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万全准备
“这声音……是凌虚老贼。”
徐阳的话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头顶便炸开了一声雷霆般的巨响。轰隆隆的闷雷碾过密室上方的土层，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一道惨白的雷光撕裂了密室的昏暗，在那一瞬间的闪亮中，房顶上浮现出一个青年男子的轮廓。他负手立于半空，衣袍被雷光映得惨白，像是从雷暴中走出来的恶鬼。
雷光散去，黑暗重新涌回密室，但那个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众人面前。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地贴着头皮，两鬓却已斑白如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生机。
鼻梁两侧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如刀刻斧凿，将一张本该还算年轻的脸割裂成一副阴鸷的面具。
“大哥，是凌虚老贼。”许绍阳的声音变了调，他连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兄弟身上才停住。
那样子，像是老鼠见了猫。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徐阳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胸口溃烂的毒伤还在往外渗血，被困在四面石壁的密室之中，逃跑几乎是奢望，他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曲凡，那个方才还要杀他的金丹修士，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上仙。”徐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急迫，
“凌虚老贼恶贯满盈，以收徒为名诱骗孩童，待其成年便吸骨敲髓。为淬炼法宝，更是拿襁褓中的婴儿为引，只为给法宝开光。
所行之事，人神共愤。您侠义无双，不会坐视不管吧？”
他说这话时心里是有底的。曲凡方才对他们出手，不就是因为他们对赵玲娜做的事吗？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受了迫害他都能拔刀相助，那面对一个拿婴儿炼法宝的魔头，这尊杀神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只要曲凡拖住凌虚老贼，他们七兄弟就能趁乱突围。
然而曲凡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他明明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头顶的雷光，落地的凌虚道人，徐阳的求救，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但一层无形的膜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他的声音传不出去，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琥珀里。他试图催动灵力，却也完全使不上力。
凌虚道人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哈哈哈，动不了是吧。”
说罢他狂笑一声，紧接着身形一闪……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密室正中央，就站在曲凡的正对面，两人之间不过三尺的距离。
他上下打量着曲凡，那双深陷在法令纹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他的灵识在曲凡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诧异变成了困惑，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被压制的忌惮。
“居然是伪灵根？这怎么可能。”他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那日北峰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曲凡的嘴唇又动了几下，依旧没有声音传出来。但从表情上来，曲凡显然已经知道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或者布下了某种禁制。
凌虚道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拍脑门，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没有解开禁制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暂时不急着拆的包裹。
“等下再跟你算账。”
说罢他转过身去，开始环视四周。他的目光第一个落到了七兄弟身上，那双阴鸷的眼睛从徐阳扫到许绍阳，又从许绍阳扫到角落里的鹏飞，像是在清点逃跑了多年的牲口。
七兄弟被这道目光扫过，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恐肉眼可见，连一向沉稳的徐阳都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肩膀。
“哼。”
凌虚道人满意地哼了一声。那种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享受，享受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的视线从七兄弟身上移开，掠过陆千川时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个白衣少年的来历，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又掠过瘫在地上的李老太爷，连停都没停。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那个裹着男人外袍沉沉睡去的女孩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贪婪，贪婪太浅了。那是一个收藏家在一堆破烂中看到了真迹时的狂热，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喜。
“这是……”
话还没说完，笑声便炸开了。那笑声比方才的雷声更加震耳，更加刺耳，在密室中疯狂弹跳，撞在禁灵石壁上又被反射回来，一层叠一层，像是无数个凌虚道人在同时狂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两鬓的白发都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该是本尊的，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掉啊。”
这边笑声震天，那边徐阳的脸上却阴云密布。
唯一能指望的救命稻草被困住了，他们七个炼气期的杂鱼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在脑海中飞速翻找着任何可能的对策，灵识下意识地甩了出去。
凌虚道人，筑基巅峰，土灵根。
徐阳的心沉了半截，又浮上来一丝困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贼居然还在筑基巅峰徘徊？
他困住曲凡，徐阳倒是能理解，不管用的什么手段，面对一个金丹修士，不困住就是找死。可陆千川也是筑基巅峰，两个筑基巅峰对上一个，胜算可就不一样了。
难道这老贼不知道陆千川的底细？还是说他压根没把陆千川放在眼里？
徐阳正飞速盘算着，却见陆千川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冲凌虚道人拱了拱手。
他的语气依旧是从容的，带着那种让人摸不透的慵懒，像是在茶楼里劝两个刚拍了桌子的茶客。
“这位前辈...有什么恩怨不能坐下来谈谈？何必上来就大打出手？”
……
徐阳的话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头顶便炸开了一声雷霆般的巨响。轰隆隆的闷雷碾过密室上方的土层，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一道惨白的雷光撕裂了密室的昏暗，在那一瞬间的闪亮中，房顶上浮现出一个青年男子的轮廓。他负手立于半空，衣袍被雷光映得惨白，像是从雷暴中走出来的恶鬼。
雷光散去，黑暗重新涌回密室，但那个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众人面前。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地贴着头皮，两鬓却已斑白如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生机。
鼻梁两侧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如刀刻斧凿，将一张本该还算年轻的脸割裂成一副阴鸷的面具。
“大哥，是凌虚老贼。”许绍阳的声音变了调，他连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兄弟身上才停住。
那样子，像是老鼠见了猫。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徐阳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胸口溃烂的毒伤还在往外渗血，被困在四面石壁的密室之中，逃跑几乎是奢望，他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曲凡，那个方才还要杀他的金丹修士，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上仙。”徐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急迫，
“凌虚老贼恶贯满盈，以收徒为名诱骗孩童，待其成年便吸骨敲髓。为淬炼法宝，更是拿襁褓中的婴儿为引，只为给法宝开光。
所行之事，人神共愤。您侠义无双，不会坐视不管吧？”
他说这话时心里是有底的。曲凡方才对他们出手，不就是因为他们对赵玲娜做的事吗？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受了迫害他都能拔刀相助，那面对一个拿婴儿炼法宝的魔头，这尊杀神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只要曲凡拖住凌虚老贼，他们七兄弟就能趁乱突围。
然而曲凡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他明明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头顶的雷光，落地的凌虚道人，徐阳的求救，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但一层无形的膜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他的声音传不出去，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琥珀里。他试图催动灵力，却也完全使不上力。
凌虚道人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哈哈哈，动不了是吧。”
说罢他狂笑一声，紧接着身形一闪……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密室正中央，就站在曲凡的正对面，两人之间不过三尺的距离。
他上下打量着曲凡，那双深陷在法令纹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他的灵识在曲凡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诧异变成了困惑，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被压制的忌惮。
“居然是伪灵根？这怎么可能。”他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那日北峰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曲凡的嘴唇又动了几下，依旧没有声音传出来。但从表情上来，曲凡显然已经知道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或者布下了某种禁制。
凌虚道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拍脑门，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没有解开禁制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暂时不急着拆的包裹。
“等下再跟你算账。”
说罢他转过身去，开始环视四周。他的目光第一个落到了七兄弟身上，那双阴鸷的眼睛从徐阳扫到许绍阳，又从许绍阳扫到角落里的鹏飞，像是在清点逃跑了多年的牲口。
七兄弟被这道目光扫过，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恐肉眼可见，连一向沉稳的徐阳都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肩膀。
“哼。”
凌虚道人满意地哼了一声。那种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享受，享受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的视线从七兄弟身上移开，掠过陆千川时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个白衣少年的来历，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又掠过瘫在地上的李老太爷，连停都没停。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那个裹着男人外袍沉沉睡去的女孩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贪婪，贪婪太浅了。那是一个收藏家在一堆破烂中看到了真迹时的狂热，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喜。
“这是……”
话还没说完，笑声便炸开了。那笑声比方才的雷声更加震耳，更加刺耳，在密室中疯狂弹跳，撞在禁灵石壁上又被反射回来，一层叠一层，像是无数个凌虚道人在同时狂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两鬓的白发都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该是本尊的，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掉啊。”
这边笑声震天，那边徐阳的脸上却阴云密布。
唯一能指望的救命稻草被困住了，他们七个炼气期的杂鱼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在脑海中飞速翻找着任何可能的对策，灵识下意识地甩了出去。
凌虚道人，筑基巅峰，土灵根。
徐阳的心沉了半截，又浮上来一丝困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贼居然还在筑基巅峰徘徊？
他困住曲凡，徐阳倒是能理解，不管用的什么手段，面对一个金丹修士，不困住就是找死。可陆千川也是筑基巅峰，两个筑基巅峰对上一个，胜算可就不一样了。
难道这老贼不知道陆千川的底细？还是说他压根没把陆千川放在眼里？
徐阳正飞速盘算着，却见陆千川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冲凌虚道人拱了拱手。
他的语气依旧是从容的，带着那种让人摸不透的慵懒，像是在茶楼里劝两个刚拍了桌子的茶客。
“这位前辈...有什么恩怨不能坐下来谈谈？何必上来就大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