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璃法剑
眼见场中局势大变，陈永节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大人，那个，不易大师，真的只有淬体境？”
“确实如此。”
见他亲口认下，几位将领神色各异。
惊叹于这位不易大师，能以淬体境抗衡如此可怕的强者。
更是苦笑，原以为今日能有一线生机，未曾想，这唯一的倚仗竟是如此弱小。
陈永节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这些人在想什么，甚至自己也是这么想。
“唉，待会儿，本官会想办法拦住他，你们找个机会，将这位姑娘带走。”
“大人！”
众人一惊，“您这是要？”
陈永节吐出胸中浊气，沉声道：
“本官领了镇国一职，就不可能临阵脱逃，否则就是有违陛下圣意。”
“至于她。”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白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的身份特殊，想来必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既如此，就绝不能让她在大绥出事。”
“否则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一旦发怒，不知会给这天下带来多少灾祸。”
言罢，众人陷入沉默。
眼瞅着阴痣即将对秦不易下杀手，陈永节猛地跃起，宛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走！”
长刀出鞘，力劈而下。
这一刀，凝聚了陈永节毕生的修为，也算作他的全力一击。
不过，面对一位洞桥境，终究有所欠缺。
“铛。”
一把剪刀形的法器，出现在阴痣手中，随着他嘴角逐渐扬起的笑意，就这么轻轻一剪。
“咔嚓。”
陪伴数十年的宝刀应声而断。
“怎么，大人想当英雄？”
阴痣嗤笑一声，暂时抛下了力竭的秦不易，转而将气机锁定在陈永节身上。
“老老实实求饶，或许老夫还会生出几分善念，留你神魂转世。”
“本官不需要。”
陈永节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平静。
“本官乃大绥镇国公，为人族，为大绥抗击妖蛮数十载，什么时候向你这种人俯首过。”
“也对。”
略有遗憾地摇了摇头，阴痣抬手，剪刀法器再次扬起，一开一合间寒光闪烁。
“杀了大人，这大绥也不能待了，实属可惜。”
“不过，在离开之前，屠戮一番自然少不了，就是不知道，到那时大人这位镇国公，还在不在。”
他手指轻抬，开始催动剪刀法器。
寒光急闪，已然逼近，眼见避无可避，陈永节只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可过了三息，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下意识地睁眼，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双手死死攥着刀尖，哪怕衣袖被染红也不为所动。
“不易大师！”
秦不易没有回头，轻声呢喃几句。
“师兄告诉我陈大人是好人，所以，你不能死。”
“那你师兄有没有告诉你？”
阴痣刻意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杀气地看向他，声音渐冷。
“碰到自己对付不了的对手，要学会逃？”
剪刀双刃骤然分开，宛如两把利刃，自秦不易手中挣脱，又在空中打了转，狠狠刺入他两侧腰腹。
鲜血喷涌而出，秦不易连哼都没哼一声，不顾伤势，两只大手一抓，死死扣住阴痣胳膊。
“放开老夫！”
阴痣怒斥，不明白这少年是怎么忍得住这般剧痛的，刚才那两刀，哪怕没有伤及肺腑，也足以让寻常人痛晕过去。
“不放！”
带着血沫的唾沫星子乱飞，秦不易咧嘴一笑，露出被染红的牙齿，眼中却亮得惊人。
“师兄还说过，打架打不过的时候，拖住就行，自然有人会帮我。”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如白虹贯日，自他身后袭来，直取阴痣眉心。
“放开，放开！”
阴痣惊怒交加，没心思去找这一剑是何人使出，拼命挣扎。
但秦不易那双手，犹如铁铸一般，死死将他禁锢住，不能挪动丝毫。
剑光将至，擦着面前少年的鬓角掠过，吹落几缕断发。
阴痣瞳孔骤缩，又随即涣散，眉心一点殷红缓缓渗出。
他目光扫过咧嘴一笑的秦不易，又看向少年身后站立的倩影，目光落在那把剑上，脸色大变。
“竟然是月璃法剑...”
话落，嘴角浮现一抹讥笑，自言自语了一番，就此陨落。
“不过大事已成，老夫也算是不枉此生...”
秦不易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机的身躯倒地。
大口喘着粗气，他回头冲着白裙女子一笑。
“谢谢。”
女子微微颔首，收起月璃法剑，目光落在他腰腹间的伤口上，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惊疑。
“你倒是真能忍。”
秦不易憨憨一笑。
“这没什么，比起爷爷的药浴来，差远了。”
闻言，女子眉头微蹙，却也并未再开口，开始闭目养神。
“他死了？”
陈永节的声音响起，他神情麻木地看向倒地的阴痣，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挪动几步，打量再三，终是露出笑容。
“大人！”
“大人！”
“贼人死了！”
正准备逃走的几人折返而还，脸上满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古寨里的人，也被这动静所引，纷纷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再三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
刹那间，欢呼声传遍整个古寨，在夜空下显得格外喜庆。
......
院子里，秦不易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腰间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他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急切地望向屋内。
“师兄，能好起来吗？”
“小和尚，你都问了几遍了？我师姐出手，你就放心吧。”
黄裙少女双手抱胸，一副很得意的模样，扬起了下巴。
秦不易闻言，憨憨地笑了笑，又忍不住朝屋里张望。
屋内，几道身影交错，白裙女子立于床前，单手结印，给床上的静心输送灵力。
一旁，几位古寨长者屏息凝神，不断拿出各种药材，送入他口中。
静心与黄裙少女虽一同被困于煞阵之中，可据少女所言，阵中静心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独自承受了大部分煞气袭扰，这才导致他伤势如此之重。
“他人还怪好的。”
黄裙少女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撇了撇嘴，看向秦不易。
“喂，你真的忘了我们？”
正担心师兄的秦不易闻言，扭头，眼中满是迷茫。
“我们见过吗？”
“那天，就是你...”
黄裙少女话未说完，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制止了两人的交谈。
只见白裙女子缓步走出，神色略显疲惫。
这一战，她虽未重伤，但无论是一开始的对敌，亦或是最后斩杀阴痣，都耗费了她大量心神。
如今更是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为静心渡气，其脸色的苍白就连秦不易也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
莺儿快步来到了她身边，翻出一个又一个瓷瓶，却发现温养的丹药早在煞阵中耗尽。
“无妨，只需休息片刻。”
“可...”
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莺儿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瓷瓶，咬了咬唇，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嘿嘿，该我说这话，谢谢你们救了师兄。”
倒出几粒丹药，莺儿凑过去嗅了嗅，微微皱眉，还是给了师姐。
“怎么感觉你的丹药上，有其他的味道？”
“莺儿，不可胡说。”
师姐摇了摇头，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正欲开口致谢，却见秦不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中有一颗，我怕打架的时候来不及，就含在嘴里。”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莺儿瞪大了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偷偷瞧了师姐几眼。
师姐神色如常，只不过她能明显察觉到，师姐周身气息，似有片刻紊乱。
“怎么了？”
秦不易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莺儿终于忍不住，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裙女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便已在数丈之外。
莺儿收敛笑意，凑到秦不易身边，压低声音。
“小和尚，十几年来，可没有一个人能占师姐便宜，嘻嘻，你可要小心啦。”
“莺儿。”
远处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莺儿吐了吐舌头，冲着秦不易做了鬼脸，快步跟了上去，行至院门处，忽然转身，紧咬红唇轻声呢喃。
“若，若是你师兄醒了...替我谢谢他。”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在院中久久不散。
秦不易站在原地，思考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包括白裙女子态度的突然转变，以及黄裙少女留下的那句话。
“师父曾说过，山下女人都是老虎，我看不像，哪有变脸变得这么快的老虎。”
饶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秦不易继续守在屋外，为师兄守门。
......
寨子里，几名汉子伙同赶来的黑甲军，开始清理战场，以及搜寻阴痣残余阵法。
谁都没有发现，在寨子的某个角落，一团黑雾，正在悄无声息地蠕动。
黑雾每蠕动一分，便凝实一丝，隐隐有咀嚼声从中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消化。
“啧，这法子，还真有人想得出。”
剑光划过，黑雾渐散，一条袖珍般大小的五爪金龙脱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此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崖上，老疯子咧嘴一笑，拿出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运气倒是挺好。”
“大人，那个，不易大师，真的只有淬体境？”
“确实如此。”
见他亲口认下，几位将领神色各异。
惊叹于这位不易大师，能以淬体境抗衡如此可怕的强者。
更是苦笑，原以为今日能有一线生机，未曾想，这唯一的倚仗竟是如此弱小。
陈永节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这些人在想什么，甚至自己也是这么想。
“唉，待会儿，本官会想办法拦住他，你们找个机会，将这位姑娘带走。”
“大人！”
众人一惊，“您这是要？”
陈永节吐出胸中浊气，沉声道：
“本官领了镇国一职，就不可能临阵脱逃，否则就是有违陛下圣意。”
“至于她。”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白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的身份特殊，想来必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既如此，就绝不能让她在大绥出事。”
“否则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一旦发怒，不知会给这天下带来多少灾祸。”
言罢，众人陷入沉默。
眼瞅着阴痣即将对秦不易下杀手，陈永节猛地跃起，宛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走！”
长刀出鞘，力劈而下。
这一刀，凝聚了陈永节毕生的修为，也算作他的全力一击。
不过，面对一位洞桥境，终究有所欠缺。
“铛。”
一把剪刀形的法器，出现在阴痣手中，随着他嘴角逐渐扬起的笑意，就这么轻轻一剪。
“咔嚓。”
陪伴数十年的宝刀应声而断。
“怎么，大人想当英雄？”
阴痣嗤笑一声，暂时抛下了力竭的秦不易，转而将气机锁定在陈永节身上。
“老老实实求饶，或许老夫还会生出几分善念，留你神魂转世。”
“本官不需要。”
陈永节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平静。
“本官乃大绥镇国公，为人族，为大绥抗击妖蛮数十载，什么时候向你这种人俯首过。”
“也对。”
略有遗憾地摇了摇头，阴痣抬手，剪刀法器再次扬起，一开一合间寒光闪烁。
“杀了大人，这大绥也不能待了，实属可惜。”
“不过，在离开之前，屠戮一番自然少不了，就是不知道，到那时大人这位镇国公，还在不在。”
他手指轻抬，开始催动剪刀法器。
寒光急闪，已然逼近，眼见避无可避，陈永节只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可过了三息，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下意识地睁眼，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双手死死攥着刀尖，哪怕衣袖被染红也不为所动。
“不易大师！”
秦不易没有回头，轻声呢喃几句。
“师兄告诉我陈大人是好人，所以，你不能死。”
“那你师兄有没有告诉你？”
阴痣刻意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杀气地看向他，声音渐冷。
“碰到自己对付不了的对手，要学会逃？”
剪刀双刃骤然分开，宛如两把利刃，自秦不易手中挣脱，又在空中打了转，狠狠刺入他两侧腰腹。
鲜血喷涌而出，秦不易连哼都没哼一声，不顾伤势，两只大手一抓，死死扣住阴痣胳膊。
“放开老夫！”
阴痣怒斥，不明白这少年是怎么忍得住这般剧痛的，刚才那两刀，哪怕没有伤及肺腑，也足以让寻常人痛晕过去。
“不放！”
带着血沫的唾沫星子乱飞，秦不易咧嘴一笑，露出被染红的牙齿，眼中却亮得惊人。
“师兄还说过，打架打不过的时候，拖住就行，自然有人会帮我。”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如白虹贯日，自他身后袭来，直取阴痣眉心。
“放开，放开！”
阴痣惊怒交加，没心思去找这一剑是何人使出，拼命挣扎。
但秦不易那双手，犹如铁铸一般，死死将他禁锢住，不能挪动丝毫。
剑光将至，擦着面前少年的鬓角掠过，吹落几缕断发。
阴痣瞳孔骤缩，又随即涣散，眉心一点殷红缓缓渗出。
他目光扫过咧嘴一笑的秦不易，又看向少年身后站立的倩影，目光落在那把剑上，脸色大变。
“竟然是月璃法剑...”
话落，嘴角浮现一抹讥笑，自言自语了一番，就此陨落。
“不过大事已成，老夫也算是不枉此生...”
秦不易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机的身躯倒地。
大口喘着粗气，他回头冲着白裙女子一笑。
“谢谢。”
女子微微颔首，收起月璃法剑，目光落在他腰腹间的伤口上，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惊疑。
“你倒是真能忍。”
秦不易憨憨一笑。
“这没什么，比起爷爷的药浴来，差远了。”
闻言，女子眉头微蹙，却也并未再开口，开始闭目养神。
“他死了？”
陈永节的声音响起，他神情麻木地看向倒地的阴痣，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挪动几步，打量再三，终是露出笑容。
“大人！”
“大人！”
“贼人死了！”
正准备逃走的几人折返而还，脸上满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古寨里的人，也被这动静所引，纷纷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再三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
刹那间，欢呼声传遍整个古寨，在夜空下显得格外喜庆。
......
院子里，秦不易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腰间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他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急切地望向屋内。
“师兄，能好起来吗？”
“小和尚，你都问了几遍了？我师姐出手，你就放心吧。”
黄裙少女双手抱胸，一副很得意的模样，扬起了下巴。
秦不易闻言，憨憨地笑了笑，又忍不住朝屋里张望。
屋内，几道身影交错，白裙女子立于床前，单手结印，给床上的静心输送灵力。
一旁，几位古寨长者屏息凝神，不断拿出各种药材，送入他口中。
静心与黄裙少女虽一同被困于煞阵之中，可据少女所言，阵中静心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独自承受了大部分煞气袭扰，这才导致他伤势如此之重。
“他人还怪好的。”
黄裙少女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撇了撇嘴，看向秦不易。
“喂，你真的忘了我们？”
正担心师兄的秦不易闻言，扭头，眼中满是迷茫。
“我们见过吗？”
“那天，就是你...”
黄裙少女话未说完，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制止了两人的交谈。
只见白裙女子缓步走出，神色略显疲惫。
这一战，她虽未重伤，但无论是一开始的对敌，亦或是最后斩杀阴痣，都耗费了她大量心神。
如今更是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为静心渡气，其脸色的苍白就连秦不易也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
莺儿快步来到了她身边，翻出一个又一个瓷瓶，却发现温养的丹药早在煞阵中耗尽。
“无妨，只需休息片刻。”
“可...”
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莺儿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瓷瓶，咬了咬唇，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嘿嘿，该我说这话，谢谢你们救了师兄。”
倒出几粒丹药，莺儿凑过去嗅了嗅，微微皱眉，还是给了师姐。
“怎么感觉你的丹药上，有其他的味道？”
“莺儿，不可胡说。”
师姐摇了摇头，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正欲开口致谢，却见秦不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中有一颗，我怕打架的时候来不及，就含在嘴里。”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莺儿瞪大了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偷偷瞧了师姐几眼。
师姐神色如常，只不过她能明显察觉到，师姐周身气息，似有片刻紊乱。
“怎么了？”
秦不易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莺儿终于忍不住，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裙女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便已在数丈之外。
莺儿收敛笑意，凑到秦不易身边，压低声音。
“小和尚，十几年来，可没有一个人能占师姐便宜，嘻嘻，你可要小心啦。”
“莺儿。”
远处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莺儿吐了吐舌头，冲着秦不易做了鬼脸，快步跟了上去，行至院门处，忽然转身，紧咬红唇轻声呢喃。
“若，若是你师兄醒了...替我谢谢他。”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在院中久久不散。
秦不易站在原地，思考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包括白裙女子态度的突然转变，以及黄裙少女留下的那句话。
“师父曾说过，山下女人都是老虎，我看不像，哪有变脸变得这么快的老虎。”
饶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秦不易继续守在屋外，为师兄守门。
......
寨子里，几名汉子伙同赶来的黑甲军，开始清理战场，以及搜寻阴痣残余阵法。
谁都没有发现，在寨子的某个角落，一团黑雾，正在悄无声息地蠕动。
黑雾每蠕动一分，便凝实一丝，隐隐有咀嚼声从中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消化。
“啧，这法子，还真有人想得出。”
剑光划过，黑雾渐散，一条袖珍般大小的五爪金龙脱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此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崖上，老疯子咧嘴一笑，拿出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运气倒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