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死亡飞蛾

穿越,不死,逃离后室 · 论战圈普通人 · 第17章 · 44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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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褪去的瞬间,众人还没来得及把胸腔里的灼痛感压下去,空气里突然又掀起一阵滚烫的浪——这一次的热浪比刚才更凶,像有无数把烧红的烙铁迎面砸来,温度飙升到几乎能看见空气在扭曲,管道壁上的油漆被烤得滋滋冒泡,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恶臭。

“怎么又来了?!”王鑫的吼声被热浪撕得粉碎,他刚想拽着身边的张嘉麟往旁边扑,可身体像被胶水粘在原地,四肢的反应慢得像灌了铅。上一秒还在庆幸躲过一劫的众人,这一秒全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橙红色的热浪像条贪婪的舌头,舔舐过每一寸空间。

“不——”杨梦赢的尖叫被热浪吞没。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接连响起,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狠狠踩碎。苏白只觉得浑身剧痛,视线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紧接着意识就被黑暗拽了下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苏白是被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呛醒的。他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又腥又苦,像是吞了口混着铁锈的胆汁。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入目的景象让他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周围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体碎片,胳膊、腿、碎骨混着暗红色的血肉,像一锅被打翻的烂肉粥。几片沾着血丝的衣服碎片挂在管道上,其中一块黄色的布料格外眼熟,是杨梦赢常穿的那件卫衣。

“呕——”苏白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来,把前几天吃的压缩饼干、巧克力全吐了出来,酸水灼烧着喉咙,眼泪都呛了出来。他一边吐一边干呕,胃里空得发疼,却还是停不下来。

“操……操!”王鑫的咒骂声从旁边传来,他正用还能活动的胳膊扒开身边的碎片,脸上、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我们这是被后室做局了?又他妈团灭了?这狗屁热浪是机关枪吗?突突突没完了?”

张嘉麟也醒了,他比苏白镇定些,正检查自己的身体——虽然浑身是血,但总算拼凑完整了。“别骂了,先看看其他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众人陆陆续续“显形”,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同伴(或者说自己)的血肉。宋亦辰一边吐一边哭,史亲阅直接晕了过去,被张浩扇了两巴掌才醒过来,醒来看到周围的景象又差点晕过去。

“赶紧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陈敬桉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发颤,“那中年人……还在吗?”

张嘉麟环顾四周,摇了摇头:“没看见,估计也成碎片了。别管他了,赶紧走,鬼知道下一波热浪什么时候来。”

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没人再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管道里回荡。每个人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走一步滴一滴,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胃酸的酸味、尸体腐烂的臭味,像条无形的蛇,缠得人喘不过气。

走了不知道多久,血腥味淡了些,可那股尸体腐烂的臭味却越来越浓,像有块发臭的肉吊在鼻尖,怎么也甩不掉。王鑫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鼻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又死人了?”

“死人”两个字像块冰,瞬间浇在众人头上。薛景伦打了个寒颤:“不……不会是又有什么实体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还能感觉到头盖骨被掀开的剧痛。

苏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斧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他示意众人放慢脚步,自己则贴着管道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探。

转过一个拐角,臭味突然浓得化不开。众人借着管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在前方的视野盲区里,靠着一台废弃的发电机,躺着一具男尸。

那尸体穿着件黑色外套,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白色秋衣,秋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扭曲的骨架形状。尸体已经完全谈不上完整,胸口被豁开一个大洞,内脏不翼而飞,只剩下沾着血丝的肋骨像几根发黑的树枝支棱着。四肢被啃得只剩骨头渣,手指、脚趾全没了,露出的骨头上还挂着点肉丝。最吓人的是他的脸,半边脸颊被啃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一只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另一只眼睛只剩下个血窟窿,里面爬着几只白色的蛆虫。

“我操……”张浩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这……这是被什么东西啃的?狗吗?”,

“比狗厉害。”苏白忍着胃里的翻腾,慢慢走过去。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有不少散落的骨头渣,还有些暗绿色的黏液,散发着和刚才那股臭味不同的腥气。

“你……你就不怕恶心?”宋亦辰别着脸,不敢看那尸体,声音发颤。

“恶心也得看。”苏白皱着眉头,用消防斧的斧背拨开尸体的外套,“说不定身上有食物或者能用的东西。在这儿,恶心能换命。”

他在尸体的口袋里翻找着,掏出一个空了的杏仁水瓶子,半包发霉的饼干,还有一个打火机。“就这些。”苏白把打火机揣进自己兜里,那半包饼干被他扔在了地上——发霉得太厉害,吃了估计死得更快。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突然传来,像是有台老旧的风扇在远处转动。

薛景伦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谁开风扇了?张嘉麟,是你开的不是?”

张嘉麟瞪了他一眼:“开你个头!这鬼地方哪来的风扇?”

“不是风扇……”张浩的声音突然抖得厉害,他指着尸体上方的管道,脸色惨白如纸,“是……是……是飞蛾!”

“死亡飞蛾?”苏白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对这个实体印象深刻——后室解说里说过,这玩意儿是Level 3的“特色”,攻击性极强,尤其是雌性,能喷出强腐蚀性的液体,沾到一点就得化成一滩脓水。

苏白的声音带着颤抖:“死亡飞蛾是……极其危险的实体。旁边这男尸,估计就是被它……啃干净的。能不能活下去,就得看这是雄性还是雌性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雄性没什么攻击力,要是雌性……”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去地府报道。

众人顺着张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尸体上方的管道交汇处,趴着一只巨大的飞蛾。它的身体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覆盖着暗灰色的绒毛,绒毛里夹杂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凝固的血。最吓人的是它的翅膀,展开来估计能遮住半个管道,翅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状斑纹,每个斑纹都是由黑、黄、绿三色组成,中心是个黑色的圆点,像无数只盯着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它的头部很小,复眼却占了大半,绿幽幽的,透着股冷血动物特有的寒意。口器像根细长的针,微微颤动着,上面还挂着点暗红色的黏液,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男尸的血。

“我……我靠……”史亲阅直接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飞蛾……大爷,飞蛾祖宗,我们错了,不要杀我……”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上有80岁的老人,下有5岁的儿子,我们死了他们怎么办啊……”

张浩也跟着往后缩,嘴里念叨着:“我们不好吃,真的不好吃,又酸又涩,还有股机油味……”

苏白没理会他们的求饶——他知道,面对这种实体,求饶比放屁还没用。他紧紧攥着手枪,枪身冰凉的触感稍微让他镇定了些。这枪是从MEG的物资里找到的,里面有五发子弹,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Level 3发电站里闷得像口蒸笼,铁锈味裹着机油味往人肺里钻,还混杂着刚才那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和飞蛾身上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头顶的旧灯管忽明忽暗,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把管道和飞蛾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随着灯光晃动,像有无数只怪物在蠕动,晃得人眼晕。

苏白的手心全是汗,握枪的指节都泛了白。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和机器的轰鸣声、飞蛾翅膀偶尔扇动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催命的交响曲。

“那东西……没动。”陈敬桉的声音有点发紧,他紧紧贴着管道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飞蛾,“它好像在睡觉?”

“别大意。”苏白压低声音,“这种实体警觉性高得很,说不定在等我们放松警惕。”他示意王鑫和张嘉麟做好准备——这俩人是职业拳击手,反应快,真打起来能当个肉盾。

王鑫咽了口唾沫,也举起了枪,胳膊却有点抖。他这辈子打过不少架,揍过不少人,可面对这么大一只飞蛾,还是第一次。“都……都把枪端稳了。这么久没动,谁知道它是不是在装死。”

张嘉麟和张浩背靠背站着,眼睛死死盯着那飞蛾,手指在扳机上悬着,谁也不敢先动。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薛景伦靠在一根粗管道上,腿肚子都在转筋,喉结不停地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它好像……要动了。”薛景伦的声音刚落,那只死亡飞蛾突然扇了扇翅膀,带起一阵腥烘烘的风,风里夹杂着细小的鳞粉,落在脸上又痒又麻。紧接着,它猛地从管道上弹了起来,像颗灰色的炮弹,直扑向离它最近的史亲阅!

“操!”史亲阅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不知道打哪儿去了,估计是打在了管道上,溅起一片火星。飞蛾却被这声响惊得变了向,翅膀一斜,竟朝着杨梦赢的方向冲过来!

“小心!”宋亦辰大喊一声,想冲过去挡在杨梦赢前面,却被王鑫一把拉住——现在冲过去就是送菜。

杨梦赢反应极快,她猛地往旁边一躲,同时手往腰后一摸——那里别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玩意儿,是出发前苏白塞给她的“强力闪光地雷”,说是MEG物资里的好东西,紧急时能救命。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那飞蛾猛地张开嘴,一股黏糊糊、黄澄澄的东西“噗”地喷了出来,像条黄色的鼻涕虫,溅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滋滋——”那液体落在铁板上,瞬间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烂肉般的恶臭。铁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边缘还在不断扩大,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雌性!”苏白急得喊出声,“它会喷腐蚀液!开枪!快开枪!”他自己先扣了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在管道里回荡,子弹打在飞蛾旁边的管道上,溅起一片火星,却没伤到它分毫。

飞蛾被枪声惊得在空中乱撞,翅膀扇得更快了,“嗡嗡”声像锯子在割耳朵。它又一张嘴,竟朝着张嘉麟喷了道液体。张嘉麟慌忙后退,液体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身后的机器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金属融化的臭味弥漫开来。

“杨梦赢!用那个东西!”王鑫吼道,他正试图吸引飞蛾的注意力,朝着它的方向开枪,却根本打不中。

杨梦赢咬咬牙,拉开闪光地雷的保险,朝着飞蛾的方向使劲扔了过去。那玩意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飞蛾脚边,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像个小型太阳,把整个管道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视网膜上留下一片白茫茫的残影。

就趁这工夫,飞蛾的翅膀像是被强光晃得僵住了,在空中顿了半秒,绿幽幽的复眼失去了焦距。

“就是现在!”张浩喊着扣动扳机,紧接着,王鑫、宋亦辰、陈敬桉的枪声也响了起来。这一次,好几颗子弹都打中了飞蛾的翅膀,“噗嗤”几声,暗灰色的翅膀被打出几个洞,绿色的血液从洞里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飞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得让人捂耳朵。它的翅膀一歪,失去了平衡,像片破纸似的坠了下来,“啪”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它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着,很快就不动了,绿色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腐蚀出一片黑色的痕迹。

众人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白光的残影还在眼前晃,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飞。他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死……死了?”薛景伦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地上的飞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