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什么？……还没死透！
那只飞蛾趴在离配电箱不远的地方，残破的翅膀歪扭地叠着，翅膜上的破洞还在往下掉灰黑色的粉末，刚才被薛景伦打中的腹部有个黑洞，隐约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内脏。只是不知怎的，明明已经没了动静，可那对紧闭的复眼总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杨梦赢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住一根粗管道，冰凉的金属贴着脊背，稍微压下去一点心慌。她摸了摸腰后空荡荡的位置，刚才那枚强力闪光地雷是出发前在仓库角落里捡到的，包装早就磨没了，谁也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此刻手里的枪还在微微发抖，她盯着飞蛾的尸体，总觉得那对翅膀会突然扇动起来。
“我去看看。”薛景伦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其他人稳些，脚步也沉，踩在油腻的地面上几乎没什么声响。他慢慢绕到飞蛾侧面，举着枪对准它的头部，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东西的翅膀上不仅有破洞，边缘还沾着几丝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刚才蹭到了哪里。
“怎么样？”宋亦辰在后面问，他的视线没离开飞蛾，余光却扫着周围的管道缝隙，刚才飞蛾几次想往阴影里钻，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同类藏着。
薛景伦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枪管轻轻碰了碰飞蛾的翅膀。那翅膀硬邦邦的，像晒干的纸，碰一下就掉下来几片粉末。他又把枪管往腹部的伤口里探了探，没什么反应。“看着……是死透了。”他站起身，眉头却没松开，“就是这味儿太冲了。”
陈敬桉往前凑了凑，突然“咦”了一声。“你们看它的腿。”他指着飞蛾蜷缩在身下的细腿，刚才没注意，此刻借着灯管的光，能看到那些腿还在微微抽搐，幅度小得像风吹过的草，“这……这不是没死透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枪重新举了起来。苏白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刚才明明听见薛景伦那一枪打得很准，怎么还会动？他盯着飞蛾的腿，那抽搐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可能是神经反应吧。”苏白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以前听人说，有些虫子死了之后，腿还会动一阵子。”
王鑫皱着眉没说话，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才那飞蛾突然弹起来的瞬间，那双绿幽幽的复眼离他只有不到半米，那股腥臭味几乎要钻进他的天灵盖。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飞蛾对面，仔细打量着它的脑袋——复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暗绿色，口器微微张着，还能看到里面残留的一点黄色腐液。
“要不……再补一枪？”张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发涩，“保险点。”
“没必要吧？”张嘉麟摸了摸发红的胳膊，“都成这样了，还能活过来不成？”话虽这么说，他手里的枪却没放下，手指依然扣在扳机附近。
杨梦赢往旁边挪了挪，视线扫过旁边的管道接口。那里有个不小的缝隙，黑黢黢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她想起刚才飞蛾就是从管道上扑下来的，心里莫名发紧：“还是补一枪吧，万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地上的飞蛾突然动了！
不是腿的抽搐，而是整个身体猛地一弹，像被人用线拽了一把！残破的翅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张开，露出腹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复眼不知何时又亮起了绿光，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狠劲。
“小心！”薛景伦反应最快，几乎在飞蛾弹起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飞蛾的翅膀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可这一枪不仅没打中，反而像是彻底激怒了它。飞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昆虫的振翅，倒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它没有扑向离它最近的王鑫，反而猛地一转身，翅膀一振，竟朝着刚才说话的张嘉麟冲了过去！
“操！还来！”张嘉麟吓得魂都快飞了，刚才被腐液擦过的胳膊还在发烫，此刻哪敢再再被它碰到，转身就想躲。可他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的油污，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去。
“快躲开！”史亲阅离他最近，想伸手拉一把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蛾越来越近。他急得举枪就射，可手一抖，子弹打在了旁边的管道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白猛地往前扑了一步，手里的枪几乎顶到了飞蛾的身上，狠狠扣下扳机！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飞蛾的脑袋上！绿色的复眼瞬间炸开，浓稠的液体溅了苏白一脸。飞蛾的动作猛地一顿，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身体却开始往下坠。
可它还没死透！就在快要落地的瞬间，它突然张开嘴，一股黄澄澄的腐液“噗”地喷了出来，目标正是倒在地上的张嘉麟！
“小心！”杨梦赢尖叫着往前冲，想把张嘉麟拉开，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她急得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那是她在前世顺手揣的，本来想用来照明，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张嘉麟倒在地上，看着腐液朝自己脸上喷来，吓得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拽了自己一把，身体往旁边一滚，腐液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机器上，“滋啦”一声，塑料外壳瞬间被蚀出个大洞。
“你他妈发什么呆！”王鑫的吼声在耳边炸开，张嘉麟这才反应过来，是王鑫刚才冲过来把他拉开的。王鑫的胳膊上沾了几滴腐液，此刻正冒着白烟，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举着枪对准还在挣扎的飞蛾，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全打在了飞蛾的身上，它的翅膀彻底被打烂了，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抽搐，口器里还在往外流着黄色的液体，却再也喷不出完整的一股了。
薛景伦和宋亦辰也围了上来，两人都举着枪，直到看着飞蛾的身体彻底不动了，复眼里的绿光完全熄灭，才慢慢松开了扳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灯管滋滋的电流声。苏白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又腥又臭，他胃里一阵翻腾，赶紧转过身跑到旁边干呕起来。
王鑫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疼，低头一看，被腐液溅到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开水烫过。“妈的，这破玩意儿。”他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嘉麟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他看着王鑫胳膊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腐液蚀出的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谢了，老王。”他声音发哑，刚才要是慢一点，现在躺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王鑫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飞蛾的尸体，眼神复杂。这东西明明看起来跟普通飞蛾没什么两样，除了大一点，丑一点，谁能想到这么难对付？挨了那么多枪，还能临死反扑，简直邪门到家了。
杨梦赢捡起地上的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走到苏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吧？”她的声音还有点抖，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现在手心里全是汗。
苏白摇了摇头，又干呕了几下，才勉强缓过来。“没事。”他哑着嗓子说，“就是这味儿太恶心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巾，想擦脸上的液体，却越擦越黏，最后只能放弃。
陈敬桉蹲在飞蛾的尸体旁边，用枪管拨了拨它的翅膀，确认真的没气了，才站起身。“这次应该是真死透了。”他看着众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耐打？”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飞蛾，不仅会喷腐蚀液，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反扑，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宋亦辰走到配电箱旁边，检查了一下刚才被飞蛾撞过的地方，外壳已经凹进去一块，露出里面的电线。“这里不能久留。”他皱着眉说，“刚才的枪声和打斗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别的东西就麻烦了。”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刚才光顾着对付飞蛾，差点忘了这地方本身就不安全。Level 3发电站早就废弃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藏在管道后面或者黑暗的角落里。
王鑫忍着胳膊上的疼，点了点头：“对，赶紧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下伤口，然后想想怎么出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飞蛾尸体，“这玩意儿……别管了，让它烂在这儿吧。”
张嘉麟扶了他一把，“能走吗？”
“没事，死不了。”王鑫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勉强。
苏白也缓过来了，他走到杨梦赢旁边，捡起她刚才扔在地上的枪递给她。“拿着吧，防身。”他的声音还有点哑，脸上的液体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深色的印子，看着有点狼狈。
杨梦赢接过枪，点了点头，把枪紧紧攥在手里。刚才那枚闪光地雷已经用完了，现在手里的枪就是唯一的依仗。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飞蛾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管道缝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走吧。”薛景伦率先迈步，朝着发电站深处走去，那里有扇半开的铁门，刚才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往那边走，好像能通到控制室，那里应该有通讯设备。”
众人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放得很轻，谁也没再说话。刚才的打斗耗尽了大家的力气，也让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苏白走在中间，能闻到自己身那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可他没时间在意这些，只是紧紧握着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杨梦赢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住一根粗管道，冰凉的金属贴着脊背，稍微压下去一点心慌。她摸了摸腰后空荡荡的位置，刚才那枚强力闪光地雷是出发前在仓库角落里捡到的，包装早就磨没了，谁也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此刻手里的枪还在微微发抖，她盯着飞蛾的尸体，总觉得那对翅膀会突然扇动起来。
“我去看看。”薛景伦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其他人稳些，脚步也沉，踩在油腻的地面上几乎没什么声响。他慢慢绕到飞蛾侧面，举着枪对准它的头部，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东西的翅膀上不仅有破洞，边缘还沾着几丝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刚才蹭到了哪里。
“怎么样？”宋亦辰在后面问，他的视线没离开飞蛾，余光却扫着周围的管道缝隙，刚才飞蛾几次想往阴影里钻，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同类藏着。
薛景伦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枪管轻轻碰了碰飞蛾的翅膀。那翅膀硬邦邦的，像晒干的纸，碰一下就掉下来几片粉末。他又把枪管往腹部的伤口里探了探，没什么反应。“看着……是死透了。”他站起身，眉头却没松开，“就是这味儿太冲了。”
陈敬桉往前凑了凑，突然“咦”了一声。“你们看它的腿。”他指着飞蛾蜷缩在身下的细腿，刚才没注意，此刻借着灯管的光，能看到那些腿还在微微抽搐，幅度小得像风吹过的草，“这……这不是没死透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枪重新举了起来。苏白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刚才明明听见薛景伦那一枪打得很准，怎么还会动？他盯着飞蛾的腿，那抽搐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可能是神经反应吧。”苏白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以前听人说，有些虫子死了之后，腿还会动一阵子。”
王鑫皱着眉没说话，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才那飞蛾突然弹起来的瞬间，那双绿幽幽的复眼离他只有不到半米，那股腥臭味几乎要钻进他的天灵盖。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飞蛾对面，仔细打量着它的脑袋——复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暗绿色，口器微微张着，还能看到里面残留的一点黄色腐液。
“要不……再补一枪？”张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发涩，“保险点。”
“没必要吧？”张嘉麟摸了摸发红的胳膊，“都成这样了，还能活过来不成？”话虽这么说，他手里的枪却没放下，手指依然扣在扳机附近。
杨梦赢往旁边挪了挪，视线扫过旁边的管道接口。那里有个不小的缝隙，黑黢黢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她想起刚才飞蛾就是从管道上扑下来的，心里莫名发紧：“还是补一枪吧，万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地上的飞蛾突然动了！
不是腿的抽搐，而是整个身体猛地一弹，像被人用线拽了一把！残破的翅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张开，露出腹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复眼不知何时又亮起了绿光，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狠劲。
“小心！”薛景伦反应最快，几乎在飞蛾弹起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飞蛾的翅膀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可这一枪不仅没打中，反而像是彻底激怒了它。飞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昆虫的振翅，倒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它没有扑向离它最近的王鑫，反而猛地一转身，翅膀一振，竟朝着刚才说话的张嘉麟冲了过去！
“操！还来！”张嘉麟吓得魂都快飞了，刚才被腐液擦过的胳膊还在发烫，此刻哪敢再再被它碰到，转身就想躲。可他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的油污，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去。
“快躲开！”史亲阅离他最近，想伸手拉一把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蛾越来越近。他急得举枪就射，可手一抖，子弹打在了旁边的管道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白猛地往前扑了一步，手里的枪几乎顶到了飞蛾的身上，狠狠扣下扳机！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飞蛾的脑袋上！绿色的复眼瞬间炸开，浓稠的液体溅了苏白一脸。飞蛾的动作猛地一顿，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身体却开始往下坠。
可它还没死透！就在快要落地的瞬间，它突然张开嘴，一股黄澄澄的腐液“噗”地喷了出来，目标正是倒在地上的张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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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麟倒在地上，看着腐液朝自己脸上喷来，吓得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拽了自己一把，身体往旁边一滚，腐液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机器上，“滋啦”一声，塑料外壳瞬间被蚀出个大洞。
“你他妈发什么呆！”王鑫的吼声在耳边炸开，张嘉麟这才反应过来，是王鑫刚才冲过来把他拉开的。王鑫的胳膊上沾了几滴腐液，此刻正冒着白烟，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举着枪对准还在挣扎的飞蛾，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全打在了飞蛾的身上，它的翅膀彻底被打烂了，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抽搐，口器里还在往外流着黄色的液体，却再也喷不出完整的一股了。
薛景伦和宋亦辰也围了上来，两人都举着枪，直到看着飞蛾的身体彻底不动了，复眼里的绿光完全熄灭，才慢慢松开了扳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灯管滋滋的电流声。苏白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又腥又臭，他胃里一阵翻腾，赶紧转过身跑到旁边干呕起来。
王鑫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疼，低头一看，被腐液溅到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开水烫过。“妈的，这破玩意儿。”他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嘉麟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他看着王鑫胳膊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腐液蚀出的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谢了，老王。”他声音发哑，刚才要是慢一点，现在躺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王鑫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飞蛾的尸体，眼神复杂。这东西明明看起来跟普通飞蛾没什么两样，除了大一点，丑一点，谁能想到这么难对付？挨了那么多枪，还能临死反扑，简直邪门到家了。
杨梦赢捡起地上的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走到苏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吧？”她的声音还有点抖，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现在手心里全是汗。
苏白摇了摇头，又干呕了几下，才勉强缓过来。“没事。”他哑着嗓子说，“就是这味儿太恶心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巾，想擦脸上的液体，却越擦越黏，最后只能放弃。
陈敬桉蹲在飞蛾的尸体旁边，用枪管拨了拨它的翅膀，确认真的没气了，才站起身。“这次应该是真死透了。”他看着众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耐打？”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飞蛾，不仅会喷腐蚀液，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反扑，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宋亦辰走到配电箱旁边，检查了一下刚才被飞蛾撞过的地方，外壳已经凹进去一块，露出里面的电线。“这里不能久留。”他皱着眉说，“刚才的枪声和打斗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别的东西就麻烦了。”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刚才光顾着对付飞蛾，差点忘了这地方本身就不安全。Level 3发电站早就废弃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藏在管道后面或者黑暗的角落里。
王鑫忍着胳膊上的疼，点了点头：“对，赶紧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下伤口，然后想想怎么出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飞蛾尸体，“这玩意儿……别管了，让它烂在这儿吧。”
张嘉麟扶了他一把，“能走吗？”
“没事，死不了。”王鑫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勉强。
苏白也缓过来了，他走到杨梦赢旁边，捡起她刚才扔在地上的枪递给她。“拿着吧，防身。”他的声音还有点哑，脸上的液体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深色的印子，看着有点狼狈。
杨梦赢接过枪，点了点头，把枪紧紧攥在手里。刚才那枚闪光地雷已经用完了，现在手里的枪就是唯一的依仗。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飞蛾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管道缝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走吧。”薛景伦率先迈步，朝着发电站深处走去，那里有扇半开的铁门，刚才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往那边走，好像能通到控制室，那里应该有通讯设备。”
众人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放得很轻，谁也没再说话。刚才的打斗耗尽了大家的力气，也让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苏白走在中间，能闻到自己身那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可他没时间在意这些，只是紧紧握着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