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Level3 发电站
“哐当”一声，苏白反手带上身后的铁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刚转过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噎得说不出话——入目是密密麻麻的铁栅栏，像监狱的牢笼似的纵横交错，把空间分割成无数个狭窄的格子。栅栏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挂着不知名的黑色絮状物，看着像某种实体的毛发。
“我操，这地方是后室版看守所？”张浩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才想起枪早就没子弹了。他鼻尖动了动，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这空气也太他妈干了，跟被塞进烤箱似的。”
确实，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吸进肺里像有小针扎，嗓子干得发疼。众人下意识地扯开衣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刚在Level 2冻得发抖，这会儿又差点被蒸成包子，后室的层级温差简直比女人的脾气还难捉摸。
杨梦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湿度估计不到10%，得省着点喝水。”她话音刚落，手指就碰到了镜面上的霉斑——原来不是雾气，是镜子边缘长的绿毛。
众人这才注意到，四周的墙壁都是用黑色砖块砌成的，砖缝里塞满了灰绿色的霉菌，像给墙壁披了件毛茸茸的外套。有些霉菌甚至长成了奇怪的形状，有的像缩小版的猎犬，有的像扭曲的人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别管这些了，”苏白抹了把脸上的汗，“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出口。”他的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机器设备，那些玩意儿浑身是锈，齿轮和管道缠在一起，像一堆被嚼过的口香糖，嗡嗡地发出低鸣，不知道在运转些什么。
张浩跟在后面，踢了一脚旁边的铁桶，桶里的零件“哗啦”作响：“我说，这些机器该不会是给这个层级供电的吧？瞧这破样，别突然炸了把咱们烤成焦炭。”
“炸了才好，”王鑫喘着气接话，“说不定能炸出个出口，总比在这儿被闷死强。”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栅栏，脚下的水泥地裂着缝，时不时能踢到生锈的螺栓和碎玻璃。空气越来越热，机器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发麻。苏白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太好了！我们离逃脱后室又近了一步！”
他指着墙上一块模糊的标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高压危险”，虽然漆皮掉了大半，但还是能看清：“这个层级显而易见，应该就是Level 3‘发电站’，后室的第四层！我记得资料里说，从这儿出去就能到Level 4，听说那儿有无限供应的热水和床铺！”
众人刚想欢呼，就被一阵压抑的抱怨声打断。薛景伦蹲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吵架。
“你们知道我有多苦吗？”薛景伦突然抬起头，眼圈泛红，“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连喝瓶汽水都得躲着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难道到了26岁还不能解脱吗？在Level 2的层级中，你们都倒下了……就我自己奋勇出击，结果呢？那中年人一拳打过来，直接把我头盖骨掀开了！知不知道？硬是6条命，给我耗掉了一条……真是命苦啊！你们倒好，就被打晕了，醒来啥事儿没有，我呢？现在摸着头都觉得发空！”
众人：“……”
这话题转得比Level 2的管道还突然。
张嘉麟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节哀……哦不，节怒。你想啊，头盖骨掀开都能长好，说明你体质特殊，说不定是后室选中的天选之子呢？”
“天选之子？”薛景伦瞪他，“天选之子会被人掀头盖骨吗？”
“那可不一定，”苏白憋着笑打圆场，“说不定这是对你的考验，等你集齐六块*，就能召唤神龙了。”
“召唤你个头！”薛景伦被气笑了，抹了把脸站起来，“走了走了，再不走我真要被这破地方蒸熟了。”
众人继续往前探索，铁栅栏在身边掠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胸腔发颤，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我说，这地方到底发的什么电？”宋亦辰扯着嗓子问，声音被噪音吞掉一半，“感觉比我老家的水电站还吵。”
“谁知道呢，”苏白也喊，“说不定是给后室的实体充电用的，充饱了好出来抓我们。”
张浩一听，吓得加快了脚步：“别瞎说！再提实体，我把你塞进机器里当燃料！”
他们在机器堆里绕来绕去，像走迷宫似的。突然，王鑫“哎”了一声，指着前面一块生锈的铁板，铁板上用白色涂料写着几行字，虽然被灰尘盖了大半，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这……这……这东西我们在Level 1见过！”王鑫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用袖子使劲擦着铁板，“是MEG留下的！我们居然有幸再见到一次！”
众人赶紧围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后室的流浪者们，当你们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想必你们已经从那个所谓的管道噩梦出来了，十分祝贺你们。但要同时注意，这可不要放松警惕，这个层级比管道噩梦还危险。在此处我们给你们留了物资，这些物资希望能让你们能够活着出去……”
字迹到这儿就断了，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王鑫指着字迹，唾沫横飞地分析：“从这个内容来说，有两点比较重要！第一，‘这个层级比上一个层级危险’，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走路都得盯着脚底下，说不定哪步就踩进实体的嘴里了！”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激动得脸都红了：“第二！‘他说给我们留了物资’！想必就在此处的附近！！”
最后那句“附近”喊得声嘶力竭，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史亲阅吓得往后一跳，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王……王哥，不用这么激动，我耳膜快被你震破了。”
“破了怕什么？”王鑫一拍大腿，“找到物资，别说耳膜，就算头盖骨再被掀开一次，咱也有杏仁水补回来！”
薛景伦：“……”
能不能别总提头盖骨？很伤自尊的好吗？
（三）
“找！给我往死里找！”王鑫一声令下，率先蹲下身扒拉机器底下的碎石，“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物资给我抠出来！”
众人被他感染，瞬间来了精神。张嘉麟爬上一台废弃的发电机，站在上面四处张望；杨梦赢和宋亦辰沿着墙壁摸索，查看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陈敬桉和史亲阅蹲在地上，翻找着堆积如山的零件；苏白和张浩则负责检查那些上锁的铁柜子，虽然知道大概率打不开，但万一呢？
“这儿！有个箱子！”三分钟后，张嘉麟突然在发电机顶上喊起来，声音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就在那边的墙角！铁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百米外的墙角，有个墨绿色的铁箱子，半埋在碎石堆里，上面印着“MEG应急物资”的字样，虽然锈得厉害，但看着挺结实。
“我操！找到了！”张浩第一个冲过去，差点被地上的管道绊倒，“快！苏白，你力气大，快来开箱！”
苏白紧随其后，蹲下身查看箱子的锁——是把黄铜锁，早就锈死了。他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哐当哐当”砸了几下，锁就掉了下来。
“慢点慢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砸坏了！”王鑫也跑了过来，紧张得手心冒汗，跟等着拆快递似的。
苏白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箱盖。一股混合着机油和巧克力的香味飘了出来，众人探头一看，瞬间集体失声——箱子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简直像个小型超市。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三盒！”张嘉麟第一个喊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操，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儿？难道MEG还兼职代购？”
“还有巧克力！五盒！”杨梦赢拿起一盒德芙，包装都没破，“居然是黑巧，我的最爱！”
“压缩饼干四罐，火腿肠十根，杏仁水十七瓶！”王鑫一样样数着，声音都在抖，“能量棒六根，肾上腺素八根——这玩意儿好啊，逃命的时候扎上，能跑过猎犬！”
“手电筒两个，还有……手枪子弹七盒！”苏白拿起一盒子弹，掂量了掂量，“够我们的枪用一阵子了。”
众人看着这些物资，一时间没人说话，眼眶都有点热。在Level 2饿到啃树叶的日子还历历在目，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多吃的，跟做梦似的。
“这……这简直是过年了啊！”薛景伦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早知道Level 3有这待遇，我头盖骨被掀开都乐意！”
“别贫了，”苏白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整理物资，一人分点背着。”
八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分东西。泡面被王鑫和张嘉麟抢着背了，说要找机会煮着吃；巧克力被杨梦赢和宋亦辰分了，说是补充能量快；压缩饼干和火腿肠归了陈敬桉和史亲阅，俩人仔细地用塑料袋包好，生怕受潮；杏仁水分得最公平，每人两瓶，剩下的由苏白统一保管；肾上腺素和子弹交给了薛景伦和张浩，这俩人手稳，不容易弄丢。
分完物资，众人摸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张浩甚至哼起了小曲，虽然五音不全，但透着股高兴劲儿。
“现在咋办？”宋亦辰啃着半块巧克力，含混不清地问，“继续往前走？”
“走！”苏白拍了拍背包，里面的子弹硌得慌，却让人踏实，“既然MEG在这儿留了物资，说明附近可能有他们的据点，说不定能找到离开Level 3的方法。”
一行人背着满当当的物资，继续在发电站里穿行。虽然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刺耳，空气依旧闷热，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张嘉麟甚至开始畅想：“等出去了，我要先吃十碗牛肉面，加双份牛肉，汤都喝光！”
“你那算什么，”王鑫白了他一眼，“我要回家泡个热水澡，泡到皮都皱了，再叫个外卖，烧烤火锅小龙虾，一样来一份！”
“我想我妈了，”张浩突然小声说，“想她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配米饭能吃三碗。”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想家，是每个流浪者藏在心底最深的念头。
“会出去的。”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等我们找到Level 4，找到Level 5……总有一天能回家。”
薛景伦突然笑了：“到时候我要去当年霸凌我的那帮人面前晃一圈，告诉他们老子从后室活着回来了，都死过几次，还怕他们？”
“你可拉倒吧，”苏白怼他，“到时候人家说不定早就忘了你是谁，你上去说你经历的那些东西，人家只会把你当神经病。”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机器的轰鸣中回荡，居然盖过了一部分噪音。
他们穿过一片巨大的齿轮组，齿轮互相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看着就像随时会把人卷进去。苏白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着路，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好像有光(其实不是离开的路)。”
众人顺着他的手电筒光柱望去，果然在齿轮组的尽头，有一片微弱的光亮，像是出口。
“走！看看去！”王鑫来了精神，率先钻过齿轮的缝隙。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又一道栅栏时，苏白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噪音和热浪的发电站，突然觉得，或许后室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它会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你扔来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一群能陪着你吐槽*的伙伴。
“我操，这地方是后室版看守所？”张浩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才想起枪早就没子弹了。他鼻尖动了动，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这空气也太他妈干了，跟被塞进烤箱似的。”
确实，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吸进肺里像有小针扎，嗓子干得发疼。众人下意识地扯开衣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刚在Level 2冻得发抖，这会儿又差点被蒸成包子，后室的层级温差简直比女人的脾气还难捉摸。
杨梦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湿度估计不到10%，得省着点喝水。”她话音刚落，手指就碰到了镜面上的霉斑——原来不是雾气，是镜子边缘长的绿毛。
众人这才注意到，四周的墙壁都是用黑色砖块砌成的，砖缝里塞满了灰绿色的霉菌，像给墙壁披了件毛茸茸的外套。有些霉菌甚至长成了奇怪的形状，有的像缩小版的猎犬，有的像扭曲的人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别管这些了，”苏白抹了把脸上的汗，“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出口。”他的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机器设备，那些玩意儿浑身是锈，齿轮和管道缠在一起，像一堆被嚼过的口香糖，嗡嗡地发出低鸣，不知道在运转些什么。
张浩跟在后面，踢了一脚旁边的铁桶，桶里的零件“哗啦”作响：“我说，这些机器该不会是给这个层级供电的吧？瞧这破样，别突然炸了把咱们烤成焦炭。”
“炸了才好，”王鑫喘着气接话，“说不定能炸出个出口，总比在这儿被闷死强。”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栅栏，脚下的水泥地裂着缝，时不时能踢到生锈的螺栓和碎玻璃。空气越来越热，机器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发麻。苏白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太好了！我们离逃脱后室又近了一步！”
他指着墙上一块模糊的标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高压危险”，虽然漆皮掉了大半，但还是能看清：“这个层级显而易见，应该就是Level 3‘发电站’，后室的第四层！我记得资料里说，从这儿出去就能到Level 4，听说那儿有无限供应的热水和床铺！”
众人刚想欢呼，就被一阵压抑的抱怨声打断。薛景伦蹲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吵架。
“你们知道我有多苦吗？”薛景伦突然抬起头，眼圈泛红，“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连喝瓶汽水都得躲着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难道到了26岁还不能解脱吗？在Level 2的层级中，你们都倒下了……就我自己奋勇出击，结果呢？那中年人一拳打过来，直接把我头盖骨掀开了！知不知道？硬是6条命，给我耗掉了一条……真是命苦啊！你们倒好，就被打晕了，醒来啥事儿没有，我呢？现在摸着头都觉得发空！”
众人：“……”
这话题转得比Level 2的管道还突然。
张嘉麟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节哀……哦不，节怒。你想啊，头盖骨掀开都能长好，说明你体质特殊，说不定是后室选中的天选之子呢？”
“天选之子？”薛景伦瞪他，“天选之子会被人掀头盖骨吗？”
“那可不一定，”苏白憋着笑打圆场，“说不定这是对你的考验，等你集齐六块*，就能召唤神龙了。”
“召唤你个头！”薛景伦被气笑了，抹了把脸站起来，“走了走了，再不走我真要被这破地方蒸熟了。”
众人继续往前探索，铁栅栏在身边掠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胸腔发颤，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我说，这地方到底发的什么电？”宋亦辰扯着嗓子问，声音被噪音吞掉一半，“感觉比我老家的水电站还吵。”
“谁知道呢，”苏白也喊，“说不定是给后室的实体充电用的，充饱了好出来抓我们。”
张浩一听，吓得加快了脚步：“别瞎说！再提实体，我把你塞进机器里当燃料！”
他们在机器堆里绕来绕去，像走迷宫似的。突然，王鑫“哎”了一声，指着前面一块生锈的铁板，铁板上用白色涂料写着几行字，虽然被灰尘盖了大半，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这……这……这东西我们在Level 1见过！”王鑫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用袖子使劲擦着铁板，“是MEG留下的！我们居然有幸再见到一次！”
众人赶紧围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后室的流浪者们，当你们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想必你们已经从那个所谓的管道噩梦出来了，十分祝贺你们。但要同时注意，这可不要放松警惕，这个层级比管道噩梦还危险。在此处我们给你们留了物资，这些物资希望能让你们能够活着出去……”
字迹到这儿就断了，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王鑫指着字迹，唾沫横飞地分析：“从这个内容来说，有两点比较重要！第一，‘这个层级比上一个层级危险’，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走路都得盯着脚底下，说不定哪步就踩进实体的嘴里了！”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激动得脸都红了：“第二！‘他说给我们留了物资’！想必就在此处的附近！！”
最后那句“附近”喊得声嘶力竭，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史亲阅吓得往后一跳，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王……王哥，不用这么激动，我耳膜快被你震破了。”
“破了怕什么？”王鑫一拍大腿，“找到物资，别说耳膜，就算头盖骨再被掀开一次，咱也有杏仁水补回来！”
薛景伦：“……”
能不能别总提头盖骨？很伤自尊的好吗？
（三）
“找！给我往死里找！”王鑫一声令下，率先蹲下身扒拉机器底下的碎石，“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物资给我抠出来！”
众人被他感染，瞬间来了精神。张嘉麟爬上一台废弃的发电机，站在上面四处张望；杨梦赢和宋亦辰沿着墙壁摸索，查看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陈敬桉和史亲阅蹲在地上，翻找着堆积如山的零件；苏白和张浩则负责检查那些上锁的铁柜子，虽然知道大概率打不开，但万一呢？
“这儿！有个箱子！”三分钟后，张嘉麟突然在发电机顶上喊起来，声音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就在那边的墙角！铁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百米外的墙角，有个墨绿色的铁箱子，半埋在碎石堆里，上面印着“MEG应急物资”的字样，虽然锈得厉害，但看着挺结实。
“我操！找到了！”张浩第一个冲过去，差点被地上的管道绊倒，“快！苏白，你力气大，快来开箱！”
苏白紧随其后，蹲下身查看箱子的锁——是把黄铜锁，早就锈死了。他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哐当哐当”砸了几下，锁就掉了下来。
“慢点慢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砸坏了！”王鑫也跑了过来，紧张得手心冒汗，跟等着拆快递似的。
苏白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箱盖。一股混合着机油和巧克力的香味飘了出来，众人探头一看，瞬间集体失声——箱子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简直像个小型超市。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三盒！”张嘉麟第一个喊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操，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儿？难道MEG还兼职代购？”
“还有巧克力！五盒！”杨梦赢拿起一盒德芙，包装都没破，“居然是黑巧，我的最爱！”
“压缩饼干四罐，火腿肠十根，杏仁水十七瓶！”王鑫一样样数着，声音都在抖，“能量棒六根，肾上腺素八根——这玩意儿好啊，逃命的时候扎上，能跑过猎犬！”
“手电筒两个，还有……手枪子弹七盒！”苏白拿起一盒子弹，掂量了掂量，“够我们的枪用一阵子了。”
众人看着这些物资，一时间没人说话，眼眶都有点热。在Level 2饿到啃树叶的日子还历历在目，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多吃的，跟做梦似的。
“这……这简直是过年了啊！”薛景伦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早知道Level 3有这待遇，我头盖骨被掀开都乐意！”
“别贫了，”苏白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整理物资，一人分点背着。”
八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分东西。泡面被王鑫和张嘉麟抢着背了，说要找机会煮着吃；巧克力被杨梦赢和宋亦辰分了，说是补充能量快；压缩饼干和火腿肠归了陈敬桉和史亲阅，俩人仔细地用塑料袋包好，生怕受潮；杏仁水分得最公平，每人两瓶，剩下的由苏白统一保管；肾上腺素和子弹交给了薛景伦和张浩，这俩人手稳，不容易弄丢。
分完物资，众人摸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张浩甚至哼起了小曲，虽然五音不全，但透着股高兴劲儿。
“现在咋办？”宋亦辰啃着半块巧克力，含混不清地问，“继续往前走？”
“走！”苏白拍了拍背包，里面的子弹硌得慌，却让人踏实，“既然MEG在这儿留了物资，说明附近可能有他们的据点，说不定能找到离开Level 3的方法。”
一行人背着满当当的物资，继续在发电站里穿行。虽然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刺耳，空气依旧闷热，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张嘉麟甚至开始畅想：“等出去了，我要先吃十碗牛肉面，加双份牛肉，汤都喝光！”
“你那算什么，”王鑫白了他一眼，“我要回家泡个热水澡，泡到皮都皱了，再叫个外卖，烧烤火锅小龙虾，一样来一份！”
“我想我妈了，”张浩突然小声说，“想她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配米饭能吃三碗。”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想家，是每个流浪者藏在心底最深的念头。
“会出去的。”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等我们找到Level 4，找到Level 5……总有一天能回家。”
薛景伦突然笑了：“到时候我要去当年霸凌我的那帮人面前晃一圈，告诉他们老子从后室活着回来了，都死过几次，还怕他们？”
“你可拉倒吧，”苏白怼他，“到时候人家说不定早就忘了你是谁，你上去说你经历的那些东西，人家只会把你当神经病。”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机器的轰鸣中回荡，居然盖过了一部分噪音。
他们穿过一片巨大的齿轮组，齿轮互相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看着就像随时会把人卷进去。苏白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着路，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好像有光(其实不是离开的路)。”
众人顺着他的手电筒光柱望去，果然在齿轮组的尽头，有一片微弱的光亮，像是出口。
“走！看看去！”王鑫来了精神，率先钻过齿轮的缝隙。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又一道栅栏时，苏白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噪音和热浪的发电站，突然觉得，或许后室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它会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你扔来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一群能陪着你吐槽*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