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笑魇的突袭
过了10分钟后
众人正围着压缩饼干唠得热乎，张嘉麟刚吹嘘完自己小学时徒手抓过老鼠，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嘎吱——”的摩擦声。那声音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片在水泥地上使劲刮，又尖又利，直往人耳朵眼里钻。苏白本来就对这种声音犯怵，此刻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下意识地往耳朵上捂，恨不得当场掏出把刀把耳朵割下来——倒不是怕疼，主要是这声音比张浩五音不全的哼唱还折磨人。
“我操，这啥动静？”张浩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顶上乱晃，“是哪个缺德的在磨斧头？不知道这地方回声大啊？”
苏白没心思搭话，循着声音转头望去，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就在大概一百米开外的管道交叉口，一个巨大的笑脸正贴在墙上，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惨白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居然长着四肢，跟个畸形的大蜘蛛似的，关节处还在“咔咔”作响，刚才那摩擦声就是从它关节里发出来的。
“笑……笑魇？”苏白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饼干“啪嗒”掉在地上，“不对啊……我记得笑魇没四肢啊，难道我记错了？之前那个应该叫微笑者？”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后室里的实体长得本来就够随心所欲了，这玩意儿还搞“进化”，是嫌流浪者死得不够快吗？
“管它叫啥！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史亲阅突然嗷嗷叫着抄起旁边的消防斧，那斧头还是刚才从工具车上顺的，锈得快看不出原样。他抡圆了胳膊，“嗖”地一下把斧头往笑魇那边扔，斧头在空中转了个圈，“哐当”砸在离笑魇还有十米远的管道上，弹都没弹一下。
“你他妈疯了？！”苏白气得差点跳起来，冲过去想把史亲阅的脑袋按进管道缝里，“这玩意儿免疫物理攻击！你扔斧头能干啥？给它挠痒痒吗？还是想送它个武器？”
“别骂了别骂了！快跑啊！”王鑫和张嘉麟一左一右架起苏白就往前拽，王鑫的胳膊还没好利索，扯得伤口疼，龇牙咧嘴地喊，“我们又没有强光手电，几个傻逼还搁这儿站着干什么？等它过来给咱表演微笑服务啊？”
张嘉麟也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饼干渣撒了一地：“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跑再说——再说了，史亲阅那准头，扔斧头还不如扔他自己管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苏白被拽着往前冲，回头一看，那巨型笑魇已经动了，四肢在管道壁上飞快地攀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速度快得吓人，原本一百米的距离眨眼就拉近到五十米，那张巨大的笑脸在身后晃悠，像是挂在头顶的催命符。
“妈的，这玩意儿开了加速器吧？”张浩跑得鞋都快掉了，一边跑一边嚷嚷，“早知道刚才不跟苏白抢最后半块饼干了，现在跑不动了！”
“你跑不动是因为你胖！跟饼干有屁关系！”苏白回怼，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他记得资料里说过，笑魇这类实体普遍怕强光，可他们的手电筒刚才跑太急落在维修站了，现在手里连根能发光的火柴都没有，总不能指望史亲阅的眼镜反光吧？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杨梦赢突然“哎”了一声，猛地放慢脚步，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红通通的玩意儿。苏白一看，是个小型强光信号弹，外壳都磨掉漆了，不知道她从哪儿捡的。
“这玩意儿能行吗？”宋亦辰跑得气喘吁吁，说话都带颤音。
杨梦赢没说话，咬着牙使劲一拉信号弹的拉环。“嘶——”的一声，刺眼的红光瞬间爆发出来，像个小太阳似的在她手里炸开，光线强得让人睁不开眼，连管道壁上的铁锈都被照得通红。
身后的巨型笑魇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攀爬的动作猛地一顿。众人趁机回头看，只见那笑脸痛苦地扭曲着，四肢胡乱挥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张惨白的脸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再也没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了。
“牛逼啊梦赢姐！”张嘉麟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比苏白的驱笑剂管用多了！”
“别废话，快跑！”杨梦赢举着信号弹往前冲，红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条红色的尾巴，“这玩意儿续航不长，顶多撑三分钟！”
众人不敢怠慢，借着这三分钟的缓冲，拼了命地往前跑。管道里的冷风灌进喉咙，疼得像刀割，每个人的肺都快炸了，脚步声、喘息声和身后笑魇不甘的嚎叫混在一起，像场混乱的交响乐。
跑着跑着，陈敬桉突然指着前方：“那儿！有个管道凹陷！”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右侧管道壁上有个半人高的凹陷，里面黑漆漆的，看着挺狭窄，但躲几个人应该没问题。
“进去！快进去！”苏白喊着，率先猫腰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杨梦赢是最后一个，她把还在发光的信号弹往凹陷外面一扔，自己迅速缩了进来，刚好在信号弹熄灭的前一秒钻进凹陷，动作快得像只灵活的猫。
众人刚在凹陷里挤成一团，就听见外面传来“嘎吱”一声巨响，巨型笑魇的身影从凹陷口一闪而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狭窄的角落，径直往前爬去，那“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管道深处。
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凹陷里空间太小，几个人挤在一起，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在敲鼓。
“吓死……吓死我了……”史亲阅瘫在地上，眼镜都跑歪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刚才那玩意儿的脸……离我就差……差一米……”
“你还好意思说，”苏白喘着气瞪他，“要不是你乱扔斧头打草惊蛇，咱能被追得这么狼狈？下次再敢手贱，我把你扔出去喂笑魇！”
“我那不是着急吗……”史亲阅委屈地嘟囔，却没敢再顶嘴。
杨梦赢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她抬手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却已经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这凹陷看着挺结实，暂时应该安全，但不能久待——谁知道那笑魇会不会回来。”
苏白点点头，看向众人：“她说得对，我们暂时安全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找到离开Level 2的路，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破凹陷里。”
众人纷纷点头，王鑫趁机打开背包，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了翻，发现刚才跑得太急，压缩饼干、杏仁水、甚至连张嘉麟那个宝贝鼠标垫都还在，一样没丢。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背包：“还好还好，家当都在，不然真得喝管道水啃苔藓了。”
“说到吃的……”陈敬桉的目光落在宋亦辰、杨梦赢和史亲阅身上，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你们三人往这边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吃的？我们几个已经一天多没正经吃东西了，刚才那半块饼干还不够塞牙缝的。”
宋亦辰一听，赶紧从自己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有的有的，有饼干，还有几瓶水，就是……就是可能有点过期了。”他掏出三个皱巴巴的压缩饼干罐子，还有四瓶包装都瘪了的矿泉水，摆在地上像堆战利品。
“过期怕啥？”张嘉麟眼睛都直了，跟饿狼似的扑过去，拿起一罐饼干就想拧开，“在这后室里，没发霉的就算新鲜的！上次我还吃过带着铁锈味的面包呢，比这强多了。”
“你慢点，给大家分着吃。”杨梦赢笑着拍了拍张嘉麟的胳膊，把饼干和水分给众人，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我不怎么饿，你们多吃点。”
苏白接过饼干和水，看着杨梦赢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刚才举着信号弹冲锋的飒爽和此刻的安静温和一点都不冲突，反倒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他突然想起刚才跑的时候，杨梦赢的背包带松了，她一边跑一边单手系背包带，动作又快又稳，当时光顾着逃命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姑娘是真靠谱。
“哎，你们说，刚才那笑魇为啥长四肢啊？”张浩突然开口，嘴里塞满了饼干，说话含含糊糊的，“难道是笑魇的升级版？就跟游戏里的精英怪似的？”
“谁知道呢，”苏白咬了一口饼干，这饼干过期得有点久，嚼起来像在啃纸壳子，但此刻却觉得格外香甜，至少比饿着强，“后室里的实体本来就没个准谱，说不定明天还能遇到长翅膀的窃皮者呢。(只是幻想)”
“长翅膀的窃皮者？”史亲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还是别遇到了，不然连跑都跑不掉。”
“怕啥，”杨梦赢喝了口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声音清清爽爽的，“真遇到了，咱就再找信号弹，实在不行，把苏白的驱笑剂往它翅膀上喷，说不定能让它摔下来。”
“凭啥又是我的驱笑剂？”苏白不乐意了，“你的信号弹不是挺管用吗？”
“我的信号弹用完了啊，”杨梦赢冲他眨眨眼，笑得有点狡黠，“你的驱笑剂不是还有一瓶吗？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物尽其用。”
苏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水，心里却没真生气。张浩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大声说：“某些人啊，就是嘴硬心软，真到时候，估计第一个把驱笑剂扔出去的就是他。”
“你闭嘴吃你的饼干！”苏白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刚才被笑魇追杀的恐惧渐渐淡了下去。张嘉麟开始吹嘘自己刚才跑得有多快，说要不是王鑫拽着他，他能跑过那只长四肢的笑魇；王鑫则吐槽史亲阅扔斧头的准头，说还不如扔块饼干精准；宋亦辰和陈敬桉在讨论管道的走向，猜测哪个方向可能有出口；杨梦赢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句话，总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拉回来，免得众人吵得太凶。
苏白靠在管道壁上，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看着众人脸上或兴奋或吐槽的表情，突然觉得这狭窄的管道凹陷也没那么难熬了。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遇到新的实体，虽然物资还在一点点减少，虽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层级是什么鬼样子，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能笑着分享一块过期的压缩饼干，还能互相调侃着刚才的狼狈。
“吃饱了咱得继续找出口，”陈敬桉最先吃完，把空饼干罐塞进背包，拍了拍肚子，“不能一直待在这，万一那笑魇回来找不着咱，把这凹陷拆了咋办？”
“说得对，”苏白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往前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MEG的哨站，或者……至少找到个没实体的地方睡一觉。”
“睡一觉？”张浩眼睛一亮，“我现在能睡三天三夜！刚才跑的那几步，比我在学校跑八百米累十倍！”
“你在学校跑八百米不也总垫底吗？”苏白毫不留情地拆台。
“我那是保存实力！”张浩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乖乖背起了背包。
众人收拾好东西，依次钻出管道凹陷。外面的光线依旧昏暗，管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杨梦赢走在中间，手里握着那把折叠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黄色的卫衣在灰暗里像个醒目的标记，却奇怪地让人觉得安心。
苏白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个狭窄的凹陷，突然觉得，或许后室里的危险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至少有这帮人在，再操蛋的处境，好像都能找出点乐子来。他紧了紧背包带，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心里琢磨着：下次再遇到那只长四肢的笑魇，非得让张浩试试用他的“英勇呐喊”能不能把它吓跑——反正这家伙命多，死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
众人正围着压缩饼干唠得热乎，张嘉麟刚吹嘘完自己小学时徒手抓过老鼠，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嘎吱——”的摩擦声。那声音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片在水泥地上使劲刮，又尖又利，直往人耳朵眼里钻。苏白本来就对这种声音犯怵，此刻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下意识地往耳朵上捂，恨不得当场掏出把刀把耳朵割下来——倒不是怕疼，主要是这声音比张浩五音不全的哼唱还折磨人。
“我操，这啥动静？”张浩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顶上乱晃，“是哪个缺德的在磨斧头？不知道这地方回声大啊？”
苏白没心思搭话，循着声音转头望去，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就在大概一百米开外的管道交叉口，一个巨大的笑脸正贴在墙上，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惨白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居然长着四肢，跟个畸形的大蜘蛛似的，关节处还在“咔咔”作响，刚才那摩擦声就是从它关节里发出来的。
“笑……笑魇？”苏白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饼干“啪嗒”掉在地上，“不对啊……我记得笑魇没四肢啊，难道我记错了？之前那个应该叫微笑者？”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后室里的实体长得本来就够随心所欲了，这玩意儿还搞“进化”，是嫌流浪者死得不够快吗？
“管它叫啥！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史亲阅突然嗷嗷叫着抄起旁边的消防斧，那斧头还是刚才从工具车上顺的，锈得快看不出原样。他抡圆了胳膊，“嗖”地一下把斧头往笑魇那边扔，斧头在空中转了个圈，“哐当”砸在离笑魇还有十米远的管道上，弹都没弹一下。
“你他妈疯了？！”苏白气得差点跳起来，冲过去想把史亲阅的脑袋按进管道缝里，“这玩意儿免疫物理攻击！你扔斧头能干啥？给它挠痒痒吗？还是想送它个武器？”
“别骂了别骂了！快跑啊！”王鑫和张嘉麟一左一右架起苏白就往前拽，王鑫的胳膊还没好利索，扯得伤口疼，龇牙咧嘴地喊，“我们又没有强光手电，几个傻逼还搁这儿站着干什么？等它过来给咱表演微笑服务啊？”
张嘉麟也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饼干渣撒了一地：“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跑再说——再说了，史亲阅那准头，扔斧头还不如扔他自己管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苏白被拽着往前冲，回头一看，那巨型笑魇已经动了，四肢在管道壁上飞快地攀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速度快得吓人，原本一百米的距离眨眼就拉近到五十米，那张巨大的笑脸在身后晃悠，像是挂在头顶的催命符。
“妈的，这玩意儿开了加速器吧？”张浩跑得鞋都快掉了，一边跑一边嚷嚷，“早知道刚才不跟苏白抢最后半块饼干了，现在跑不动了！”
“你跑不动是因为你胖！跟饼干有屁关系！”苏白回怼，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他记得资料里说过，笑魇这类实体普遍怕强光，可他们的手电筒刚才跑太急落在维修站了，现在手里连根能发光的火柴都没有，总不能指望史亲阅的眼镜反光吧？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杨梦赢突然“哎”了一声，猛地放慢脚步，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红通通的玩意儿。苏白一看，是个小型强光信号弹，外壳都磨掉漆了，不知道她从哪儿捡的。
“这玩意儿能行吗？”宋亦辰跑得气喘吁吁，说话都带颤音。
杨梦赢没说话，咬着牙使劲一拉信号弹的拉环。“嘶——”的一声，刺眼的红光瞬间爆发出来，像个小太阳似的在她手里炸开，光线强得让人睁不开眼，连管道壁上的铁锈都被照得通红。
身后的巨型笑魇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攀爬的动作猛地一顿。众人趁机回头看，只见那笑脸痛苦地扭曲着，四肢胡乱挥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张惨白的脸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再也没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了。
“牛逼啊梦赢姐！”张嘉麟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比苏白的驱笑剂管用多了！”
“别废话，快跑！”杨梦赢举着信号弹往前冲，红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条红色的尾巴，“这玩意儿续航不长，顶多撑三分钟！”
众人不敢怠慢，借着这三分钟的缓冲，拼了命地往前跑。管道里的冷风灌进喉咙，疼得像刀割，每个人的肺都快炸了，脚步声、喘息声和身后笑魇不甘的嚎叫混在一起，像场混乱的交响乐。
跑着跑着，陈敬桉突然指着前方：“那儿！有个管道凹陷！”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右侧管道壁上有个半人高的凹陷，里面黑漆漆的，看着挺狭窄，但躲几个人应该没问题。
“进去！快进去！”苏白喊着，率先猫腰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杨梦赢是最后一个，她把还在发光的信号弹往凹陷外面一扔，自己迅速缩了进来，刚好在信号弹熄灭的前一秒钻进凹陷，动作快得像只灵活的猫。
众人刚在凹陷里挤成一团，就听见外面传来“嘎吱”一声巨响，巨型笑魇的身影从凹陷口一闪而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狭窄的角落，径直往前爬去，那“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管道深处。
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凹陷里空间太小，几个人挤在一起，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在敲鼓。
“吓死……吓死我了……”史亲阅瘫在地上，眼镜都跑歪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刚才那玩意儿的脸……离我就差……差一米……”
“你还好意思说，”苏白喘着气瞪他，“要不是你乱扔斧头打草惊蛇，咱能被追得这么狼狈？下次再敢手贱，我把你扔出去喂笑魇！”
“我那不是着急吗……”史亲阅委屈地嘟囔，却没敢再顶嘴。
杨梦赢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她抬手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却已经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这凹陷看着挺结实，暂时应该安全，但不能久待——谁知道那笑魇会不会回来。”
苏白点点头，看向众人：“她说得对，我们暂时安全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找到离开Level 2的路，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破凹陷里。”
众人纷纷点头，王鑫趁机打开背包，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了翻，发现刚才跑得太急，压缩饼干、杏仁水、甚至连张嘉麟那个宝贝鼠标垫都还在，一样没丢。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背包：“还好还好，家当都在，不然真得喝管道水啃苔藓了。”
“说到吃的……”陈敬桉的目光落在宋亦辰、杨梦赢和史亲阅身上，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你们三人往这边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吃的？我们几个已经一天多没正经吃东西了，刚才那半块饼干还不够塞牙缝的。”
宋亦辰一听，赶紧从自己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有的有的，有饼干，还有几瓶水，就是……就是可能有点过期了。”他掏出三个皱巴巴的压缩饼干罐子，还有四瓶包装都瘪了的矿泉水，摆在地上像堆战利品。
“过期怕啥？”张嘉麟眼睛都直了，跟饿狼似的扑过去，拿起一罐饼干就想拧开，“在这后室里，没发霉的就算新鲜的！上次我还吃过带着铁锈味的面包呢，比这强多了。”
“你慢点，给大家分着吃。”杨梦赢笑着拍了拍张嘉麟的胳膊，把饼干和水分给众人，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我不怎么饿，你们多吃点。”
苏白接过饼干和水，看着杨梦赢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刚才举着信号弹冲锋的飒爽和此刻的安静温和一点都不冲突，反倒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他突然想起刚才跑的时候，杨梦赢的背包带松了，她一边跑一边单手系背包带，动作又快又稳，当时光顾着逃命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姑娘是真靠谱。
“哎，你们说，刚才那笑魇为啥长四肢啊？”张浩突然开口，嘴里塞满了饼干，说话含含糊糊的，“难道是笑魇的升级版？就跟游戏里的精英怪似的？”
“谁知道呢，”苏白咬了一口饼干，这饼干过期得有点久，嚼起来像在啃纸壳子，但此刻却觉得格外香甜，至少比饿着强，“后室里的实体本来就没个准谱，说不定明天还能遇到长翅膀的窃皮者呢。(只是幻想)”
“长翅膀的窃皮者？”史亲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还是别遇到了，不然连跑都跑不掉。”
“怕啥，”杨梦赢喝了口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声音清清爽爽的，“真遇到了，咱就再找信号弹，实在不行，把苏白的驱笑剂往它翅膀上喷，说不定能让它摔下来。”
“凭啥又是我的驱笑剂？”苏白不乐意了，“你的信号弹不是挺管用吗？”
“我的信号弹用完了啊，”杨梦赢冲他眨眨眼，笑得有点狡黠，“你的驱笑剂不是还有一瓶吗？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物尽其用。”
苏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水，心里却没真生气。张浩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大声说：“某些人啊，就是嘴硬心软，真到时候，估计第一个把驱笑剂扔出去的就是他。”
“你闭嘴吃你的饼干！”苏白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刚才被笑魇追杀的恐惧渐渐淡了下去。张嘉麟开始吹嘘自己刚才跑得有多快，说要不是王鑫拽着他，他能跑过那只长四肢的笑魇；王鑫则吐槽史亲阅扔斧头的准头，说还不如扔块饼干精准；宋亦辰和陈敬桉在讨论管道的走向，猜测哪个方向可能有出口；杨梦赢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句话，总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拉回来，免得众人吵得太凶。
苏白靠在管道壁上，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看着众人脸上或兴奋或吐槽的表情，突然觉得这狭窄的管道凹陷也没那么难熬了。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遇到新的实体，虽然物资还在一点点减少，虽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层级是什么鬼样子，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能笑着分享一块过期的压缩饼干，还能互相调侃着刚才的狼狈。
“吃饱了咱得继续找出口，”陈敬桉最先吃完，把空饼干罐塞进背包，拍了拍肚子，“不能一直待在这，万一那笑魇回来找不着咱，把这凹陷拆了咋办？”
“说得对，”苏白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往前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MEG的哨站，或者……至少找到个没实体的地方睡一觉。”
“睡一觉？”张浩眼睛一亮，“我现在能睡三天三夜！刚才跑的那几步，比我在学校跑八百米累十倍！”
“你在学校跑八百米不也总垫底吗？”苏白毫不留情地拆台。
“我那是保存实力！”张浩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乖乖背起了背包。
众人收拾好东西，依次钻出管道凹陷。外面的光线依旧昏暗，管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杨梦赢走在中间，手里握着那把折叠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黄色的卫衣在灰暗里像个醒目的标记，却奇怪地让人觉得安心。
苏白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个狭窄的凹陷，突然觉得，或许后室里的危险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至少有这帮人在，再操蛋的处境，好像都能找出点乐子来。他紧了紧背包带，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心里琢磨着：下次再遇到那只长四肢的笑魇，非得让张浩试试用他的“英勇呐喊”能不能把它吓跑——反正这家伙命多，死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