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中年失业,我魂穿仙界与星际 · 沐禾九天 · 第13章 · 267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因为头一天宗门收徒大会被常无咎给打断了,第二天一早,穆勒白座下弟子便挨个传讯,通知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到广场集合,师父选徒弟。

人到齐了,宇宸太上长老往那儿一站,也没多废话,开口就一句:“老夫夜观星象,觉得相晓竹合该做我的关门弟子。你们可有异议?”

掌门、长老、峰主异口同声:“无异议。”

相晓竹站在人群里,先是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运气?一直都是不好不坏、半好不好的运气。可转念一想——离开那个耗尽她全部心力的地方之后,运气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些事说到底是自己选的,人只能自己把自己从泥潭里捞出来,运势才肯跟着翻篇。

她脑子里正走马灯似的转着这些念头,穆勒白喊了她一声:“相晓竹,太上长老问你话呢——愿不愿意做他的关门弟子?”

“扑腾”,身体比脑子快,她膝盖已经落了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不等宇宸太上长老发话,“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宇曦太上长老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实诚。大师兄,还不快去把你徒弟拉起来?”

宇宸太上长老难得露出笑意,上前两步将她扶起来,顺手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徒儿,往后你的道号就叫宙隐。在玄天宗你有九位宇字辈的师叔,十九位宙字辈的师兄师姐,二十九位洪字辈的师侄,三十九位荒字辈的徒孙。你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关门弟子,今后你可要做好表率,不要给师父丢人。”

“好的,徒弟一定做到。”相晓竹用力点头。此时她内心十分忐忑。第一师父会不会发现她是魂穿,二是自己修炼不好会不会被整个宗门嘲笑。但是怎么办,销售的嘴,骗人的鬼,先骗过自己才行。即便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但永远不能说不行,要无比坚信自己可以,自己很行。

“这是为师给你的入门功法,还有一件幻形灵器,唤作‘枢鸣’,能随你所处的情况化成不同的兵器。”

“谢谢师父。”相晓竹双手接过,指尖摸了摸那件灵器,触感温润,隐隐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鸣,像是在回应她。

接下来就热闹了。九位宇字辈的师叔挨个送见面礼,渡劫期的大能出手自然不能小气。宇曦师叔送了一枚护身玉符,能在危急关头替她挡一次致命伤害;宇沧上尊给的是一小瓶灵泉水,说是炼丹饮用的上品;宇曜道君递来一卷手写的阵法心得,纸页泛黄,一看就是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其余几位师叔也都各有馈赠,相晓竹收得两只手都快捧不住了。

接着宙字辈的师兄师姐也围上来了。他们送的东西比不上太上门那么贵重,但花样更多——有送灵丹的,有送符箓的,有一位叫宙岫的师姐塞给她一整套灵兽饲料的配方,说是“以后养灵兽用得着,我当年就是没人教,自己摸索了三年”。

再往后洪字辈的师侄们和荒字辈的徒孙们也陆续上前,手里都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相晓竹迟疑了一下。长辈和师兄师姐送也就送了,怎么连晚辈也要送?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接。

宇宸太上看出她的窘迫,温声解释:“这是咱们宗门的老规矩。先入门的上一届弟子,要给后入门的新弟子备一份礼,不论辈分高低。何况你们都是宗门精英,得了真传,本就该守望相助。”

“谢谢师父解惑。”相晓竹听完也不客气了,“那我就不推辞了。”

她原本想开口说一句“日后我必回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以后因为种种缘由兑现不了,反倒不好看。算了,先不多说。话多必失。

等各个峰主都收完了徒弟,礼物也送了好几轮,相晓竹心里其实有点痒。她也想送点什么回去,可是摸了摸储物袋,除了二大娘给熏的肉干之外,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总不能拎着一兜肉干一个一个发吧。

掌门谢珩大概是从她脸上读出了什么,走过来低声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这一届新入门的弟子。等下一次招徒的时候,你就要给下一届弟子备礼了。”

相晓竹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好像总是这样,一到处理人情世故的场合就容易犯糊涂,多少年了也没长进多少。

收徒大会告一段落,接着就是物资发放。亲传弟子每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入门功法玄天诀、三套亲传弟子常服、一颗极品灵石、十颗中品灵石、一千颗下品灵石、二十颗辟谷丹和一百颗培元丹。辟谷丹一颗能顶一个月不吃东西,培元丹要求三天吃一颗。

相晓竹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发现里面的东西比标准配额多了不止一星半点。玄天诀之外另有一部《无垢星辰变》,弟子常服五套,极品灵石十颗,中品灵石一百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了一万颗。辟谷丹三百颗,培元丹三百颗。

她把储物袋的口子重新系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回好像真的抱住了一根很粗的大腿。

物资发放完毕,弟子们便各自按分配前往住处。外门弟子统一住在宗门广场西侧那一排排整齐的小院里,内门弟子住在东面,广场北面是接待外来人员的客居院落。亲传弟子则跟着各自的师父,在师父主峰旁边的侧峰安顿下来。平时打理主峰侧峰的产业——种药材、灵果、灵米,有的峰头还专门养殖灵兽灵虫。日常上课都有宗门驯养的灵兽接送,倒也不费脚程。

相晓竹被安排在宇宸师父主峰东面的侧峰上。说是侧峰,其实也高得离谱,站在峰顶往南看,能望见十万大山层层叠叠的轮廓。宇宸真人的主峰更是几乎挨着十万大山最核心的地带。说十万大山是这三家中型宗门的后花园,一点都不夸张。

关于兽潮的事,她也是后来才慢慢弄明白的。每十年一轮的兽潮,不单单是天灾。对宗门来说,兽潮本身就是一道历练——能在兽潮里突破自身桎梏的弟子,多半心性坚毅,这种人才是宗门真正想培养的。至于临阵退缩的,会被直接清退。外面的人不懂,以为外门弟子是炮灰,内门弟子才是赢家。其实赢不赢全看自己敢不敢往前站,跟内外门没关系。

所以昨天常无咎在广场上那一番“为了人族大义”的慷慨陈词,十位太上长老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当真。什么封印松动,什么找到阵眼牺牲一人换两地太平——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把他们宗门的希望带走。想得美。

相晓竹跟着师父回到自己那间小院的屋子里,关上门,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还是有点懵。她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嘶。”疼,是真的。好运真砸到自己头上了。

她坐到床沿上,把师父给的那部《无垢星辰变》放在膝头,慢慢翻了几页。又拿起那件幻形灵器“枢鸣”,它在掌心里微微颤动,像一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小兽,温顺又警觉。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的道号“宙隐”。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想起上辈子的事。她这个人好像总是这样——好事说出来不一定会实现,坏事一说倒是一个准儿。“宙隐”等于“咒隐”有些不好的话说出来,好事不要那么准吧。

“宙隐”——同音不同字,感恩师父能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少说多做,往后在宗门里安心修炼,比什么都强。

她把灵器放下,又看了一会儿窗外。山峰上的天光比山下凉,风吹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远处隐约有灵鹤飞过,叫声隔了老远传过来,听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低头翻了一页膝盖上的功法,没有再往下想。现在她是宙隐。不是前世那个不敢把话说出口的女人。至少暂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