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热浪来袭
机器的轰鸣像无数根钢针，扎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苏白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这已经是他们在Level 3蹚过的第四个机器集群，眼前的齿轮、管道、仪表盘纠缠成一团，活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每走一步都得提防脚下突然冒出来的电缆，或是头顶滴落的油污。
“再这么听下去，我耳朵里都能长铁锈了。”张浩用袖子堵着耳朵，声音闷得像隔着层棉花，“这破地方就不能装个消音器？后室的装修队是被实体吃了吗？”
王鑫拎着消防斧，斧刃在昏暗里晃出冷光，闻言嗤笑一声：“装消音器？你咋不指望它给你装台空调？能有口杏仁水喝就不错了，少他妈废话。”他说着拧开一瓶杏仁水，灌了半口，剩下的递给旁边直喘气的张嘉麟——这俩“职业拳击手”在高温里耗得最快，T恤早就湿透，贴在身上像层黏糊糊的塑料膜。
杨梦赢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尖沁着层细汗：“忍忍吧，苏白说MEG的物资里有耳塞，等找到合适的休息点就分了。”她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像冰镇过的杏仁水，多少能压下点烦躁。
苏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纵横交错的管道。那些管道外壁泛着油光，偶尔有蒸汽“嘶”地一声从缝隙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像某种实体的呼吸。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子弹，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出来，稍微安稳了点——至少现在不用像在Level 2那样，空着手跟猎犬硬碰硬。
“咔哒、咔哒”，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混进机器噪音里。王鑫猛地转身，消防斧瞬间举过头顶，斧刃劈向声音来源：“谁？！”
斧刃在离对方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阴影里站着的不是张牙舞爪的实体，而是那个在Level 2见过的中年人——鹉主杰瑞的信徒，此刻他脸上的狂热劲儿淡了些，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的，像只盯着骨头的狗。
“你跟着干什么？”王鑫把斧头往下压了压，刃口几乎贴到对方衣领，“你那鹦鹉主子没给你派别的活儿？留在这儿当跟屁虫？”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那只蓝色鹦鹉到底什么关系？它是你祖宗还是你债主？”
中年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铁板上发出闷响。他脸朝头顶的管道，双臂张开，掌心向上，喉咙里滚出虔诚的调子：“鹉主是永恒的光，是流浪的救赎，是……”
“行了行了，打住！”张嘉麟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你是从哪个封建层级穿越来的？要不要给你找个香炉供着？”
苏白蹲下身，盯着中年人背上磨破的夹克——那上面沾着的灰跟Level 2管道里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人真是一路跟着过来的。他想起Level 2被这人一脚踹在管道上的疼，后背还隐隐发僵，刚想开口问清楚，就被对方抢了话头。
“鹉主能涤荡一切怨怼。”中年人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前日的冲撞，皆是试炼，诸位无需介怀。”
苏白皱了皱眉，扭头对众人说：“让他跟着吧。Level 3的机器鬼知道藏着什么猫腻，他既然能从Level 2跟到这儿，多少有点用处。”
薛景伦一听就炸了：“用处？他能有什么用处？帮我们给鹦鹉磕头吗？上次他差点把我头盖骨掀开！”他摸着后脑勺，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这六条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现在命不是重置了？”苏白瞥了他一眼，“再说了，真打起来，王鑫和张嘉麟能把他揍得连鹦鹉都认不出来。”
王鑫立刻配合地活动手腕，指关节“咔咔”响：“随时待命，保证揍得他喊鹉主都没用。”
众人没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中年人跟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队尾，偶尔对着某台机器念叨两句，活像台移动的复读机。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噪音地狱”。机器的轰鸣从早到晚没停过，有时像几百台电钻同时开工，有时像无数块铁皮在地上拖，夜里想眯一会儿，都得跟脑子里的“交响乐”较劲。更糟的是，管道里时不时会滴下黑色的液体，落在铁板上“滋滋”冒烟，能腐蚀出个小坑——苏白亲眼看见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沾了这液体，半分钟就化得只剩层灰，吓得众人走路都得仰着脖子，活像群被按着头喝水的鹅。
“这鬼地方……除了机器就是机器，连个实体影子都没有。”陈敬桉靠在一台发电机上，有气无力地说，“MEG不是说比Level 2危险吗？危险在哪？是想把人吵死还是饿死？”
他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股热浪毫无征兆地涌过来，温度瞬间飙升，裸露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疼。原本就闷得像蒸笼，此刻更是像掉进了烤炉，众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操！这他妈是要把老子烤成五花肉啊！”薛景伦的怒吼里带着哭腔，突然画风一转，扯着嗓子唱起了跑调的儿歌，“哈哈哈哈哈，门前大桥下，死了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那“嘎嘎”声此起彼伏，跟真有一群鸭子在他嗓子眼里开派对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他妈嘎了！”宋亦辰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他妈被热浪烤傻了？快趴下！”他指着前方——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正从管道缝隙里涌出来，像条橙红色的火蛇，所过之处，电缆被烤得冒黑烟，铁板都泛出红光。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吐槽薛景伦，“哗啦”一声全往地上趴。张浩和史亲阅慌不择路，直接来了个“平地摔”，摔得七荤八素，史亲阅的眼镜都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热浪擦着头顶涌过，带起的风灼得人皮肤生疼。苏白趴在地上，能感觉到身下的铁板在发烫，像趴在烧红的锅底，后背的汗瞬间被蒸干，留下层白花花的盐渍。他死死盯着前方——热浪经过的地方，一台小型仪表盘“嘭”地一声炸开，零件飞溅，要是刚才慢半秒，估计就得被零件扎成筛子。
过了足足一分钟，热浪才慢吞吞地滚过去。众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薛景伦，你他妈再敢唱鸭子叫，我把你扔去喂那黑色液体！”王鑫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脚踹在薛景伦屁股上，“你是觉得死得不够快？”
薛景伦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刚才好像被热浪冲得脑子短路了，就想唱歌……”
“唱你妈个头！”张嘉麟也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再他妈嚎一句，我让你尝尝什么叫‘职业拳击’的厉害！”
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众人身后，脸上居然没什么汗，仿佛刚才那能烤熟鸡蛋的热浪只是阵春风。他对着热浪消失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鹉主的试炼……”
“试你妈的炼！”张浩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刚才摔那一下让他胳膊肘蹭掉块皮，正火辣辣地疼，“再提你那鹦鹉，我把它毛拔了炖汤！”
中年人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苏白赶紧按住张浩：“别冲动。”他转向中年人，尽量让语气平和，“刚才那是什么？Level 3的特色节目？”
中年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张浩，直到苏白把张浩拽到身后，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挂上那副狂热的表情：“此乃净化之焰，不敬鹉主者，终将被吞噬。”
“吞你奶奶个腿！”王鑫骂了句，拎起消防斧往前走，“走，离这神经病远点，再待下去，不等热浪烧死，我先把他砍了。”
众人赶紧跟上，没人再说话，只有机器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苏白回头看了眼跟在队尾的中年人，又瞥了眼刚才热浪经过的地方——那里的铁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块烧透的烙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肾上腺素，心里清楚：这Level 3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刚才那道热浪，不过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再这么听下去，我耳朵里都能长铁锈了。”张浩用袖子堵着耳朵，声音闷得像隔着层棉花，“这破地方就不能装个消音器？后室的装修队是被实体吃了吗？”
王鑫拎着消防斧，斧刃在昏暗里晃出冷光，闻言嗤笑一声：“装消音器？你咋不指望它给你装台空调？能有口杏仁水喝就不错了，少他妈废话。”他说着拧开一瓶杏仁水，灌了半口，剩下的递给旁边直喘气的张嘉麟——这俩“职业拳击手”在高温里耗得最快，T恤早就湿透，贴在身上像层黏糊糊的塑料膜。
杨梦赢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尖沁着层细汗：“忍忍吧，苏白说MEG的物资里有耳塞，等找到合适的休息点就分了。”她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像冰镇过的杏仁水，多少能压下点烦躁。
苏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纵横交错的管道。那些管道外壁泛着油光，偶尔有蒸汽“嘶”地一声从缝隙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像某种实体的呼吸。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子弹，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出来，稍微安稳了点——至少现在不用像在Level 2那样，空着手跟猎犬硬碰硬。
“咔哒、咔哒”，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混进机器噪音里。王鑫猛地转身，消防斧瞬间举过头顶，斧刃劈向声音来源：“谁？！”
斧刃在离对方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阴影里站着的不是张牙舞爪的实体，而是那个在Level 2见过的中年人——鹉主杰瑞的信徒，此刻他脸上的狂热劲儿淡了些，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的，像只盯着骨头的狗。
“你跟着干什么？”王鑫把斧头往下压了压，刃口几乎贴到对方衣领，“你那鹦鹉主子没给你派别的活儿？留在这儿当跟屁虫？”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那只蓝色鹦鹉到底什么关系？它是你祖宗还是你债主？”
中年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铁板上发出闷响。他脸朝头顶的管道，双臂张开，掌心向上，喉咙里滚出虔诚的调子：“鹉主是永恒的光，是流浪的救赎，是……”
“行了行了，打住！”张嘉麟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你是从哪个封建层级穿越来的？要不要给你找个香炉供着？”
苏白蹲下身，盯着中年人背上磨破的夹克——那上面沾着的灰跟Level 2管道里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人真是一路跟着过来的。他想起Level 2被这人一脚踹在管道上的疼，后背还隐隐发僵，刚想开口问清楚，就被对方抢了话头。
“鹉主能涤荡一切怨怼。”中年人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前日的冲撞，皆是试炼，诸位无需介怀。”
苏白皱了皱眉，扭头对众人说：“让他跟着吧。Level 3的机器鬼知道藏着什么猫腻，他既然能从Level 2跟到这儿，多少有点用处。”
薛景伦一听就炸了：“用处？他能有什么用处？帮我们给鹦鹉磕头吗？上次他差点把我头盖骨掀开！”他摸着后脑勺，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这六条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现在命不是重置了？”苏白瞥了他一眼，“再说了，真打起来，王鑫和张嘉麟能把他揍得连鹦鹉都认不出来。”
王鑫立刻配合地活动手腕，指关节“咔咔”响：“随时待命，保证揍得他喊鹉主都没用。”
众人没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中年人跟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队尾，偶尔对着某台机器念叨两句，活像台移动的复读机。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噪音地狱”。机器的轰鸣从早到晚没停过，有时像几百台电钻同时开工，有时像无数块铁皮在地上拖，夜里想眯一会儿，都得跟脑子里的“交响乐”较劲。更糟的是，管道里时不时会滴下黑色的液体，落在铁板上“滋滋”冒烟，能腐蚀出个小坑——苏白亲眼看见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沾了这液体，半分钟就化得只剩层灰，吓得众人走路都得仰着脖子，活像群被按着头喝水的鹅。
“这鬼地方……除了机器就是机器，连个实体影子都没有。”陈敬桉靠在一台发电机上，有气无力地说，“MEG不是说比Level 2危险吗？危险在哪？是想把人吵死还是饿死？”
他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股热浪毫无征兆地涌过来，温度瞬间飙升，裸露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疼。原本就闷得像蒸笼，此刻更是像掉进了烤炉，众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操！这他妈是要把老子烤成五花肉啊！”薛景伦的怒吼里带着哭腔，突然画风一转，扯着嗓子唱起了跑调的儿歌，“哈哈哈哈哈，门前大桥下，死了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那“嘎嘎”声此起彼伏，跟真有一群鸭子在他嗓子眼里开派对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他妈嘎了！”宋亦辰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他妈被热浪烤傻了？快趴下！”他指着前方——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正从管道缝隙里涌出来，像条橙红色的火蛇，所过之处，电缆被烤得冒黑烟，铁板都泛出红光。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吐槽薛景伦，“哗啦”一声全往地上趴。张浩和史亲阅慌不择路，直接来了个“平地摔”，摔得七荤八素，史亲阅的眼镜都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热浪擦着头顶涌过，带起的风灼得人皮肤生疼。苏白趴在地上，能感觉到身下的铁板在发烫，像趴在烧红的锅底，后背的汗瞬间被蒸干，留下层白花花的盐渍。他死死盯着前方——热浪经过的地方，一台小型仪表盘“嘭”地一声炸开，零件飞溅，要是刚才慢半秒，估计就得被零件扎成筛子。
过了足足一分钟，热浪才慢吞吞地滚过去。众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薛景伦，你他妈再敢唱鸭子叫，我把你扔去喂那黑色液体！”王鑫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脚踹在薛景伦屁股上，“你是觉得死得不够快？”
薛景伦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刚才好像被热浪冲得脑子短路了，就想唱歌……”
“唱你妈个头！”张嘉麟也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再他妈嚎一句，我让你尝尝什么叫‘职业拳击’的厉害！”
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众人身后，脸上居然没什么汗，仿佛刚才那能烤熟鸡蛋的热浪只是阵春风。他对着热浪消失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鹉主的试炼……”
“试你妈的炼！”张浩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刚才摔那一下让他胳膊肘蹭掉块皮，正火辣辣地疼，“再提你那鹦鹉，我把它毛拔了炖汤！”
中年人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苏白赶紧按住张浩：“别冲动。”他转向中年人，尽量让语气平和，“刚才那是什么？Level 3的特色节目？”
中年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张浩，直到苏白把张浩拽到身后，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挂上那副狂热的表情：“此乃净化之焰，不敬鹉主者，终将被吞噬。”
“吞你奶奶个腿！”王鑫骂了句，拎起消防斧往前走，“走，离这神经病远点，再待下去，不等热浪烧死，我先把他砍了。”
众人赶紧跟上，没人再说话，只有机器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苏白回头看了眼跟在队尾的中年人，又瞥了眼刚才热浪经过的地方——那里的铁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块烧透的烙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肾上腺素，心里清楚：这Level 3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刚才那道热浪，不过是给他们提了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