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洞桥境

圣手毒士 · 卡Wei · 第6章 · 30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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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一阵,单史策脸上的惊疑逐渐敛去,逐渐转化为阴冷。

“老夫还当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两个娃娃。”

话音未落,他的断臂猛然冒出一阵雾气,下一刻,断肢重生,完好如初。

瞧了瞧自己的手掌,单史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两女,目光如刀,表情凶戾。

“敢来坏老夫大事,百死不能赎!”

一声厉喝,他拿起拐杖,猛地一敲。

顿时,浩瀚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小院瞬间乱成一团。

石凳被震碎,老树东倒西歪,枯叶纷飞。

白裙女子没有开口,反倒是黄裙女子轻启朱唇,娇憨的小脸上写满了嫌恶。

“你身为医师,不想着济世救民,反倒以他们的性命炼制毒物,枉费了这一身修为!”

“呵。”

单史策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三枚银色的骨钉,带着无往不利的锐气,呈“品”字形破空而去。

白裙女子踏前一步,将黄裙女子护在身后,素手轻抬,一柄古朴的宝剑出现在掌心。

一缕寒光自美眸闪过,化作无匹的剑气,横斩而出。

“叮。”

剑气与骨钉相触,发出清越的脆响,结果却是双双消失。

黄裙女子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抹俏皮笑意,得意扬扬地瞥了那老头一眼。

“前辈,你也不怎么样嘛。”

对于她的讥讽,单史策面不改色,心底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此年纪,就已经达到了洞桥境?你们是什么人!”

洞桥境,是修行者与凡人的分水岭,也是踏上了修行一途的象征。

达到此境,意味着丹田与经脉皆通,可纳天地灵气为己用,并且最重要的,能延年益寿,

而这样的存在,虽然不少,可眼前这个女子,太过年轻。

要知道,就连许许多多的天纵之才,也是在江湖摸爬滚打数十载,才得以寻到突破之机。

眼前这位,单史策能断定,她绝不超过二十岁。

这种人,绝非无名之辈,或者说,背后绝对有大势力存在。

单史策死死盯着两女,终是咬了咬牙,开口服软。

“不知两位小友出自何宗何派,老夫心里也好有个底。”

白裙女子垂眸不语,黄裙女子有些鄙夷地抿了抿嘴。

“你这老头真是个软骨头,怎么师姐一出手,你就怕了?”

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当面嘲讽,单史策的脸色愈发难看,但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眼前的两个女娃娃,身份绝对不简单。

此刻逞口舌之快,只会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于是乎,他只能强压心头怒火,干笑了两声。

“小友哪里话,如此天纵之才,老夫也佩服得很,今日就当是个误会,来日老夫自会登门拜访。”

本是一番好言好语,不曾想黄裙女子却是嗤笑一声,“登门拜访?你配吗?”

听到这话,单史策的脸色瞬间铁青,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小友说笑了,既然不愿告知,那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你我也算结个善缘如何?”

“嘻嘻,嘻嘻。”

黄裙女子笑得更大声了,全然不顾单史策的脸面,挽着自家师姐的胳膊。

“师姐,这老头的脸皮,怎么比我们山门还要厚啊?”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这样子,真像个老乌龟,嘻嘻。”

听着对方越来越刺耳的讥讽,单史策终于绷不住了,掌心摸出几枚银针。

“如此不懂礼数的小辈,老夫今日就要替你们师长教训教训你们!”

“师姐。”

眼见这老头发怒,黄裙女子轻轻一拽师姐袖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白裙女子抬眸,犹如远黛的眉头微蹙,手中长剑震颤,一抹银白色的光芒,顷刻间笼罩其上。

刹那间,此地温度骤降。

寒风再起,天空竟然已经飘起了雪花。

见此一幕,单史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天地之力,天地之力!你们是道宗修行者!”

道宗,是天下修行体系中的一种,善使风火雷水,引动天地之力御敌。

当然,这不足以令他如此失态。

真正的原因是,道宗的修行,极为困难,不像武者,只要苦修,便能有所成就。

道宗弟子,努力是不够的,更需要的是天赋。

这也导致,道宗修行者极为稀少,万里挑一。

而极其苛刻的修行条件,带来的,却是远超普通修行者的战力以及背后势力的深不可测。

“你们是哪一宗的道宗弟子?”

“你猜?”

黄裙女子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单史策神情凝重,沉默片刻,将掌心银针收回袖中,抬手作揖。

“遇到两位,老夫自认倒霉,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说着,他便准备带着秦不易离去。

然而还未走几步,剑光再起,一息之间,便已将退路封死。

“这是何意?”

眼见进退不得,饶是单史策再三忍耐,也忍不住怒火喷涌。

白裙女子剑尖前指,藏在面纱后的声音清冷如霜。

“死。”

“死”字出口,紫光凝于手心,一团极其恐怖的能量,化作剑网,将单史策周围十丈尽数笼罩。

“你,你们当真如此咄咄逼人?”

“我们咄咄逼人?”

黄裙女子嗤笑一声,笑意逐渐收敛。

“你方才屠戮一村,不是很得意?怎么,现在怕了?”

“他们,不是活人!”

单史策似乎被逼急了,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怒意呵斥道:

“此地都是无人承认的弃民,六年前,若不是老夫出手,他们早已死在山匪手中!”

“如今,让他们多活了这么久,也该还债了!”

“还债?”

黄裙女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清脆的笑声里裹着愤恨。

“说得这么好听,你不过是用他们养蛊!”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白裙女子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只是一脸平静地持剑而立。

但单史策明白,一旦自己有异动,那剑气必然临身。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免又沉重了几分。

若论实力,以自己洞桥境中期的修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对方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麻烦。

哪怕再自信,单史策也清楚,自己在那些大宗门的眼里,与蝼蚁没有区别。

眼见这老头沉默下来,黄裙女子早已按捺不住。

她拔出腰间佩剑,娇喝一声,便要前刺。

单单只是出手,就让单史策的心凉了半截。

又是一个洞桥境,哪怕比不上那个白裙女子,却也是实打实的洞桥境!

“莫要欺人太甚!”

单史策一声怒吼,手中出现数十枚银针,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激射而去。

黄裙女子不屑地扬了扬嘴角,不躲不闪,攻势不减。

就在银针即将覆体之时,一抹寒光闪烁,将银针尽数击落。

“小心一些,这是医师的九曲针。”

九曲针,是医师的一种手段,以银针为刃,刺向人体经络要害。

不仅能破护体真气,若是不小心被刺中死穴,哪怕以洞桥境的实力,也凶多吉少。

耳中传来师姐的告诫,黄裙女子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长剑锋芒不减,灵气再浓几分。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居然还有如此杀招。

“枉你还是医师,出手如此歹毒!”

单史策捻着手中银针,冷冷一笑。

“医师又如何,你们已经下杀手,老夫难不成站着给你们杀?”

“今日,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们两个小娃娃付出代价。”

眼见战斗已无法避免,他很快便摒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全神贯注,将全身的灵气调动起来。

医师,这个出现不过千年的体系,虽然以行医悬壶闻名,但从不缺乏搏杀手段。

倒不如说,这个世道,医师的银针,能救人亦可以杀人。

“大言不惭!”

对单史策的话,黄裙女子嗤之以鼻。

自己有师姐压阵,本身修为与对方差得不多,再加上宗门底蕴,难不成还会怕了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念及此,她手中长剑一抖,天地灵气骤然汇聚,一抹又一抹火红色的火光,化作火蛇缠绕剑身。

剑锋所指,炽热的烈焰爆散,凶狠异常。

目光扫过无动于衷的白裙女子,单史策心头微松。

无论对方想干什么,至少眼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有极大的信心,挡下黄裙女子的攻击。

银针出现在掌心,源源不断地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出,如细雨轻覆,隐隐压制了对手。

黄裙女子攻势一缓,只能先行防御。

单史策的目光瞟过白裙女子,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动作,心中大定,随即伸手一抛,大量银针好似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

而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疾掠而出,不是前冲,而是后撤。

“今日之辱,老夫来日定报!”

单史策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破绽,身形不断向后退去。

“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毒体,只能放弃。”

事到临头,他不得不放弃秦不易。

只是想到那辛苦多年淬炼而成的毒体,就这么丢了,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甘与肉痛。

下意识地侧头,想要再看一眼,却骤然愣在了原地。

“不,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