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物
“师兄！”
一声惊呼，秦不易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静心，脸上满是后怕。
但他没发现，周围的视线无比诡异。
无论是菩提寺，亦或是云隐寺，那目光之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们，云隐寺居然藏了这样的怪物？”
净念的戏谑声打破沉默，他单手捏着佛珠轻笑，“难怪有底气应下菩提寺的约，只是。”
话语顿了顿，他仔细打量了一阵秦不易，随后摇了摇头。
“还不够。”
不够？没人在意这话，因为他们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秦不易身上，或者说，都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那里，有一道无色琉璃屏障，已然被腐蚀出一个人形大洞。
空洞边缘正冒出丝丝绿雾，阻碍屏障的复原。
屏障，自然是武僧施展出来的手段，为了不被他人打扰。
可面前这个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那绿色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
想到这里，净念忍不住心底发寒，琉璃佛光化作的屏障，哪怕是自己，短时间内也难以打碎。
对方却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硬生生地走了进来。
越想，心底的寒意越甚，忍不住发问。
“你是什么人！”
秦不易扶起静心，抬眼望向武僧，先是一愣，再三确认对方是在问自己。
面对那凌厉如刀的目光，他心中一颤，强自镇定地答道。
“秦不易，云隐寺的俗家弟子。”
“就这些，没了？”
瞧见对方扭曲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静心心中好笑之余，也满是无奈。
“就这些啊。”
秦不易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
武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郁闷，目光落在静心身上。
“若他就是云隐寺底牌的话，还不够。”
又是这几个字，秦不易困惑地看向师兄，却见他神色微变，刚刚燃起的笑意荡然无存。
“不易，是我的师弟。”
“哦？师弟？”
其他人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净念已经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正一脸玩味地上下打量着秦不易。
“把一个怪物当成自己师弟，这就是你们云隐寺的解释？”
静心喉头一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易师弟的奇怪，他自然知晓，但长久以来的朝夕相处，以及对方那种傻憨憨的性子，早已让自己下意识忽略了那些异样。
如今被对方一语道破，静心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不易是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早看出他的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谁也没想到，比起菩提寺，先一步乱起来的，居然是云隐寺。
净念嘴角微扬，眼眸中满是戏谑。
静心握拳，脸上满是怒意，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秦不易，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护着师兄，一边防备着武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天际落下，狠狠砸进青石地面，激起漫天尘烟。
秦不易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愤怒，心痛尽皆有之。
因为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人，正是自己的师父，尘缘。
“师父！”
秦不易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却无法得到回应。
“师伯！”
两声轻唤打破了云隐寺众人的愁绪，眼见最后的希望尘缘大师惨败至此，心底只剩下绝望。
“阿弥陀佛。”
有人更是双手合十，静待死亡的到来。
“尊者，他怎么处理？”
有三人自高空落下，一身金边袈裟被血污沾染，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刚才一战，对他们也造成不小损耗。
净念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尘缘身上，语气由柔转冷。
“没想到区区凝魂初期，居然能在你们手底下坚持这么久，废了他的修为。”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
“尊者，不试着收服吗？”
“收服？不必浪费工夫，反正我们要的只是菩提经。”
“遵命。”
虽然对这个决定存疑，但住持早前说过，此行以净念为首，一切听其号令。
三人当即上前，掌心泛起粉色幽光，向着尘缘的天灵盖拍下。
眼见师父即将遭难，秦不易再也顾不得其他，起身扑向前方。
“师父！”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静心目睹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秦不易周身骤然爆发出绚烂的霞光，其中当以黄色最为耀眼。
他额间浮现一道繁杂的梵文印记，似有龙吟虎啸夹杂其中。
身后现出一尊虚影，高达三丈，面容模糊。
那虚影双手合十，黄色的佛光如瀑倾泻而下，带着一抹彩色流光，罩向尘缘周身。
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佛光扫中。
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如山岳倾轧，当场将三人掀飞数十丈，华丽的袈裟碎成布条状，狼狈地撞塌半堵山门。
全场陡然一静，包括净念在内，所有人愣愣地看向那紧紧挡在尘缘身前的少年，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刚才，是他打退了三位凝魂境强者？”
可这个念头还未停留一瞬，就立马被抹去。
“不可能！”
净念咬牙冷哼，转身一把抓起静心的衣领逼问道。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静心冷哼。
“你们云隐寺，修得不是传统佛道吗？鼓捣出这么一个怪物，想做什么？”
“他不易，不是怪物。”
“不是？”
见他还在辩解，净念冷冷一笑，手指指向秦不易。
“那小子经脉里，藏着数不尽的毒，你告诉我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莫说佛门，哪个体系的修士做得到这一步？”
静心垂眸，看似平静，心底的翻涌并不比净念少一分。
他想起了师伯的叮嘱，想起了那一日秦不易吸收毒素的样子，更想起了往日两人对练时，秦不易总会下意识地收手。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畏惧？静心摇了摇头，是怜悯。
他默默抬起头，看向那双腿有些发颤、却依然拦在师伯面前的不易师弟，眼眶微热。
无论秦不易过往如何，静心相信，这一切非他所愿。
这满身的毒素，或许对他而言，就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一段无法被忘却的苦难。
“不易师弟，不是怪物。”
“什么？”
静心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在死寂的山门前回荡，直击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我的不易师弟，不是怪物！”
他直视净念，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云隐寺的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仅此而已。”
沉默，依旧是沉默。
武僧面露敬意，刻意向外退去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云隐寺僧人脸上的迷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挺直的脊梁与温润的笑意。
他们齐齐双手合十，垂首轻诵。
“阿弥陀佛。”
铿锵有力的语气，如金石相击，震得脚下的落叶簌簌旋起。
净念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下一刻，他张开手掌，珠粉自指间滑落，一缕异色佛光自身后悄然升腾。
“好，好一个云隐寺。”
净念猛然踏前一步，华贵的袈裟无风自动，佛光流转之间，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阴寒之意。
他转头，看向秦不易。
“你们几个，超度了他。”
“谨遵尊者令！”
话音未落，三道灰影已如秃鹫般掠出，掌心翻转间，灰黑色的火苗悄然燃起。
又有强者出手？
静心瞳孔骤缩，挣扎着起身冲着秦不易大喊，又立刻被人镇压。
“师弟，小心！”
话刚出口，终究是慢了一步。
三道灰影已至秦不易身前，掌风裹挟着腐骨蚀魂的阴火，径直拍向他的面门。
“噗。”
没有意外，也没有奇迹。
秦不易身形一晃，额角、耳根、眼眶霎时渗出三道黑血，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模样十分狰狞。
他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死？”
眼见少年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净念眉头一皱，眼中戾色更盛。
“一个淬体境的小东西，硬接三名凝魂境一击，居然没死？”
他口中喃喃低语片刻，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秦不易面前。
“怎么回事？”
三道灰影齐齐合掌，垂首回话。
“尊者，这小子有古怪，能腐蚀灵气。”
“腐蚀？倒也合乎毒的特性。”
净念微微颔首，掌心一翻，一朵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花朵，出现在手中。
有人低声惊呼：“骨心净髓花？这可是尊者的至宝，他这是要？”
净念轻轻拨动花瓣，一缕猩红雾气溢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秦不易七窍。
骨心净髓花，是他几十年前，由千年寒髓与九幽毒火淬炼而成。
寻常修行者，但凡被其中香雾沾染，便会顷刻间化作一具枯骨，魂飞魄散，神识尽毁。
如今被拿来对付一个淬体境的少年，也难怪菩提寺的僧众会有如此惊愕之色。
静心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从其他人的脸上可以看得出，这绝不是什么善物。
眼见这一幕，他第一次生起了恨意。
不仅有对净念等人的恨，更有对自己无能的恨。
“要是有人！”
“要是有人能拦下他！”
念头疯转之间，他急得破口大骂。
“有朝一日，我定要踏平菩提寺！”
“这话说得有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大笑，自天边传来，夹杂着一丝癫狂的底色，在山间不断回荡。
一声惊呼，秦不易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静心，脸上满是后怕。
但他没发现，周围的视线无比诡异。
无论是菩提寺，亦或是云隐寺，那目光之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们，云隐寺居然藏了这样的怪物？”
净念的戏谑声打破沉默，他单手捏着佛珠轻笑，“难怪有底气应下菩提寺的约，只是。”
话语顿了顿，他仔细打量了一阵秦不易，随后摇了摇头。
“还不够。”
不够？没人在意这话，因为他们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秦不易身上，或者说，都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那里，有一道无色琉璃屏障，已然被腐蚀出一个人形大洞。
空洞边缘正冒出丝丝绿雾，阻碍屏障的复原。
屏障，自然是武僧施展出来的手段，为了不被他人打扰。
可面前这个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那绿色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
想到这里，净念忍不住心底发寒，琉璃佛光化作的屏障，哪怕是自己，短时间内也难以打碎。
对方却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硬生生地走了进来。
越想，心底的寒意越甚，忍不住发问。
“你是什么人！”
秦不易扶起静心，抬眼望向武僧，先是一愣，再三确认对方是在问自己。
面对那凌厉如刀的目光，他心中一颤，强自镇定地答道。
“秦不易，云隐寺的俗家弟子。”
“就这些，没了？”
瞧见对方扭曲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静心心中好笑之余，也满是无奈。
“就这些啊。”
秦不易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
武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郁闷，目光落在静心身上。
“若他就是云隐寺底牌的话，还不够。”
又是这几个字，秦不易困惑地看向师兄，却见他神色微变，刚刚燃起的笑意荡然无存。
“不易，是我的师弟。”
“哦？师弟？”
其他人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净念已经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正一脸玩味地上下打量着秦不易。
“把一个怪物当成自己师弟，这就是你们云隐寺的解释？”
静心喉头一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易师弟的奇怪，他自然知晓，但长久以来的朝夕相处，以及对方那种傻憨憨的性子，早已让自己下意识忽略了那些异样。
如今被对方一语道破，静心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不易是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早看出他的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谁也没想到，比起菩提寺，先一步乱起来的，居然是云隐寺。
净念嘴角微扬，眼眸中满是戏谑。
静心握拳，脸上满是怒意，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秦不易，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护着师兄，一边防备着武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天际落下，狠狠砸进青石地面，激起漫天尘烟。
秦不易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愤怒，心痛尽皆有之。
因为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人，正是自己的师父，尘缘。
“师父！”
秦不易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却无法得到回应。
“师伯！”
两声轻唤打破了云隐寺众人的愁绪，眼见最后的希望尘缘大师惨败至此，心底只剩下绝望。
“阿弥陀佛。”
有人更是双手合十，静待死亡的到来。
“尊者，他怎么处理？”
有三人自高空落下，一身金边袈裟被血污沾染，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刚才一战，对他们也造成不小损耗。
净念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尘缘身上，语气由柔转冷。
“没想到区区凝魂初期，居然能在你们手底下坚持这么久，废了他的修为。”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
“尊者，不试着收服吗？”
“收服？不必浪费工夫，反正我们要的只是菩提经。”
“遵命。”
虽然对这个决定存疑，但住持早前说过，此行以净念为首，一切听其号令。
三人当即上前，掌心泛起粉色幽光，向着尘缘的天灵盖拍下。
眼见师父即将遭难，秦不易再也顾不得其他，起身扑向前方。
“师父！”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静心目睹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秦不易周身骤然爆发出绚烂的霞光，其中当以黄色最为耀眼。
他额间浮现一道繁杂的梵文印记，似有龙吟虎啸夹杂其中。
身后现出一尊虚影，高达三丈，面容模糊。
那虚影双手合十，黄色的佛光如瀑倾泻而下，带着一抹彩色流光，罩向尘缘周身。
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佛光扫中。
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如山岳倾轧，当场将三人掀飞数十丈，华丽的袈裟碎成布条状，狼狈地撞塌半堵山门。
全场陡然一静，包括净念在内，所有人愣愣地看向那紧紧挡在尘缘身前的少年，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刚才，是他打退了三位凝魂境强者？”
可这个念头还未停留一瞬，就立马被抹去。
“不可能！”
净念咬牙冷哼，转身一把抓起静心的衣领逼问道。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静心冷哼。
“你们云隐寺，修得不是传统佛道吗？鼓捣出这么一个怪物，想做什么？”
“他不易，不是怪物。”
“不是？”
见他还在辩解，净念冷冷一笑，手指指向秦不易。
“那小子经脉里，藏着数不尽的毒，你告诉我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莫说佛门，哪个体系的修士做得到这一步？”
静心垂眸，看似平静，心底的翻涌并不比净念少一分。
他想起了师伯的叮嘱，想起了那一日秦不易吸收毒素的样子，更想起了往日两人对练时，秦不易总会下意识地收手。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畏惧？静心摇了摇头，是怜悯。
他默默抬起头，看向那双腿有些发颤、却依然拦在师伯面前的不易师弟，眼眶微热。
无论秦不易过往如何，静心相信，这一切非他所愿。
这满身的毒素，或许对他而言，就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一段无法被忘却的苦难。
“不易师弟，不是怪物。”
“什么？”
静心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在死寂的山门前回荡，直击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我的不易师弟，不是怪物！”
他直视净念，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云隐寺的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仅此而已。”
沉默，依旧是沉默。
武僧面露敬意，刻意向外退去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云隐寺僧人脸上的迷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挺直的脊梁与温润的笑意。
他们齐齐双手合十，垂首轻诵。
“阿弥陀佛。”
铿锵有力的语气，如金石相击，震得脚下的落叶簌簌旋起。
净念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下一刻，他张开手掌，珠粉自指间滑落，一缕异色佛光自身后悄然升腾。
“好，好一个云隐寺。”
净念猛然踏前一步，华贵的袈裟无风自动，佛光流转之间，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阴寒之意。
他转头，看向秦不易。
“你们几个，超度了他。”
“谨遵尊者令！”
话音未落，三道灰影已如秃鹫般掠出，掌心翻转间，灰黑色的火苗悄然燃起。
又有强者出手？
静心瞳孔骤缩，挣扎着起身冲着秦不易大喊，又立刻被人镇压。
“师弟，小心！”
话刚出口，终究是慢了一步。
三道灰影已至秦不易身前，掌风裹挟着腐骨蚀魂的阴火，径直拍向他的面门。
“噗。”
没有意外，也没有奇迹。
秦不易身形一晃，额角、耳根、眼眶霎时渗出三道黑血，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模样十分狰狞。
他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死？”
眼见少年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净念眉头一皱，眼中戾色更盛。
“一个淬体境的小东西，硬接三名凝魂境一击，居然没死？”
他口中喃喃低语片刻，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秦不易面前。
“怎么回事？”
三道灰影齐齐合掌，垂首回话。
“尊者，这小子有古怪，能腐蚀灵气。”
“腐蚀？倒也合乎毒的特性。”
净念微微颔首，掌心一翻，一朵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花朵，出现在手中。
有人低声惊呼：“骨心净髓花？这可是尊者的至宝，他这是要？”
净念轻轻拨动花瓣，一缕猩红雾气溢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秦不易七窍。
骨心净髓花，是他几十年前，由千年寒髓与九幽毒火淬炼而成。
寻常修行者，但凡被其中香雾沾染，便会顷刻间化作一具枯骨，魂飞魄散，神识尽毁。
如今被拿来对付一个淬体境的少年，也难怪菩提寺的僧众会有如此惊愕之色。
静心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从其他人的脸上可以看得出，这绝不是什么善物。
眼见这一幕，他第一次生起了恨意。
不仅有对净念等人的恨，更有对自己无能的恨。
“要是有人！”
“要是有人能拦下他！”
念头疯转之间，他急得破口大骂。
“有朝一日，我定要踏平菩提寺！”
“这话说得有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大笑，自天边传来，夹杂着一丝癫狂的底色，在山间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