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杂役居所
第二章杂役居所
试炼结束，合格者共二十七人。
林晏的三等水木杂灵根，在众弟子中排名靠后，与他同批次入山的，大多是四等、五等灵根，更有两名六等灵根的天骄，被外门长老当场收入麾下，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王大富的五等金火灵根，足以让他直接进入外门弟子行列，领到一套青色道袍、一枚外门身份令牌，以及每月三块下品灵石的供奉。
而林晏，则被分配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无供奉，无专属功法，需完成宗门任务换取贡献点，凭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
赵禄将一块铁牌丢给林晏，语气平淡，“铁牌编号九十七，居所在外门东北，杂役院丙字七号房。十日内，熟读《清玄门规》与《杂役守则》，不得有误。”
林晏接过铁牌，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他躬身一礼：“多谢赵师兄。”
赵禄摆摆手：“谢就不必了。十年之内，若能突破至炼气三层，可申请转为外门弟子。若十年无成，便自行下山，或留在山中做凡人杂役，终老一生。”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再无二话。
林晏握紧铁牌，沉默片刻，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王大富追上来，满脸歉意：“林兄，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要不我找我师父说说，看能不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林晏摇头笑了笑：“不用。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既来了，就不会指望别人施舍。倒是你，入了外门，好好修行，别辜负了这身资质。”
王大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林兄保重。我有空一定去找你喝酒！”
目送王大富兴冲冲离去，林晏独自一人穿过外门坊市。
所谓坊市，不过是几条青石街道，两侧开设着丹药铺、符箓店、法器阁，也有贩卖灵米、灵酒的食肆。往来弟子大多身着灰衣或青袍，神色匆忙，偶有争执，也多是压低声音，不敢喧哗。
在这里，灵石就是一切。
林晏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块碎银，苦笑一声。
凡间的银钱，在修仙界毫无用处。
杂役院位于外门边缘，靠近山崖，几排简陋的石屋整齐排列，环境清冷。
丙字七号房，是一间不足十丈的石室，除了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盏油灯外，再无他物。墙角结着蛛网，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林晏放下木箱，坐在石床上，环顾四周。
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但比起三年前父母病逝后，那个四面漏风的茅草屋，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他取出《清玄门规》与《杂役守则》，就着油灯细细研读。
门规严苛，动辄责罚，轻则扣除贡献点，重则废去修为、逐出门墙，乃至性命不保。
杂役弟子的任务种类繁多，包括打扫殿宇、照料灵田、喂养灵兽、采集灵材等等，每项任务对应不同贡献点，而兑换一门最基础的练气期功法，需要整整五十点贡献。
林晏合上书卷，闭上眼，尝试感应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
按照《杂役守则》末尾附带的一篇粗浅引导法门，他缓缓运转心神，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游走。
疼痛依旧，却比第一次触碰引灵柱时减轻许多。他能感觉到，灵气在丹田处缓缓汇聚，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等杂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本就缓慢，若无丹药辅助，修炼一年，恐怕也抵不上旁人一月……”
林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但他并没有太多失望。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艰难。猎户的儿子，能在冬天徒手爬上结冰的峭壁设陷阱，能在暴雨夜独自守在山林里等野猪出没——他不怕吃苦，只怕没有机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杂役院钟声响起。
林晏随众人前往任务堂领取任务。
任务堂是一间宽敞大殿，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任务内容与所需贡献点。
“丙字区，清扫外门经阁三层，七日，一点贡献。”
“乙字区，照料灵田七号，三十日，三点贡献。”
“甲字区，护送灵米车队至山脚凡人集镇，一日，两点贡献，需炼气二层以上。”
林晏扫了一圈，最终选择了“采集青灵草，五十株，十日，两点贡献”。
青灵草是一种低阶灵草，多生长于阴湿山谷，是炼制最基础辟谷丹的材料，任务危险系数较低，适合炼气一层弟子。
负责分发任务的管事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修为约莫炼气四层，见林晏选了这任务，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杂役堂领采集袋，自己去南坡山谷。死了算你倒霉。”
林晏领了任务，回到石室简单收拾一番，便出发前往南坡。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观察山中风物。
清玄门占地极广，灵脉纵横，不少地方设有禁制，外人擅闯，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他谨记门规，只走规定的道路。
南坡山谷入口隐蔽，林木茂密，湿气极重。
林晏沿着溪流前行，很快便在一处背阴的石缝中发现几株青灵草。
草叶细长，呈青碧色，叶尖有一点银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按照杂役堂所授方法，小心地将灵草连根挖出，放入采集袋中。
动作必须轻柔，否则灵气逸散，便算不合格。
一日下来，他只采到七株。
进度缓慢，但他并不急躁。
傍晚时分，他坐在溪边休息，取出干粮啃了两口，目光落在溪水对岸的岩壁上。
那里，生长着一株格外茂盛的青灵草，叶片足有巴掌大小，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之前所见。
林晏犹豫片刻，还是趟水过去。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株青灵草时，岩壁缝隙中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条通体赤红、长约三尺的赤线蛇猛然窜出，毒牙闪烁着寒光，直扑他的手腕！
林晏自幼在山野长大，反应极快，急忙缩手后退，脚下却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
赤线蛇落地，蛇尾一弹，再次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晏右手下意识在腰间一抹——那里别着一把父亲留下的猎刀。
刀光一闪，精准地斩在七寸之处。
赤线蛇身子一僵，摔落在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林晏喘着粗气，心跳如鼓。
他低头看向手腕，衣袖已被划破，皮肤上一道浅浅的血痕，隐隐发黑，但奇怪的是，那股毒性并未如预料般迅速扩散，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流向掌心，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怔住了。
仔细感受，体内那丝原本沉寂的水木灵气，竟微微活跃了一些，仿佛刚刚吞噬了什么杂质。
林晏沉默良久，将赤线蛇的尸身收起，又小心翼翼地采下那株高阶青灵草，放回采集袋最底层。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再去细想原因。
只是回到杂役院后，他在石床上静坐到深夜，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这条修仙路，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试炼结束，合格者共二十七人。
林晏的三等水木杂灵根，在众弟子中排名靠后，与他同批次入山的，大多是四等、五等灵根，更有两名六等灵根的天骄，被外门长老当场收入麾下，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王大富的五等金火灵根，足以让他直接进入外门弟子行列，领到一套青色道袍、一枚外门身份令牌，以及每月三块下品灵石的供奉。
而林晏，则被分配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无供奉，无专属功法，需完成宗门任务换取贡献点，凭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
赵禄将一块铁牌丢给林晏，语气平淡，“铁牌编号九十七，居所在外门东北，杂役院丙字七号房。十日内，熟读《清玄门规》与《杂役守则》，不得有误。”
林晏接过铁牌，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他躬身一礼：“多谢赵师兄。”
赵禄摆摆手：“谢就不必了。十年之内，若能突破至炼气三层，可申请转为外门弟子。若十年无成，便自行下山，或留在山中做凡人杂役，终老一生。”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再无二话。
林晏握紧铁牌，沉默片刻，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王大富追上来，满脸歉意：“林兄，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要不我找我师父说说，看能不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林晏摇头笑了笑：“不用。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既来了，就不会指望别人施舍。倒是你，入了外门，好好修行，别辜负了这身资质。”
王大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林兄保重。我有空一定去找你喝酒！”
目送王大富兴冲冲离去，林晏独自一人穿过外门坊市。
所谓坊市，不过是几条青石街道，两侧开设着丹药铺、符箓店、法器阁，也有贩卖灵米、灵酒的食肆。往来弟子大多身着灰衣或青袍，神色匆忙，偶有争执，也多是压低声音，不敢喧哗。
在这里，灵石就是一切。
林晏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块碎银，苦笑一声。
凡间的银钱，在修仙界毫无用处。
杂役院位于外门边缘，靠近山崖，几排简陋的石屋整齐排列，环境清冷。
丙字七号房，是一间不足十丈的石室，除了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盏油灯外，再无他物。墙角结着蛛网，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林晏放下木箱，坐在石床上，环顾四周。
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但比起三年前父母病逝后，那个四面漏风的茅草屋，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他取出《清玄门规》与《杂役守则》，就着油灯细细研读。
门规严苛，动辄责罚，轻则扣除贡献点，重则废去修为、逐出门墙，乃至性命不保。
杂役弟子的任务种类繁多，包括打扫殿宇、照料灵田、喂养灵兽、采集灵材等等，每项任务对应不同贡献点，而兑换一门最基础的练气期功法，需要整整五十点贡献。
林晏合上书卷，闭上眼，尝试感应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
按照《杂役守则》末尾附带的一篇粗浅引导法门，他缓缓运转心神，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游走。
疼痛依旧，却比第一次触碰引灵柱时减轻许多。他能感觉到，灵气在丹田处缓缓汇聚，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等杂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本就缓慢，若无丹药辅助，修炼一年，恐怕也抵不上旁人一月……”
林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但他并没有太多失望。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艰难。猎户的儿子，能在冬天徒手爬上结冰的峭壁设陷阱，能在暴雨夜独自守在山林里等野猪出没——他不怕吃苦，只怕没有机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杂役院钟声响起。
林晏随众人前往任务堂领取任务。
任务堂是一间宽敞大殿，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任务内容与所需贡献点。
“丙字区，清扫外门经阁三层，七日，一点贡献。”
“乙字区，照料灵田七号，三十日，三点贡献。”
“甲字区，护送灵米车队至山脚凡人集镇，一日，两点贡献，需炼气二层以上。”
林晏扫了一圈，最终选择了“采集青灵草，五十株，十日，两点贡献”。
青灵草是一种低阶灵草，多生长于阴湿山谷，是炼制最基础辟谷丹的材料，任务危险系数较低，适合炼气一层弟子。
负责分发任务的管事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修为约莫炼气四层，见林晏选了这任务，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杂役堂领采集袋，自己去南坡山谷。死了算你倒霉。”
林晏领了任务，回到石室简单收拾一番，便出发前往南坡。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观察山中风物。
清玄门占地极广，灵脉纵横，不少地方设有禁制，外人擅闯，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他谨记门规，只走规定的道路。
南坡山谷入口隐蔽，林木茂密，湿气极重。
林晏沿着溪流前行，很快便在一处背阴的石缝中发现几株青灵草。
草叶细长，呈青碧色，叶尖有一点银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按照杂役堂所授方法，小心地将灵草连根挖出，放入采集袋中。
动作必须轻柔，否则灵气逸散，便算不合格。
一日下来，他只采到七株。
进度缓慢，但他并不急躁。
傍晚时分，他坐在溪边休息，取出干粮啃了两口，目光落在溪水对岸的岩壁上。
那里，生长着一株格外茂盛的青灵草，叶片足有巴掌大小，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之前所见。
林晏犹豫片刻，还是趟水过去。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株青灵草时，岩壁缝隙中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条通体赤红、长约三尺的赤线蛇猛然窜出，毒牙闪烁着寒光，直扑他的手腕！
林晏自幼在山野长大，反应极快，急忙缩手后退，脚下却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
赤线蛇落地，蛇尾一弹，再次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晏右手下意识在腰间一抹——那里别着一把父亲留下的猎刀。
刀光一闪，精准地斩在七寸之处。
赤线蛇身子一僵，摔落在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林晏喘着粗气，心跳如鼓。
他低头看向手腕，衣袖已被划破，皮肤上一道浅浅的血痕，隐隐发黑，但奇怪的是，那股毒性并未如预料般迅速扩散，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流向掌心，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怔住了。
仔细感受，体内那丝原本沉寂的水木灵气，竟微微活跃了一些，仿佛刚刚吞噬了什么杂质。
林晏沉默良久，将赤线蛇的尸身收起，又小心翼翼地采下那株高阶青灵草，放回采集袋最底层。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再去细想原因。
只是回到杂役院后，他在石床上静坐到深夜，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这条修仙路，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