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cjb
曲凡被困在无形的壁垒之中，脑中却已飞速将线索拼凑出了轮廓。
凌虚道人。
这个名号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北境叫得上名号的他多少都有耳闻，但这个人不在他的名单上。
同样不在名单上的还有李孟翔。北峰那日围攻灵兽的五人，除李孟翔之外其余四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唯独李孟翔和眼前这个凌虚道人，像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结合刚才的事情，八成是自己方才在密室中不再压制修为，金丹期的气息冲天而起，把这只豺狼给招来的。
凌虚道人方才那句“那日北峰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是印证了曲凡的推测：
这老东西早就盯上自己了，从北峰开始，只是自己之前气息隐藏得太好，可百密一疏，刚才自己一个上头，还是暴露了。
曲凡心中一阵懊悔。有心算无心，又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更致命的是这层诡异的禁制将他的灵识完全锁死在体内，外界的灵力波动、气息强弱、甚至连对方的杀意都感知不到，除了声音和画面什么都接收不了。
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连刀从哪个方向落下来都不知道。
眼下唯一的变数，只有那个姓陆的。
可陆千川接下来的表现，让曲凡大跌眼镜。
“你是哪里来的娃儿？”凌虚道人斜着眼扫了陆千川一眼，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白衣少年，
“劝和那是上位者的事情。你这纨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说罢他头一偏，一口唾沫碎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曲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话骂得也太难听了，要搁他自己被人这么羞辱，废对方灵根都是轻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千川，以为这个筑基巅峰的少年多少会露出几分怒色。
徐阳倒是暗自叫好。他巴不得这两人赶紧打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他们七兄弟才好趁乱脱身。凌虚老贼的话越难听越好，把这姓陆的火气激起来，这把火就算点着了。
但陆千川毫不在意。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找不到。
他只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温和得像在跟街坊邻居唠家常：
“唉，前辈此言差矣。上位者那不叫求和，那叫威慑。再说了，凡事都讲个前因后果吧。您若实在气不过，可以跟在下倾诉，说不定说出来，您气也就消了呢？”
曲凡看傻了。这什么操作？讲道理要是有用，这北境还至于杀成这副德行？人人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恩怨就一笔勾销，那怕不是人人都能成道祖了。
还有你这一口一个前辈，这两个字在你这儿就如此廉价？管金丹叫前辈，管筑基也叫前辈，敢情你这辈分是按见面先后排的？
徐阳的脸色也难看得像吃了只死老鼠。作为全场唯一把希望寄托在陆千川身上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干他啊，都是筑基巅峰你怕什么？难道自己方才对凌虚老贼罪行的控诉还不够透彻？他咬着牙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
“陆仙师，跟这种人你讲什么道理？您大爱无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啊。您要是再这样优柔寡断，大伙怕不是只能在黄泉路上相见了。”
“小友莫要胡说。”陆千川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凌虚道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你看前辈这法令纹，一看就是明事理之人。我说的对吧，前辈？”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套说辞配上陆千川那张真诚得不像话的脸，竟让凌虚道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粝而响亮，在密室中回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他笑够了，这才缓缓转向徐阳，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我的好徒儿，你可知他为何不敢出手？”
徐阳横眉冷目，没有接话，但眼神里的疑问已经替他说了。
“因为他是个废物啊。”
话音未落，凌虚道人大袖一挥。那动作随意得像是驱赶一只苍蝇，可袖袍带起的气劲却如惊涛骇浪般撞上了陆千川的胸口。
陆千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在昏暗的密室中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沿着墙壁滑落在地，白衣上沾满了灰土和血迹，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站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曲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方才死死盯着凌虚道人的每一个动作，可那一挥之间没有任何灵力爆发的迹象，没有法诀，没有符箓，连最基础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就只是随手一挥，却将一个筑基巅峰打得吐血倒飞。这已经不是筑基巅峰该有的实力了。莫不是这老东西也是金丹？
“陆仙师，您没事吧？”徐阳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赶忙朝鹏飞使了个眼色。鹏飞快步上前，弯腰去扶倒在墙边的陆千川。他的手刚碰到陆千川的胳膊，凌虚道人的目光便如鹰隼般锁了过来，不是锁在鹏飞的脸上，而是锁在他怀中某处微微隆起的轮廓上。
凌虚道人只是抬了抬手指。一道无形之力便如铁钳般箍住了鹏飞的全身，他维持着弯腰搀扶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鹏飞啊鹏飞。”凌虚道人负着手，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靴底踩在碎石和水渍上，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柄钝刀在磨刀石上反复刮擦，“为师当年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还要背叛师门？”
鹏飞没有说话。他僵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恐惧也看不出愤怒。但他扶着陆千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凌虚道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没有看陆千川，完全不在意这个刚被他一袖打飞的人就在鹏飞身旁，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他的衣角。他像是走进自家库房清点失窃物品的掌柜，每一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你说你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顺走为师的攫魂仙炉。害得为师只能在筑基徘徊这么多年。你说，你该当何罪？”
凌虚道人。
这个名号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北境叫得上名号的他多少都有耳闻，但这个人不在他的名单上。
同样不在名单上的还有李孟翔。北峰那日围攻灵兽的五人，除李孟翔之外其余四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唯独李孟翔和眼前这个凌虚道人，像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结合刚才的事情，八成是自己方才在密室中不再压制修为，金丹期的气息冲天而起，把这只豺狼给招来的。
凌虚道人方才那句“那日北峰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是印证了曲凡的推测：
这老东西早就盯上自己了，从北峰开始，只是自己之前气息隐藏得太好，可百密一疏，刚才自己一个上头，还是暴露了。
曲凡心中一阵懊悔。有心算无心，又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更致命的是这层诡异的禁制将他的灵识完全锁死在体内，外界的灵力波动、气息强弱、甚至连对方的杀意都感知不到，除了声音和画面什么都接收不了。
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连刀从哪个方向落下来都不知道。
眼下唯一的变数，只有那个姓陆的。
可陆千川接下来的表现，让曲凡大跌眼镜。
“你是哪里来的娃儿？”凌虚道人斜着眼扫了陆千川一眼，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白衣少年，
“劝和那是上位者的事情。你这纨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说罢他头一偏，一口唾沫碎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曲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话骂得也太难听了，要搁他自己被人这么羞辱，废对方灵根都是轻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千川，以为这个筑基巅峰的少年多少会露出几分怒色。
徐阳倒是暗自叫好。他巴不得这两人赶紧打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他们七兄弟才好趁乱脱身。凌虚老贼的话越难听越好，把这姓陆的火气激起来，这把火就算点着了。
但陆千川毫不在意。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找不到。
他只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温和得像在跟街坊邻居唠家常：
“唉，前辈此言差矣。上位者那不叫求和，那叫威慑。再说了，凡事都讲个前因后果吧。您若实在气不过，可以跟在下倾诉，说不定说出来，您气也就消了呢？”
曲凡看傻了。这什么操作？讲道理要是有用，这北境还至于杀成这副德行？人人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恩怨就一笔勾销，那怕不是人人都能成道祖了。
还有你这一口一个前辈，这两个字在你这儿就如此廉价？管金丹叫前辈，管筑基也叫前辈，敢情你这辈分是按见面先后排的？
徐阳的脸色也难看得像吃了只死老鼠。作为全场唯一把希望寄托在陆千川身上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干他啊，都是筑基巅峰你怕什么？难道自己方才对凌虚老贼罪行的控诉还不够透彻？他咬着牙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
“陆仙师，跟这种人你讲什么道理？您大爱无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啊。您要是再这样优柔寡断，大伙怕不是只能在黄泉路上相见了。”
“小友莫要胡说。”陆千川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凌虚道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你看前辈这法令纹，一看就是明事理之人。我说的对吧，前辈？”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套说辞配上陆千川那张真诚得不像话的脸，竟让凌虚道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粝而响亮，在密室中回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他笑够了，这才缓缓转向徐阳，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我的好徒儿，你可知他为何不敢出手？”
徐阳横眉冷目，没有接话，但眼神里的疑问已经替他说了。
“因为他是个废物啊。”
话音未落，凌虚道人大袖一挥。那动作随意得像是驱赶一只苍蝇，可袖袍带起的气劲却如惊涛骇浪般撞上了陆千川的胸口。
陆千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在昏暗的密室中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沿着墙壁滑落在地，白衣上沾满了灰土和血迹，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站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曲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方才死死盯着凌虚道人的每一个动作，可那一挥之间没有任何灵力爆发的迹象，没有法诀，没有符箓，连最基础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就只是随手一挥，却将一个筑基巅峰打得吐血倒飞。这已经不是筑基巅峰该有的实力了。莫不是这老东西也是金丹？
“陆仙师，您没事吧？”徐阳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赶忙朝鹏飞使了个眼色。鹏飞快步上前，弯腰去扶倒在墙边的陆千川。他的手刚碰到陆千川的胳膊，凌虚道人的目光便如鹰隼般锁了过来，不是锁在鹏飞的脸上，而是锁在他怀中某处微微隆起的轮廓上。
凌虚道人只是抬了抬手指。一道无形之力便如铁钳般箍住了鹏飞的全身，他维持着弯腰搀扶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鹏飞啊鹏飞。”凌虚道人负着手，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靴底踩在碎石和水渍上，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柄钝刀在磨刀石上反复刮擦，“为师当年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还要背叛师门？”
鹏飞没有说话。他僵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恐惧也看不出愤怒。但他扶着陆千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凌虚道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没有看陆千川，完全不在意这个刚被他一袖打飞的人就在鹏飞身旁，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他的衣角。他像是走进自家库房清点失窃物品的掌柜，每一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你说你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顺走为师的攫魂仙炉。害得为师只能在筑基徘徊这么多年。你说，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