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财不露白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外面麦粥和烤肉的香气，洛封打了个喷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上面还沾了点蜘蛛丝和草屑，身上的粗布衣服灰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灰，和刚从黑岩山里钻出来的野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出去肯定不行，太扎眼了。
他转身回屋，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身没穿过的粗布衣服，又摸了块洗衣服用的皂角，带上门，先去了部落西边的公共浴房。
浴房是大块黑岩砌的，一个墨石洗一次，水是烧的地下黑岩泉水，冒着白汽，他刚踩进去就被烫得嘶了一声
踮着脚缓了半天，才慢慢坐下去，泡在热水里，把这一百年积在身上的灰都搓了下来，半池清水没一会儿就变得黑乎乎的。
头发太长，都到腰了，他也没找专门理发的，直接抽出那把玄铁剑，对着水面自己削，剑太快，他手又生，后脑勺的位置不小心剪豁了一块，长短不齐的
没办法，只能找了根藏青色的粗布带，把头发在后面随便扎了个马尾，把豁口挡住，看起来倒也精神。
换了干净衣服从浴房出来，风一吹，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他舒服得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大得旁边路过的小神裔都回头看他，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闭关这一百年，除了硬麦饼什么都没吃，早就馋热乎东西了。
他顺着路往中间的集市走，路边有卖刚烤好的岩鼠的，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味飘得老远，一个墨石一只
他买了一只，刚烤好的烫得厉害，他倒着手吹了半天，咬了一口，皮脆肉嫩，就是老板盐放多了，咸得他嘶嘶抽气，边吃边逛。
集市还是和一百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一样热闹，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铁匠铺的叮当声从街头传到街尾，卖药草的老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草和根茎
卖消息的瘦小汉子凑在人堆里，神神秘秘地说最近紫晶山脉出了个大紫晶矿，连上位神都死了好几个。
他先拐去了管账的石屋，想把闭关这一百年欠的部落费交了，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管账的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神，戴个圆片石头磨的眼镜，正趴在桌子上扒拉算珠，噼里啪啦响得热闹，抬头看到他，眼镜“唰”得滑到了鼻尖，愣了好半天，才扶着眼镜认出他：
“你是……那个刚入部就闭关的洛封？你还活着啊？我都以为你被黑风谷的狼吃了，你那石屋我都准备收拾收拾给新来的小子了。”
“闭关修炼了，忘了时间。”洛封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墨石放在桌上，“我欠了多少部落费？我补上。”
“嗨，闭死关的人多了去了，哪能真让你补一百年的。”老神摆了摆手，从桌上数了一百墨石推到一边，剩下的又推回给洛封
“意思意思交一百就行，以后每个月记得交，别又一关就是一百年，连个信都没有，到时候房子真给你收了。”
洛封谢过他，把剩下的墨石揣回怀里，转身往收材料的铺子走。
他现在确实没多少墨石了，之前剩下的钱买了麦饼和水，交了这一百墨石，怀里就剩三十多个，连买下个月的粮食都不够，得换点墨石用，但他没打算多卖紫晶，就卖五颗，够花一阵子就行，多了太容易招人注意。
他找了个门脸看起来比较旧的材料铺，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神，留着两撇山羊胡，大家都叫他老金，这铺子在集市开了快一千年了，信誉好，从来没出过黑吃黑的事，价格也公道。
洛封掀帘子走进去，铺子里有点暗，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各种矿石和材料，黑的红的土黄的，各种属性的都有，光地系的材料就占了大半架子，黑岩髓、土心石、千年沉铁……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在那个黑玉简里见过名字，现在看到实物，才发现原来地系也分这么多种，不同的矿石重量天差地别，土元素的波动也完全不一样
有的厚重得像山，有的带着点温润的生气，有的带着尖锐的毁灭气，他站在架子前看了一会儿，对地系元素的多样性又有了新的认知。
“客人要点什么？买材料还是卖东西？”老金坐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珠，抬头看到他，脸上堆起熟练的笑。
“卖东西。”洛封走到柜台前，没多话，从怀里摸出五颗最小的紫晶，轻轻放在黑木柜台上。
淡紫色的光在昏暗的铺子里亮起来，温温和和的，把老金山羊胡的影子都投在了墙上。
老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普通的紫晶，随随便便伸手拿了一颗，刚碰到晶体，他的手就顿住了，山羊胡一下子翘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还小心翼翼输了一丝神念进去探，探完之后，他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是紫晶？不对啊，普通紫晶哪有这么纯的？这比紫晶山脉深处出的上品紫晶还好啊！”
他猛地抬头看洛封，眼神都变了，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客人，你这紫晶是哪来的？这种品质的紫晶，我收了这么多年材料，还是第一次见！”
“刚来地狱那会，在黑岩谷那边的险地捡的。”洛封面不改色，靠在柜台上，声音很平淡
“当时遇到一头五星黑纹虎，差点死在那，慌里慌张跑的时候捡了几块，就这么多，你要是收就给个实在价，不收我就找别家。”
“收！怎么不收！”老金连忙把五颗紫晶都攥在手里，生怕洛封反悔拿回去，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给洛封倒了杯粗茶递过来，笑得一脸褶子
“客人你看这样行不，一颗我给你一百墨石，五颗给你五百，你要是还有剩下的，不管多少我都收，价格给你翻倍！还有……你告诉我具体在哪片捡的，我私人给你一千墨石的信息费，怎么样？”
他说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凑得更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就我自己去看看，找到了东西分你三成。”
洛封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最便宜的粗茶，涩得他舌头发麻，他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就这五颗，当时慌不择路跑的，现在再让我找我也找不到路了，那种地方，给我一万墨石我也不敢再去，命重要。”
他当然不会说还有，更不会说紫晶的来源，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这老金看起来老实，实际上精明得很，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源源不断的紫晶，指不定背后动什么歪心思。
老金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神色不像是装的，确实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有点失望，但也没敢多追问，在地狱混的人都知道，追问别人的机缘是大忌，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他痛快地数了五百墨石，用粗布袋子装着，叮当作响地递给洛封：“行，五百墨石，你点一点，以后再有这种好东西，尽管来我这，价格绝对给你比别家高。”
洛封接过布袋子，掂了掂，分量够，哗啦响，他揣进怀里，点了点头，没多停留，掀帘子就出了铺子。
出了铺子，他在集市上慢慢逛，买了二十个麦饼，称了两斤黑纹兽肉，还扯了几尺粗布，准备自己做两身新衣服，之前的衣服都穿了一百年，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了。
逛到集市口的时候，前面围了好大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还有叫好的声音。
他凑过去，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眼。
圈子中间是两个穿神甲的中位神，鼻青脸肿的，正为了一块拳头大的土心石打架，两个人都下了死手，神血溅在黑岩地上，很快就渗了进去，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都被打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另一个人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还在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砸，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石头是他先看到的。
“打死他！石头就是你的了！”
“加油！我赌穿黑甲的赢！”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没一个上去劝的。
两个人刚打了没两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个穿黑甲的执法队队员挤开人群进来，手里举着闪着寒光的灭神弩，弩箭对准圈子里的两个人，声音冷得像冰：
“都住手！部落内禁止私斗，违者罚款一千墨石，反抗者格杀勿论！”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中位神，一看到灭神弩上闪的光，瞬间就停手了，脸白得像纸，乖乖地把武器扔在地上，被执法队架着就走，连那块抢得头破血流的土心石都被没收了，周围起哄的人见没热闹看，一哄而散。
洛封站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就那么一块土心石，撑死了值五十墨石，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不仅石头没拿到，还一人罚一千墨石，搞不好还要关禁闭，真是得不偿失。
他心里更稳了。
就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都能让人打生打死，要是让人知道他自己身体里就有个产紫晶的宝贝，别说这些普通中位神，就算是部落里那几个上位神长老，甚至是族长，都难保不动心，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他没再凑热闹，拎着买的东西，顺着黑岩路往西区的石屋走。
刚走到西区路口，离他的石屋还有几十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声音很浑厚，带着点笑意，不紧不慢的。
“小伙子，等一下。”
洛封心里一紧，瞬间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穿洗得发白的黑布衫的老头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个铜制的旱烟袋，烟袋锅子冒着细细的白烟，脸上带着点随和的笑
看起来和部落里那些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沉得像黑岩山，深不可测，正是黑岩部落的族长，那个很少露面的地系上位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上面还沾了点蜘蛛丝和草屑，身上的粗布衣服灰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灰，和刚从黑岩山里钻出来的野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出去肯定不行，太扎眼了。
他转身回屋，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身没穿过的粗布衣服，又摸了块洗衣服用的皂角，带上门，先去了部落西边的公共浴房。
浴房是大块黑岩砌的，一个墨石洗一次，水是烧的地下黑岩泉水，冒着白汽，他刚踩进去就被烫得嘶了一声
踮着脚缓了半天，才慢慢坐下去，泡在热水里，把这一百年积在身上的灰都搓了下来，半池清水没一会儿就变得黑乎乎的。
头发太长，都到腰了，他也没找专门理发的，直接抽出那把玄铁剑，对着水面自己削，剑太快，他手又生，后脑勺的位置不小心剪豁了一块，长短不齐的
没办法，只能找了根藏青色的粗布带，把头发在后面随便扎了个马尾，把豁口挡住，看起来倒也精神。
换了干净衣服从浴房出来，风一吹，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他舒服得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大得旁边路过的小神裔都回头看他，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闭关这一百年，除了硬麦饼什么都没吃，早就馋热乎东西了。
他顺着路往中间的集市走，路边有卖刚烤好的岩鼠的，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味飘得老远，一个墨石一只
他买了一只，刚烤好的烫得厉害，他倒着手吹了半天，咬了一口，皮脆肉嫩，就是老板盐放多了，咸得他嘶嘶抽气，边吃边逛。
集市还是和一百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一样热闹，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铁匠铺的叮当声从街头传到街尾，卖药草的老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草和根茎
卖消息的瘦小汉子凑在人堆里，神神秘秘地说最近紫晶山脉出了个大紫晶矿，连上位神都死了好几个。
他先拐去了管账的石屋，想把闭关这一百年欠的部落费交了，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管账的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神，戴个圆片石头磨的眼镜，正趴在桌子上扒拉算珠，噼里啪啦响得热闹，抬头看到他，眼镜“唰”得滑到了鼻尖，愣了好半天，才扶着眼镜认出他：
“你是……那个刚入部就闭关的洛封？你还活着啊？我都以为你被黑风谷的狼吃了，你那石屋我都准备收拾收拾给新来的小子了。”
“闭关修炼了，忘了时间。”洛封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墨石放在桌上，“我欠了多少部落费？我补上。”
“嗨，闭死关的人多了去了，哪能真让你补一百年的。”老神摆了摆手，从桌上数了一百墨石推到一边，剩下的又推回给洛封
“意思意思交一百就行，以后每个月记得交，别又一关就是一百年，连个信都没有，到时候房子真给你收了。”
洛封谢过他，把剩下的墨石揣回怀里，转身往收材料的铺子走。
他现在确实没多少墨石了，之前剩下的钱买了麦饼和水，交了这一百墨石，怀里就剩三十多个，连买下个月的粮食都不够，得换点墨石用，但他没打算多卖紫晶，就卖五颗，够花一阵子就行，多了太容易招人注意。
他找了个门脸看起来比较旧的材料铺，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神，留着两撇山羊胡，大家都叫他老金，这铺子在集市开了快一千年了，信誉好，从来没出过黑吃黑的事，价格也公道。
洛封掀帘子走进去，铺子里有点暗，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各种矿石和材料，黑的红的土黄的，各种属性的都有，光地系的材料就占了大半架子，黑岩髓、土心石、千年沉铁……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在那个黑玉简里见过名字，现在看到实物，才发现原来地系也分这么多种，不同的矿石重量天差地别，土元素的波动也完全不一样
有的厚重得像山，有的带着点温润的生气，有的带着尖锐的毁灭气，他站在架子前看了一会儿，对地系元素的多样性又有了新的认知。
“客人要点什么？买材料还是卖东西？”老金坐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珠，抬头看到他，脸上堆起熟练的笑。
“卖东西。”洛封走到柜台前，没多话，从怀里摸出五颗最小的紫晶，轻轻放在黑木柜台上。
淡紫色的光在昏暗的铺子里亮起来，温温和和的，把老金山羊胡的影子都投在了墙上。
老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普通的紫晶，随随便便伸手拿了一颗，刚碰到晶体，他的手就顿住了，山羊胡一下子翘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还小心翼翼输了一丝神念进去探，探完之后，他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是紫晶？不对啊，普通紫晶哪有这么纯的？这比紫晶山脉深处出的上品紫晶还好啊！”
他猛地抬头看洛封，眼神都变了，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客人，你这紫晶是哪来的？这种品质的紫晶，我收了这么多年材料，还是第一次见！”
“刚来地狱那会，在黑岩谷那边的险地捡的。”洛封面不改色，靠在柜台上，声音很平淡
“当时遇到一头五星黑纹虎，差点死在那，慌里慌张跑的时候捡了几块，就这么多，你要是收就给个实在价，不收我就找别家。”
“收！怎么不收！”老金连忙把五颗紫晶都攥在手里，生怕洛封反悔拿回去，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给洛封倒了杯粗茶递过来，笑得一脸褶子
“客人你看这样行不，一颗我给你一百墨石，五颗给你五百，你要是还有剩下的，不管多少我都收，价格给你翻倍！还有……你告诉我具体在哪片捡的，我私人给你一千墨石的信息费，怎么样？”
他说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凑得更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就我自己去看看，找到了东西分你三成。”
洛封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最便宜的粗茶，涩得他舌头发麻，他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就这五颗，当时慌不择路跑的，现在再让我找我也找不到路了，那种地方，给我一万墨石我也不敢再去，命重要。”
他当然不会说还有，更不会说紫晶的来源，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这老金看起来老实，实际上精明得很，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源源不断的紫晶，指不定背后动什么歪心思。
老金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神色不像是装的，确实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有点失望，但也没敢多追问，在地狱混的人都知道，追问别人的机缘是大忌，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他痛快地数了五百墨石，用粗布袋子装着，叮当作响地递给洛封：“行，五百墨石，你点一点，以后再有这种好东西，尽管来我这，价格绝对给你比别家高。”
洛封接过布袋子，掂了掂，分量够，哗啦响，他揣进怀里，点了点头，没多停留，掀帘子就出了铺子。
出了铺子，他在集市上慢慢逛，买了二十个麦饼，称了两斤黑纹兽肉，还扯了几尺粗布，准备自己做两身新衣服，之前的衣服都穿了一百年，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了。
逛到集市口的时候，前面围了好大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还有叫好的声音。
他凑过去，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眼。
圈子中间是两个穿神甲的中位神，鼻青脸肿的，正为了一块拳头大的土心石打架，两个人都下了死手，神血溅在黑岩地上，很快就渗了进去，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都被打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另一个人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还在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砸，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石头是他先看到的。
“打死他！石头就是你的了！”
“加油！我赌穿黑甲的赢！”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没一个上去劝的。
两个人刚打了没两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个穿黑甲的执法队队员挤开人群进来，手里举着闪着寒光的灭神弩，弩箭对准圈子里的两个人，声音冷得像冰：
“都住手！部落内禁止私斗，违者罚款一千墨石，反抗者格杀勿论！”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中位神，一看到灭神弩上闪的光，瞬间就停手了，脸白得像纸，乖乖地把武器扔在地上，被执法队架着就走，连那块抢得头破血流的土心石都被没收了，周围起哄的人见没热闹看，一哄而散。
洛封站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就那么一块土心石，撑死了值五十墨石，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不仅石头没拿到，还一人罚一千墨石，搞不好还要关禁闭，真是得不偿失。
他心里更稳了。
就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都能让人打生打死，要是让人知道他自己身体里就有个产紫晶的宝贝，别说这些普通中位神，就算是部落里那几个上位神长老，甚至是族长，都难保不动心，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他没再凑热闹，拎着买的东西，顺着黑岩路往西区的石屋走。
刚走到西区路口，离他的石屋还有几十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声音很浑厚，带着点笑意，不紧不慢的。
“小伙子，等一下。”
洛封心里一紧，瞬间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穿洗得发白的黑布衫的老头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个铜制的旱烟袋，烟袋锅子冒着细细的白烟，脸上带着点随和的笑
看起来和部落里那些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沉得像黑岩山，深不可测，正是黑岩部落的族长，那个很少露面的地系上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