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九章 暗室淘沙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九章暗室淘沙
万宝楼的后堂库房，是整座楼最幽深的地方。
这里没有大堂的金碧辉煌，只有一排排厚重的黑铁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典籍和封存着奇物晶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尘埃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墙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是万宝楼的“垃圾堆”，也是知识的坟墓。无数因为残缺、过时、或者无人识货而被淘汰的典籍，最终都被堆砌在这里，落满灰尘。
林晏今日的工作，是整理这批“废纸”。
这是李老的安排，也是一种考验。在他看来，能从垃圾堆里捡出宝贝的，才是真正的鉴宝师。
林晏对此求之不得。
他推着一辆小推车，穿梭在书架之间，动作不急不缓。表面上，他在将那些散乱的玉简归类、擦拭灰尘；实际上，他的魔纹洞察已经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这些看似死物的玉简，内部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黯淡无光，代表内容残缺或灵力耗尽；有的则散发着微弱的、特定的波动。
他在寻找一种特定的波动——阴煞之气。
“嗯？”
在一排最底层的书架上，林晏的目光停留在一枚灰扑扑、毫无光泽的玉简上。
这枚玉简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比周围那些残缺功法还要破旧，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若非魔纹洞察，林晏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但在他的视野中，这枚玉简的内部，却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死气。这股死气，与他体内的雷死灵根同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腐朽感。
“这是……”
林晏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玉简拿起，擦去灰尘，贴身收好。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继续整理。
一上午的时间，他像一只勤勉的蚂蚁，在这知识的垃圾堆里翻找。最终，他“顺”走了三样东西：
那枚缠绕着死气的灰扑扑玉简。
一块拳头大小、黑得发亮的“阴煞石”（被当作普通黑石，无人问津）。
一瓶贴着“废丹”标签、但内部丹药依旧散发着微弱药力的“养鬼丹”（用于鬼修滋养阴魂，在正统修士眼中是大毒药）。
做完这一切，林晏推着空车回到前堂。
李老正在品茶，见他回来，随口问道：“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林晏神色平静，恭敬回道：“回李老，多是些残缺功法和凡铁，并无可取之处。只是灰尘太大，晚辈已大致归置了一遍。”
李老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些垃圾堆里的东西，他早已看过无数遍，除了占地方，毫无价值。他看重的是林晏的态度，而非结果。
“嗯，做得不错。你且去歇息吧。”
林晏告退，回到自己在万宝楼后院分配的简陋小屋。
关上门，布下简易隔音阵法。林晏这才拿出那枚灰扑扑的玉简，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其中。
“嗡——”
玉简内部，并非功法，而是一段残缺的影像和文字记录。
影像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黑袍人影，在一处阴气森森的洞穴中，将一枚散发着滔天煞气的珠子，融入了自己的丹田。
文字记录则更加珍贵：
“《煞丹手札》：余一生钻研煞丹之道，此法非正道，乃以自身为炉，煞气为火，炼制煞丹于丹田，可大幅提升战力，但需时时以死气压制，否则必遭反噬，形神俱灭……”
“然，煞丹之道，亦有捷径。若能以‘九幽黄泉’之水为引，配合‘阴煞雷法’，可将煞丹凝练为‘阴雷煞丹’，爆发力倍增，且能伤及神魂……”
“可惜，此法需‘阴煞石’为基，‘养鬼丹’为辅，缺一不成……”
林晏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竟然是一份关于“凝练阴雷煞丹”的残卷！
而且，这残卷中提到的“九幽黄泉之水”，不正是他体内雷死灵根的本源吗？提到的“阴煞雷法”，不正是他修炼的《九幽阴雷真解》吗？
至于所需的“阴煞石”和“养鬼丹”，他刚才在库房里，正好“顺”到了！
这简直是天意！
若是能练成这“阴雷煞丹”，将煞丹藏于丹田，平时以死气压制，战时引爆，威力将远超他现在随手丢出的阴雷子！
这将是他筑基之前，最大的底牌！
林晏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又拿出了那块阴煞石和那瓶养鬼丹。
阴煞石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修炼此法的绝佳载体。
养鬼丹气味刺鼻，常人闻之欲呕，但在林晏的感知中，丹药内部却蕴含着精纯的阴魂之力，正好可以用来滋养神魂，抵御煞丹的反噬。
“天助我也！”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功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而且，修炼需要大量时间，不能影响他在万宝楼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来购买那枚真正的筑基丹。
“看来，得想个法子，赚些灵石了。”
林晏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墙角那堆他平时整理出来的、被万宝楼判定为“废料”的东西上。
其中有几块灵木，几株残药，甚至还有几件残破的法器。
在别人眼中，这些是垃圾。但在拥有魔纹洞察的林晏眼中，这些垃圾里，藏着被低估的价值。
比如那几块灵木，虽然年份不足，但木质紧密，是炼制某些特殊符箓的辅材。
比如那几株残药，虽然药效流失大半，但根茎处仍有一丝精华，若是配合养鬼丹里的阴魂之力，或许能提炼出一丝有用的药液。
一个计划在林晏心中迅速成型。
他决定，利用业余时间，悄悄“加工”这些废料。
然后，以“林默”的身份，匿名在万宝楼的“散修寄卖区”，或者黑岩城的其他小坊市，将这些加工后的“半成品”出售。
利润虽然微薄，但积少成多。
而且，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对他炼器、炼丹、符箓知识的实践。
一举多得。
想到此处，林晏不再犹豫。
他先将阴煞石置于身前，运转《九幽阴雷真解》，引导体内死气，缓缓注入石中。
同时将养鬼丹含在舌下，借助丹药中的阴魂之力，滋养神识，防止被阴煞之气侵蚀。
他开始尝试，按照《煞丹手札》中的法门，在这块阴煞石中，凝练第一颗“阴雷煞丹”。
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林晏咬紧牙关，凭借着死牢中磨练出的意志力，硬是一点点坚持了下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林晏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向着筑基，向着复仇，向着那至高无上的大道，默默前行。
第九章暗室淘沙
万宝楼的后堂库房，是整座楼最幽深的地方。
这里没有大堂的金碧辉煌，只有一排排厚重的黑铁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典籍和封存着奇物晶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尘埃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墙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是万宝楼的“垃圾堆”，也是知识的坟墓。无数因为残缺、过时、或者无人识货而被淘汰的典籍，最终都被堆砌在这里，落满灰尘。
林晏今日的工作，是整理这批“废纸”。
这是李老的安排，也是一种考验。在他看来，能从垃圾堆里捡出宝贝的，才是真正的鉴宝师。
林晏对此求之不得。
他推着一辆小推车，穿梭在书架之间，动作不急不缓。表面上，他在将那些散乱的玉简归类、擦拭灰尘；实际上，他的魔纹洞察已经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这些看似死物的玉简，内部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黯淡无光，代表内容残缺或灵力耗尽；有的则散发着微弱的、特定的波动。
他在寻找一种特定的波动——阴煞之气。
“嗯？”
在一排最底层的书架上，林晏的目光停留在一枚灰扑扑、毫无光泽的玉简上。
这枚玉简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比周围那些残缺功法还要破旧，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若非魔纹洞察，林晏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但在他的视野中，这枚玉简的内部，却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死气。这股死气，与他体内的雷死灵根同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腐朽感。
“这是……”
林晏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玉简拿起，擦去灰尘，贴身收好。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继续整理。
一上午的时间，他像一只勤勉的蚂蚁，在这知识的垃圾堆里翻找。最终，他“顺”走了三样东西：
那枚缠绕着死气的灰扑扑玉简。
一块拳头大小、黑得发亮的“阴煞石”（被当作普通黑石，无人问津）。
一瓶贴着“废丹”标签、但内部丹药依旧散发着微弱药力的“养鬼丹”（用于鬼修滋养阴魂，在正统修士眼中是大毒药）。
做完这一切，林晏推着空车回到前堂。
李老正在品茶，见他回来，随口问道：“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林晏神色平静，恭敬回道：“回李老，多是些残缺功法和凡铁，并无可取之处。只是灰尘太大，晚辈已大致归置了一遍。”
李老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些垃圾堆里的东西，他早已看过无数遍，除了占地方，毫无价值。他看重的是林晏的态度，而非结果。
“嗯，做得不错。你且去歇息吧。”
林晏告退，回到自己在万宝楼后院分配的简陋小屋。
关上门，布下简易隔音阵法。林晏这才拿出那枚灰扑扑的玉简，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其中。
“嗡——”
玉简内部，并非功法，而是一段残缺的影像和文字记录。
影像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黑袍人影，在一处阴气森森的洞穴中，将一枚散发着滔天煞气的珠子，融入了自己的丹田。
文字记录则更加珍贵：
“《煞丹手札》：余一生钻研煞丹之道，此法非正道，乃以自身为炉，煞气为火，炼制煞丹于丹田，可大幅提升战力，但需时时以死气压制，否则必遭反噬，形神俱灭……”
“然，煞丹之道，亦有捷径。若能以‘九幽黄泉’之水为引，配合‘阴煞雷法’，可将煞丹凝练为‘阴雷煞丹’，爆发力倍增，且能伤及神魂……”
“可惜，此法需‘阴煞石’为基，‘养鬼丹’为辅，缺一不成……”
林晏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竟然是一份关于“凝练阴雷煞丹”的残卷！
而且，这残卷中提到的“九幽黄泉之水”，不正是他体内雷死灵根的本源吗？提到的“阴煞雷法”，不正是他修炼的《九幽阴雷真解》吗？
至于所需的“阴煞石”和“养鬼丹”，他刚才在库房里，正好“顺”到了！
这简直是天意！
若是能练成这“阴雷煞丹”，将煞丹藏于丹田，平时以死气压制，战时引爆，威力将远超他现在随手丢出的阴雷子！
这将是他筑基之前，最大的底牌！
林晏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又拿出了那块阴煞石和那瓶养鬼丹。
阴煞石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修炼此法的绝佳载体。
养鬼丹气味刺鼻，常人闻之欲呕，但在林晏的感知中，丹药内部却蕴含着精纯的阴魂之力，正好可以用来滋养神魂，抵御煞丹的反噬。
“天助我也！”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功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而且，修炼需要大量时间，不能影响他在万宝楼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来购买那枚真正的筑基丹。
“看来，得想个法子，赚些灵石了。”
林晏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墙角那堆他平时整理出来的、被万宝楼判定为“废料”的东西上。
其中有几块灵木，几株残药，甚至还有几件残破的法器。
在别人眼中，这些是垃圾。但在拥有魔纹洞察的林晏眼中，这些垃圾里，藏着被低估的价值。
比如那几块灵木，虽然年份不足，但木质紧密，是炼制某些特殊符箓的辅材。
比如那几株残药，虽然药效流失大半，但根茎处仍有一丝精华，若是配合养鬼丹里的阴魂之力，或许能提炼出一丝有用的药液。
一个计划在林晏心中迅速成型。
他决定，利用业余时间，悄悄“加工”这些废料。
然后，以“林默”的身份，匿名在万宝楼的“散修寄卖区”，或者黑岩城的其他小坊市，将这些加工后的“半成品”出售。
利润虽然微薄，但积少成多。
而且，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对他炼器、炼丹、符箓知识的实践。
一举多得。
想到此处，林晏不再犹豫。
他先将阴煞石置于身前，运转《九幽阴雷真解》，引导体内死气，缓缓注入石中。
同时将养鬼丹含在舌下，借助丹药中的阴魂之力，滋养神识，防止被阴煞之气侵蚀。
他开始尝试，按照《煞丹手札》中的法门，在这块阴煞石中，凝练第一颗“阴雷煞丹”。
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林晏咬紧牙关，凭借着死牢中磨练出的意志力，硬是一点点坚持了下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林晏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向着筑基，向着复仇，向着那至高无上的大道，默默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