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陆千川
徐阳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将灵识铺开扫遍密室每一个角落。潮湿的石壁，滴水的裂缝，角落里蜷缩的李老太爷，地上横陈的四具溃烂尸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灵力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曲凡身上，又移开，再落在那团粉色火焰上，瞳孔微微震颤。
难不成是那团火？
不管是什么，至少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徐阳背靠石壁，暗中催动灵力压制住胸口蔓延的毒素。
鹏飞的本命毒药他最清楚不过，虽然致命，但若及时运功抵抗，溃烂的速度会放缓很多。
现在他还能催动灵力，远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许绍阳也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扰他清净？七兄弟在这旧宅住了整整半年，从没听见过任何异常动静，更别提这间密室，他们几乎每晚都在这里，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一清二楚。这里什么时候藏了一个人？
曲凡的脸上同样掠过一丝震惊。他堂堂金丹初期，神识之敏锐足以覆盖方圆数里，可这个声音近在咫尺，他竟连对方的方位都无法定位。
无奈之下他不再压制修为，神识如潮水般轰然铺开。金丹期的磅礴气息在密室中炸裂开来，无形的压力如山岳倾覆，七个炼气期的修士同时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了心脏。
徐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这等如大海般磅礴的灵力。这个被他当成南边武人的少年，竟然是修士。
怪不得他们七兄弟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若他从一开始就认真出手，自己这几个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来不及想明白。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更可怕的推论便紧跟着冒了出来。连他都发现不了的存在，会是什么恐怖的实力？那声音到底是敌是友？
徐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他咬着牙在心中无声地咒骂了一句。老天啊，我们七个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何偏要这般捉弄。
曲凡的目光骤然锁定了那团粉色的火焰，抬手指了过去。
“出来吧，不要藏头露尾了。”
那团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哎呀呀，不愧是金丹大能，被你发现了嘛。”
声音依旧慵懒散漫，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这话落在徐阳等人耳中，却比方才那道灵力更让他们肝胆俱裂。金丹大能？整个北境至少五年没有出现过金丹修士了，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眼前这个被他们当成武人的家伙，竟然是金丹？七兄弟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他们想过他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曲凡的面色也不比他们轻松多少。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而他却到现在都感知不到对方的灵力波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至少平级，甚至可能更高。
“前辈当真是清修之人啊。”
那团火焰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哈？前辈？这称呼千川可不敢当。”
千川。曲凡将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
北境他混了十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莫非还有不为人知的隐士藏在这片废土之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粉色火焰，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火焰缓缓散去，光波则向中心收拢凝聚。那过程并不剧烈，反而带着一种流水般的从容。光点聚拢成团，又拉长成柱，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形的轮廓。
那人形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呼，像是睡了很久的人终于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啊……很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咦，怎么有股腐臭味？”
七兄弟大气都不敢出。曲凡的双脚微微错开，重心下沉，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可那人形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就这么慢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来，一点一点地降到地面，周身的粉色光波像花瓣一样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真容。
光波散尽。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白衣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得近乎雌雄莫辨。
他的五官生得极精致，却又不带丝毫女气，眉眼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许绍阳看得呆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了张，喃喃吐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感叹。
“这也太美了……不对，太帅了。”
白衣少年站定，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曲凡身上。他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毫无卑屈之态。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灵力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任由曲凡的灵识扫过。
“晚辈陆千川，拜见前辈。”
曲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灵识将对方扫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丹田深处的每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无灵根，筑基巅峰。
……
凌虚山巅，雾气本该清冽，此刻却混着一股甜腻的血腥气。
一名老者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微光的鬼头刀，毫无征兆地劈落。
离他最近的那名半大孩子甚至来不及惊呼，半边身子便已飞了出去，内脏混着鲜血泼洒在青石板上，热气腾腾。
“师、师傅……您这是做什么？”一个胆大的少年颤声问道，脚下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老者阴恻一笑，皱纹堆叠：“养你们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如今，也该回报为师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于沉寂。不过眨眼功夫，十几个稚嫩的生命便已凋零。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间，血色灵流如百川归海，顺着刀身疯狂涌入老者体内。他原本干瘪的皮肤迅速充盈，满头白发寸寸转黑，佝偻的脊背挺直，不过呼吸之间，竟已化作一名眸光深邃的中年男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有力的手掌，嘴角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浮起一层阴霾：“要怪，就怪你们大师兄吧……谁让他死在了北峰。”
虽远未达预期，但总算勉强够用。
老者正暗自盘算接下来的谋划，忽地面色一变，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原本弥漫的雾气中，竟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细微的金色缝隙，隐约有梵音与剑鸣交击之声响彻神魂。
“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曲凡身上，又移开，再落在那团粉色火焰上，瞳孔微微震颤。
难不成是那团火？
不管是什么，至少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徐阳背靠石壁，暗中催动灵力压制住胸口蔓延的毒素。
鹏飞的本命毒药他最清楚不过，虽然致命，但若及时运功抵抗，溃烂的速度会放缓很多。
现在他还能催动灵力，远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许绍阳也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扰他清净？七兄弟在这旧宅住了整整半年，从没听见过任何异常动静，更别提这间密室，他们几乎每晚都在这里，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一清二楚。这里什么时候藏了一个人？
曲凡的脸上同样掠过一丝震惊。他堂堂金丹初期，神识之敏锐足以覆盖方圆数里，可这个声音近在咫尺，他竟连对方的方位都无法定位。
无奈之下他不再压制修为，神识如潮水般轰然铺开。金丹期的磅礴气息在密室中炸裂开来，无形的压力如山岳倾覆，七个炼气期的修士同时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了心脏。
徐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这等如大海般磅礴的灵力。这个被他当成南边武人的少年，竟然是修士。
怪不得他们七兄弟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若他从一开始就认真出手，自己这几个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来不及想明白。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更可怕的推论便紧跟着冒了出来。连他都发现不了的存在，会是什么恐怖的实力？那声音到底是敌是友？
徐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他咬着牙在心中无声地咒骂了一句。老天啊，我们七个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何偏要这般捉弄。
曲凡的目光骤然锁定了那团粉色的火焰，抬手指了过去。
“出来吧，不要藏头露尾了。”
那团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哎呀呀，不愧是金丹大能，被你发现了嘛。”
声音依旧慵懒散漫，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这话落在徐阳等人耳中，却比方才那道灵力更让他们肝胆俱裂。金丹大能？整个北境至少五年没有出现过金丹修士了，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眼前这个被他们当成武人的家伙，竟然是金丹？七兄弟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他们想过他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曲凡的面色也不比他们轻松多少。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而他却到现在都感知不到对方的灵力波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至少平级，甚至可能更高。
“前辈当真是清修之人啊。”
那团火焰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哈？前辈？这称呼千川可不敢当。”
千川。曲凡将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
北境他混了十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莫非还有不为人知的隐士藏在这片废土之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粉色火焰，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火焰缓缓散去，光波则向中心收拢凝聚。那过程并不剧烈，反而带着一种流水般的从容。光点聚拢成团，又拉长成柱，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形的轮廓。
那人形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呼，像是睡了很久的人终于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啊……很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咦，怎么有股腐臭味？”
七兄弟大气都不敢出。曲凡的双脚微微错开，重心下沉，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可那人形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就这么慢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来，一点一点地降到地面，周身的粉色光波像花瓣一样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真容。
光波散尽。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白衣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得近乎雌雄莫辨。
他的五官生得极精致，却又不带丝毫女气，眉眼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许绍阳看得呆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了张，喃喃吐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感叹。
“这也太美了……不对，太帅了。”
白衣少年站定，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曲凡身上。他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毫无卑屈之态。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灵力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任由曲凡的灵识扫过。
“晚辈陆千川，拜见前辈。”
曲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灵识将对方扫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丹田深处的每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无灵根，筑基巅峰。
……
凌虚山巅，雾气本该清冽，此刻却混着一股甜腻的血腥气。
一名老者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微光的鬼头刀，毫无征兆地劈落。
离他最近的那名半大孩子甚至来不及惊呼，半边身子便已飞了出去，内脏混着鲜血泼洒在青石板上，热气腾腾。
“师、师傅……您这是做什么？”一个胆大的少年颤声问道，脚下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老者阴恻一笑，皱纹堆叠：“养你们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如今，也该回报为师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于沉寂。不过眨眼功夫，十几个稚嫩的生命便已凋零。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间，血色灵流如百川归海，顺着刀身疯狂涌入老者体内。他原本干瘪的皮肤迅速充盈，满头白发寸寸转黑，佝偻的脊背挺直，不过呼吸之间，竟已化作一名眸光深邃的中年男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有力的手掌，嘴角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浮起一层阴霾：“要怪，就怪你们大师兄吧……谁让他死在了北峰。”
虽远未达预期，但总算勉强够用。
老者正暗自盘算接下来的谋划，忽地面色一变，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原本弥漫的雾气中，竟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细微的金色缝隙，隐约有梵音与剑鸣交击之声响彻神魂。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