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灭顶之灾
望着一个个凶戾之气四溢的对手，被选中参与比武的云隐寺僧众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菩提寺会这般无耻，自己提出来的承诺，对方竟公然撕毁！
更令人气急的是，菩提寺的僧人脸上毫无愧色，反倒双手合十，口宣“阿弥陀佛”，是那么心安理得。
对此，尘心尘缘反而一脸淡然，仿佛早已料到此局。
二人同步上前，拦在一众人的面前。
不知是不是已临绝境，他们的脸上反而露出了释然笑意，仿佛在此刻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弥陀佛，师弟，为兄去也。”
尘缘轻诵佛号，身形如电掠出，衣袂翻飞之间，已将三位同级别强者圈入战局。
尘心立于原地，缓缓将僧衣脱下，置于一旁。
轻诵一声佛号，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拔升，眉心出现一道裂纹，周身金光如烈阳升腾。
胳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肆意游走，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他双掌合十，一动不动，身后现出一道虚影，在烈阳下拔高，凝实。
最后，在所有人目光中，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身罗汉，怒目圆睁，掌中降魔杵嗡鸣震颤。
金刚怒目，算得上佛门一门较为高深的护法神通，修行者需从小打磨体魄，淬炼心性，日夜诵读佛法，方能唤醒体内沉睡的护法真形。
那金身罗汉双目如炬，扫过菩提寺众人，竟令数名僧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金刚怒目？有意思。”
净念轻笑一声，驱散了金刚法相带来的威压，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位面容普通，低眉垂眸、气息内敛的中年僧人。
“季护法，你去会会这位住持。”
僧人微微颔首，身形蓦然间化作虚无，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金刚法相的头顶。
“师弟小心！”
眼角余光瞟过这一幕，尘缘下意识开口提醒，只不过代价是硬生生受了两掌。
尘心心念一沉，不去细想，双手猛然向上托举，金身罗汉身形再次暴涨，随之擎天而起，降魔杵挟万钧之势砸落！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间炸响，林间走兽四散而逃，千里孤雁划破长空。
静心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冽，拳头死死攥紧，哪怕血珠滴落，也毫无察觉。
反观秦不易，一脸迷茫。
“师兄，他们为什么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比试吗？”
静心未答，倒是旁侧的一位师兄摇了摇头，出言替他解释。
“你不懂，这才是菩提寺与我们的根本不同，不然一本佛经，何至于此？”
秦不易似懂非懂，下意识地将菩提寺等人看作了坏人。
正在他一脸同仇敌忾，准备找机会出手的时候，耳旁响起了低语。
“稍后，找个机会，你逃吧。”
声音很轻，很静，但秦不易怎么会忘，那是这三年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师兄，我...”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还未张嘴，耳旁响起传音。
“稍后，你二人一同离开，莫回头。”
“师父！”
这一声惊呼，来自静心。
他才刚想劝秦不易离开，师父竟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静心喉头一哽，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独战凝魂境强者的身影。
尘心双手颤抖不止，身后金刚法相金光骤黯，裂痕如蛛网蔓延，降魔杵竟在半空寸寸崩解！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只手。
面对金刚摧枯拉朽的一击，被唤作季护法的僧人，抬手右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握。
蕴含佛门磅礴佛力的降魔杵，竟如朽木般化为金粉，簌簌飘落，其后金刚虚影，也在瞬间，轰然溃散。
“噗。”
尘心面色一变，血雾自胸膛炸开，身形宛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径直撞在寺门前的百年古松上。
静心瞳孔骤缩，气机一荡，青石板寸寸龟裂。
“师父！”
“住持！”
云隐寺僧众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写满了绝望。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住持会败得如此之快。
“阿弥陀佛。”
季护法垂首，合十低诵，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刚才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净念笑容依旧，只不过那抹笑意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菩提寺主修大欢喜之道，但世事无绝对，总有异类。
就比如这位季护法，虽然涉猎双修，主修的却是传统佛法。
本以为不过凝魂境初期，比起自己略有不足——可方才那一握，分明已至凝魂境巅峰，甚至能匹敌...
他没有再想下去，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菩提寺的等级制度并不严格，以下克上也是寺内常有的事。
如今季护法的实力，远超想象，说不定哪一日，就能取代自己！
比起净念的复杂心思，云隐寺众僧的绝望如深潭，沉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巨大的压迫之下，终于有人动了。
“扑通。”
有僧人跪倒在地，俯首。
“和他们拼了！”
亦有僧人持棍，结阵而出。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菩提寺众僧眼中似乎都无关紧要。
净念冷冷地挥了挥手，声如寒铁。
“灭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云隐寺众人心底，如惊雷炸响。
接到指令的菩提寺强者，一个个面露悲色，悲天悯人，却毫不犹豫地踏步向前。
“阿弥陀佛，贫僧送各位一程。”
诸如此类的佛号中，菩提寺几十位炼神境，如潮水般涌向云隐寺山门。
剩下几位凝魂境，自持身份，选择作壁上观。
杀戮进行中，哀号，怒喝此起彼伏。
秦不易也跟着静心加入了战局。
只不过比起静心的果决，他出手显得滞涩而迟疑。
掌风已出，却在即将触及敌人的衣角处，停了下来。
一瞬间的破绽，在同境之中都是致命的，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位强过他几境的武僧。
那武僧眼中寒光一闪，硕大的拳头反手砸在秦不易肋下，骨骼破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呜。”
“退后！”
静心怒斥一声，将他护在身后，手中降魔杵沾染薄薄金光，全力横扫。
金光如瀑，逼得眼前这位至少炼神境武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洞桥境？不对，你只有归府境？”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武僧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竟以归府境之躯，领悟了金刚真意？”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不仅仅是云隐寺这边，就连菩提寺也有几人侧目，更有菩提寺的凝魂境强者投来视线。
金刚意，乃佛门至高武意之一，非凝魂境不可窥其门径。
方才尘心展现的金刚怒目，便是金刚意的雏形，却已经非常难对付。
如今这么一个小弟子，居然领悟到了金刚真意的完整形态？
静心未曾开口，转身将秦不易往后一推，再往其手里塞上一个瓷瓶，便拿起震脱手的降魔杵，低喝一声：“跑！”
话落，他身形如电，迎着那名炼神境武僧撞了过去。
“好胆！”
武僧赞赏地点了点头，眼中粉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琉璃色。
比静心浓郁数倍的佛光，自周身升腾而起，如一片七彩的霞光，瞬间将静心笼罩其中。
看着这片琉璃佛光，静心心头一惊，“琉璃身？你修得不是菩提寺之道？”
武僧嘴角微扬，佛光中竟泛起一丝玩味。
“谁告诉你菩提寺只有欢喜佛一系？贫僧修得乃是金刚琉璃身，说起来也算是金刚意的雏形。”
“只是可惜，蹉跎数年，终究不得真意，否则世间凝魂佛修，定有贫僧一名。”
说完后，他长叹一声，不知是为自己不得突破而惋惜，还是为面前天才即将陨落的事实叹息。
菩提寺虽允许不同佛门流派并存，但必须以欢喜佛一系为尊。
云隐寺如今出现一位能领悟金刚真意的归府境弟子，若换作以往，定然会想办法招揽入教。
眼下，只会加重杀意。
毕竟，斩草除根，对于他们这种实属魔道的修行者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说实话，看着你这般陨落，贫僧不忍，不如这样，你加入菩提寺，贫僧愿尽全力保下你！”
话音未落，武僧欺近身前，琉璃佛光加持下，一掌按在静心肩头。
金光消融，肩骨寸裂，静心身形一晃，意图后退，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甚至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静心心如死灰。
他也曾想象过双方之间的战局，会是何等惨烈，可当回首四顾，才发现战斗早已在无声中落下帷幕。
一边倒？不，是彻底的碾压。
除却尘缘尚在与对手缠斗，其他人要么横尸当场，要么落败候死。
而自己的师父，因为先前那一击，至今未醒。
就在这时，一声底气不足的怒吼传来。
“放开师兄！”
一道高大身影撞开两个菩提寺僧人，直扑琉璃佛光笼罩的战圈——正是秦不易！
他脸上满是怒意，眼底血丝密布，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怯懦。
或许太过突然，亦或是其他原因，菩提寺僧众没有一个人能拦下他，反而放任他冲入被琉璃佛光笼罩的区域。
武僧抬头皱了皱眉，从气息来看，这不过是个连归府境都未达的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可就在下一秒，他神色骤变，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滑出三尺，琉璃佛光如霜雪遇烈阳般，轰然溃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菩提寺会这般无耻，自己提出来的承诺，对方竟公然撕毁！
更令人气急的是，菩提寺的僧人脸上毫无愧色，反倒双手合十，口宣“阿弥陀佛”，是那么心安理得。
对此，尘心尘缘反而一脸淡然，仿佛早已料到此局。
二人同步上前，拦在一众人的面前。
不知是不是已临绝境，他们的脸上反而露出了释然笑意，仿佛在此刻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弥陀佛，师弟，为兄去也。”
尘缘轻诵佛号，身形如电掠出，衣袂翻飞之间，已将三位同级别强者圈入战局。
尘心立于原地，缓缓将僧衣脱下，置于一旁。
轻诵一声佛号，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拔升，眉心出现一道裂纹，周身金光如烈阳升腾。
胳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肆意游走，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他双掌合十，一动不动，身后现出一道虚影，在烈阳下拔高，凝实。
最后，在所有人目光中，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身罗汉，怒目圆睁，掌中降魔杵嗡鸣震颤。
金刚怒目，算得上佛门一门较为高深的护法神通，修行者需从小打磨体魄，淬炼心性，日夜诵读佛法，方能唤醒体内沉睡的护法真形。
那金身罗汉双目如炬，扫过菩提寺众人，竟令数名僧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金刚怒目？有意思。”
净念轻笑一声，驱散了金刚法相带来的威压，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位面容普通，低眉垂眸、气息内敛的中年僧人。
“季护法，你去会会这位住持。”
僧人微微颔首，身形蓦然间化作虚无，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金刚法相的头顶。
“师弟小心！”
眼角余光瞟过这一幕，尘缘下意识开口提醒，只不过代价是硬生生受了两掌。
尘心心念一沉，不去细想，双手猛然向上托举，金身罗汉身形再次暴涨，随之擎天而起，降魔杵挟万钧之势砸落！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间炸响，林间走兽四散而逃，千里孤雁划破长空。
静心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冽，拳头死死攥紧，哪怕血珠滴落，也毫无察觉。
反观秦不易，一脸迷茫。
“师兄，他们为什么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比试吗？”
静心未答，倒是旁侧的一位师兄摇了摇头，出言替他解释。
“你不懂，这才是菩提寺与我们的根本不同，不然一本佛经，何至于此？”
秦不易似懂非懂，下意识地将菩提寺等人看作了坏人。
正在他一脸同仇敌忾，准备找机会出手的时候，耳旁响起了低语。
“稍后，找个机会，你逃吧。”
声音很轻，很静，但秦不易怎么会忘，那是这三年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师兄，我...”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还未张嘴，耳旁响起传音。
“稍后，你二人一同离开，莫回头。”
“师父！”
这一声惊呼，来自静心。
他才刚想劝秦不易离开，师父竟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静心喉头一哽，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独战凝魂境强者的身影。
尘心双手颤抖不止，身后金刚法相金光骤黯，裂痕如蛛网蔓延，降魔杵竟在半空寸寸崩解！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只手。
面对金刚摧枯拉朽的一击，被唤作季护法的僧人，抬手右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握。
蕴含佛门磅礴佛力的降魔杵，竟如朽木般化为金粉，簌簌飘落，其后金刚虚影，也在瞬间，轰然溃散。
“噗。”
尘心面色一变，血雾自胸膛炸开，身形宛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径直撞在寺门前的百年古松上。
静心瞳孔骤缩，气机一荡，青石板寸寸龟裂。
“师父！”
“住持！”
云隐寺僧众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写满了绝望。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住持会败得如此之快。
“阿弥陀佛。”
季护法垂首，合十低诵，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刚才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净念笑容依旧，只不过那抹笑意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菩提寺主修大欢喜之道，但世事无绝对，总有异类。
就比如这位季护法，虽然涉猎双修，主修的却是传统佛法。
本以为不过凝魂境初期，比起自己略有不足——可方才那一握，分明已至凝魂境巅峰，甚至能匹敌...
他没有再想下去，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菩提寺的等级制度并不严格，以下克上也是寺内常有的事。
如今季护法的实力，远超想象，说不定哪一日，就能取代自己！
比起净念的复杂心思，云隐寺众僧的绝望如深潭，沉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巨大的压迫之下，终于有人动了。
“扑通。”
有僧人跪倒在地，俯首。
“和他们拼了！”
亦有僧人持棍，结阵而出。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菩提寺众僧眼中似乎都无关紧要。
净念冷冷地挥了挥手，声如寒铁。
“灭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云隐寺众人心底，如惊雷炸响。
接到指令的菩提寺强者，一个个面露悲色，悲天悯人，却毫不犹豫地踏步向前。
“阿弥陀佛，贫僧送各位一程。”
诸如此类的佛号中，菩提寺几十位炼神境，如潮水般涌向云隐寺山门。
剩下几位凝魂境，自持身份，选择作壁上观。
杀戮进行中，哀号，怒喝此起彼伏。
秦不易也跟着静心加入了战局。
只不过比起静心的果决，他出手显得滞涩而迟疑。
掌风已出，却在即将触及敌人的衣角处，停了下来。
一瞬间的破绽，在同境之中都是致命的，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位强过他几境的武僧。
那武僧眼中寒光一闪，硕大的拳头反手砸在秦不易肋下，骨骼破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呜。”
“退后！”
静心怒斥一声，将他护在身后，手中降魔杵沾染薄薄金光，全力横扫。
金光如瀑，逼得眼前这位至少炼神境武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洞桥境？不对，你只有归府境？”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武僧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竟以归府境之躯，领悟了金刚真意？”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不仅仅是云隐寺这边，就连菩提寺也有几人侧目，更有菩提寺的凝魂境强者投来视线。
金刚意，乃佛门至高武意之一，非凝魂境不可窥其门径。
方才尘心展现的金刚怒目，便是金刚意的雏形，却已经非常难对付。
如今这么一个小弟子，居然领悟到了金刚真意的完整形态？
静心未曾开口，转身将秦不易往后一推，再往其手里塞上一个瓷瓶，便拿起震脱手的降魔杵，低喝一声：“跑！”
话落，他身形如电，迎着那名炼神境武僧撞了过去。
“好胆！”
武僧赞赏地点了点头，眼中粉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琉璃色。
比静心浓郁数倍的佛光，自周身升腾而起，如一片七彩的霞光，瞬间将静心笼罩其中。
看着这片琉璃佛光，静心心头一惊，“琉璃身？你修得不是菩提寺之道？”
武僧嘴角微扬，佛光中竟泛起一丝玩味。
“谁告诉你菩提寺只有欢喜佛一系？贫僧修得乃是金刚琉璃身，说起来也算是金刚意的雏形。”
“只是可惜，蹉跎数年，终究不得真意，否则世间凝魂佛修，定有贫僧一名。”
说完后，他长叹一声，不知是为自己不得突破而惋惜，还是为面前天才即将陨落的事实叹息。
菩提寺虽允许不同佛门流派并存，但必须以欢喜佛一系为尊。
云隐寺如今出现一位能领悟金刚真意的归府境弟子，若换作以往，定然会想办法招揽入教。
眼下，只会加重杀意。
毕竟，斩草除根，对于他们这种实属魔道的修行者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说实话，看着你这般陨落，贫僧不忍，不如这样，你加入菩提寺，贫僧愿尽全力保下你！”
话音未落，武僧欺近身前，琉璃佛光加持下，一掌按在静心肩头。
金光消融，肩骨寸裂，静心身形一晃，意图后退，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甚至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静心心如死灰。
他也曾想象过双方之间的战局，会是何等惨烈，可当回首四顾，才发现战斗早已在无声中落下帷幕。
一边倒？不，是彻底的碾压。
除却尘缘尚在与对手缠斗，其他人要么横尸当场，要么落败候死。
而自己的师父，因为先前那一击，至今未醒。
就在这时，一声底气不足的怒吼传来。
“放开师兄！”
一道高大身影撞开两个菩提寺僧人，直扑琉璃佛光笼罩的战圈——正是秦不易！
他脸上满是怒意，眼底血丝密布，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怯懦。
或许太过突然，亦或是其他原因，菩提寺僧众没有一个人能拦下他，反而放任他冲入被琉璃佛光笼罩的区域。
武僧抬头皱了皱眉，从气息来看，这不过是个连归府境都未达的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可就在下一秒，他神色骤变，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滑出三尺，琉璃佛光如霜雪遇烈阳般，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