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阳郡
烈日炎炎，如今才三月，本该是风和日丽的时节，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
前方，是楚阳郡城，也是前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只是这天气，过于反常。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秦不易羡慕地看向自家师兄。
静心全身上下，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竟无半点汗意，靠过去，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这便是洞桥境最直观的体现。
到达此境，意味着修行者已能引动天地灵气，调节自身体温，寒暑不侵。
秦不易心中暗叹，对比其他人汗珠不断滚落的情形，脑海中第一次涌起了修行的冲动。
“师兄，我该怎么突破？”
静心闻言，侧目而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的情况，我不知道。”
此话不假，秦不易的情况特殊，虽然战力匹敌洞桥境，若按严格划分，他仍是淬体境。
因为他体内没有一丝灵气，甚至连不少经脉都处于闭塞的状态。
若只是如此，不过是特殊一些的淬体境罢了。
可秦不易的淬体境，不仅仅是战力上的诡异，肉身强度也早已远超同境。
毕竟一身毒力，带给他的不仅是危险，还有无时无刻不在打磨体魄的作用。
有时候，静心都在想，要是让师弟走武道，会不会更适合？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武道一途，讲究的是以力破万法，肉身成圣，可秦不易体内的毒力，并非纯粹的肉身之力，而是一种介于生机与毁灭之间的诡异存在。
若强行走武道路子，恐怕还未等肉身大成，便先被毒力反噬，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那师父让我去京都，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静心点了点头，良久才开口：“京都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无数。”
“师伯让你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只是京都水深，你此去须得万分小心，先前那种随意展露毒力的行为，切不可再有。”
“知道了。”
秦不易老老实实地点头，这一路上，师兄一直在念叨这个。
他哪怕再愚笨，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两位大师，在聊些什么？”
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陈永节面带笑容，自前方打马而回。
“阿弥陀佛，不过修行上的一些问题罢了。”
“哦？”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不易，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易师父倒是真让人有些看不透，明明只有淬体境，却能重伤那阵师，想来定有不凡之处。”
“机缘巧合罢了。”
静心不希望对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陈永节倒也识趣，笑了笑，话锋一转。
“若是不易师父想要知道怎么突破归府境，本官或许能帮上一二。”
“真的？”
秦不易一喜，但很快想起了师兄的叮嘱，连忙收敛神色。
“还是不劳烦大人了。”
“呵呵。”
陈永节也没计较，乐呵呵地笑道。
“无妨，待回了京都，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
“不过到了那时，两位可能用不上我了。”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策马向前，赶去队伍的最前方。
望着那道背影，静心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的话里，意有所指。
因为押着人，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走了快半个月，才到楚阳郡城的范围。
楚阳郡，地处东南，是大绥如今仅剩的四郡之一。
这里地广人稀，山林密布，常有匪寇藏匿其中，为祸一方。
如古寨的例子，不在少数。
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前行，两侧的密林愈发幽深，偶尔有飞鸟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林梢。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有位将领脱下甲胄，一边抱怨一边擦着汗。
身旁顿时传来笑声。
“行了，这一次的事情办得不错，圣上一定会重新启用我们。到时候去西北前线杀妖，你再想晒太阳怕是都晒不到了。”
听到这话，将领咧嘴一笑，重新将甲胄披上。
没人发现，队伍最前面的陈永节，脸上已没了方才与静心交谈的笑意，满是忧愁。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紧锁。
近些年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人族疆域内的气候愈发反常。
去年，北狄六月大雪，冻死牲畜无数。
前年，大燕接连三个月大旱，若不是存有余粮，只怕早已饿殍遍野。
如今，楚阳郡又逢酷暑，热得这般不寻常。
天象异变，往往预示着某种大因果的转动。
只是他一个归府境，也不懂这些玄奥的东西。
在陈永节陷入沉思之际，官道渐宽，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城池轮廓。
楚阳郡，到了。
这还是秦不易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镇，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断四处张望。
对比起青阳县，楚阳郡光是城墙，就高出数丈，再加上那进进出出来往不绝的行人，俨然一幅繁荣景象。
只不过，令陈永节等人不解的是，偌大一座郡城，城门口却无一卒把守，甚至连最基本的盘查都没有。
陈永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带上一人，冲着城门口而去。
“楚阳郡的守军呢？怎的如此散漫？”
他看向身旁的将领，此人出身于此，对这里的情况应该最是熟悉。
不曾想，将领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末将也不知道，明明我们来时，都不是这副模样。”
“哼，既然如此，那便随本官去一趟郡守府。”
“是。”
陈永节唤来一人，让他安置队伍在外休整，自己则是带着那位将领入城，直奔郡守府而去。
郡守，作为一郡之首，掌兵家大权，如今城防松懈至此，他难辞其咎。
二人穿街过巷，城中景象热闹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然而陈永节从军为官几十载，岂会被表象所惑？
他很快就发现，城内虽然繁华依旧，治安却同样混乱。
当街斗殴、盗窃、拐卖民女等事件屡有发生，只不过大都发生在僻静之处。
“这些人，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将领面色凝重，眼中闪过怒意。
陈永节皱眉不语，一路穿行，很快便在一座府邸面前停下。
奇怪的是，郡守府大门紧闭，门前无一名守卫站岗。
将领上前叩门，半晌，里面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是谁在外面？”
将领沉声应答。
“镇国公奉旨巡查至此，速开中门迎接！”
门后那人闻言，浑身一颤，连忙将门拉开，却不敢完全敞开，而是伸出一只手和半个身子。
“可有凭证？”
“大胆！镇国公的名号，难不成还有人冒领？”
将领怒喝一声，双眼冒火，伸手便要拔刀。
那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身子缩了回去，可门就是不开。
“我家老爷有令，除非有凭证，否则谁也不见！”
“好胆！”
有镇国公在旁，将领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抽刀砍向门锁。
只听“哐当”一声，门锁应声而断，两扇陈旧的朱红木门被将领一脚踹开。
门后那人被这股力道震得一声惨叫，已然摔倒在地。
“哼，你家老爷连镇国公都敢怀疑？”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看他似是管家打扮，将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陈永节上前两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郡守府。
静，实在是太静了。
这么大一个府邸，仆从、女婢寥寥无几，看上去仿佛是一座空宅。
“你家老爷人呢？”
陈永节低头问道。
管家忙从地上爬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大人让你回话！”
将领看不下去了，抽刀作势欲劈。
刀光一闪，管家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老...老爷，在里面。”
他咽了咽口水，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
“两位大人请稍候，我，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
“动作要快！”
将领冷哼一声，收刀立于陈永节身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着四周。
陈永节托着下巴，目光深邃。
不消片刻，府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出来的，却是几个女眷。
为首是一妇人，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柳眉弯弯，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一番味道。
然而，锦衣华裙都掩盖不了的疲惫，在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显露无遗。
陈永节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妾身见过镇国公。”
“你是什么人？”
“回大人，妾身是老爷的发妻。”
“那你们老爷呢！”
将领语气陡然转厉，抢在陈永节之前喝问道。
妇人身子一颤，一颗又一颗泪珠簌簌而下，不一会儿便将地面打湿。
“回大人，老爷...他...他...失踪了！”
话落，她似是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痛，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失踪了？”
陈永节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如刀。
一郡之守，失踪在自己的地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看着妇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又不像在撒谎。
“何时失踪的，又因为什么而失踪？”
妇人拿着丝帕抹泪，一边哭一边擦。
“就在二十几日前，老爷说是要去剿匪，带走城卫军后，就没再回来过。”
“剿匪？”陈永节与将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楚阳郡，作为一郡之首，匪患早已绝迹多年，如今哪来的匪？
“当真？”
“回大人，妾身句句属实，绝无欺瞒。那一日，老爷便是这么说的。”
陈永节单手抚着下巴，沉默不语。
身旁的将领倒是个急脾气，他向前一步，周身威压狂涌。
“楚阳郡哪里来的匪？”
“妾身不知。不过老爷临走前，表情颇为愤慨，似是有什么心事。”
将领冷哼一声，便要开口，却听门外忽然传来嬉闹声。
“兄弟们，这郡守府终于开了！”
前方，是楚阳郡城，也是前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只是这天气，过于反常。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秦不易羡慕地看向自家师兄。
静心全身上下，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竟无半点汗意，靠过去，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这便是洞桥境最直观的体现。
到达此境，意味着修行者已能引动天地灵气，调节自身体温，寒暑不侵。
秦不易心中暗叹，对比其他人汗珠不断滚落的情形，脑海中第一次涌起了修行的冲动。
“师兄，我该怎么突破？”
静心闻言，侧目而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的情况，我不知道。”
此话不假，秦不易的情况特殊，虽然战力匹敌洞桥境，若按严格划分，他仍是淬体境。
因为他体内没有一丝灵气，甚至连不少经脉都处于闭塞的状态。
若只是如此，不过是特殊一些的淬体境罢了。
可秦不易的淬体境，不仅仅是战力上的诡异，肉身强度也早已远超同境。
毕竟一身毒力，带给他的不仅是危险，还有无时无刻不在打磨体魄的作用。
有时候，静心都在想，要是让师弟走武道，会不会更适合？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武道一途，讲究的是以力破万法，肉身成圣，可秦不易体内的毒力，并非纯粹的肉身之力，而是一种介于生机与毁灭之间的诡异存在。
若强行走武道路子，恐怕还未等肉身大成，便先被毒力反噬，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那师父让我去京都，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静心点了点头，良久才开口：“京都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无数。”
“师伯让你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只是京都水深，你此去须得万分小心，先前那种随意展露毒力的行为，切不可再有。”
“知道了。”
秦不易老老实实地点头，这一路上，师兄一直在念叨这个。
他哪怕再愚笨，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两位大师，在聊些什么？”
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陈永节面带笑容，自前方打马而回。
“阿弥陀佛，不过修行上的一些问题罢了。”
“哦？”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不易，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易师父倒是真让人有些看不透，明明只有淬体境，却能重伤那阵师，想来定有不凡之处。”
“机缘巧合罢了。”
静心不希望对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陈永节倒也识趣，笑了笑，话锋一转。
“若是不易师父想要知道怎么突破归府境，本官或许能帮上一二。”
“真的？”
秦不易一喜，但很快想起了师兄的叮嘱，连忙收敛神色。
“还是不劳烦大人了。”
“呵呵。”
陈永节也没计较，乐呵呵地笑道。
“无妨，待回了京都，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
“不过到了那时，两位可能用不上我了。”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策马向前，赶去队伍的最前方。
望着那道背影，静心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的话里，意有所指。
因为押着人，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走了快半个月，才到楚阳郡城的范围。
楚阳郡，地处东南，是大绥如今仅剩的四郡之一。
这里地广人稀，山林密布，常有匪寇藏匿其中，为祸一方。
如古寨的例子，不在少数。
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前行，两侧的密林愈发幽深，偶尔有飞鸟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林梢。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有位将领脱下甲胄，一边抱怨一边擦着汗。
身旁顿时传来笑声。
“行了，这一次的事情办得不错，圣上一定会重新启用我们。到时候去西北前线杀妖，你再想晒太阳怕是都晒不到了。”
听到这话，将领咧嘴一笑，重新将甲胄披上。
没人发现，队伍最前面的陈永节，脸上已没了方才与静心交谈的笑意，满是忧愁。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紧锁。
近些年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人族疆域内的气候愈发反常。
去年，北狄六月大雪，冻死牲畜无数。
前年，大燕接连三个月大旱，若不是存有余粮，只怕早已饿殍遍野。
如今，楚阳郡又逢酷暑，热得这般不寻常。
天象异变，往往预示着某种大因果的转动。
只是他一个归府境，也不懂这些玄奥的东西。
在陈永节陷入沉思之际，官道渐宽，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城池轮廓。
楚阳郡，到了。
这还是秦不易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镇，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断四处张望。
对比起青阳县，楚阳郡光是城墙，就高出数丈，再加上那进进出出来往不绝的行人，俨然一幅繁荣景象。
只不过，令陈永节等人不解的是，偌大一座郡城，城门口却无一卒把守，甚至连最基本的盘查都没有。
陈永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带上一人，冲着城门口而去。
“楚阳郡的守军呢？怎的如此散漫？”
他看向身旁的将领，此人出身于此，对这里的情况应该最是熟悉。
不曾想，将领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末将也不知道，明明我们来时，都不是这副模样。”
“哼，既然如此，那便随本官去一趟郡守府。”
“是。”
陈永节唤来一人，让他安置队伍在外休整，自己则是带着那位将领入城，直奔郡守府而去。
郡守，作为一郡之首，掌兵家大权，如今城防松懈至此，他难辞其咎。
二人穿街过巷，城中景象热闹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然而陈永节从军为官几十载，岂会被表象所惑？
他很快就发现，城内虽然繁华依旧，治安却同样混乱。
当街斗殴、盗窃、拐卖民女等事件屡有发生，只不过大都发生在僻静之处。
“这些人，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将领面色凝重，眼中闪过怒意。
陈永节皱眉不语，一路穿行，很快便在一座府邸面前停下。
奇怪的是，郡守府大门紧闭，门前无一名守卫站岗。
将领上前叩门，半晌，里面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是谁在外面？”
将领沉声应答。
“镇国公奉旨巡查至此，速开中门迎接！”
门后那人闻言，浑身一颤，连忙将门拉开，却不敢完全敞开，而是伸出一只手和半个身子。
“可有凭证？”
“大胆！镇国公的名号，难不成还有人冒领？”
将领怒喝一声，双眼冒火，伸手便要拔刀。
那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身子缩了回去，可门就是不开。
“我家老爷有令，除非有凭证，否则谁也不见！”
“好胆！”
有镇国公在旁，将领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抽刀砍向门锁。
只听“哐当”一声，门锁应声而断，两扇陈旧的朱红木门被将领一脚踹开。
门后那人被这股力道震得一声惨叫，已然摔倒在地。
“哼，你家老爷连镇国公都敢怀疑？”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看他似是管家打扮，将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陈永节上前两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郡守府。
静，实在是太静了。
这么大一个府邸，仆从、女婢寥寥无几，看上去仿佛是一座空宅。
“你家老爷人呢？”
陈永节低头问道。
管家忙从地上爬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大人让你回话！”
将领看不下去了，抽刀作势欲劈。
刀光一闪，管家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老...老爷，在里面。”
他咽了咽口水，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
“两位大人请稍候，我，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
“动作要快！”
将领冷哼一声，收刀立于陈永节身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着四周。
陈永节托着下巴，目光深邃。
不消片刻，府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出来的，却是几个女眷。
为首是一妇人，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柳眉弯弯，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一番味道。
然而，锦衣华裙都掩盖不了的疲惫，在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显露无遗。
陈永节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妾身见过镇国公。”
“你是什么人？”
“回大人，妾身是老爷的发妻。”
“那你们老爷呢！”
将领语气陡然转厉，抢在陈永节之前喝问道。
妇人身子一颤，一颗又一颗泪珠簌簌而下，不一会儿便将地面打湿。
“回大人，老爷...他...他...失踪了！”
话落，她似是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痛，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失踪了？”
陈永节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如刀。
一郡之守，失踪在自己的地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看着妇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又不像在撒谎。
“何时失踪的，又因为什么而失踪？”
妇人拿着丝帕抹泪，一边哭一边擦。
“就在二十几日前，老爷说是要去剿匪，带走城卫军后，就没再回来过。”
“剿匪？”陈永节与将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楚阳郡，作为一郡之首，匪患早已绝迹多年，如今哪来的匪？
“当真？”
“回大人，妾身句句属实，绝无欺瞒。那一日，老爷便是这么说的。”
陈永节单手抚着下巴，沉默不语。
身旁的将领倒是个急脾气，他向前一步，周身威压狂涌。
“楚阳郡哪里来的匪？”
“妾身不知。不过老爷临走前，表情颇为愤慨，似是有什么心事。”
将领冷哼一声，便要开口，却听门外忽然传来嬉闹声。
“兄弟们，这郡守府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