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蛰伏，杀机暗藏
距离青岚宗大军压境只剩九日，墟月魔宗氛围日渐压抑。
柳苍加大管控力度，后山隘口增设值守弟子，登记每一位进山、返回之人，但凡在外停留过久、身上煞气浓郁者，直接扣押盘问。
不少往日常深入山林狩猎的外门弟子被关押拷问，搜刮走全部资源后打入死士名册，人人惶恐不安，不敢随意进山。
唯有夜宸一如既往，每日清晨随大队伍进山，在外围慢悠悠开采低阶煞矿，黄昏上交少量收获，气息始终维持在淬体三重的孱弱模样，值守弟子见他一无所长，从未多加盘问。
这一日进山，两名依附夜宸的弟子趁执事不注意，悄悄凑到他身侧低语。
“夜师兄，昨日我们偷听到柳长老炼制大批蚀魂毒丹，开战前会分发给内门弟子，死士身上也会提前种下控煞印记，到时无需长老操控，便会自主引爆肉身。”
“山前峡谷已经下令所有死士明日开始挖掘陷煞陷阱，坑底布满腐蚀阴煞，用来困住正道修士，我们也被点名，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劳作。”
二人语气满是绝望，挖掘陷阱本就耗费体力，连续几日劳作下来，开战之时身体虚弱，连半点自保之力都无，只会率先被驱上前自爆。
夜宸一边挥动矿镐开采煞矿，一边淡淡开口安抚，告知二人西山峡谷阴煞厚重，值守执事不愿踏足，明日劳作之时借机往西侧躲藏，避开前线主战场。
二人心中稍安，谨记叮嘱。
白日劳作结束，众人结伴返程，赵虎看见夜宸依旧两手空空，忍不住当众讥讽嘲讽，引来一众弟子哄笑。
“三年淬体三重的废物，怕是挖一辈子矿石也突破不了境界，九日之后正好上去挡剑，也算发挥一点用处。”
夜宸目光淡淡扫过赵虎，没有半句争辩。此人失去修为，于他而言如同蝼蚁，不值当此刻暴露实力动手，等到大战当日，自有清算之时。
回到石屋，夜宸关上房门，墟夜魔珠腾空而起，释放海量精纯墟魔元冲刷丹田。连日吸纳后山阴煞、低阶妖兽精血，他的修为早已突破聚气三重，抵达聚气四重，根基稳固无比，体内魔元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他取出从两名内门弟子身上缴获的遁符、焚煞丹，尽数以魔珠炼化，转化为自身力量，同时推演寂灭魔杀术与墟影步的配合招式。
山林阴影是他最大依仗，遁术藏身，吞噬秘术突袭，专克柳苍这种依靠正面魔功、疏于防备偷袭的结丹修士。
推演间，夜宸看向长老殿方向，那股厚重磅礴的结丹魔气日夜不散，柳苍此刻应当还在搜刮资源、炼制毒丹、布置杀局，沉浸在掌控所有人命运的快感之中。
柳苍自以为布局周全，死士炮灰、内门精锐、后山退路、毒煞陷阱一应俱全，无论战局输赢都能保全自身。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尘埃之中藏着一头蛰伏的墟魔。
夜宸指尖凝聚一缕漆黑寂灭魔气，魔气触碰石墙，坚硬岩石瞬间被侵蚀出细小孔洞。
九天后的山前血战，既是柳苍算计正道、牺牲底层的棋局终点，也是夜宸清算所有恩怨、踏向更强境界的开端。
所有欺辱、掠夺、算计他的人，柳苍、赵虎、青岚宗正道修士，都会成为太古墟魔功的养料。
夜色缓缓笼罩落魔山脉，厚重阴煞席卷整座墟月魔宗，看不见的杀机，在寂静黑夜中悄然涌动，只待九日之后，彻底爆发。
暮色浸满山巅，浓重黑煞如同实质般裹住落魔山脉，鸟兽尽数蛰伏，只剩风声卷着腐骨腥气在林间穿梭。
夜宸一身残破黑袍沾着林间泥土与干涸兽血，循着来时山道折返墟月魔宗。一路之上他刻意收敛全部气息，将聚气四重的雄厚魔元死死锁在丹田，体表依旧维持那副淬体三重的孱弱表象，远远望去，和进山寻煞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底层弟子别无二致。
临近宗门后山隘口，两道身披内门黑袍、手持黑铁锁链的值守弟子正来回巡查，目光锐利扫视每一个进出之人。这是柳苍三日前新增的岗哨，美其名曰防范弟子叛逃，实则暗中记录所有人往返行踪，但凡进山时间过长、身上煞气过重者，一律单独扣押审问。
两名值守瞧见孤身走来的夜宸，眼中瞬间掠过几分不屑。
“又是这个废物，日日往山里钻，难不成真以为凭几块破煞晶就能突破境界？”
“柳长老已经把他写进死士名册头一位，再折腾也没用，九日之后便是青岚宗剑下亡魂，白费功夫。”
二人说话毫不遮掩，全然不避讳夜宸，言语间满是轻贱，连上前盘问的心思都无，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放任他通行。在他们眼中，一个无依无靠、修为低微的弃子，根本不值得耗费心神探查。
夜宸垂着头，脚步拖沓，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默默穿过隘口，全程不曾抬头与二人对视，心底却一片冰寒。
柳苍这一手，看似只是划分死士、压榨底层资源，实则藏着更深的算计。
墟月魔宗本就只剩一名重伤闭关的宗主、两大结丹长老，萧衍一心自保闭门不出，宗门实权尽数握在柳苍手中。一旦青岚宗大军压境，他将无背景的外门弟子推上前线消耗正道战力，若是侥幸击退青岚宗，死士损耗殆尽，再无人能和他争抢宗门资源与权柄；若是抵挡不住，他便可带着内门核心弟子与搜刮而来的灵石丹药遁走，舍弃整批炮灰断后，保全自身根基。
无论战局输赢，柳苍都稳赚不赔。
这般算计，阴毒至极，偏偏宗门上下无人看穿，或是看穿了也无力反抗。
回到偏僻石屋，夜宸反手扣紧木门，指尖一捻，墟夜魔珠自内衬滑落，悬浮在掌心微微流转暗光。白日猎杀烈焰魔熊、吞噬两名内门弟子所得的力量，尽数沉淀在气海，聚气四重根基稳固无一丝驳杂，丹田容量比起三日之前扩张数倍。
他清点方才缴获的物资，数十块下品煞晶静静躺在宝珠储物空间，还有两枚低阶遁符、一小瓶疗伤魔膏。这些寻常弟子视若珍宝的修炼资源，于如今的夜宸而言早已不值一提，但聊胜于无，开战之时亦可用来迷惑旁人，伪装成依靠微薄资源勉强修行的底层修士。
正整理间，门外传来轻叩之声，节奏短促，是那两名依附于他的外门弟子专属暗号。
夜宸抬手一挥，一股微弱魔气拂开木门。
两道瘦小身影躬身钻入屋内，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上还带着被威压碾压过的淤痕。
“夜师兄，出事了！”其中一人牙关打颤，急声道，“方才库房执事带人搜我们居所，搜不出半块煞晶，直接动用魔印碾压，废了我们大半修为，还勒令明日一早，随其他死士一同前往山前布防，挖掘陷煞陷阱！”
另一人捂着胸口，气息紊乱：“柳苍摆明了要磋磨我们，提前消耗体力，等到青岚宗修士杀来，我们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方才我们偷偷听见柳苍和心腹闲谈，他打算开战之时，驱使死士肉身引爆体内煞气，化作煞雾阻挡正道，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过半个时辰。”
肉身爆煞，是魔道最低等的同归于尽之法，修为低微者强行引爆自身魔元，肉身寸碎，神魂直接溃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无。
屋内气氛骤然压抑。
两名弟子扑通跪倒在地，眼眶泛红，他们先前亲眼见过夜宸抹杀赵虎、吞噬烈焰魔熊的恐怖力量，此刻走投无路，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只有眼前看似卑微的少年。
“夜师兄，求您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夜宸垂眸望着跪地二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却也没有漠然置之。二人三番两次为他传递宗门情报，谨守后山所见的秘密，未曾有半分出卖，留着尚有利用价值。他修炼太古墟魔功虽无情道，却分得清利弊，有用之人可留，无用蝼蚁随手舍弃。
“起身。”夜宸声音平淡，“柳苍要你们挖陷阱，你们便照做，不必刻意反抗，反而会引来猜忌。明日进山劳作之时，随我一同往山脉西侧峡谷，那里阴煞浓郁，寻常执事不愿靠近，你们借机藏匿，避开前线厮杀。”
二人闻言大喜，连连叩首道谢。
夜宸指尖弹出两缕精纯墟魔元，缓缓渡入两人体内，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稳住濒临溃散的修为。两股魔元温和纯粹，瞬间抚平魔印留下的创伤，二人只觉浑身酸痛尽数消散，精神一振，看向夜宸的目光愈发敬畏。
“多谢师兄！”
“记住，藏好自身，切莫暴露我的存在。”夜宸淡淡叮嘱，“待到正邪大战开启，柳苍自顾不暇，便是你们脱身之时。”
二人牢记叮嘱，不敢久留，趁着夜色昏暗，悄无声息退出石屋。
屋内重归寂静。
夜宸走到窗边，望向大殿方向，那处源源不断散发出结丹境的厚重魔气，柳苍此刻必然正在清点搜刮而来的资源，打磨毒丹，布置针对青岚宗的杀局。
此人野心滔天，手段狠辣，只可惜眼界狭隘，一心算计宗门底层，却从未留意潜藏在尘埃里的杀机。
还有九日，大战将至。
青岚宗自诩名门正派，常年以斩魔除秽为由掠夺魔道宗门资源，门下修士个个道貌岸然，手中沾染无数魔修鲜血，恰恰是太古墟魔功最好的养料。
柳苍，青岚宗一众筑基、聚气修士，所有轻视、践踏、算计过他的人，届时全部都要化作他踏向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夜宸盘膝坐于石床，墟夜魔珠悬浮身前，周身丝丝缕缕吸纳窗外渗透进来的山间阴煞，缓慢打磨聚气四重修为，同时推演墟影遁术与寂灭魔杀的融合招式。
若是正面硬碰，他尚且不敌结丹二重的柳苍，但借助山林地形、吞噬秘术偷袭，再加上遁术隐匿身形，斩杀柳苍并非难事。
正道修士擅长纯阳道法，克制寻常魔道功法，可他的太古墟魔功包罗万物，连纯阳灵力都能吞噬炼化，恰好克制青岚宗所有术法。
夜色渐深，落魔山脉的煞气愈发厚重，笼罩整座残破的墟月魔宗，一层血色阴影，悄然笼罩所有人的命运。
柳苍自以为手握生杀大权，摆布全宗弟子性命，却不知一张以他自身性命为赌注的杀局，已然在暗处悄然成型。
九日之后，山前血战，便是清算一切之时。
柳苍加大管控力度，后山隘口增设值守弟子，登记每一位进山、返回之人，但凡在外停留过久、身上煞气浓郁者，直接扣押盘问。
不少往日常深入山林狩猎的外门弟子被关押拷问，搜刮走全部资源后打入死士名册，人人惶恐不安，不敢随意进山。
唯有夜宸一如既往，每日清晨随大队伍进山，在外围慢悠悠开采低阶煞矿，黄昏上交少量收获，气息始终维持在淬体三重的孱弱模样，值守弟子见他一无所长，从未多加盘问。
这一日进山，两名依附夜宸的弟子趁执事不注意，悄悄凑到他身侧低语。
“夜师兄，昨日我们偷听到柳长老炼制大批蚀魂毒丹，开战前会分发给内门弟子，死士身上也会提前种下控煞印记，到时无需长老操控，便会自主引爆肉身。”
“山前峡谷已经下令所有死士明日开始挖掘陷煞陷阱，坑底布满腐蚀阴煞，用来困住正道修士，我们也被点名，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劳作。”
二人语气满是绝望，挖掘陷阱本就耗费体力，连续几日劳作下来，开战之时身体虚弱，连半点自保之力都无，只会率先被驱上前自爆。
夜宸一边挥动矿镐开采煞矿，一边淡淡开口安抚，告知二人西山峡谷阴煞厚重，值守执事不愿踏足，明日劳作之时借机往西侧躲藏，避开前线主战场。
二人心中稍安，谨记叮嘱。
白日劳作结束，众人结伴返程，赵虎看见夜宸依旧两手空空，忍不住当众讥讽嘲讽，引来一众弟子哄笑。
“三年淬体三重的废物，怕是挖一辈子矿石也突破不了境界，九日之后正好上去挡剑，也算发挥一点用处。”
夜宸目光淡淡扫过赵虎，没有半句争辩。此人失去修为，于他而言如同蝼蚁，不值当此刻暴露实力动手，等到大战当日，自有清算之时。
回到石屋，夜宸关上房门，墟夜魔珠腾空而起，释放海量精纯墟魔元冲刷丹田。连日吸纳后山阴煞、低阶妖兽精血，他的修为早已突破聚气三重，抵达聚气四重，根基稳固无比，体内魔元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他取出从两名内门弟子身上缴获的遁符、焚煞丹，尽数以魔珠炼化，转化为自身力量，同时推演寂灭魔杀术与墟影步的配合招式。
山林阴影是他最大依仗，遁术藏身，吞噬秘术突袭，专克柳苍这种依靠正面魔功、疏于防备偷袭的结丹修士。
推演间，夜宸看向长老殿方向，那股厚重磅礴的结丹魔气日夜不散，柳苍此刻应当还在搜刮资源、炼制毒丹、布置杀局，沉浸在掌控所有人命运的快感之中。
柳苍自以为布局周全，死士炮灰、内门精锐、后山退路、毒煞陷阱一应俱全，无论战局输赢都能保全自身。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尘埃之中藏着一头蛰伏的墟魔。
夜宸指尖凝聚一缕漆黑寂灭魔气，魔气触碰石墙，坚硬岩石瞬间被侵蚀出细小孔洞。
九天后的山前血战，既是柳苍算计正道、牺牲底层的棋局终点，也是夜宸清算所有恩怨、踏向更强境界的开端。
所有欺辱、掠夺、算计他的人，柳苍、赵虎、青岚宗正道修士，都会成为太古墟魔功的养料。
夜色缓缓笼罩落魔山脉，厚重阴煞席卷整座墟月魔宗，看不见的杀机，在寂静黑夜中悄然涌动，只待九日之后，彻底爆发。
暮色浸满山巅，浓重黑煞如同实质般裹住落魔山脉，鸟兽尽数蛰伏，只剩风声卷着腐骨腥气在林间穿梭。
夜宸一身残破黑袍沾着林间泥土与干涸兽血，循着来时山道折返墟月魔宗。一路之上他刻意收敛全部气息，将聚气四重的雄厚魔元死死锁在丹田，体表依旧维持那副淬体三重的孱弱表象，远远望去，和进山寻煞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底层弟子别无二致。
临近宗门后山隘口，两道身披内门黑袍、手持黑铁锁链的值守弟子正来回巡查，目光锐利扫视每一个进出之人。这是柳苍三日前新增的岗哨，美其名曰防范弟子叛逃，实则暗中记录所有人往返行踪，但凡进山时间过长、身上煞气过重者，一律单独扣押审问。
两名值守瞧见孤身走来的夜宸，眼中瞬间掠过几分不屑。
“又是这个废物，日日往山里钻，难不成真以为凭几块破煞晶就能突破境界？”
“柳长老已经把他写进死士名册头一位，再折腾也没用，九日之后便是青岚宗剑下亡魂，白费功夫。”
二人说话毫不遮掩，全然不避讳夜宸，言语间满是轻贱，连上前盘问的心思都无，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放任他通行。在他们眼中，一个无依无靠、修为低微的弃子，根本不值得耗费心神探查。
夜宸垂着头，脚步拖沓，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默默穿过隘口，全程不曾抬头与二人对视，心底却一片冰寒。
柳苍这一手，看似只是划分死士、压榨底层资源，实则藏着更深的算计。
墟月魔宗本就只剩一名重伤闭关的宗主、两大结丹长老，萧衍一心自保闭门不出，宗门实权尽数握在柳苍手中。一旦青岚宗大军压境，他将无背景的外门弟子推上前线消耗正道战力，若是侥幸击退青岚宗，死士损耗殆尽，再无人能和他争抢宗门资源与权柄；若是抵挡不住，他便可带着内门核心弟子与搜刮而来的灵石丹药遁走，舍弃整批炮灰断后，保全自身根基。
无论战局输赢，柳苍都稳赚不赔。
这般算计，阴毒至极，偏偏宗门上下无人看穿，或是看穿了也无力反抗。
回到偏僻石屋，夜宸反手扣紧木门，指尖一捻，墟夜魔珠自内衬滑落，悬浮在掌心微微流转暗光。白日猎杀烈焰魔熊、吞噬两名内门弟子所得的力量，尽数沉淀在气海，聚气四重根基稳固无一丝驳杂，丹田容量比起三日之前扩张数倍。
他清点方才缴获的物资，数十块下品煞晶静静躺在宝珠储物空间，还有两枚低阶遁符、一小瓶疗伤魔膏。这些寻常弟子视若珍宝的修炼资源，于如今的夜宸而言早已不值一提，但聊胜于无，开战之时亦可用来迷惑旁人，伪装成依靠微薄资源勉强修行的底层修士。
正整理间，门外传来轻叩之声，节奏短促，是那两名依附于他的外门弟子专属暗号。
夜宸抬手一挥，一股微弱魔气拂开木门。
两道瘦小身影躬身钻入屋内，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上还带着被威压碾压过的淤痕。
“夜师兄，出事了！”其中一人牙关打颤，急声道，“方才库房执事带人搜我们居所，搜不出半块煞晶，直接动用魔印碾压，废了我们大半修为，还勒令明日一早，随其他死士一同前往山前布防，挖掘陷煞陷阱！”
另一人捂着胸口，气息紊乱：“柳苍摆明了要磋磨我们，提前消耗体力，等到青岚宗修士杀来，我们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方才我们偷偷听见柳苍和心腹闲谈，他打算开战之时，驱使死士肉身引爆体内煞气，化作煞雾阻挡正道，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过半个时辰。”
肉身爆煞，是魔道最低等的同归于尽之法，修为低微者强行引爆自身魔元，肉身寸碎，神魂直接溃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无。
屋内气氛骤然压抑。
两名弟子扑通跪倒在地，眼眶泛红，他们先前亲眼见过夜宸抹杀赵虎、吞噬烈焰魔熊的恐怖力量，此刻走投无路，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只有眼前看似卑微的少年。
“夜师兄，求您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夜宸垂眸望着跪地二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却也没有漠然置之。二人三番两次为他传递宗门情报，谨守后山所见的秘密，未曾有半分出卖，留着尚有利用价值。他修炼太古墟魔功虽无情道，却分得清利弊，有用之人可留，无用蝼蚁随手舍弃。
“起身。”夜宸声音平淡，“柳苍要你们挖陷阱，你们便照做，不必刻意反抗，反而会引来猜忌。明日进山劳作之时，随我一同往山脉西侧峡谷，那里阴煞浓郁，寻常执事不愿靠近，你们借机藏匿，避开前线厮杀。”
二人闻言大喜，连连叩首道谢。
夜宸指尖弹出两缕精纯墟魔元，缓缓渡入两人体内，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稳住濒临溃散的修为。两股魔元温和纯粹，瞬间抚平魔印留下的创伤，二人只觉浑身酸痛尽数消散，精神一振，看向夜宸的目光愈发敬畏。
“多谢师兄！”
“记住，藏好自身，切莫暴露我的存在。”夜宸淡淡叮嘱，“待到正邪大战开启，柳苍自顾不暇，便是你们脱身之时。”
二人牢记叮嘱，不敢久留，趁着夜色昏暗，悄无声息退出石屋。
屋内重归寂静。
夜宸走到窗边，望向大殿方向，那处源源不断散发出结丹境的厚重魔气，柳苍此刻必然正在清点搜刮而来的资源，打磨毒丹，布置针对青岚宗的杀局。
此人野心滔天，手段狠辣，只可惜眼界狭隘，一心算计宗门底层，却从未留意潜藏在尘埃里的杀机。
还有九日，大战将至。
青岚宗自诩名门正派，常年以斩魔除秽为由掠夺魔道宗门资源，门下修士个个道貌岸然，手中沾染无数魔修鲜血，恰恰是太古墟魔功最好的养料。
柳苍，青岚宗一众筑基、聚气修士，所有轻视、践踏、算计过他的人，届时全部都要化作他踏向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夜宸盘膝坐于石床，墟夜魔珠悬浮身前，周身丝丝缕缕吸纳窗外渗透进来的山间阴煞，缓慢打磨聚气四重修为，同时推演墟影遁术与寂灭魔杀的融合招式。
若是正面硬碰，他尚且不敌结丹二重的柳苍，但借助山林地形、吞噬秘术偷袭，再加上遁术隐匿身形，斩杀柳苍并非难事。
正道修士擅长纯阳道法，克制寻常魔道功法，可他的太古墟魔功包罗万物，连纯阳灵力都能吞噬炼化，恰好克制青岚宗所有术法。
夜色渐深，落魔山脉的煞气愈发厚重，笼罩整座残破的墟月魔宗，一层血色阴影，悄然笼罩所有人的命运。
柳苍自以为手握生杀大权，摆布全宗弟子性命，却不知一张以他自身性命为赌注的杀局，已然在暗处悄然成型。
九日之后，山前血战，便是清算一切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