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十章 坊市炼金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十章坊市炼金
七日之后，深夜。
黑岩城西区，一处名为“鬼哭巷”的散修坊市。
这里没有万宝楼的金碧辉煌，只有狭窄泥泞的巷道和低矮破旧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的酸腐味和妖兽血腥气。巷道两侧，摆满了地摊，售卖着从尸阴宗弟子兜里摸来的秽器、从荒原挖出的不知名骨头、以及各类真假难辨的残破符箓。
修士们三五成群，压低声音讨价还价，眼神警惕，如同惊弓之鸟。
林晏此刻已换下万宝楼的锦袍，穿上那套最初的灰色劲装，斗笠压得极低。他并未摆摊，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在巷道中穿梭。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种名为“腐骨草”的废料。
这种杂草在荒原随处可见，毒性轻微，灵气全无，在万宝楼连被扔进废料桶的资格都没有。但在《煞丹手札》的记载中，腐骨草燃烧后的灰烬，混合特定的阴煞之气，可以提炼出一种名为“枯荣液”的粘稠物。此物毫无药用价值，却是中和某些狂暴丹药药性的最佳辅材。
林晏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一个满脸烂疮的散修，正守着一小堆发霉的腐骨草打盹。见有人过来，那散修懒洋洋地睁开眼：“买草？一块灵石一斤。”
这价格，在黑岩城堪称抢劫。但在万宝楼，这种杂草一文不值。
林晏没有还价，直接丢出一块下品灵石，用一张破旧的兽皮将那堆腐骨草包好，转身就走。
那烂疮散修嘿嘿一笑，将灵石揣入怀中，继续打盹，显然没把这个“冤大头”放在眼里。
回到万宝楼后院的简陋小屋，林晏立刻开始工作。
他先是取出那块阴煞石，置于身前。随后，将腐骨草点燃。青烟袅袅，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林晏面不改色，运转《枯荣岁月经》，引导体内死气，将那青烟中的一丝微弱毒性，强行抽离、凝聚。
一个时辰后，那堆腐骨草燃尽，只留下一小撮灰烬。林晏从灰烬中，提炼出一滴黄豆大小、呈现诡异墨绿色的“枯荣液”。
这滴液体，便是他今晚的全部收获。
虽然量少，价值却远超那块灵石。在鬼哭巷，这滴枯荣液至少能卖五块灵石。若是卖给那些炼制毒丹的邪修，价格还能翻倍。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煞丹手札》的实践，也是对自身灵力的精细操控。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晏开始了这种昼伏夜出的生活。
白天，他是万宝楼谦逊有礼的鉴宝师林默，兢兢业业地分拣宝物，学习知识，偶尔“顺”回一些被低估的材料。
晚上，他则是鬼哭巷神秘的“灰袍人”，贩卖着从废料中提炼出的“枯荣液”、“低级符墨”、“简易疗伤膏”……这些小玩意儿，虽然利润微薄，但胜在需求稳定，且无人关注。
他从不与人多话，交易时只用神识传音，收了灵石便走。久而久之，鬼哭巷里流传起一个关于“灰袍鬼手”的传说，说他手里的东西虽不起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一晚，林晏正在鬼哭巷深处的一处断墙下，与一名买家交易。
买家是个满脸横肉的炼体修士，急需一批枯荣液来中和他刚服下的狂暴丹药。
就在交易即将达成时，异变突生！
“小子，敢在老子地盘上做生意，也不问问是谁的地盘？！”
一声暴喝，三个手持鬼头刀的彪形大汉从阴影中冲出，为首一人满脸刀疤，修为约莫炼气八层，气息凶悍。他们是盘踞在鬼哭巷一带的“黑虎帮”，专门收取保护费，见林晏生意不错，便想来敲一笔。
那炼体修士见状，脸色一变，竟直接转身就跑，生怕惹祸上身。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林晏，鬼头刀直指其鼻尖：“识相的，把灵石和货物都留下，爷爷我兴许留你个全尸！”
林晏站在原地，斗笠下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未惊慌，也没有逃跑。
在死牢里，比这凶残十倍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死气。
刀疤脸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股死气的冲击下，竟不由得一滞。他感觉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修为更高，很快压下心中的悸动，恼羞成怒：“妈的，敢跟爷爷装蒜！兄弟们，砍了他！”
三人同时挥刀，刀锋带着破风声，斩向林晏的脖颈、腰腹和双腿！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林晏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雷法。
而是如同鬼魅般，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刀疤脸的身侧。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紫黑色雷光——正是他苦练许久的《九幽阴雷真解》中的基础招式，“雷指”！
但这一指，并非刺向刀疤脸的肉身，而是点在了他挥刀的手腕关节处！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阴冷至极的雷力瞬间侵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惊恐地看着林晏。
这小子，不是炼气期吗？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雷法？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林晏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刀疤脸的喉咙，五指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的眼球瞬间暴突，喉咙被捏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大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
林晏冷冷地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没有追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鬼头刀，随手一捏，精钢打造的刀身竟如腐朽的枯木般碎裂。
随后，他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在其怀中一阵摸索，搜出了十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个装着几株毒草的储物袋。
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世道，你不杀他，他便杀你。
他收起灵石和储物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漠然。
这，便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那具尸体和破碎的兵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场短暂而血腥的杀戮。
回到小屋，林晏盘膝坐下，心境却比以往更加平静。
杀人，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值得波动情绪的事情。
他拿出那块阴煞石，感受着其中日益凝实的阴煞之气。
经过这一个月的提炼和今晚的生死磨砺，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第一颗“阴雷煞丹”，已经完成了九成的凝聚。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彻底成型！
届时，他的战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而那枚真正的筑基丹，也将在不久的将来，被他握在手中。
第十章坊市炼金
七日之后，深夜。
黑岩城西区，一处名为“鬼哭巷”的散修坊市。
这里没有万宝楼的金碧辉煌，只有狭窄泥泞的巷道和低矮破旧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的酸腐味和妖兽血腥气。巷道两侧，摆满了地摊，售卖着从尸阴宗弟子兜里摸来的秽器、从荒原挖出的不知名骨头、以及各类真假难辨的残破符箓。
修士们三五成群，压低声音讨价还价，眼神警惕，如同惊弓之鸟。
林晏此刻已换下万宝楼的锦袍，穿上那套最初的灰色劲装，斗笠压得极低。他并未摆摊，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在巷道中穿梭。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种名为“腐骨草”的废料。
这种杂草在荒原随处可见，毒性轻微，灵气全无，在万宝楼连被扔进废料桶的资格都没有。但在《煞丹手札》的记载中，腐骨草燃烧后的灰烬，混合特定的阴煞之气，可以提炼出一种名为“枯荣液”的粘稠物。此物毫无药用价值，却是中和某些狂暴丹药药性的最佳辅材。
林晏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一个满脸烂疮的散修，正守着一小堆发霉的腐骨草打盹。见有人过来，那散修懒洋洋地睁开眼：“买草？一块灵石一斤。”
这价格，在黑岩城堪称抢劫。但在万宝楼，这种杂草一文不值。
林晏没有还价，直接丢出一块下品灵石，用一张破旧的兽皮将那堆腐骨草包好，转身就走。
那烂疮散修嘿嘿一笑，将灵石揣入怀中，继续打盹，显然没把这个“冤大头”放在眼里。
回到万宝楼后院的简陋小屋，林晏立刻开始工作。
他先是取出那块阴煞石，置于身前。随后，将腐骨草点燃。青烟袅袅，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林晏面不改色，运转《枯荣岁月经》，引导体内死气，将那青烟中的一丝微弱毒性，强行抽离、凝聚。
一个时辰后，那堆腐骨草燃尽，只留下一小撮灰烬。林晏从灰烬中，提炼出一滴黄豆大小、呈现诡异墨绿色的“枯荣液”。
这滴液体，便是他今晚的全部收获。
虽然量少，价值却远超那块灵石。在鬼哭巷，这滴枯荣液至少能卖五块灵石。若是卖给那些炼制毒丹的邪修，价格还能翻倍。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煞丹手札》的实践，也是对自身灵力的精细操控。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晏开始了这种昼伏夜出的生活。
白天，他是万宝楼谦逊有礼的鉴宝师林默，兢兢业业地分拣宝物，学习知识，偶尔“顺”回一些被低估的材料。
晚上，他则是鬼哭巷神秘的“灰袍人”，贩卖着从废料中提炼出的“枯荣液”、“低级符墨”、“简易疗伤膏”……这些小玩意儿，虽然利润微薄，但胜在需求稳定，且无人关注。
他从不与人多话，交易时只用神识传音，收了灵石便走。久而久之，鬼哭巷里流传起一个关于“灰袍鬼手”的传说，说他手里的东西虽不起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一晚，林晏正在鬼哭巷深处的一处断墙下，与一名买家交易。
买家是个满脸横肉的炼体修士，急需一批枯荣液来中和他刚服下的狂暴丹药。
就在交易即将达成时，异变突生！
“小子，敢在老子地盘上做生意，也不问问是谁的地盘？！”
一声暴喝，三个手持鬼头刀的彪形大汉从阴影中冲出，为首一人满脸刀疤，修为约莫炼气八层，气息凶悍。他们是盘踞在鬼哭巷一带的“黑虎帮”，专门收取保护费，见林晏生意不错，便想来敲一笔。
那炼体修士见状，脸色一变，竟直接转身就跑，生怕惹祸上身。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林晏，鬼头刀直指其鼻尖：“识相的，把灵石和货物都留下，爷爷我兴许留你个全尸！”
林晏站在原地，斗笠下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未惊慌，也没有逃跑。
在死牢里，比这凶残十倍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死气。
刀疤脸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股死气的冲击下，竟不由得一滞。他感觉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修为更高，很快压下心中的悸动，恼羞成怒：“妈的，敢跟爷爷装蒜！兄弟们，砍了他！”
三人同时挥刀，刀锋带着破风声，斩向林晏的脖颈、腰腹和双腿！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林晏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雷法。
而是如同鬼魅般，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刀疤脸的身侧。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紫黑色雷光——正是他苦练许久的《九幽阴雷真解》中的基础招式，“雷指”！
但这一指，并非刺向刀疤脸的肉身，而是点在了他挥刀的手腕关节处！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阴冷至极的雷力瞬间侵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惊恐地看着林晏。
这小子，不是炼气期吗？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雷法？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林晏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刀疤脸的喉咙，五指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的眼球瞬间暴突，喉咙被捏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大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
林晏冷冷地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没有追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鬼头刀，随手一捏，精钢打造的刀身竟如腐朽的枯木般碎裂。
随后，他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在其怀中一阵摸索，搜出了十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个装着几株毒草的储物袋。
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世道，你不杀他，他便杀你。
他收起灵石和储物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漠然。
这，便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那具尸体和破碎的兵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场短暂而血腥的杀戮。
回到小屋，林晏盘膝坐下，心境却比以往更加平静。
杀人，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值得波动情绪的事情。
他拿出那块阴煞石，感受着其中日益凝实的阴煞之气。
经过这一个月的提炼和今晚的生死磨砺，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第一颗“阴雷煞丹”，已经完成了九成的凝聚。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彻底成型！
届时，他的战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而那枚真正的筑基丹，也将在不久的将来，被他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