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年闭关
洛封把石屋的门从里面闩好，又搬了块半人高的黑岩抵在门后。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十颗紫晶，按照记忆里最简单的聚灵阵方位，在自己周围摆了个圈，紫晶落在黑岩地上，发出轻脆的碰撞声
淡紫色的光缓缓亮起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中间，温温和和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体里钻，连空气都变得润了点。
他盘膝坐在石屋中央的兽皮褥子上，手里握着颗最大的紫晶，指尖感受着晶体温温的触感，闭上眼睛，神念沉入识海，开始一点点推演两种玄奥的融合。
一开始是顺的。
紫晶的能量源源不断温养着他的神念，他的思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重力玄奥的沉凝、土之元素玄奥的厚重
两种玄奥在他神念里像两条溪流，慢慢往一起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玄奥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在一点点变薄。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饿了，他就摸过旁边放着的麦饼咬两口，麦饼放得久了，硬得像黑岩块，他就着水囊里的凉水慢慢嚼，麦香味淡了点，但是能垫肚子。
渴了，就喝一口凉水，水顺着干涩的喉咙下去，凉丝丝的，发涨的神念都能清醒几分。
外面的声音，一开始还能清楚地传到石屋里。
早上卖麦粥的小贩拖长了的吆喝声，半大孩子穿着兽皮跑过的哒哒脚步声，黑塔来拍过两次门，大着嗓门在外面喊他去喝酒，拍得门哐哐响，喊了半天没人应，骂了句“这小子不会偷偷跑了吧”，骂骂咧咧地走了。
后来管轮值的人也来拍过一次门，喊他去养殖场值班，拍了半天没人应，嘟囔了两句“估计是死在外面了”，也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拍过门，石屋门口慢慢长了半人高的黑草，把路都挡了大半。
修炼是真的枯燥。
尤其是一坐就是几年、几十年，没有人说话，没有别的动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玄奥在神念里转动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嗡鸣。
有时候坐得久了，神念会忍不住飘走。
会想到蓝冰大陆那个小院子，春天的时候墙根会开蓝色的小野花，艾琳会把开得最好的那朵摘下来，别在他头发上，笑他像个穿男装的小姑娘。
会想到她烤的麦饼，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外皮脆得掉渣，里面软乎乎的，她总喜欢在麦饼里放桂花，甜丝丝的，比他现在吃的硬麦饼好吃一万倍。
会想到他走的那天，她站在传送阵边，眼睛红得像兔子，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说“我等你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地狱找你”，手心里全是汗。
每次想到这些，他就会下意识摸一摸腰上的平安荷包，粗糙的粗布蹭着指腹，那个她扎手留下的小血印还在，他就能慢慢把飘远的神念拉回来，压下心里翻涌的想念，继续沉下心推演玄奥。
闭关第三十年的时候，他实在静不下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他睁开眼，没继续修炼，凑到窗边，用手指戳了戳糊窗户的兽皮，戳了个小窟窿，透过窟窿往外看。
外面是晚上，白惨惨的月亮挂在血红色的天上，银辉洒在黑岩路上，有个喝醉的中位神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唱歌，跑调跑得离谱，唱的还是他刚来部落那天听到的调子，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
他就那么趴在窗边看了半宿，直到月亮落下去，血红色的天光慢慢亮起来，路上有早起的小贩开始支摊子，他才坐回兽皮上，重新闭上眼睛。
他一开始以为，玄奥融合就是把两种玄奥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揉匀了就算成了。
但是磨了五十年，他才发现根本不对。
两种玄奥就像水和油，不管他怎么用神念去搅、去按，只要他一松劲，两种玄奥还是会分开，泾渭分明，根本融不到一起去。
他卡在了两成融合的瓶颈上，整整卡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周围的紫晶换了一批又一批，体内世界新长出来的紫晶都被他用了快一半，还是摸不到那个门槛，他有次甚至烦躁得想直接掀了阵法出关，反正现在的实力，在黑岩部落当个小队长绰绰有余，何必在这里遭这个罪。
那天他又卡在瓶颈上，神念涨得发疼，他睁开眼，想拿水囊喝口水。
风从窗户上他戳的那个小窟窿里吹进来，吹得石桌上铺的那块粗布轻轻晃，布面的波纹一起一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波动，粗布的波动，和他体内重力玄奥的震动、土之元素玄奥的震动，在那一瞬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洛封拿着水囊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块被风吹得轻轻晃的粗布，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很久。
原来不是要硬把两种玄奥揉在一起。
是要让两种玄奥的波动，变得一模一样。
就像风吹过布，风的频率和布本身的频率对上了，布才会跟着风动，才会生出一样的波纹，两种玄奥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去硬按、硬揉，自然就会融在一起，像两滴水碰到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之前一直用蛮力把两种玄奥往一起压，就像按着两个震动频率完全不一样的音叉，按得再紧，它们的震动也合不到一起，当然融不了。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他只觉得神念里“嗡”的一声，之前卡了他三十年的瓶颈，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的玻璃，瞬间碎了。
他闭上眼睛，没再急着去融合玄奥，而是静下心神，一点点调整重力玄奥的震动频率，让它慢一点，再沉一点，一点点向土之元素玄奥的频率靠，像调整两个走得不一样快的钟摆，让它们慢慢摆到同一个节奏上。
时间继续往前走，没有声音。
他周围的紫晶换了一批又一批，淡紫色的柔光从来没有灭过，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稳
到后来，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呼吸、心跳、甚至神念的波动，都和周围的黑岩、和脚下的大地完全融在了一起，就算有神念扫过石屋，也只会觉得屋里坐了块普通的石头，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个人。
石屋的房梁角，一只黑蜘蛛在他面前结网，网被风吹破了就再结，结了又破，破了又结，已经在那里繁衍了十几代小蜘蛛，小蜘蛛顺着丝掉在他肩膀上，爬一圈，又顺着丝爬回去。
屋顶的石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一根黑色的细草，长了枯，枯了长，也已经在石缝里轮回了一百次。
他放在石凳上的麦饼，早就硬成了和黑岩一样的石头，水囊里的水也早就干了，囊皮干得裂了缝，他都没动过一下。
这一天。
洛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潭里映着的星子，没有刚睡醒的懵懂和迷茫，只有一片通透的清明。
他慢慢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石头在摩擦，他坐得太久了，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血液流动都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乱蓬蓬地散着，身上穿的粗布衣服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他稍微动了动，灰就簌簌往下掉，落得满裤子都是。
神念内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重力玄奥和土之元素玄奥，震动频率已经完全同步，融合度稳稳停在了三成
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成一种新的玄奥，但是他现在的实力，比闭关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就算是遇到一星恶魔，他也有把握正面硬撼，甚至赢。
他的神念顺着石屋的缝隙往外扫。
黑岩部落还是老样子，卖麦粥的摊子还在老位置，只是卖粥的人换了个年轻的小伙子，吆喝声和之前的老小贩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黑塔已经成了巡逻队的大队长，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到下颌的新疤，正带着人在门口训话，声音还是像洪钟一样；
石魁已经不当巡逻队长了，成了部落的长老，每天搬个石头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一口。
门口的黑岩路还是那样，只是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面孔，当年和他一起入部的那些新人，有的走了，有的去考恶魔死在了外面，有的还在部落里当差，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从他闩上门、决定闭关那天到现在，正好一百年。
他低头看了看周围已经变得暗淡、能量耗尽的紫晶，又抬手摸了摸腰上的平安荷包，荷包还是好好的，只是粗布被摸得更软、更旧了点，那个小血印还清晰得很。
洛封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灰扬得满屋子都是，他咳了一声，走过去搬开抵在门后的黑岩，伸手拉开了闩了一百年的门闩。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被关了一百年的门缓缓打开，血红色的天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晃眼，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外面的风带着黑岩的味道和麦粥的香气吹进来，拂过他的脸，吹得他乱蓬蓬的头发往后飘。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十颗紫晶，按照记忆里最简单的聚灵阵方位，在自己周围摆了个圈，紫晶落在黑岩地上，发出轻脆的碰撞声
淡紫色的光缓缓亮起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中间，温温和和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体里钻，连空气都变得润了点。
他盘膝坐在石屋中央的兽皮褥子上，手里握着颗最大的紫晶，指尖感受着晶体温温的触感，闭上眼睛，神念沉入识海，开始一点点推演两种玄奥的融合。
一开始是顺的。
紫晶的能量源源不断温养着他的神念，他的思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重力玄奥的沉凝、土之元素玄奥的厚重
两种玄奥在他神念里像两条溪流，慢慢往一起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玄奥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在一点点变薄。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饿了，他就摸过旁边放着的麦饼咬两口，麦饼放得久了，硬得像黑岩块，他就着水囊里的凉水慢慢嚼，麦香味淡了点，但是能垫肚子。
渴了，就喝一口凉水，水顺着干涩的喉咙下去，凉丝丝的，发涨的神念都能清醒几分。
外面的声音，一开始还能清楚地传到石屋里。
早上卖麦粥的小贩拖长了的吆喝声，半大孩子穿着兽皮跑过的哒哒脚步声，黑塔来拍过两次门，大着嗓门在外面喊他去喝酒，拍得门哐哐响，喊了半天没人应，骂了句“这小子不会偷偷跑了吧”，骂骂咧咧地走了。
后来管轮值的人也来拍过一次门，喊他去养殖场值班，拍了半天没人应，嘟囔了两句“估计是死在外面了”，也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拍过门，石屋门口慢慢长了半人高的黑草，把路都挡了大半。
修炼是真的枯燥。
尤其是一坐就是几年、几十年，没有人说话，没有别的动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玄奥在神念里转动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嗡鸣。
有时候坐得久了，神念会忍不住飘走。
会想到蓝冰大陆那个小院子，春天的时候墙根会开蓝色的小野花，艾琳会把开得最好的那朵摘下来，别在他头发上，笑他像个穿男装的小姑娘。
会想到她烤的麦饼，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外皮脆得掉渣，里面软乎乎的，她总喜欢在麦饼里放桂花，甜丝丝的，比他现在吃的硬麦饼好吃一万倍。
会想到他走的那天，她站在传送阵边，眼睛红得像兔子，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说“我等你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地狱找你”，手心里全是汗。
每次想到这些，他就会下意识摸一摸腰上的平安荷包，粗糙的粗布蹭着指腹，那个她扎手留下的小血印还在，他就能慢慢把飘远的神念拉回来，压下心里翻涌的想念，继续沉下心推演玄奥。
闭关第三十年的时候，他实在静不下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他睁开眼，没继续修炼，凑到窗边，用手指戳了戳糊窗户的兽皮，戳了个小窟窿，透过窟窿往外看。
外面是晚上，白惨惨的月亮挂在血红色的天上，银辉洒在黑岩路上，有个喝醉的中位神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唱歌，跑调跑得离谱，唱的还是他刚来部落那天听到的调子，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
他就那么趴在窗边看了半宿，直到月亮落下去，血红色的天光慢慢亮起来，路上有早起的小贩开始支摊子，他才坐回兽皮上，重新闭上眼睛。
他一开始以为，玄奥融合就是把两种玄奥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揉匀了就算成了。
但是磨了五十年，他才发现根本不对。
两种玄奥就像水和油，不管他怎么用神念去搅、去按，只要他一松劲，两种玄奥还是会分开，泾渭分明，根本融不到一起去。
他卡在了两成融合的瓶颈上，整整卡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周围的紫晶换了一批又一批，体内世界新长出来的紫晶都被他用了快一半，还是摸不到那个门槛，他有次甚至烦躁得想直接掀了阵法出关，反正现在的实力，在黑岩部落当个小队长绰绰有余，何必在这里遭这个罪。
那天他又卡在瓶颈上，神念涨得发疼，他睁开眼，想拿水囊喝口水。
风从窗户上他戳的那个小窟窿里吹进来，吹得石桌上铺的那块粗布轻轻晃，布面的波纹一起一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波动，粗布的波动，和他体内重力玄奥的震动、土之元素玄奥的震动，在那一瞬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洛封拿着水囊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块被风吹得轻轻晃的粗布，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很久。
原来不是要硬把两种玄奥揉在一起。
是要让两种玄奥的波动，变得一模一样。
就像风吹过布，风的频率和布本身的频率对上了，布才会跟着风动，才会生出一样的波纹，两种玄奥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去硬按、硬揉，自然就会融在一起，像两滴水碰到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之前一直用蛮力把两种玄奥往一起压，就像按着两个震动频率完全不一样的音叉，按得再紧，它们的震动也合不到一起，当然融不了。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他只觉得神念里“嗡”的一声，之前卡了他三十年的瓶颈，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的玻璃，瞬间碎了。
他闭上眼睛，没再急着去融合玄奥，而是静下心神，一点点调整重力玄奥的震动频率，让它慢一点，再沉一点，一点点向土之元素玄奥的频率靠，像调整两个走得不一样快的钟摆，让它们慢慢摆到同一个节奏上。
时间继续往前走，没有声音。
他周围的紫晶换了一批又一批，淡紫色的柔光从来没有灭过，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稳
到后来，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呼吸、心跳、甚至神念的波动，都和周围的黑岩、和脚下的大地完全融在了一起，就算有神念扫过石屋，也只会觉得屋里坐了块普通的石头，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个人。
石屋的房梁角，一只黑蜘蛛在他面前结网，网被风吹破了就再结，结了又破，破了又结，已经在那里繁衍了十几代小蜘蛛，小蜘蛛顺着丝掉在他肩膀上，爬一圈，又顺着丝爬回去。
屋顶的石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一根黑色的细草，长了枯，枯了长，也已经在石缝里轮回了一百次。
他放在石凳上的麦饼，早就硬成了和黑岩一样的石头，水囊里的水也早就干了，囊皮干得裂了缝，他都没动过一下。
这一天。
洛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潭里映着的星子，没有刚睡醒的懵懂和迷茫，只有一片通透的清明。
他慢慢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石头在摩擦，他坐得太久了，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血液流动都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乱蓬蓬地散着，身上穿的粗布衣服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他稍微动了动，灰就簌簌往下掉，落得满裤子都是。
神念内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重力玄奥和土之元素玄奥，震动频率已经完全同步，融合度稳稳停在了三成
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成一种新的玄奥，但是他现在的实力，比闭关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就算是遇到一星恶魔，他也有把握正面硬撼，甚至赢。
他的神念顺着石屋的缝隙往外扫。
黑岩部落还是老样子，卖麦粥的摊子还在老位置，只是卖粥的人换了个年轻的小伙子，吆喝声和之前的老小贩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黑塔已经成了巡逻队的大队长，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到下颌的新疤，正带着人在门口训话，声音还是像洪钟一样；
石魁已经不当巡逻队长了，成了部落的长老，每天搬个石头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一口。
门口的黑岩路还是那样，只是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面孔，当年和他一起入部的那些新人，有的走了，有的去考恶魔死在了外面，有的还在部落里当差，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从他闩上门、决定闭关那天到现在，正好一百年。
他低头看了看周围已经变得暗淡、能量耗尽的紫晶，又抬手摸了摸腰上的平安荷包，荷包还是好好的，只是粗布被摸得更软、更旧了点，那个小血印还清晰得很。
洛封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灰扬得满屋子都是，他咳了一声，走过去搬开抵在门后的黑岩，伸手拉开了闩了一百年的门闩。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被关了一百年的门缓缓打开，血红色的天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晃眼，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外面的风带着黑岩的味道和麦粥的香气吹进来，拂过他的脸，吹得他乱蓬蓬的头发往后飘。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