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宗祠逼宫
楚度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中透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一丝“不敢妄言”的迟疑：“侄儿愚钝，不敢妄议长辈，只是……只是心中实在后怕。大长老掌管护族大阵与后山暗桩，向来滴水不漏，那魔修在城外屠镇，家族高手尽出，他究竟是用了什么通天手段，能避开所有巡卫，悄无声息地摸进洞府？”
说到此处，楚度身子微颤，欲言又止：“除非……除非城外屠镇只是调虎离山，是有人……故意在阵枢上留了破绽……”
楚度猛地噤声，头垂得更深了，语气惶恐地找补道：“弟子失言！大长老对家族忠心耿耿，定是……定是那魔修太过狡猾，大长老一时不察，才让其钻了空子。”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径直刺入了楚横江的软肋。
二长老楚横江瞳孔骤缩，粗犷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大长老那老顽固处处打压旁支，如今楚度刚展露头角，他掌管的大阵就漏了风！这老匹夫难道是故意放魔修进来借刀杀人？就算不是，这也是个扒了他防务大权的绝佳借口，老夫定要借题发挥，狠狠削他一层皮！
楚横江怒喝一声后，并未失去理智，而是立刻招手：“巡卫营执事何在？随老夫去后山查验痕迹！”
半个时辰后，后山洞府内。
二长老的亲信执事查验了石门上的气息，又从石壁中抠出那枚残留着“碧波剑诀”气息的残片，眉头微皱，低声汇报道：“二长老，确实是血道魔修所为，但这破阵残片上的灵力波动虽系赵家功法，却痕迹太过刻意，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
“栽赃？”楚横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是不是栽赃不重要，重要的是，魔修实打实地摸进了后山重地！大长老掌管护族大阵，这就是他防务不力、尸位素餐的铁证！就算这是别人栽赃赵家，老夫也要把它坐实成赵家死士！”
得到二长老的定调，执事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那块残片妥帖收起，躬身低语：“属下省得。明日宗祠议事，属下只会‘亲眼所见’赵家死士破阵之铁证，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二长老楚横江将矛头直指大长老：“好一个赵家死士！好一个防务不力！明日宗祠议事，老夫倒要看看，他楚镇山如何向全族交代！”
“多谢二叔祖为侄儿做主！”楚度深深拜倒，伏在地上的脸庞隐在阴影中，哪还有半点惊惧，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算计得逞的幽冷暗芒。
夜色渐深，这一夜，二长老一脉灯火通明，而大长老的院落却死寂得可怕。
次日清晨，阴沉的铅云死死压在后山之巅。
宗祠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大长老楚镇山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中缓缓盘弄着玉珠，而下方分列两侧的家族高层，则各怀鬼胎，神色各异。
“三镇被屠之事，且我楚家三名家族执事在巡逻时惨遭毒手，家族已派出精锐追查。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楚镇山刚要开口。
“镇山大哥，追查魔修固然要紧，但家族内部的防务漏洞，难道不该先清查一番？！”二长老楚横江猛地站起身，粗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直接打断了楚镇山。
楚镇山眼神一冷，手中玉珠一顿：“横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横江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枚残留着赵家“碧波剑诀”气息的破阵残片，重重拍在桌上，“昨夜，魔修不仅屠了三镇、杀了我楚家三名执事，还大摇大摆地潜入了后山，袭击了我楚家的双灵根天才楚度！若非度儿修炼炼体功法拼死抵抗，我楚家的麒麟子就折了！大哥，你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和暗哨，难道是纸糊的吗？！”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虑，后山乃是家族重地，魔修竟能潜入杀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长老楚镇山目光如电，率先锁定在三长老身上：“文渊！外围三镇本是你负责防务，如今三镇被屠、三名执事惨死，你难辞其咎！老夫还没追究你的失职，你今日在宗祠倒先作壁上观了？”
三长老楚文渊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见慌乱，笑眯眯地叹道：“大哥这话可就诛心了，外围三镇地势广阔，凡俗杂居，防不胜防，小弟已是竭尽全力。倒是大哥这内围重地，号称固若金汤，怎么也漏了风？可见非是人力不逮，而是制度沉疴啊。依我看，是大哥一脉近年来将精锐都调去看守嫡系的灵矿，导致后山防务空虚……”
楚文渊这番话绵里藏针，瞬间将矛头引向了资源划分，部分中立派系的长老闻言，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看向楚镇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
楚横江见状，顺势发难，声如洪钟：“文渊说得对！既然嫡系防务不力，我看这后山内围的防务之权，不如交由我们旁支来接管！另外，大哥一脉今年的资源份额，理应削减三成，拨给旁支用来加固后山阵法、培养巡逻子弟！否则，下次魔修再来，难道还要拿我楚家天才的命去填吗？！”
“放肆！”
楚镇山怒极反笑，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大厅，压得不少低阶长老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掠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楚度，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度儿遇袭受惊，老夫身为大长老，自有失察之责，事后定会向老祖请罪，并加倍补偿度儿，为你做主。”
“但一码归一码！”楚镇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再度攀升，死死锁定楚横江，“横江，你拿一块刻意留下赵家灵力波动的残片，就想定我嫡系的罪？你当老夫和执法堂都是瞎子吗！”
楚横江脸色微变，正欲开口，楚镇山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赵家死士若真这么蠢，早死绝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而你却如获至宝，急着借此夺权！”
说到此处，楚镇山扫视全场，声音透出彻骨的寒意：“后山暗桩密布，魔修若真潜入，怎会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又是如何在全族巡卫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的？横江，你不去查这些疑点，反而急不可耐地拿着块破铜烂铁来逼宫！莫不是这出‘苦肉计’本就是你为了打压嫡系而自导自演，在此贼喊捉贼？！”
说到此处，楚度身子微颤，欲言又止：“除非……除非城外屠镇只是调虎离山，是有人……故意在阵枢上留了破绽……”
楚度猛地噤声，头垂得更深了，语气惶恐地找补道：“弟子失言！大长老对家族忠心耿耿，定是……定是那魔修太过狡猾，大长老一时不察，才让其钻了空子。”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径直刺入了楚横江的软肋。
二长老楚横江瞳孔骤缩，粗犷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大长老那老顽固处处打压旁支，如今楚度刚展露头角，他掌管的大阵就漏了风！这老匹夫难道是故意放魔修进来借刀杀人？就算不是，这也是个扒了他防务大权的绝佳借口，老夫定要借题发挥，狠狠削他一层皮！
楚横江怒喝一声后，并未失去理智，而是立刻招手：“巡卫营执事何在？随老夫去后山查验痕迹！”
半个时辰后，后山洞府内。
二长老的亲信执事查验了石门上的气息，又从石壁中抠出那枚残留着“碧波剑诀”气息的残片，眉头微皱，低声汇报道：“二长老，确实是血道魔修所为，但这破阵残片上的灵力波动虽系赵家功法，却痕迹太过刻意，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
“栽赃？”楚横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是不是栽赃不重要，重要的是，魔修实打实地摸进了后山重地！大长老掌管护族大阵，这就是他防务不力、尸位素餐的铁证！就算这是别人栽赃赵家，老夫也要把它坐实成赵家死士！”
得到二长老的定调，执事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那块残片妥帖收起，躬身低语：“属下省得。明日宗祠议事，属下只会‘亲眼所见’赵家死士破阵之铁证，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二长老楚横江将矛头直指大长老：“好一个赵家死士！好一个防务不力！明日宗祠议事，老夫倒要看看，他楚镇山如何向全族交代！”
“多谢二叔祖为侄儿做主！”楚度深深拜倒，伏在地上的脸庞隐在阴影中，哪还有半点惊惧，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算计得逞的幽冷暗芒。
夜色渐深，这一夜，二长老一脉灯火通明，而大长老的院落却死寂得可怕。
次日清晨，阴沉的铅云死死压在后山之巅。
宗祠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大长老楚镇山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中缓缓盘弄着玉珠，而下方分列两侧的家族高层，则各怀鬼胎，神色各异。
“三镇被屠之事，且我楚家三名家族执事在巡逻时惨遭毒手，家族已派出精锐追查。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楚镇山刚要开口。
“镇山大哥，追查魔修固然要紧，但家族内部的防务漏洞，难道不该先清查一番？！”二长老楚横江猛地站起身，粗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直接打断了楚镇山。
楚镇山眼神一冷，手中玉珠一顿：“横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横江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枚残留着赵家“碧波剑诀”气息的破阵残片，重重拍在桌上，“昨夜，魔修不仅屠了三镇、杀了我楚家三名执事，还大摇大摆地潜入了后山，袭击了我楚家的双灵根天才楚度！若非度儿修炼炼体功法拼死抵抗，我楚家的麒麟子就折了！大哥，你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和暗哨，难道是纸糊的吗？！”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虑，后山乃是家族重地，魔修竟能潜入杀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长老楚镇山目光如电，率先锁定在三长老身上：“文渊！外围三镇本是你负责防务，如今三镇被屠、三名执事惨死，你难辞其咎！老夫还没追究你的失职，你今日在宗祠倒先作壁上观了？”
三长老楚文渊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见慌乱，笑眯眯地叹道：“大哥这话可就诛心了，外围三镇地势广阔，凡俗杂居，防不胜防，小弟已是竭尽全力。倒是大哥这内围重地，号称固若金汤，怎么也漏了风？可见非是人力不逮，而是制度沉疴啊。依我看，是大哥一脉近年来将精锐都调去看守嫡系的灵矿，导致后山防务空虚……”
楚文渊这番话绵里藏针，瞬间将矛头引向了资源划分，部分中立派系的长老闻言，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看向楚镇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
楚横江见状，顺势发难，声如洪钟：“文渊说得对！既然嫡系防务不力，我看这后山内围的防务之权，不如交由我们旁支来接管！另外，大哥一脉今年的资源份额，理应削减三成，拨给旁支用来加固后山阵法、培养巡逻子弟！否则，下次魔修再来，难道还要拿我楚家天才的命去填吗？！”
“放肆！”
楚镇山怒极反笑，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大厅，压得不少低阶长老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掠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楚度，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度儿遇袭受惊，老夫身为大长老，自有失察之责，事后定会向老祖请罪，并加倍补偿度儿，为你做主。”
“但一码归一码！”楚镇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再度攀升，死死锁定楚横江，“横江，你拿一块刻意留下赵家灵力波动的残片，就想定我嫡系的罪？你当老夫和执法堂都是瞎子吗！”
楚横江脸色微变，正欲开口，楚镇山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赵家死士若真这么蠢，早死绝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而你却如获至宝，急着借此夺权！”
说到此处，楚镇山扫视全场，声音透出彻骨的寒意：“后山暗桩密布，魔修若真潜入，怎会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又是如何在全族巡卫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的？横江，你不去查这些疑点，反而急不可耐地拿着块破铜烂铁来逼宫！莫不是这出‘苦肉计’本就是你为了打压嫡系而自导自演，在此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