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肢团
管道群的阴影刚被甩在身后，史亲阅就靠着一根锈铁管直喘气，手里还攥着半袋红烧牛肉面的调料粉，时不时往嘴里倒一点：“这15亿平方公里的破地方，跑起来比在沙漠里还累。”
王鑫用消防斧敲了敲地面的铁板，火星溅起半尺高：“累也得跑，总比被笑魇追着啃强。”他瞥了眼苏白始终揣着的怀里，“那瓶腰果水还裹得严实不？别又把实体招来。”
苏白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铁皮盒，帆布被他缠了又缠，甜腻的柑橘蜜香几乎透不出来：“放心，这次没破。刚才那三只笑魇被甩在管道迷宫里了，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杨梦赢正帮薛景伦检查脚踝——刚才逃跑时被铁板棱角刮了道口子，不算深，此刻已经用布条缠好。“往东南走没错吧？”她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管道轮廓，“苏白说的主控制室，真能找到能用的东西？”
“就算找不到东西，”薛景伦揉着脚踝站起身，“至少能有堵墙靠着歇会儿，总比在这开阔地里当靶子强。”
众人歇够了力气，继续往东南方向挪动。Level 3的金属地面在脚下震颤，远处的机组轰鸣像头永远不会疲倦的巨兽，15亿平方公里的黑暗里，只有他们手电筒的光束在微微晃动，像根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前方的管道突然稀疏下去，露出一片被碾压过的空地——地面的铁板全被掀了起来，扭曲的钢筋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生肉混着铁锈的味道。
“停。”苏白突然抬手，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空地中央的钢筋堆上，“那是什么？”
光束里，钢筋堆的缝隙间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不是风刮动的摇晃，是种缓慢的、带着粘稠感的移动，钢筋摩擦的“咯吱”声里，还夹杂着类似皮肉拖拽的“粘滞”声。
王鑫瞬间握紧消防斧，斧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不像笑魇。”
杨梦赢把光束调亮，照得更清楚了——那东西正从钢筋堆里慢慢抬起“头”：无数条成年人手臂粗的血管缠绕成躯干，上面嵌着十几只眼球，虹膜颜色各异，此刻全齐刷刷地转向他们；没有完整的脸，只有一张咧开的嘴，嘴唇是外翻的肌肉纤维，牙齿是泛黄的碎骨；四肢更诡异，像是用不同人的胳膊腿硬生生拼起来的，皮肤颜色深浅不一，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
“这……这是啥？”史亲阅的声音发紧，手里的调料粉袋“哗啦”掉在地上。
苏白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手电筒差点脱手——这东西他在现实世界的手机见过图片。
“是肢团！”苏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别碰它的四肢！攻击没用！打它胸口那块深色的核心！”
话音未落，肢团突然动了。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团粘稠的血肉泥浆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的指甲在铁板上划出“刺啦”的声响，转眼就到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王鑫！左路！”苏白猛地将手电筒塞给杨梦赢，弯腰抄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的钢管，“杨梦赢照核心！薛景伦带史亲阅往右挪，别被它围上！”
王鑫没废话，握着消防斧往左侧迂回，斧刃在光线下划出道弧线。肢团身上的眼球立刻有一半转向他，缠满血管的右臂突然抬起，指甲泛着青黑，直扑王鑫的面门。
“来得好！”王鑫侧身躲开，消防斧顺势劈向肢团的右臂——“噗嗤”一声，斧刃深深砍进拼接的胳膊里，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带着股浓烈的腥臭味。
但肢团毫无反应。被砍中的右臂甚至没停顿，依旧往前挥来，王鑫赶紧后跳躲开，看着那胳膊上的伤口——没有血液涌出，只有肌肉纤维在微微蠕动，像是在试图把伤口“粘”起来。
“它不流血？”王鑫皱眉抽回消防斧，“苏白！核心在哪？”
“胸口！血管最密的那块深色区域！”苏白举着钢管冲向肢团的侧面，手电筒的光束从杨梦赢那里射来，精准地照在肢团躯干中央那块微微隆起的组织上——那里的血管颜色更深，隐约能看见有东西在里面搏动，“那是它的融合核心！只有砍碎那里才能弄死它！”
杨梦赢突然想起背包里有把大号扳手，她拽出来扔给薛景伦：“给！帮王鑫牵制它！”
薛景伦接住扳手，拖着史亲阅往右侧移动，对着肢团的左腿狠狠砸下去——“哐当”一声，扳手砸在拼接的小腿上，碎骨渣混着肌肉纤维溅出来，但肢团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左腿依旧往前迈步，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的肢体。
“这玩意儿没痛觉！”薛景伦往后跳开，“亲阅！帮我照它的腿！别让它靠近苏白！”
史亲阅慌忙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束死死盯住肢团的左腿。肢团似乎被光束惹恼了，嵌在躯干上的眼球有几只转向史亲阅，缠满血管的左臂突然挥过去，想把光束打掉。
“就是现在！”苏白瞅准机会，钢管带着风声捅向肢团的侧腰——不是为了造成伤害，是为了让它的躯干往右侧倾斜，露出胸口的核心。
肢团果然被捅得往右侧趔趄了一下，胸口的深色核心完全暴露在光束里。王鑫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助跑两步，消防斧高高举起，斧刃对准核心狠狠劈下去——“噗嗤！”
斧刃没入近半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王鑫一脸。肢团的躯干猛地一颤，身上的眼球突然全部睁大，瞳孔里映出疯狂的红光，那张碎骨组成的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再来一下！”苏白大喊着用钢管顶住肢团的躯干，不让它晃动，“它核心没碎！”
王鑫咬着牙拔出消防斧，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斧刃往下淌，滴在铁板上“滋滋”冒烟。他再次举起斧头，这次瞄准的是核心中央那个搏动的点，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咔嚓！”
斧刃完全没入，像是砍碎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肢团的嘶吼突然卡住，躯干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上的眼球一个个失去光泽，慢慢变得浑浊。缠满血管的四肢不再动弹，无力地垂落下去，暗红色的液体从核心伤口里汩汩涌出，在地上积成一滩。
王鑫喘着气拔出消防斧，斧刃上沾着些灰白色的碎块——像是某种凝固的组织。他用斧背碰了碰肢团的躯干，那东西已经完全不动了，血管失去了光泽，像晒干的肠子一样贴在上面。
“死……死了？”史亲阅的声音还在发颤，手电筒的光束抖得厉害。
“死了。”苏白扔掉钢管，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核心被劈碎了，这东西没自愈能力，碎了就彻底完了。”
杨梦赢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肢团的尸体，又照了照众人——王鑫脸上溅了些血污，胳膊被液体溅到的地方有点发红，但没伤口；薛景伦的脚踝刚才躲闪时蹭了下，不算严重；史亲阅除了吓白了脸，一点伤都没有；苏白自己也只是手心被钢管磨破了点皮。
“还好……”她松了口气，“没人受伤。”
王鑫用铁板边蹭掉斧刃上的血肉，哼了声：“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核心是要害。小心点打，根本伤不到我们。”
薛景伦捡起地上的扳手，看着肢团的尸体皱眉头：“15亿平方公里的地方，怎么什么怪东西都有？”
“后室里比这怪的多了去了。”苏白摸了摸怀里的铁皮盒，帆布依旧裹得严实，“先别管这个，去主控制室。刚才这东西的嘶吼，说不定会引来别的实体。”
史亲阅突然想起掉在地上的调料粉，赶紧捡起来拍了拍：“我的红烧牛肉面调料……还好没洒完。”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战斗的紧张感散了大半。王鑫用消防斧挑开挡路的钢筋，杨梦赢和薛景伦在前头照路，史亲阅攥着他的调料袋紧跟其后，苏白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那滩暗红色的液体。
王鑫用消防斧敲了敲地面的铁板，火星溅起半尺高：“累也得跑，总比被笑魇追着啃强。”他瞥了眼苏白始终揣着的怀里，“那瓶腰果水还裹得严实不？别又把实体招来。”
苏白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铁皮盒，帆布被他缠了又缠，甜腻的柑橘蜜香几乎透不出来：“放心，这次没破。刚才那三只笑魇被甩在管道迷宫里了，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杨梦赢正帮薛景伦检查脚踝——刚才逃跑时被铁板棱角刮了道口子，不算深，此刻已经用布条缠好。“往东南走没错吧？”她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管道轮廓，“苏白说的主控制室，真能找到能用的东西？”
“就算找不到东西，”薛景伦揉着脚踝站起身，“至少能有堵墙靠着歇会儿，总比在这开阔地里当靶子强。”
众人歇够了力气，继续往东南方向挪动。Level 3的金属地面在脚下震颤，远处的机组轰鸣像头永远不会疲倦的巨兽，15亿平方公里的黑暗里，只有他们手电筒的光束在微微晃动，像根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前方的管道突然稀疏下去，露出一片被碾压过的空地——地面的铁板全被掀了起来，扭曲的钢筋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生肉混着铁锈的味道。
“停。”苏白突然抬手，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空地中央的钢筋堆上，“那是什么？”
光束里，钢筋堆的缝隙间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不是风刮动的摇晃，是种缓慢的、带着粘稠感的移动，钢筋摩擦的“咯吱”声里，还夹杂着类似皮肉拖拽的“粘滞”声。
王鑫瞬间握紧消防斧，斧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不像笑魇。”
杨梦赢把光束调亮，照得更清楚了——那东西正从钢筋堆里慢慢抬起“头”：无数条成年人手臂粗的血管缠绕成躯干，上面嵌着十几只眼球，虹膜颜色各异，此刻全齐刷刷地转向他们；没有完整的脸，只有一张咧开的嘴，嘴唇是外翻的肌肉纤维，牙齿是泛黄的碎骨；四肢更诡异，像是用不同人的胳膊腿硬生生拼起来的，皮肤颜色深浅不一，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
“这……这是啥？”史亲阅的声音发紧，手里的调料粉袋“哗啦”掉在地上。
苏白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手电筒差点脱手——这东西他在现实世界的手机见过图片。
“是肢团！”苏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别碰它的四肢！攻击没用！打它胸口那块深色的核心！”
话音未落，肢团突然动了。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团粘稠的血肉泥浆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的指甲在铁板上划出“刺啦”的声响，转眼就到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王鑫！左路！”苏白猛地将手电筒塞给杨梦赢，弯腰抄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的钢管，“杨梦赢照核心！薛景伦带史亲阅往右挪，别被它围上！”
王鑫没废话，握着消防斧往左侧迂回，斧刃在光线下划出道弧线。肢团身上的眼球立刻有一半转向他，缠满血管的右臂突然抬起，指甲泛着青黑，直扑王鑫的面门。
“来得好！”王鑫侧身躲开，消防斧顺势劈向肢团的右臂——“噗嗤”一声，斧刃深深砍进拼接的胳膊里，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带着股浓烈的腥臭味。
但肢团毫无反应。被砍中的右臂甚至没停顿，依旧往前挥来，王鑫赶紧后跳躲开，看着那胳膊上的伤口——没有血液涌出，只有肌肉纤维在微微蠕动，像是在试图把伤口“粘”起来。
“它不流血？”王鑫皱眉抽回消防斧，“苏白！核心在哪？”
“胸口！血管最密的那块深色区域！”苏白举着钢管冲向肢团的侧面，手电筒的光束从杨梦赢那里射来，精准地照在肢团躯干中央那块微微隆起的组织上——那里的血管颜色更深，隐约能看见有东西在里面搏动，“那是它的融合核心！只有砍碎那里才能弄死它！”
杨梦赢突然想起背包里有把大号扳手，她拽出来扔给薛景伦：“给！帮王鑫牵制它！”
薛景伦接住扳手，拖着史亲阅往右侧移动，对着肢团的左腿狠狠砸下去——“哐当”一声，扳手砸在拼接的小腿上，碎骨渣混着肌肉纤维溅出来，但肢团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左腿依旧往前迈步，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的肢体。
“这玩意儿没痛觉！”薛景伦往后跳开，“亲阅！帮我照它的腿！别让它靠近苏白！”
史亲阅慌忙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束死死盯住肢团的左腿。肢团似乎被光束惹恼了，嵌在躯干上的眼球有几只转向史亲阅，缠满血管的左臂突然挥过去，想把光束打掉。
“就是现在！”苏白瞅准机会，钢管带着风声捅向肢团的侧腰——不是为了造成伤害，是为了让它的躯干往右侧倾斜，露出胸口的核心。
肢团果然被捅得往右侧趔趄了一下，胸口的深色核心完全暴露在光束里。王鑫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助跑两步，消防斧高高举起，斧刃对准核心狠狠劈下去——“噗嗤！”
斧刃没入近半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王鑫一脸。肢团的躯干猛地一颤，身上的眼球突然全部睁大，瞳孔里映出疯狂的红光，那张碎骨组成的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再来一下！”苏白大喊着用钢管顶住肢团的躯干，不让它晃动，“它核心没碎！”
王鑫咬着牙拔出消防斧，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斧刃往下淌，滴在铁板上“滋滋”冒烟。他再次举起斧头，这次瞄准的是核心中央那个搏动的点，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咔嚓！”
斧刃完全没入，像是砍碎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肢团的嘶吼突然卡住，躯干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上的眼球一个个失去光泽，慢慢变得浑浊。缠满血管的四肢不再动弹，无力地垂落下去，暗红色的液体从核心伤口里汩汩涌出，在地上积成一滩。
王鑫喘着气拔出消防斧，斧刃上沾着些灰白色的碎块——像是某种凝固的组织。他用斧背碰了碰肢团的躯干，那东西已经完全不动了，血管失去了光泽，像晒干的肠子一样贴在上面。
“死……死了？”史亲阅的声音还在发颤，手电筒的光束抖得厉害。
“死了。”苏白扔掉钢管，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核心被劈碎了，这东西没自愈能力，碎了就彻底完了。”
杨梦赢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肢团的尸体，又照了照众人——王鑫脸上溅了些血污，胳膊被液体溅到的地方有点发红，但没伤口；薛景伦的脚踝刚才躲闪时蹭了下，不算严重；史亲阅除了吓白了脸，一点伤都没有；苏白自己也只是手心被钢管磨破了点皮。
“还好……”她松了口气，“没人受伤。”
王鑫用铁板边蹭掉斧刃上的血肉，哼了声：“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核心是要害。小心点打，根本伤不到我们。”
薛景伦捡起地上的扳手，看着肢团的尸体皱眉头：“15亿平方公里的地方，怎么什么怪东西都有？”
“后室里比这怪的多了去了。”苏白摸了摸怀里的铁皮盒，帆布依旧裹得严实，“先别管这个，去主控制室。刚才这东西的嘶吼，说不定会引来别的实体。”
史亲阅突然想起掉在地上的调料粉，赶紧捡起来拍了拍：“我的红烧牛肉面调料……还好没洒完。”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战斗的紧张感散了大半。王鑫用消防斧挑开挡路的钢筋，杨梦赢和薛景伦在前头照路，史亲阅攥着他的调料袋紧跟其后，苏白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那滩暗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