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正常的中年人
管道壁上的混凝土碎屑时不时往下掉，砸在苏白的军大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冻得发僵的下巴，视线扫过身边的几人——每个人的脸色都跟管道里的铁锈一个色，青黄交加，眼窝深陷得能塞下两颗杏仁。这已经是他们在Level 2挣扎的第七天，食物早在三天前就见了底，最后半瓶杏仁水被史亲阅不小心碰倒，顺着管道缝流得一滴不剩，气得张浩差点当场把他的眼镜掰了。
“饿……”张嘉麟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管道上的裂缝，“再找不到吃的，我真要开始啃自己的胳膊了——你们说，人肉是不是跟猪肉一个味儿？”
“滚蛋！”王鑫踹了他一脚，自己却也捂着肚子直抽抽，“再胡说八道，等会儿遇到实体，我先把你推出去当诱饵。”他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声音虚得像纸糊的，前两天跟张嘉麟争当“职业拳击手”的嚣张劲儿早没了影。
张浩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这小子今年虚岁26，胆子却比刚断奶的猫还小，前几天宋亦辰转身时手劲没控制住，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他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哭了快半小时，说自己肯定脑震荡了，后半辈子要在Level 2里傻着度过。这会儿他听见张嘉麟说人肉，吓得往苏白身边挪了挪，声音发颤：“苏白，咱……咱不会真要走到那一步吧？我这肉不好吃，全是肥的。”
苏白没理他，只是望着前方黑漆漆的管道深处发呆。他这人瘦得像根竹竿，却有着惊人的食量——13岁那年在老家的面馆，他一个人干掉三大盆牛肉面，汤都喝得精光，老板直夸他是“吃面状元”。可现在呢？连续七天没正经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酸水一个劲儿往上涌，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能清晰地摸到骨头，这要是搁以前，他妈得心疼得直掉眼泪。
“不行了，”薛景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三天没合眼了，再撑下去，不用实体动手，我自己就得栽倒在这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按亮屏幕，“还有十分钟就2040年了，咱……咱好歹也算跨个年？”
这话一出，没人接茬。谁还有心思跨年？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不错了。
管道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薛景伦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当时间走到2039年12月31日11点59分时，薛景伦突然坐直了身子，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的，边角都卷了毛。
“来，嘉麟，搭个伙。”薛景伦把一半纸巾塞给张嘉麟，自己捏着另一半，对着屏幕开始倒计时。
“五——”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虚弱。
“四——”张嘉麟跟着喊，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三——二——一——”
“过年啦！2040年，咱……咱得活着出去！”俩人把纸巾往空中一抛，白色的纸片飘了没两下就落下来，正好盖在王鑫的头上。
王鑫扯掉头上的纸巾，嘴角抽了抽，想骂两句，却看见薛景伦和张嘉麟脸上那股子强撑的兴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转过身，肩膀抖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眶有点红：“傻样，过个年还扔纸巾，不知道这玩意儿沾了灰吗？”
宋亦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杨梦赢，然后是史亲阅，最后连苏白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张浩看着众人笑，自己也跟着嘿嘿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家了，想他妈做的红烧肉，想他爸藏在柜子里的啤酒，想楼下便利店过年时播放的《恭喜发财》。
“别哭了，”杨梦赢递给他一块干净点的纸巾，声音温柔，“过年哭不吉利。等咱出去了，我请你吃红烧肉，管够。”
张浩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真……真的？”
“真的。”杨梦赢点头，眼尾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到时候让苏白请牛肉面，他不是能吃吗？让他给咱表演一个‘一盆见底’。”
苏白挑眉：“凭啥我请？要请也是让宋亦辰请，他上次打晕张浩，得赔精神损失费。”
“我那是不小心的！”宋亦辰急了，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咚、咚、咚”，像有人穿着铁靴子在管道里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众人的笑声瞬间僵住，刚才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都迅速抄起身边的消防斧，手心里全是冷汗。
脚步声停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是个中年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袖口磨破了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像两盏坏掉的灯泡。他的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敬桉握紧了斧头，刚想开口问问对方是谁，史亲阅已经傻呵呵地往前凑了两步：“大叔，你知道哪儿有吃的吗？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哦，可爱的流浪者，”中年人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无需害怕。鹉主能给你们带来无尽的幸运，只要你们信奉鹉主，所有的苦难都会消失。”他说话时，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像是着了魔。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神态，这台词，怎么看都像是被某种实体控制了。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杨梦赢，低声说：“小心点，这货不对劲。”
中年人还在喋喋不休，双臂突然张开，仰着头对着管道顶念叨起来，嘴里的词句晦涩难懂，像是在跟某个不存在的“鹉主”祷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张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加上被打晕的委屈和连日来的饥饿，这会儿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中年人破口大骂：“我去你妈了个逼的鹉主！你他妈赶紧给老子滚开！再废话，我一枪崩了你这颗破脑袋！”他说着就要掏枪，被苏白一把按住。
“别冲动，”苏白盯着中年人，“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了。等我搜一下……”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无网络连接”的提示格外刺眼。苏白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塞回兜里，面无表情地说：“算了，甭搜了，直接干。别用枪，会引来更多实体。张嘉麟，王鑫，你们俩‘职业拳击手’，露一手的时候到了。”
张嘉麟和王鑫对视一眼，活动了活动手腕，虽然饿得发虚，但气势不能输。张嘉麟还梗着脖子喊：“放心，这货看着没多少肉，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苏白喊了声“上”，自己率先冲了过去。他想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的撞肩，结果中年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伸出脚轻轻一绊，苏白“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管道缝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操！”张浩一看急了，举着消防斧就往前冲，史亲阅也跟着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俩人对着中年人乱砍，却被对方轻松躲过。中年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张浩脸上，张浩“啊”地一声惨叫，捂着腮帮子倒在地上；史亲阅的斧头被中年人一把夺过，反手砸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疼得史亲阅眼泪直流。
“这下怎么办？”杨梦赢急得攥紧了拳头，黄色的卫衣在昏暗里格外显眼，却透着股焦急。
宋亦辰咬了咬牙：“一起上！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咱们人多！”说罢，他冲王鑫和张嘉麟使了个眼色。
王鑫和张嘉麟立刻冲在前面，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王鑫还嚷嚷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拳击！”结果他的拳头被中年人单手接住，中年人手腕一拧，王鑫疼得嗷嗷叫，接着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在管道壁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张嘉麟一看同伴被打倒，眼睛都红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消防斧，对着中年人砍了过去。中年人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张嘉麟的胸口，张嘉麟“哇”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薛景伦和陈敬桉赶紧冲上去，结果没两下就被中年人打倒在地。薛景伦挣扎着想爬起来说了一句话：“小子，打遍三界棍如双，再战此界又……。”
中年人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薛景伦的头盖骨被硬生生踩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灰尘。他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景伦！”苏白目眦欲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消防斧就往中年人身上砍。中年人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苏白的胸口，苏白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管道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杨梦赢和宋亦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杨梦赢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趁中年人不注意，冲过去对着他的后背划了一下。中年人像是没感觉似的，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杨梦赢的胳膊，使劲一甩，杨梦赢被甩出去老远，撞在陈敬桉身上，俩人一起倒在地上。
宋亦辰想冲过去救她，却被中年人抓住了脖子，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宋亦辰的脸很快涨成了紫色，手脚胡乱挥舞着管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年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苏白压抑的咳嗽声。苏白躺在地上，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薛景伦，看着一动不动的王鑫、张嘉麟、宋亦辰，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杨梦赢、陈敬桉、史亲阅和张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中年人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白身上，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不敬鹉主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苏白咬着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着中年人一步步走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中年人随便一脚，直接将苏白踢飞(晕了)……
“饿……”张嘉麟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管道上的裂缝，“再找不到吃的，我真要开始啃自己的胳膊了——你们说，人肉是不是跟猪肉一个味儿？”
“滚蛋！”王鑫踹了他一脚，自己却也捂着肚子直抽抽，“再胡说八道，等会儿遇到实体，我先把你推出去当诱饵。”他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声音虚得像纸糊的，前两天跟张嘉麟争当“职业拳击手”的嚣张劲儿早没了影。
张浩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这小子今年虚岁26，胆子却比刚断奶的猫还小，前几天宋亦辰转身时手劲没控制住，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他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哭了快半小时，说自己肯定脑震荡了，后半辈子要在Level 2里傻着度过。这会儿他听见张嘉麟说人肉，吓得往苏白身边挪了挪，声音发颤：“苏白，咱……咱不会真要走到那一步吧？我这肉不好吃，全是肥的。”
苏白没理他，只是望着前方黑漆漆的管道深处发呆。他这人瘦得像根竹竿，却有着惊人的食量——13岁那年在老家的面馆，他一个人干掉三大盆牛肉面，汤都喝得精光，老板直夸他是“吃面状元”。可现在呢？连续七天没正经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酸水一个劲儿往上涌，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能清晰地摸到骨头，这要是搁以前，他妈得心疼得直掉眼泪。
“不行了，”薛景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三天没合眼了，再撑下去，不用实体动手，我自己就得栽倒在这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按亮屏幕，“还有十分钟就2040年了，咱……咱好歹也算跨个年？”
这话一出，没人接茬。谁还有心思跨年？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不错了。
管道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薛景伦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当时间走到2039年12月31日11点59分时，薛景伦突然坐直了身子，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的，边角都卷了毛。
“来，嘉麟，搭个伙。”薛景伦把一半纸巾塞给张嘉麟，自己捏着另一半，对着屏幕开始倒计时。
“五——”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虚弱。
“四——”张嘉麟跟着喊，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三——二——一——”
“过年啦！2040年，咱……咱得活着出去！”俩人把纸巾往空中一抛，白色的纸片飘了没两下就落下来，正好盖在王鑫的头上。
王鑫扯掉头上的纸巾，嘴角抽了抽，想骂两句，却看见薛景伦和张嘉麟脸上那股子强撑的兴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转过身，肩膀抖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眶有点红：“傻样，过个年还扔纸巾，不知道这玩意儿沾了灰吗？”
宋亦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杨梦赢，然后是史亲阅，最后连苏白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张浩看着众人笑，自己也跟着嘿嘿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家了，想他妈做的红烧肉，想他爸藏在柜子里的啤酒，想楼下便利店过年时播放的《恭喜发财》。
“别哭了，”杨梦赢递给他一块干净点的纸巾，声音温柔，“过年哭不吉利。等咱出去了，我请你吃红烧肉，管够。”
张浩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真……真的？”
“真的。”杨梦赢点头，眼尾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到时候让苏白请牛肉面，他不是能吃吗？让他给咱表演一个‘一盆见底’。”
苏白挑眉：“凭啥我请？要请也是让宋亦辰请，他上次打晕张浩，得赔精神损失费。”
“我那是不小心的！”宋亦辰急了，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咚、咚、咚”，像有人穿着铁靴子在管道里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众人的笑声瞬间僵住，刚才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都迅速抄起身边的消防斧，手心里全是冷汗。
脚步声停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是个中年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袖口磨破了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像两盏坏掉的灯泡。他的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敬桉握紧了斧头，刚想开口问问对方是谁，史亲阅已经傻呵呵地往前凑了两步：“大叔，你知道哪儿有吃的吗？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哦，可爱的流浪者，”中年人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无需害怕。鹉主能给你们带来无尽的幸运，只要你们信奉鹉主，所有的苦难都会消失。”他说话时，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像是着了魔。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神态，这台词，怎么看都像是被某种实体控制了。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杨梦赢，低声说：“小心点，这货不对劲。”
中年人还在喋喋不休，双臂突然张开，仰着头对着管道顶念叨起来，嘴里的词句晦涩难懂，像是在跟某个不存在的“鹉主”祷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张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加上被打晕的委屈和连日来的饥饿，这会儿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中年人破口大骂：“我去你妈了个逼的鹉主！你他妈赶紧给老子滚开！再废话，我一枪崩了你这颗破脑袋！”他说着就要掏枪，被苏白一把按住。
“别冲动，”苏白盯着中年人，“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了。等我搜一下……”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无网络连接”的提示格外刺眼。苏白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塞回兜里，面无表情地说：“算了，甭搜了，直接干。别用枪，会引来更多实体。张嘉麟，王鑫，你们俩‘职业拳击手’，露一手的时候到了。”
张嘉麟和王鑫对视一眼，活动了活动手腕，虽然饿得发虚，但气势不能输。张嘉麟还梗着脖子喊：“放心，这货看着没多少肉，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苏白喊了声“上”，自己率先冲了过去。他想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的撞肩，结果中年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伸出脚轻轻一绊，苏白“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管道缝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操！”张浩一看急了，举着消防斧就往前冲，史亲阅也跟着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俩人对着中年人乱砍，却被对方轻松躲过。中年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张浩脸上，张浩“啊”地一声惨叫，捂着腮帮子倒在地上；史亲阅的斧头被中年人一把夺过，反手砸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疼得史亲阅眼泪直流。
“这下怎么办？”杨梦赢急得攥紧了拳头，黄色的卫衣在昏暗里格外显眼，却透着股焦急。
宋亦辰咬了咬牙：“一起上！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咱们人多！”说罢，他冲王鑫和张嘉麟使了个眼色。
王鑫和张嘉麟立刻冲在前面，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王鑫还嚷嚷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拳击！”结果他的拳头被中年人单手接住，中年人手腕一拧，王鑫疼得嗷嗷叫，接着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在管道壁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张嘉麟一看同伴被打倒，眼睛都红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消防斧，对着中年人砍了过去。中年人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张嘉麟的胸口，张嘉麟“哇”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薛景伦和陈敬桉赶紧冲上去，结果没两下就被中年人打倒在地。薛景伦挣扎着想爬起来说了一句话：“小子，打遍三界棍如双，再战此界又……。”
中年人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薛景伦的头盖骨被硬生生踩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灰尘。他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景伦！”苏白目眦欲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消防斧就往中年人身上砍。中年人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苏白的胸口，苏白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管道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杨梦赢和宋亦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杨梦赢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趁中年人不注意，冲过去对着他的后背划了一下。中年人像是没感觉似的，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杨梦赢的胳膊，使劲一甩，杨梦赢被甩出去老远，撞在陈敬桉身上，俩人一起倒在地上。
宋亦辰想冲过去救她，却被中年人抓住了脖子，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宋亦辰的脸很快涨成了紫色，手脚胡乱挥舞着管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年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苏白压抑的咳嗽声。苏白躺在地上，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薛景伦，看着一动不动的王鑫、张嘉麟、宋亦辰，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杨梦赢、陈敬桉、史亲阅和张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中年人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白身上，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不敬鹉主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苏白咬着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着中年人一步步走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中年人随便一脚，直接将苏白踢飞(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