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天，相晓竹睡醒之后刚拿起那本《玄天经》翻了两页，就听见院子外头几个杂役弟子叽叽喳喳地说话。
“不好了，昨天证道宗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了。”
“三个宗门正开会呢，说要严惩恶人。”
“问题是不知道谁干的呀，证道宗那俩徒弟到底怎么没的？”
“不会真是昨天那个天极宗的常无咎吧？”
“好像差不离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证道宗不是挺厉害的嘛，他们不是有太上长老吗，怎么连自己弟子都护不住？”
“听说他们太上长老身体不太行了，就剩一个了，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排第一的中型宗门，说落寞就落寞了。”
“那这邪修也太猖狂了吧，接二连三地动手。”
相晓竹正支着耳朵听，师父宇宸真人的传讯就到了：“徒儿，来我主峰一趟，带你去宗门议事大厅。”
“马上。”她赶紧收拾好自己，推开门。门口站着一头独角兽，浑身雪白，鬃毛银亮银亮的，一双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太可爱了吧。”相晓竹没忍住，从储物袋里摸了根肉干递过去。独角兽低头闻了闻，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不吃肉啊？那点心吃不吃？”她又掏出一块桂花糕。这下独角兽的眼睛就黏在她手上了，脑袋跟着桂花糕转，她往左它就往左，她往右它就往右。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她把桂花糕送到独角兽嘴边，小家伙一口就吞了，嚼得嘎嘎香。“乖，带我去找师父。”说着翻身上了独角兽的背。
独角兽发出一声很清亮的嘶鸣，相晓竹只觉得眼前一晃，再睁眼已经到了师父的宫殿门口。
她进去主厅跪下磕头：“师父早上好。”
“哎，你这孩子，不用每次都跪下磕头，特殊日子再说。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
“师父这儿有好吃的，都是他们送来的。给你拿一些。”说着扔过来一个储物袋。相晓竹接住往里一瞅，满满当当全是吃的，还冒着热气。包子、糕点、灵果脯、几样叫不上名字的小菜，码得整整齐齐。
她心里都乐开花了。这要是周围没人，她估计能高兴得就地打个滚。什么神仙师父啊这是，这么多好吃的，吃到猴年马月去。
“想吃啥拿啥，没有了就跟师父说。”
“谢谢师父。”她赶紧把嘴角压住，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师父，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谢来谢去的。证道宗的事你听说了吧？一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刚才听杂役说了几句，好像是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了。我跟师父一起去。”
“是这样的，不过也不完全是。邪修用了神识迷惑，人是自己走出宗门的。你先吃饭，不着急。”
“好的师父。师父您喜欢吃啥？”
“我这里还有。”说着拿出一份粥和一份包子，“你选好了没？要不跟我吃一样的。”说完又拿出一份粥和一份包子推到她面前。
“谢谢师父。”相晓竹接过来，粥还是烫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直往外冒。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这宗门的日子，比前世点外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啊，昨天发的功法书看了吗？”
“看了。”
“我一会儿教你一个心法，以后每天早上过来，我都教你一个。每日辰时。”
“好的，我准时来。”
“你要勤加练习。再好的资质，在勤奋和坚持面前都不算什么。”
“是。”
“赶紧吃吧，吃完我们一道过去。”
等吃完早饭，师父教了她第一个心法。原话就一句：“站在道和宇宙的角度来修炼。”
相晓竹听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很特别的滋味。有点深奥，但更多的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忽然之间打开了一点，骨子里透出一股自信和底气，好像自己跟天地之间有了某种联系，虽然还模模糊糊的，但那个感觉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对了，”师父点点头，“每天都要这样，时时刻刻都记着。”
“弟子记住了。”
“这是顶级心法，别小看它。”
“我要记下来，以后每天都写心法日记。”
师父笑了一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那表情分明是赞许的。相晓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么好的师父，自己何德何能？得珍惜。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等他们到了议事大厅，宗主和几个长老已经在了，太上长老们也陆续到齐了。
人齐之后，宗主开门见山：“大家都知道证道宗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的事了。证道宗已经和柳城主说了柳家那一双儿女的事，我们也把昨天常无咎的情况跟他们通了气。”
“他们什么反应？”有人问。
“证道宗那边不怎么当回事。反倒是凌云宗很确定，说这事跟天极宗常无咎脱不了干系。”
“那接下来需要我们干什么？”
“第一，保护好宙隐。”宗主看了一眼相晓竹，“第二，需要太上长老和各位长老配合。”
“怎么配合？”
“太上长老每天出两位，长老出两位，再加上洪字辈五个、荒字辈十个，早晚换班，巡逻宗门外围容易藏人的地方。另外嘱咐下去，宗门弟子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实在要出去的必须结伴，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常无咎应该也是渡劫期了，”有人接话，“必须得出手，不能再等。”
相晓竹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师父低头看她：“宙隐有话说？”
“是的师父。”她吸了口气，“我十多天前在坊市见过另一个打扮跟常无咎一模一样的老头，在摊位上摆着五行灵晶，要用灵晶换无垢灵体和天灵根灵脉。当时繁通商行的管事李树正还跟他有来往。”
这话一出来，议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样说来，”师父沉声道，“这些人早就在布局了。繁通商行很可能已经跟他们勾结上了。”他看向相晓竹，“所以你一出传送阵就躲到了穆勒白身后？”
“是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感觉很危险。”
“你的感觉很对。”师父的语气很肯定。
“师侄聪慧。”宇曦和宇沧两位师叔异口同声地夸了一句。相晓竹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接话。
宗主转向宇宸太上：“宇宸太上长老，您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光靠我们自己肯定不行，”宇宸太上缓缓说道，“光一个繁通商行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得找帮手。你去联系柳城主，还有凌云宗宗主和证道宗宗主——”他顿了顿，“不过我总觉得证道宗这边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确实不对劲，”旁边一位长老接话，“两个天灵根弟子深夜自己走出宗门，一路上没有一个人遇到，也没有一个暗卫发现。宗门巡逻的路线和暗卫的监视点都是固定的，怎么可能全部避开？除非有人把这些点位全摸透了，或者宗门内部有人配合。”
这话说完，大家脸色都沉了几分。
“先和柳城主、凌云宗宗主长老联系。”宇宸太上定了调。
“还得联系散修联盟，”宇曦补充道，“他们人多眼杂，消息灵通。”
“天机门也得上，”宇沧接着说，“他们的预测能力说不定能帮我们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伤亡。”
“宗主你决定吧，”宇宸太上看着谢珩，“我们几个老骨头全力支持。”
谢珩点了点头，神色比刚才松了一些：“幸好有各位太上长老和长老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呀，赶紧做决定，我们只是建议。”宇曦太上长老笑着说，“真正做决定的还是宗主。我们几把老骨头，生在宗门死在宗门，总得为宗门考虑。你们别嫌我们啰嗦就行。”
相晓竹看了一眼宇曦师叔，又看了看师父。就见师父冲宇曦师叔眨了一下眼睛。她愣了愣，差点想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好像不是看错。师父平时那么严肃一个人，居然也会跟人使眼色。
宇曦师叔和师父关系真好。
她暗自把今天太上长老们处理事情的流程记在心里。从头到尾不抢宗主的风头，意见给到位但决定权交出去，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缓和气氛的时候开个玩笑，一句话就把场面稳住了。这套做事的方式，自己得学。
散会之后，师父让她先回侧峰休息，自己还要留下跟宗主单独商量几个细节。相晓竹骑着独角兽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脑子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
证道宗两个弟子柳如烟柳清风，正是柳城主家一双儿女，用的都是神识迷惑，都是天灵根。加上之前坊市那个摆摊的老头要用灵晶换灵根灵体——这些事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孤立的案子。
有人在专门收集天灵根和无垢灵体。
而且已经干了好几票了。
她翻了个身，把魔书从识海里召出来，放在枕头边上。书页微微泛着鎏金的光，安安静静的。她伸手摸了摸封面，心想，这玩意儿能偷别人的藏书阁，不知道能不能偷到繁通商行的账本。要是能搞到李树正和那个老头之间的交易记录，至少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师父那儿学心法。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今天那句“站在道和宇宙的角度来修炼”，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入定，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真的站在了很高很高的地方，低头往下看，什么都变小了。
“不好了，昨天证道宗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了。”
“三个宗门正开会呢，说要严惩恶人。”
“问题是不知道谁干的呀，证道宗那俩徒弟到底怎么没的？”
“不会真是昨天那个天极宗的常无咎吧？”
“好像差不离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证道宗不是挺厉害的嘛，他们不是有太上长老吗，怎么连自己弟子都护不住？”
“听说他们太上长老身体不太行了，就剩一个了，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排第一的中型宗门，说落寞就落寞了。”
“那这邪修也太猖狂了吧，接二连三地动手。”
相晓竹正支着耳朵听，师父宇宸真人的传讯就到了：“徒儿，来我主峰一趟，带你去宗门议事大厅。”
“马上。”她赶紧收拾好自己，推开门。门口站着一头独角兽，浑身雪白，鬃毛银亮银亮的，一双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太可爱了吧。”相晓竹没忍住，从储物袋里摸了根肉干递过去。独角兽低头闻了闻，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不吃肉啊？那点心吃不吃？”她又掏出一块桂花糕。这下独角兽的眼睛就黏在她手上了，脑袋跟着桂花糕转，她往左它就往左，她往右它就往右。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她把桂花糕送到独角兽嘴边，小家伙一口就吞了，嚼得嘎嘎香。“乖，带我去找师父。”说着翻身上了独角兽的背。
独角兽发出一声很清亮的嘶鸣，相晓竹只觉得眼前一晃，再睁眼已经到了师父的宫殿门口。
她进去主厅跪下磕头：“师父早上好。”
“哎，你这孩子，不用每次都跪下磕头，特殊日子再说。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
“师父这儿有好吃的，都是他们送来的。给你拿一些。”说着扔过来一个储物袋。相晓竹接住往里一瞅，满满当当全是吃的，还冒着热气。包子、糕点、灵果脯、几样叫不上名字的小菜，码得整整齐齐。
她心里都乐开花了。这要是周围没人，她估计能高兴得就地打个滚。什么神仙师父啊这是，这么多好吃的，吃到猴年马月去。
“想吃啥拿啥，没有了就跟师父说。”
“谢谢师父。”她赶紧把嘴角压住，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师父，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谢来谢去的。证道宗的事你听说了吧？一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刚才听杂役说了几句，好像是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了。我跟师父一起去。”
“是这样的，不过也不完全是。邪修用了神识迷惑，人是自己走出宗门的。你先吃饭，不着急。”
“好的师父。师父您喜欢吃啥？”
“我这里还有。”说着拿出一份粥和一份包子，“你选好了没？要不跟我吃一样的。”说完又拿出一份粥和一份包子推到她面前。
“谢谢师父。”相晓竹接过来，粥还是烫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直往外冒。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这宗门的日子，比前世点外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啊，昨天发的功法书看了吗？”
“看了。”
“我一会儿教你一个心法，以后每天早上过来，我都教你一个。每日辰时。”
“好的，我准时来。”
“你要勤加练习。再好的资质，在勤奋和坚持面前都不算什么。”
“是。”
“赶紧吃吧，吃完我们一道过去。”
等吃完早饭，师父教了她第一个心法。原话就一句：“站在道和宇宙的角度来修炼。”
相晓竹听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很特别的滋味。有点深奥，但更多的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忽然之间打开了一点，骨子里透出一股自信和底气，好像自己跟天地之间有了某种联系，虽然还模模糊糊的，但那个感觉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对了，”师父点点头，“每天都要这样，时时刻刻都记着。”
“弟子记住了。”
“这是顶级心法，别小看它。”
“我要记下来，以后每天都写心法日记。”
师父笑了一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那表情分明是赞许的。相晓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么好的师父，自己何德何能？得珍惜。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等他们到了议事大厅，宗主和几个长老已经在了，太上长老们也陆续到齐了。
人齐之后，宗主开门见山：“大家都知道证道宗两个天灵根弟子被掳走的事了。证道宗已经和柳城主说了柳家那一双儿女的事，我们也把昨天常无咎的情况跟他们通了气。”
“他们什么反应？”有人问。
“证道宗那边不怎么当回事。反倒是凌云宗很确定，说这事跟天极宗常无咎脱不了干系。”
“那接下来需要我们干什么？”
“第一，保护好宙隐。”宗主看了一眼相晓竹，“第二，需要太上长老和各位长老配合。”
“怎么配合？”
“太上长老每天出两位，长老出两位，再加上洪字辈五个、荒字辈十个，早晚换班，巡逻宗门外围容易藏人的地方。另外嘱咐下去，宗门弟子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实在要出去的必须结伴，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常无咎应该也是渡劫期了，”有人接话，“必须得出手，不能再等。”
相晓竹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师父低头看她：“宙隐有话说？”
“是的师父。”她吸了口气，“我十多天前在坊市见过另一个打扮跟常无咎一模一样的老头，在摊位上摆着五行灵晶，要用灵晶换无垢灵体和天灵根灵脉。当时繁通商行的管事李树正还跟他有来往。”
这话一出来，议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样说来，”师父沉声道，“这些人早就在布局了。繁通商行很可能已经跟他们勾结上了。”他看向相晓竹，“所以你一出传送阵就躲到了穆勒白身后？”
“是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感觉很危险。”
“你的感觉很对。”师父的语气很肯定。
“师侄聪慧。”宇曦和宇沧两位师叔异口同声地夸了一句。相晓竹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接话。
宗主转向宇宸太上：“宇宸太上长老，您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光靠我们自己肯定不行，”宇宸太上缓缓说道，“光一个繁通商行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得找帮手。你去联系柳城主，还有凌云宗宗主和证道宗宗主——”他顿了顿，“不过我总觉得证道宗这边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确实不对劲，”旁边一位长老接话，“两个天灵根弟子深夜自己走出宗门，一路上没有一个人遇到，也没有一个暗卫发现。宗门巡逻的路线和暗卫的监视点都是固定的，怎么可能全部避开？除非有人把这些点位全摸透了，或者宗门内部有人配合。”
这话说完，大家脸色都沉了几分。
“先和柳城主、凌云宗宗主长老联系。”宇宸太上定了调。
“还得联系散修联盟，”宇曦补充道，“他们人多眼杂，消息灵通。”
“天机门也得上，”宇沧接着说，“他们的预测能力说不定能帮我们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伤亡。”
“宗主你决定吧，”宇宸太上看着谢珩，“我们几个老骨头全力支持。”
谢珩点了点头，神色比刚才松了一些：“幸好有各位太上长老和长老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呀，赶紧做决定，我们只是建议。”宇曦太上长老笑着说，“真正做决定的还是宗主。我们几把老骨头，生在宗门死在宗门，总得为宗门考虑。你们别嫌我们啰嗦就行。”
相晓竹看了一眼宇曦师叔，又看了看师父。就见师父冲宇曦师叔眨了一下眼睛。她愣了愣，差点想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好像不是看错。师父平时那么严肃一个人，居然也会跟人使眼色。
宇曦师叔和师父关系真好。
她暗自把今天太上长老们处理事情的流程记在心里。从头到尾不抢宗主的风头，意见给到位但决定权交出去，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缓和气氛的时候开个玩笑，一句话就把场面稳住了。这套做事的方式，自己得学。
散会之后，师父让她先回侧峰休息，自己还要留下跟宗主单独商量几个细节。相晓竹骑着独角兽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脑子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
证道宗两个弟子柳如烟柳清风，正是柳城主家一双儿女，用的都是神识迷惑，都是天灵根。加上之前坊市那个摆摊的老头要用灵晶换灵根灵体——这些事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孤立的案子。
有人在专门收集天灵根和无垢灵体。
而且已经干了好几票了。
她翻了个身，把魔书从识海里召出来，放在枕头边上。书页微微泛着鎏金的光，安安静静的。她伸手摸了摸封面，心想，这玩意儿能偷别人的藏书阁，不知道能不能偷到繁通商行的账本。要是能搞到李树正和那个老头之间的交易记录，至少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师父那儿学心法。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今天那句“站在道和宇宙的角度来修炼”，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入定，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真的站在了很高很高的地方，低头往下看，什么都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