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心不古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会有绝对的公平，更不会有绝对的对错。
以因果的视角看世界，那么这个世上没有可怜人。
以慈悲的视角看世界，那么世上都是可怜人。
曲凡不是圣人，他不懂因果，只认对错。
安顿完老赵，曲凡重新走回街道，分别时老赵告诉曲凡，
他有预感，玲娜还没有死。
曲凡没有说话，在他眼里老赵女儿必死无疑。
而这七个人，你夺人女儿灵根也就算了，还要逼死人家一家，这属实有些不地道。
哪怕你伪装一下把人女儿的尸体送回来呢。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拦住了曲凡。
“你是外来的？”
曲凡点了点头，认出这人就是刚才在远处观望的那个。
男子朝巷子那边努了努嘴，声音压得低了些，“兄弟，我劝你离他远点。那人身上有瘟疫，他婆娘就是染了瘟疫死的，他闺女也是。整个山城没人敢沾他，也就你这个外来的不知道深浅。”
“瘟疫？”曲凡的眉头动了动，“你们好歹一个镇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知道有瘟疫，不想着给他治，反倒任他自生自灭，这是什么道理？”
“仙师都治不了，我们有什么办法？”男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仙师要是骗你们呢？”
这话一出口，男子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仙师会不会说谎我不知道，但李太爷一家肯定不会。”
“看来这个李太爷在你们山城威望很高啊。”
“那是自然。”男子说起李太爷，腰板都不自觉地直了直，
“李太爷祖上可是出过许多仙师的，搁在从前，山城那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好地方。家家户户都念着李太爷祖上的恩德，提起他一家，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只可惜……”男子说到这里，话头忽然顿住了，脸上浮起一层怅然。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后来不知怎么，李太爷祖上那些仙师就没了音讯。一大家子人散的散，走的走，最后只剩下一座祖宅，被族里人封了起来，谁也不让进。好好的一座大宅子就那么空了不知多少年。”
“为什么封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男子挠了挠头，“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只说那宅子不能住人，至于为什么，没人说得清。只不过最近那座祖宅又重新能住人了。”
曲凡心里微微一动，“是那七个修士？”
“不错。”男子点了点头，“李太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破天荒答应了那七个人住进去。搁在以前，谁敢提这茬，李太爷是要翻脸的。”
男子说到这里，又瞅了瞅曲凡，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老赵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兄弟我劝你一句，别信他的。
他婆娘和闺女没了之后，脑子就有些不清不楚了，见了谁都要拉着说一通，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镇上的人早听腻了。”
曲凡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座祖宅看看？我想拜会一下那几位仙师。”
男子上下扫了曲凡两眼。眼前这人穿着普通，身板普通，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过路客，不像有什么来头的。
而且带个路也没什么要紧，顺便让这个外来人长长见识，给山城长长脸，于是就爽快答应下来。
男子一边引路，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李家的旧事，语气里满是追忆与敬重。曲凡只是听着，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在扫过沿途街巷时，将那些匆匆避让的视线、紧闭的门窗一一收入眼底。这山城的安静，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不多时，一座深幽的大宅出现在眼前。墙头爬山虎叶阔如掌，将大半墙面染成浓绿。男子走上前，屈指叩了叩门环，嘴里唤着“仙师”，连喊几声，院内只闻风过叶动的沙沙响。
“怪事。”男子嘟囔一句，伸手便去推那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悠长干涩的呻吟，向内敞开了缝隙。他回头冲曲凡一笑，露出几分熟稔的神气：“平日这会儿仙师们都在，今日许是耽搁了。不妨事，咱们进去等。”
院中景象与门外所见一般，华美中透着衰败。青石板缝里挤出细密的荒草，偏厅的窗棂缺了一角，任由蛛网随风晃荡。男子在前头走着，一路推开几扇虚掩的房门，口中不住嘀咕：“怪了，一间间都空着……”
曲凡跟在后面，步履无声。他目光掠过地上的浮尘——看似久无人迹，可某些转角处，灰尘的扰动痕迹却新鲜得可疑。他不动声色，直到将前院大致看过，果然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七八条壮汉鱼贯而入，膀阔腰圆，袖口挽起，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他们一言不发，动作却极熟练，两人一组，猛地架住了曲凡的双臂，另几人则堵住了门口去路。
那带路的男子退到一旁，神色间少了方才的热络，多了几分审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这位兄弟，你当真只是想‘拜会’仙师？”
曲凡任由他们架着，连眉梢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反问：“不然呢？”
男子眯了眯眼，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仙师清修，最厌旁人打扰。尤其是……心怀叵测之辈。你一个外乡人，打听得太细，走得也太近了些。”
曲凡轻轻挣了挣手臂，架着他的两名壮汉竟一时未能锁死，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依你看，我该当如何？”
“如何？”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再无半点先前引路时的热忱，只剩一片漠然，“既来了，就留下吧。正好仙师近日缺几个试药的活口，你这身板，倒是合用。”
话一刚落，几名大汉突然出现，直接将曲凡扑倒在地……
……
北峰。
一个老者站在洞口，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他脸色铁青。
随手一脚踢到脊背破开的那具尸体，咬牙骂到，
“废物！”
，
以因果的视角看世界，那么这个世上没有可怜人。
以慈悲的视角看世界，那么世上都是可怜人。
曲凡不是圣人，他不懂因果，只认对错。
安顿完老赵，曲凡重新走回街道，分别时老赵告诉曲凡，
他有预感，玲娜还没有死。
曲凡没有说话，在他眼里老赵女儿必死无疑。
而这七个人，你夺人女儿灵根也就算了，还要逼死人家一家，这属实有些不地道。
哪怕你伪装一下把人女儿的尸体送回来呢。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拦住了曲凡。
“你是外来的？”
曲凡点了点头，认出这人就是刚才在远处观望的那个。
男子朝巷子那边努了努嘴，声音压得低了些，“兄弟，我劝你离他远点。那人身上有瘟疫，他婆娘就是染了瘟疫死的，他闺女也是。整个山城没人敢沾他，也就你这个外来的不知道深浅。”
“瘟疫？”曲凡的眉头动了动，“你们好歹一个镇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知道有瘟疫，不想着给他治，反倒任他自生自灭，这是什么道理？”
“仙师都治不了，我们有什么办法？”男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仙师要是骗你们呢？”
这话一出口，男子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仙师会不会说谎我不知道，但李太爷一家肯定不会。”
“看来这个李太爷在你们山城威望很高啊。”
“那是自然。”男子说起李太爷，腰板都不自觉地直了直，
“李太爷祖上可是出过许多仙师的，搁在从前，山城那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好地方。家家户户都念着李太爷祖上的恩德，提起他一家，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只可惜……”男子说到这里，话头忽然顿住了，脸上浮起一层怅然。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后来不知怎么，李太爷祖上那些仙师就没了音讯。一大家子人散的散，走的走，最后只剩下一座祖宅，被族里人封了起来，谁也不让进。好好的一座大宅子就那么空了不知多少年。”
“为什么封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男子挠了挠头，“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只说那宅子不能住人，至于为什么，没人说得清。只不过最近那座祖宅又重新能住人了。”
曲凡心里微微一动，“是那七个修士？”
“不错。”男子点了点头，“李太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破天荒答应了那七个人住进去。搁在以前，谁敢提这茬，李太爷是要翻脸的。”
男子说到这里，又瞅了瞅曲凡，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老赵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兄弟我劝你一句，别信他的。
他婆娘和闺女没了之后，脑子就有些不清不楚了，见了谁都要拉着说一通，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镇上的人早听腻了。”
曲凡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座祖宅看看？我想拜会一下那几位仙师。”
男子上下扫了曲凡两眼。眼前这人穿着普通，身板普通，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过路客，不像有什么来头的。
而且带个路也没什么要紧，顺便让这个外来人长长见识，给山城长长脸，于是就爽快答应下来。
男子一边引路，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李家的旧事，语气里满是追忆与敬重。曲凡只是听着，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在扫过沿途街巷时，将那些匆匆避让的视线、紧闭的门窗一一收入眼底。这山城的安静，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不多时，一座深幽的大宅出现在眼前。墙头爬山虎叶阔如掌，将大半墙面染成浓绿。男子走上前，屈指叩了叩门环，嘴里唤着“仙师”，连喊几声，院内只闻风过叶动的沙沙响。
“怪事。”男子嘟囔一句，伸手便去推那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悠长干涩的呻吟，向内敞开了缝隙。他回头冲曲凡一笑，露出几分熟稔的神气：“平日这会儿仙师们都在，今日许是耽搁了。不妨事，咱们进去等。”
院中景象与门外所见一般，华美中透着衰败。青石板缝里挤出细密的荒草，偏厅的窗棂缺了一角，任由蛛网随风晃荡。男子在前头走着，一路推开几扇虚掩的房门，口中不住嘀咕：“怪了，一间间都空着……”
曲凡跟在后面，步履无声。他目光掠过地上的浮尘——看似久无人迹，可某些转角处，灰尘的扰动痕迹却新鲜得可疑。他不动声色，直到将前院大致看过，果然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七八条壮汉鱼贯而入，膀阔腰圆，袖口挽起，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他们一言不发，动作却极熟练，两人一组，猛地架住了曲凡的双臂，另几人则堵住了门口去路。
那带路的男子退到一旁，神色间少了方才的热络，多了几分审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这位兄弟，你当真只是想‘拜会’仙师？”
曲凡任由他们架着，连眉梢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反问：“不然呢？”
男子眯了眯眼，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仙师清修，最厌旁人打扰。尤其是……心怀叵测之辈。你一个外乡人，打听得太细，走得也太近了些。”
曲凡轻轻挣了挣手臂，架着他的两名壮汉竟一时未能锁死，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依你看，我该当如何？”
“如何？”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再无半点先前引路时的热忱，只剩一片漠然，“既来了，就留下吧。正好仙师近日缺几个试药的活口，你这身板，倒是合用。”
话一刚落，几名大汉突然出现，直接将曲凡扑倒在地……
……
北峰。
一个老者站在洞口，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他脸色铁青。
随手一脚踢到脊背破开的那具尸体，咬牙骂到，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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