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爆酸者

穿越,不死,逃离后室 · 论战圈普通人 · 第27章 · 27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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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团的尸体被甩在身后半公里时,史亲阅终于把那袋红烧牛肉面调料粉的最后一点残渣舔干净了。他蜷着手指蹭了蹭嘴角,跟着众人踩在震颤的铁板上,铁锈的粉末顺着裤脚往鞋里钻,他却毫不在意,声音里带着点餍足的轻哼:“等找到主控制室,哪怕只有凉的杏仁水,我也得泡一碗——就冲这调料味,哪怕没面,光喝汤都值。”

王鑫正用消防斧的斧背敲开挡路的废弃管道,锈渣像碎雪似的簌簌往下掉,落在铁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手腕一翻,斧刃卡在管道的缝隙里,猛地一撬,“哐当”一声,半截管道歪向一边,露出后面狭窄的通路。“等找到整箱的红烧牛肉面,”他甩了甩斧柄上的锈,瞥了眼苏白始终揣在怀里的铁皮盒,“我让你泡到看见调料包就犯恶心。对了,那腰果水还捂得严实不?别又跟刚才似的,甜香散出去招实体。”

苏白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帆布,五层布料裹得密不透风,连指甲盖大小的缝隙都没有,甜腻的柑橘蜜香半点没漏出来。他抬头看了眼前方的管道群,阴影像化不开的墨,15亿平方公里的Level 3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没人能说清。“放心,这次缠得比粽子还紧。”他的声音裹着机器的嗡鸣,“刚才肢团那动静够大,没招来别的东西就不错了——Level 3的实体鼻子比狗还灵。”

杨梦赢走在队伍中间,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扫来扫去,照亮一片又一片交错的管道。这些管道有的锈得发脆,轻轻一碰就掉渣;有的还连着运转的机组,表皮烫得能煎鸡蛋。她的光束突然顿在管道缝隙间,语气瞬间绷紧:“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

光束里,管道与管道的夹角处,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像胎儿似的弓着身体,四肢着地伏在铁板上,后腿比前腿长出近三分之一,腿部的关节结构扭曲得像犬科动物;背部鼓着十几个不规则的凸起,像熟透的脓包,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在休眠。

史亲阅好奇地往前迈了一步,刚抬起脚,就被苏白一把拽住后领。苏白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凉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碰!是爆酸者!”

他的后背已经沁出冷汗——这东西他上周在手机缓存的后室视频里见过,视频是一个匿名流浪者拍的,画面抖得像地震,背景里全是绝望的嘶吼。视频里的人只是不小心靠近了它两米,就被喷了满脸酸液,眼睛当场就瞎了,最后被拖走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酸液腐蚀皮肉的“滋滋”声。

“爆酸者?”薛景伦皱起眉,握着扳手的手紧了紧,“那是什么?没在Level 2见过。”

“Level 3的原生实体,”苏白的手电筒光束死死定在它背上的凸起上,那是胼胝,是它喷酸的武器,“那凸起是胼胝,活物靠近三米内就会炸,专喷脸,酸液能烧穿铁皮,更别说人的眼睛和皮肤。”

他的话刚落,史亲阅因为被拽得踉跄,不小心踢到了脚边一块松动的铁板。“哐当”一声脆响,像颗炸弹砸在寂静的管道区里,瞬间炸开。

蜷缩的爆酸者猛地抬起头——它的脸模糊得像没捏实的泥,五官混在一起,只有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背部的胼胝突然开始剧烈颤动,像要爆开的气球,表皮下的淡黄色液体清晰可见。

“跑!别停!往管道密的地方钻!”苏白的吼声劈碎了空气,他猛地将史亲阅往右侧的管道迷宫里推,自己则拽着杨梦赢往左边的狭窄通路冲,“它喷酸的范围只有五米!钻管道能躲!”

众人几乎是同时转身,史亲阅被苏白推得踉跄,却本能地往管道缝隙里钻;王鑫攥着消防斧,紧跟在薛景伦身后,脚步踩在铁板上发出“噔噔”的响;杨梦赢的手电筒光束晃得厉害,却始终照着前方的管道岔口,生怕有人跟丢。

“噗嗤——噗嗤——”

身后传来胼胝炸开的闷响,紧接着是酸液飞溅的“滋滋”声。史亲阅跑得太急,后脑勺擦过一根管道,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酸液擦着自己的肩膀飞过,溅在身后的管道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别走直路!绕着管道跑!”苏白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拽着杨梦赢拐进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夹缝,身体贴着发烫的管道表皮,能感觉到爆酸者的动静在身后越来越近,“它四肢长,钻不了窄缝!”

王鑫和薛景伦也跟着拐了进来,管道夹缝里的空间窄得离谱,只能侧着身子走,肩膀不断蹭着锈迹斑斑的管道,疼得钻心。薛景伦的脚踝本来就受了伤,此刻被管道棱角蹭到,疼得他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停步。

身后的爆酸者发出非人的嘶吼,显然是被他们的走位激怒了。它的四肢在管道外的铁板上蹬得“哐当”响,却只能在夹缝外徘徊,钻不进来——它的身体太宽,而这夹缝的宽度只有不到四十厘米。

“往这边!”杨梦赢突然指向夹缝尽头的一个出口,那里连接着一片更密集的管道群,“那边的岔口多,能把它彻底甩开!”

众人拼了命往前挤,史亲阅的衣服被管道勾住,他干脆扯断了布料,光着半边膀子继续跑;王鑫的消防斧卡在了管道缝隙里,他咬着牙松开手,等甩开爆酸者再回来捡——命比武器重要。

终于冲出了管道夹缝,眼前是一片像蛛网似的管道群,岔口多到数不清。苏白喘着气,指着其中一个岔口:“分开跑!三分钟后在第三个岔口集合!它分不清我们的方向!”

王鑫拽着薛景伦往左边岔口跑,杨梦赢拉着史亲阅往右边跑,苏白则往中间岔口冲——他们的脚步声在管道群里散开,彻底混淆了爆酸者的判断。

三分钟后,众人在第三个岔口汇合。史亲阅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光着的半边膀子蹭满了铁锈;王鑫的手里还攥着刚才扯断的布料,用来擦脸上的汗;薛景伦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却终于能松口气;杨梦赢的手电筒快没电了,光束变得昏黄;苏白靠在管道上,听着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终于放下了心。

“它……它没追来了?”史亲阅的声音发颤,耳朵里还回荡着酸液飞溅的“滋滋”声。

“应该是被管道群绕晕了。”苏白抹了把脸上的汗,怀里的腰果水依旧裹得严实,“Level 3的管道群像迷宫,它没人的智商,分不出方向。”

王鑫看着自己空着的手,皱了皱眉:“我的消防斧还在夹缝里,得回去捡——那是咱们唯一的重武器。”

“等它彻底走了再去。”杨梦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回去太危险,它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薛景伦靠在管道上,脚踝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冷汗,却笑着说:“刚才那一下,比在Level 2被猎犬追还刺激——至少猎犬不会喷酸。”

史亲阅也笑了,他摸着自己光着的半边膀子,上面全是铁锈印:“等找到主控制室,我先找件衣服穿上,这铁板太硌人了。”

苏白看着众人,虽然都挂了彩,却没人重伤。他摸了摸怀里的腰果水,又看了看眼前的管道群——15亿平方公里的Level 3依旧黑暗,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懂得如何逃跑、如何藏拙,就能活下去。

“休息十分钟。”苏白蹲下来,检查着薛景伦的脚踝,“然后回去捡消防斧。”

十分钟后,王鑫带着消防斧回来了,斧刃上还沾着点酸液的痕迹,却依旧锋利,他说:“走,继续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