青岚宗交手遭暗算重伤，修为十不存一，被柳苍软禁在此三年，丹药资源尽数克扣，靠着自身残存魔元勉强吊住性命。
墨渊察觉到外人闯入，艰难睁开浑浊双眼，本以为是柳苍派来逼迫自己交出宗主传承的心腹，眼底闪过一抹绝望与恨意，可看清来人只是一名衣衫破旧的外门少年时，顿时满脸错愕。
“你……是外门弟子？如何闯过洞外禁制？”墨渊声音沙哑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夜宸缓步立于石榻三步之外，没有靠近，眼底平静无波：“柳长老封锁禁地，克扣丹药，任由宗主自生自灭，这般算计，宗主心中应当清楚。”
墨渊浑身一震，苍老面庞涌上悲愤：“柳苍狼子野心！当年若非我收留提拔，他何来今日结丹修为？重伤之后他假意照料，实则软禁夺权，搜刮宗门资源，将我困在此处等死……”
积压三年的委屈怒火尽数爆发，可伤势过重，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一口夹杂碎丹粉末的黑血喷涌而出。
“他不止算计我，全宗门弟子皆是他棋子。七日之后青岚宗来犯，所有无背景外门弟子推上前线自爆挡杀，胜则他独吞资源，败则携内门心腹遁走，舍弃整片落魔山脉。”夜宸淡淡道出柳苍全盘谋划。
墨渊瞳孔骤缩，满是不敢置信，沉默良久，长长一声惨笑：“我半生经营墟月魔宗，到头来养出一头反噬主上的恶狼，可笑，实在可笑。”
他抬眼认真打量夜宸，少年气息看似只有淬体三重，可方才悄无声息破掉魔阵的手段绝非凡俗，眼底深处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杀伐，绝非普通底层弟子所有。
“你身怀隐秘，今日前来，并非单纯告知我这些吧？”墨渊缓缓开口，看穿夜宸另有目的。
夜宸直言不讳：“我可助你除去柳苍，夺回宗门权柄，但你需交出墟月魔宗完整传承功法，以及禁地深处储存的上古煞晶矿脉图纸。”
墨渊目光沉沉思索片刻，如今他生机将尽，丹田结丹破碎，已然无力重掌宗门，与其让柳苍毁了百年宗门基业，不如借眼前神秘少年之手铲除祸患。
“我可以将传承、矿图尽数予你，但我有一求。”墨渊沉声说道，“诛杀柳苍之后，保全残存无心作恶的弟子，勿让墟月魔宗彻底断绝传承。”
“无妨，无用之人才会斩尽杀绝，安分守己者，我不会无端屠戮。”夜宸应允下来。
墨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指尖凝聚最后一缕残存神魂之力，一枚布满古朴魔纹的黑色玉简自眉心飞出，缓缓飘向夜宸。
“玉简内记载墟月魔宗镇宗功法《残月魔经》完整篇，还有落魔山脉地底煞晶矿脉分布图，以及当年我与青岚宗交手，探查到的正道宗门阵法弱点。”墨渊气息愈发微弱，“我丹田破碎，结丹本源残存一丝，赠予你，可助你冲破境界桎梏，也算报答你替我清理门户。”
一缕黯淡灰色丹元从墨渊破碎丹田飘出，温和无暴戾，是墨渊苦修百年的本源根基。
夜宸抬手接住玉简与残丹元，墟夜魔珠微微震颤，万墟吞噬悄然运转，温和拆解提纯这缕结丹本源。庞大精纯的力量涌入丹田，原本卡在聚气四重巅峰的瓶颈轰然碎裂！
轰！
气海再度扩张一倍有余，漆黑浓稠的墟魔元奔腾流转，肉身经脉被力量反复冲刷，筋骨强度暴涨，聚气五重稳稳踏足！
短短片刻，境界连升一重，根基稳固无比，没有半分虚浮。
墨渊望着夜宸周身悄然溢出的雄厚魔元，心中了然，眼前少年修炼的功法远超《残月魔经》，自己赠予的传承，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柳苍修炼功法残缺，心魔深重，对战之时极易急躁冒进，你若与其交手，专攻他心魔破绽，便可占据上风。”墨渊用尽最后力气提点，“青岚宗掌门筑基巅峰，门下六名筑基长老，纯阳道法克制寻常魔道，唯独对你这能吞噬万法的功法无效，切记小心应对。”
交代完所有秘辛，墨渊生机彻底耗尽，头颅歪向一侧，残存神魂缓缓消散。一代宗主，最终凄凉陨落于封禁石洞之中。
夜宸对着墨渊遗体微微颔首，虽无师徒情分，对方坦诚相交，他留一分体面。抬手打出数道魔元，将石洞角落堆积的干枯药草覆盖其身，以阴煞封存肉身，不令山林妖兽损毁遗体。
收好玉简与矿图，夜宸不再停留，墟影遁术展开，迅速离开锁月洞，临走前随手修复洞外魔阵，抹去自己到访的所有痕迹。
折返乱葬坡之时，夕阳垂落，一众死士依旧埋头布设煞阵，柳苍正立于坡顶，指挥内门弟子搬运毒丹阵盘，意气风发，全然不知后山禁地墨渊已亡，自己最大的依仗、宗门名义上的宗主，早已化作一捧冰冷残躯。
夜宸混入劳作人群，再度压下聚气五重的浑厚气息，恢复那副卑微孱弱的模样，手中铁铲起落，眼底却一片冷寂。
柳苍的依仗、青岚宗的纯阳道法、落魔山脉潜藏的无尽煞晶资源，如今尽数落入他算计之中。
还有六日，正邪大战将至。
手握完整宗门传承、矿脉图纸、结丹残元、正道宗门弱点情报，这一场厮杀，从一开始，胜负便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