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藏后手
“荒谬！度儿经脉受损、吐血重伤，险些连命都没了，你管这叫苦肉计？！”二长老楚横江毫不退让，同样爆发出炼气九层的气息与之分庭抗礼，“至于警戒禁制未发、巡卫未见，那恰恰说明是你嫡系掌控的阵枢出了内鬼，或是你为了掩盖防卫空虚故意关闭了预警阵纹！你少往我旁支身上泼脏水，后山遇袭就是你嫡系破绽百出，你还有脸独占资源？！”
“后山内围是我嫡系负责不假，可外围三镇本是文渊的防区！”楚镇山反唇相讥，矛头一转，“他失职在先，如今不思己过，反倒配合你在这里攀咬嫡系，真当老夫看不出你们联手设局、趁火打劫的心思？！”
“大哥息怒，二哥也少说两句。”楚文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打了个圆场，“如今魔修在外虎视眈眈，咱们自家倒先乱了阵脚，若是吵得不可开交，惊扰了后山禁地闭关的老祖，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依小弟看，既然内围外围都出了纰漏，不如各退一步。嫡系让出部分外围资源和内围巡逻权，旁支也出人出力，大家共同把防卫这块疏漏补齐，如何？”
三位长老在议事大厅内唇枪舌剑，互相倾轧，从防卫漏洞扯到资源分配，又从陈年旧账翻到支脉利益，整个宗祠吵得不可开交。
而在大厅角落的阴影处，作为“受害者”被特许旁听的楚度，正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仿佛是被长老们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
“吵吧，斗吧。你们争得越凶，这楚家的水就越浑。”楚度静静地听着长老们面红耳赤的争吵，在心底冷静地推演起下一步谋划。
“够了！”
大长老楚镇山的声音并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如闷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他环视四周，眼神阴鸷，但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他深知老祖闭关正值紧要关头，若真逼得旁支鱼死网破，动了家族根基，他这个掌事的大长老也讨不了好。
“横江，文渊，你们真要把楚家的脸面在这宗祠里丢尽吗？！”大长老楚镇山冷哼一声，顺坡下驴道，“老夫可以退一步，外围三镇的防卫与资源，嫡系让出两成给旁支，由横江你派人接管。内围的巡逻，也允许旁支子弟加入，但护族大阵的核心阵枢，依旧由嫡系掌控，这是底线，谁若再伸手，老夫便剁了谁的爪子！”
二长老楚横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他本就没指望能一口吞下大阵核心，能撕下一块肉来已是胜利。他冷哼一声，顺势应下：“既然大哥有这等觉悟，那此事便依大哥所言。”
三长老楚文渊也摇着折扇，笑眯眯地附和：“大哥英明，和气生财嘛。”
见两人见好就收，大长老楚镇山脸色稍霁，随后缓缓道：“度儿此次受惊，老夫身为大长老，难辞其咎。老夫特赐你一枚‘后山内围巡查令’，并准你进入藏书阁一层参阅一些基础的《阵法初解》与后山巡逻堪舆图。你既遇袭，便该多了解家族防卫地形，日后若再有变故，也好知晓如何依托地势自保。”
此言一出，二长老楚横江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顺水推舟地赏赐了楚度几瓶上品疗伤丹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楚度的肩膀：“度儿好好巡查，大长老既然让你了解防卫，你巡查时若发现什么‘疏漏’，定要如实上报，切莫辜负了大长老的‘苦心’啊。”
“多谢大长老、二长老栽培！楚度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家族！”楚度连忙跪地叩首，语气中满是“受宠若惊”的感激，低垂的眼眸却掩住了眼底的嘲弄。
直到退出议事大厅，走下白玉石阶，被外界刺目的阳光一晃，楚度那“瑟瑟发抖”的双肩才彻底平复，他随手掸去衣摆上的灰尘，径直朝藏书阁走去。
半个时辰后，楚度从藏书阁一层走出，大长老所谓的“了解守备”，不过是给了他几本大路货的《基础阵法初解》和一张粗略的后山巡逻路线图。
楚度对此毫不意外，随手将玉简收进储物袋，他真正的目的，是手里这枚能让他名正言顺在后山内围四处走动的“巡查令”。
接下来的几日，楚度手持巡查令，以“熟悉地形、平复心境”为由，屏退护卫，独自在后山内围的各个山头、幽谷间游走。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但实际上，楚度却在凭借前世金丹期的阵法造诣，暗中勘察这座护族大阵。
“四象锁灵阵……”
楚度站在一处悬崖边，目光扫过下方的灵木分布与地脉走向，心中暗自推演。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大阵的核心阵枢由大长老亲自掌控，且布置得颇为严密，但布阵之人显然在“相生相克”的造诣上差了些火候。
几日后，当楚度巡查至后山北侧一处隐蔽幽谷时，脚步微顿。这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碑，是阵法外围三十六个阵基节点之一，对应“玄武”位。
楚度闭上眼，神识悄然散发，捕捉着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流转。
“找到了。”楚度缓缓睁开眼，眸中倒映着青石碑上流转的灵光。
由于地脉灵气的常年冲刷，加上当年布阵者在此处留下的微小瑕疵，这块石碑底部的灵力流转存在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滞涩。这处暗伤平时不影响大阵运转，但在阵法超负荷或遭受猛烈冲击时，便会成为致命的薄弱点。
夕阳沉坠，暮色如浓墨般逐渐吞噬了后山的连绵峰峦。
待夜幕彻底笼罩楚家，楚度再次以“夜间查探”之名，轻车熟路地潜入这处幽谷。
确认四周无人，且避开了巡卫的探查后，楚度面上憨厚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并没有试图去篡改或控制阵法，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篡改核心阵法只会立刻遭到反噬并惊动大长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暗子”。
楚度指尖逼出一滴极其凝练的暗红本源魔血，在《血胎造化经》的催动下，这滴魔血化作一根细若游丝、几乎透明的“血煞蚀灵丝”，悄无声息地顺着石碑的裂缝渗入其内部，蛰伏在那处灵力滞涩的暗伤之中。
这门血道小秘术没有任何控制阵法的作用，也不会改变阵法的日常运转，它就像一颗休眠的种子，完全与石碑的灵力融为一体，即便是金丹期修士用神识扫过，也只会以为那是地脉本身的杂质。
但只要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楚度心念一动引爆这根血丝，便能瞬间加剧该节点的灵力冲突，让这处“玄武”位的阵法出现短暂的两三息紊乱与死角。
“两三息的缺口，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楚度收回手，重新换上一副心有余悸的少年模样，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后山内围是我嫡系负责不假，可外围三镇本是文渊的防区！”楚镇山反唇相讥，矛头一转，“他失职在先，如今不思己过，反倒配合你在这里攀咬嫡系，真当老夫看不出你们联手设局、趁火打劫的心思？！”
“大哥息怒，二哥也少说两句。”楚文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打了个圆场，“如今魔修在外虎视眈眈，咱们自家倒先乱了阵脚，若是吵得不可开交，惊扰了后山禁地闭关的老祖，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依小弟看，既然内围外围都出了纰漏，不如各退一步。嫡系让出部分外围资源和内围巡逻权，旁支也出人出力，大家共同把防卫这块疏漏补齐，如何？”
三位长老在议事大厅内唇枪舌剑，互相倾轧，从防卫漏洞扯到资源分配，又从陈年旧账翻到支脉利益，整个宗祠吵得不可开交。
而在大厅角落的阴影处，作为“受害者”被特许旁听的楚度，正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仿佛是被长老们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
“吵吧，斗吧。你们争得越凶，这楚家的水就越浑。”楚度静静地听着长老们面红耳赤的争吵，在心底冷静地推演起下一步谋划。
“够了！”
大长老楚镇山的声音并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如闷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他环视四周，眼神阴鸷，但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他深知老祖闭关正值紧要关头，若真逼得旁支鱼死网破，动了家族根基，他这个掌事的大长老也讨不了好。
“横江，文渊，你们真要把楚家的脸面在这宗祠里丢尽吗？！”大长老楚镇山冷哼一声，顺坡下驴道，“老夫可以退一步，外围三镇的防卫与资源，嫡系让出两成给旁支，由横江你派人接管。内围的巡逻，也允许旁支子弟加入，但护族大阵的核心阵枢，依旧由嫡系掌控，这是底线，谁若再伸手，老夫便剁了谁的爪子！”
二长老楚横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他本就没指望能一口吞下大阵核心，能撕下一块肉来已是胜利。他冷哼一声，顺势应下：“既然大哥有这等觉悟，那此事便依大哥所言。”
三长老楚文渊也摇着折扇，笑眯眯地附和：“大哥英明，和气生财嘛。”
见两人见好就收，大长老楚镇山脸色稍霁，随后缓缓道：“度儿此次受惊，老夫身为大长老，难辞其咎。老夫特赐你一枚‘后山内围巡查令’，并准你进入藏书阁一层参阅一些基础的《阵法初解》与后山巡逻堪舆图。你既遇袭，便该多了解家族防卫地形，日后若再有变故，也好知晓如何依托地势自保。”
此言一出，二长老楚横江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顺水推舟地赏赐了楚度几瓶上品疗伤丹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楚度的肩膀：“度儿好好巡查，大长老既然让你了解防卫，你巡查时若发现什么‘疏漏’，定要如实上报，切莫辜负了大长老的‘苦心’啊。”
“多谢大长老、二长老栽培！楚度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家族！”楚度连忙跪地叩首，语气中满是“受宠若惊”的感激，低垂的眼眸却掩住了眼底的嘲弄。
直到退出议事大厅，走下白玉石阶，被外界刺目的阳光一晃，楚度那“瑟瑟发抖”的双肩才彻底平复，他随手掸去衣摆上的灰尘，径直朝藏书阁走去。
半个时辰后，楚度从藏书阁一层走出，大长老所谓的“了解守备”，不过是给了他几本大路货的《基础阵法初解》和一张粗略的后山巡逻路线图。
楚度对此毫不意外，随手将玉简收进储物袋，他真正的目的，是手里这枚能让他名正言顺在后山内围四处走动的“巡查令”。
接下来的几日，楚度手持巡查令，以“熟悉地形、平复心境”为由，屏退护卫，独自在后山内围的各个山头、幽谷间游走。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但实际上，楚度却在凭借前世金丹期的阵法造诣，暗中勘察这座护族大阵。
“四象锁灵阵……”
楚度站在一处悬崖边，目光扫过下方的灵木分布与地脉走向，心中暗自推演。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大阵的核心阵枢由大长老亲自掌控，且布置得颇为严密，但布阵之人显然在“相生相克”的造诣上差了些火候。
几日后，当楚度巡查至后山北侧一处隐蔽幽谷时，脚步微顿。这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碑，是阵法外围三十六个阵基节点之一，对应“玄武”位。
楚度闭上眼，神识悄然散发，捕捉着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流转。
“找到了。”楚度缓缓睁开眼，眸中倒映着青石碑上流转的灵光。
由于地脉灵气的常年冲刷，加上当年布阵者在此处留下的微小瑕疵，这块石碑底部的灵力流转存在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滞涩。这处暗伤平时不影响大阵运转，但在阵法超负荷或遭受猛烈冲击时，便会成为致命的薄弱点。
夕阳沉坠，暮色如浓墨般逐渐吞噬了后山的连绵峰峦。
待夜幕彻底笼罩楚家，楚度再次以“夜间查探”之名，轻车熟路地潜入这处幽谷。
确认四周无人，且避开了巡卫的探查后，楚度面上憨厚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并没有试图去篡改或控制阵法，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篡改核心阵法只会立刻遭到反噬并惊动大长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暗子”。
楚度指尖逼出一滴极其凝练的暗红本源魔血，在《血胎造化经》的催动下，这滴魔血化作一根细若游丝、几乎透明的“血煞蚀灵丝”，悄无声息地顺着石碑的裂缝渗入其内部，蛰伏在那处灵力滞涩的暗伤之中。
这门血道小秘术没有任何控制阵法的作用，也不会改变阵法的日常运转，它就像一颗休眠的种子，完全与石碑的灵力融为一体，即便是金丹期修士用神识扫过，也只会以为那是地脉本身的杂质。
但只要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楚度心念一动引爆这根血丝，便能瞬间加剧该节点的灵力冲突，让这处“玄武”位的阵法出现短暂的两三息紊乱与死角。
“两三息的缺口，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楚度收回手，重新换上一副心有余悸的少年模样，转身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