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路

圣手毒士 · 卡Wei · 第33章 · 31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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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随着寨子外响起的一阵脚步声,前去调动黑甲军的陈永节等人也赶了回来。

“那两位姑娘呢?”

陈永节一步踏入,左右环视发现院里只有秦不易一人,那两名女子早已不见身影。

秦不易愣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指向外面的方向。

“她们走了啊。”

“走了?”

陈永节皱了皱眉,“为何走得这般仓促,她们的伤还没好吧?”

他还特意差人去寻了些上好的金疮药,没成想出去一趟人却不见了。

秦不易耸了耸肩,脸上也有同样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

“也罢,若是有缘,来日自会再见,只是可惜,还未问清楚她们的名字。”

陈永节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金疮药随手丢了过去。

“这是本官特意寻来的金疮药,大师拿去给静心师傅吧。”

“谢谢。”

秦不易接过药瓶,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朝着师兄的房间赶去。

然而就在他拉开房门的一刹那,身后传来陈永节的惊呼。

“那是什么!”

秦不易下意识地回头,却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易大师!”

陈永节脸色微变,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不断打量着他,生怕再生变故。

刚才看得一清二楚,有一缕流光,划破夜幕,径直没入了秦不易的眉心。

然而过了许久,秦不易仍旧没有丝毫异样。

“陈大人,怎么了?”

“...兴许是本官年纪大了,看错了吧,哈哈。”

陈永节打了个哈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刚才那流光,隐约间,能瞧见是一条小金龙,转瞬即逝,速度之快又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秦不易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陈大人一日操劳,累着了。

反倒是千里之外,老疯子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翻,连葫芦里的酒液洒出来都没有理会。

“哈哈哈,是天定,还是阴差阳错?当真是有些让人好奇啊...”

......

翌日清晨,静心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与药物的辅助下,很快就好了大半。

他睁眼看向趴在床边酣睡的秦不易,嘴角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旋即消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该起床了,师弟。”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阵梵音,如晨钟轻撞,将还在睡梦中的师弟唤醒。

“师兄,你醒了!”

秦不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与那张熟悉的脸对视片刻,如同一个孩子般跳了起来。

“你怎么样,还痛不痛?”

“伤好了吗?”

“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静心嘴角微扬,摇了摇头,缓缓坐起身,披上袈裟,目光扫过屋内。

“无妨,只是不知,那恶徒怎么样了?”

“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脸色微变,旋即蹙起眉头沉声道:“谁杀的?”

秦不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实相告。

“是那个姐姐。”

“姐姐?”

静心眉头蹙得更深,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秦不易重重点头。

“就是那个白衣服的姐姐。”

“那...”

闻言,静心神色渐缓,蓦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复杂地道:“另外那位女施主情况如何?”

“她?她好着呢,她告诉我们,是你在阵中护住了她。”

秦不易说着,脸上浮现几分敬佩之色,“师兄,你可真厉害,那种情况下还能救人,换我就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静心听到这话,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他沉默片刻,许久未曾开口,最后摇了摇头,面露苦涩。

就在这时,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陈永节出现在屋内。

瞧见静心醒来,他面露喜色。

“大师,你醒了,听那位姑娘说,你为了护她身受重伤,如此英勇之举,着实让本官佩服。”

“阿弥陀佛。”

静心双手合十,面露愧色。

“阵中,其实是她先救了我,若没有她施以援手,小僧早已身死道消,当不起大人这般夸赞。”

“是这样吗?”

陈永节下意识地低头与秦不易对视一阵,嘴角忽地勾起。

“看来那位姑娘谦逊得很。”

静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垂首。

秦不易在旁眨了眨眼,突然感觉师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既然大师已醒,那我们今日便启程吧。”

陈永节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大步走向屋外。

“收尾的工作交给黑甲军,本官需要回京述职,两位大师若是不介意,倒可同去。”

秦不易自是愿意的,他本就奉了师命,只是这一路上,拿主意都是师兄。

“如此,便打扰大人了。”

静心同样没有理由推辞。

“哈哈,小事一桩,再说了,两位大师此次驱逐恶徒,本官身上也拿不出什么谢礼,只待回京再奉上。”

“出家人,行善积德,本就天经地义,大人不必如此。”

陈永节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

“要是小事也就罢了,可两位大师为此,出生入死,不易大师更是护住了我等的性命,岂是小事。”

“待本官面圣,交给陛下定夺。”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独留师兄弟二人。

“你,先前出手了?”

静心侧目看向师弟,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愠怒。

秦不易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脑袋,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路上,师兄曾不止一次告诫过他,不可出手。

昨日,在情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

“我,我...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你也受了重伤,我一时没忍住。”

“胡闹!”

刻意压低的怒斥,在屋内响起。

静心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可知,自己这一身毒力若是暴露出去,会是什么处境?”

“届时,莫说我,就连师伯也保不住你!”

“可...可...”

秦不易抬头,试图辩解,可与师兄的视线对上,平白失了底气。

见他这副模样,静心莫名地又有些心疼。

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救自己,只不过...

想到秦不易的情况暴露出去的后果,饶是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而且当时在场的人中,还有陈永节。

要知道,这一位可是代表了大绥。

若是他将秦不易的情况上报给朝廷,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我错了。”

秦不易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安。

静心望着他,想骂又骂不出。

“你没错,只不过此事关乎你身家性命,以后,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知道?”

“我知道了。”

秦不易应了一声,眼帘下,还藏着几分不甘。

眼底的情绪,自然没有逃过静心的眼睛,但他并未多作解释,因为此事的后果,太过可怕。

他不想自己的师弟年纪轻轻就被万人厌弃,甚至被当作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半晌后,静心轻轻一叹,语气缓和了一些。

“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哦。”

见秦不易兴致还是不高,他无奈摇头。

“此事,师兄并不是说你做错了,只是希望下一次,能多考虑考虑后果。”

“真的?我没有做错?”

秦不易眼珠子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许,紧紧盯着师兄。

静心颔首,罕见地露出了笑意。

“没有做错。”

“只是这世道,人心难测,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秦不易嘿嘿一笑,重重点头。

“师兄放心!”

静心不再多言,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一缕晨光洒下,在那张俊秀的脸上,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

他微微眯眼,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秦不易跟着出了门,站在身后,同样眺望远方,口中不停感慨。

“师兄,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两个姐姐,我们还会相见吗?”

虽然没有什么行李,也需要准备一下赶路的干粮,而这些东西,唯有青阳县才有。

于是这么一来一回,日头西斜,已近黄昏。

山道上,众人押着寨子里几个曾经参与过作乱的汉子,浩浩荡荡地下山去。

二十来位黑甲军,则被留在了此处善后。

“走,出发!”

“回京。”

陈永节一步跃上马背,扯动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落日的余晖,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金箔。

秦不易走在队伍最后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可回头望去,除了渐行渐远的寨子轮廓,什么也没看见。

他挠了挠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不曾想,在一棵老树下,有两人静静而立。

他们仿佛与世隔绝,就连不远处的黑甲军,都没有发现。

“龙之跃海,至此而起,大势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