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菩提来犯
云隐寺的这段日子，算得上是秦不易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除了静心与尘缘尘心，几乎没有其他人与他有过交集，但至少有了一个归处，哪怕很短暂。
每日晨钟暮鼓，青灯斋饭，阵阵梵音中，带来的是心绪的沉淀与一片祥和。
在静心的督促下，秦不易开始尝试着去读懂《菩提经》，然而终究是进度缓慢，只得其形不得其心。
对此，尘缘尘心也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对这小子的迟钝与愚笨早有预计，可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哪里是蠢，更像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唉，师兄，你这弟子也太...”
尘心双手合十，低头轻念佛号，压下了心中的无奈。
闻言，尘缘也有些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神魂有缺，对于智商确有影响，可这未免也太过了。
说是蠢笨，都是客套话，要尘缘来说，这小子怕是自己修行几十年来，见过最“钝”的一个。
无论是各种修行基础，亦或是一些日常常识，秦不易都学得磕磕绊绊，仿佛这些有多难似的。
想到这里，尘缘也不禁头疼起来了。
修行终究要靠资质的，这资质，自然不仅仅是修行的天赋，更包括心性、悟性。
秦不易的心性自不用说，只是这悟性。
“唉...”
师兄弟齐齐一叹，目光却同时飘向院中对练的两人。
静心表面上看似对秦不易不怎么友善，但却总能在即将伤到他的时候停手。
这看似细微的动作，足以证明，其内心并未如表现出的这般冷淡。
“算了，多思无益。”
尘缘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有因就有果，眼下的艰难或许在将来会成为他的机缘。”
“呵呵，师兄能这么想，倒也豁达。”
尘心认同地点了点头。
话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轻松的笑意收敛，转而露出一副无比凝重的模样。
“师兄，最近几日寺中不安分，若无要事，还请留在这里，以防意外。”
“你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番话，尘缘的注意力从秦不易身上挪了回来，神色诧异。
“菩提经的现世，终究是一大麻烦，祸事将起。”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尘心的话，有一小僧火急火燎地朝此处奔来，脸上满是急切与焦虑。
“住持！住持！大事不好了！”
呼唤声由远及近，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去。
还未靠近，小僧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静心身形一闪，已至小僧身侧，一手扶起，一手按其背心稳住气息。
“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向他致谢，小僧神色惊魂未定，声音颤抖。
“菩提，菩提寺下战书了！”
此话一出，尘心尘缘神色微变，就连静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唯独秦不易，纳闷地挠了挠头。
“师兄，该来的还是来了。”
尘心面带哀愁地摇了摇头，“当菩提经现世的那一刻，你我就该想到应有此劫。”
尘缘默不作声，眼眸之中闪过凛冽之色。
见师父与住持忽然严肃起来，秦不易扯了扯师兄的衣角。
“师兄，菩提寺是什么？”
静心难得没有呵斥，而是面色凝重地低声解释道。
“菩提寺乃佛门三大教派之一，但与我们云隐寺不同，虽自称菩提，实则修得是欢喜禅。”
“欢喜禅？那是什么？”
“欢喜禅虽也是禅道，实则与魔道并无区别，最麻烦的是，他们的实力。”
秦不易一愣，“比师父他们还要强吗？”
静心沉默片刻，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
“菩提寺的欢喜禅，比起传统佛法，更容易上手，也更易速成，他们的实力，也比云隐寺高出一截。”
“其中，能与师伯比肩的强者，明面上就有好几位。”
“那我们怎么办？”
就算是秦不易，也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静心没有回话，显然此事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
“静心、不易，你们也来。”
云隐寺，大殿内，檀香袅袅，金佛垂眸，慈悲之中仿佛沾染了些许肃杀。
尘心面色凝重地端坐于主位上，扫过一个个神色自危的僧众，最后落在身侧。
如今云隐寺将遇大难，尘心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他在此时选择现身，既能直面众僧，也能稳住寺中人心。
“师兄，你对菩提寺此番前来，可有应对之策？”
听到这话，一众僧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尘缘。
作为寺中最神秘的高僧，对他的好奇本就不少，再加上他如今的实力，听说已臻化境，是云隐寺近百年来唯一的凝魂境。
一时间，崇敬与期待交织着忐忑，在他们的脸上无声蔓延。
尘缘此刻反倒坦然许多，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号。
“菩提寺此番前来，定然是有人向外透露了菩提经的存在，否则，断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震，目光如电般审视左右。
早前住持虽然同意《菩提经》出世之事，但仅限于寺中长老与弟子，绝无外泄的可能。
如今菩提寺竟在这时，对一个小小的云隐寺下战帖，莫非......寺中出了内鬼？
众人的心底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猜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打断了纷乱的思绪，只见尘心一脸无喜无怒的模样，目光沉静深远。
“不必互相猜忌，眼下谁泄露出去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菩提寺不日便会降临，诸位可有良策？”
听到这话，殿内一时寂静。
良策？什么良策？
菩提寺可是大势力，其中强者如云，更传闻有仙人祖师坐镇，其明面上的实力更是排进天下前十。
反观云隐寺。
不过是一座偏居山野的百年古刹，弟子不足千人，凝魂境唯尘心一人。
如此悬殊的实力，也难怪寺中僧众一个个面露愁容。
“或许，试着将菩提经交出去？”
左侧忽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位年岁不大的老者。
他双手合十，耷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神情，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番提议，如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有赞成者，自然就有反对者。
双方一对比，人数几乎势均力敌。
“交出去？你们不清楚这菩提经的来历，老衲不怪你们，此乃云隐寺上一代祖师，临死之前交托于我手的镇寺之宝。”
“更是维系云隐寺气运的根基！若轻易交出，云隐寺还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僧蓦然站了起来，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而且，你们真以为把菩提经交出去，就能换得性命？”
他冷笑一声，“菩提寺都是一群什么货色，你们难道不知？还是说，想去当个欢喜和尚？”
声音不大，却好似一巴掌扇在僧众脸上，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戳中要害。
菩提寺的那群货色，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们不仅喜双修之道，更善炼骨拔髓，所过之处，唯余尸骨。
“阿弥陀佛，尘思，莫要失了方寸。”
住持一声轻唤，魁梧老僧的怒意逐渐收敛，他双手合十，低垂眼帘。
“住持师兄教训得是。”
话落，便重新盘膝而坐。
殿内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烛火微晃，映着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就在此时，角落里，一直默然的静心忽然起身行礼。
“弟子请愿，护云隐周全，不惜一战。”
不惜一战？
他的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目光却无比坚定。
“静心，你...”
尘心欲言又止，在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静心缓步上前，面朝寺中众人，表情平静，眸底却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
“诸位同门，菩提经乃云隐寺之根本，绝不可轻易外传。”
或许是被他的决然所感染，不断有僧人起身合十，低诵佛号，声音由微渐强，如溪流汇成滔滔江海。
“好，老衲就陪你们闹腾一阵，哈哈哈。”
尘缘骤然起身，将僧衣卸去，露出其内精壮虬结的肌肉。
他仰天大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低眉顺目，笑声粗犷，震霄裂云。
尘心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捻须颔首。
“阿弥陀佛。”
殿内的气氛，被瞬间点燃，一个个或老或少的僧人，有的褪去僧衣，有的收拢佛珠，有的更是拿出随手携带的棍棒。
秦不易目瞪口呆——平日里一口一个‘阿弥陀佛’的大家，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刚烈果决？
他不明白，但大为震动，有种血脉偾张的激动，在胸中奔涌！
......
翌日清晨，云隐寺山门之外，晨露未晞，薄雾未散。
一阵奇怪的钟声，突兀地传来。
“铛，铛，铛铛铛...”
下一刻，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钟，不知何时已然高悬于云隐寺之上。
尘心自寺门而出，双手合十朝着正前方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尘心，云隐寺之主，诸位如此大张旗鼓，寓意何为？”
“哈哈哈，哈哈哈，老和尚在装傻？”
回应他的是一道洪亮如雷的笑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一艘飞舟，破开云雾，船首雕着一尊怒目金刚，甲板上立着数十名身披金缕袈裟的僧人，佛性十足。
为首者赤足踏空，袈裟无风自动，白净的面容，露出一抹虚妄的笑容。
虽然除了静心与尘缘尘心，几乎没有其他人与他有过交集，但至少有了一个归处，哪怕很短暂。
每日晨钟暮鼓，青灯斋饭，阵阵梵音中，带来的是心绪的沉淀与一片祥和。
在静心的督促下，秦不易开始尝试着去读懂《菩提经》，然而终究是进度缓慢，只得其形不得其心。
对此，尘缘尘心也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对这小子的迟钝与愚笨早有预计，可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哪里是蠢，更像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唉，师兄，你这弟子也太...”
尘心双手合十，低头轻念佛号，压下了心中的无奈。
闻言，尘缘也有些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神魂有缺，对于智商确有影响，可这未免也太过了。
说是蠢笨，都是客套话，要尘缘来说，这小子怕是自己修行几十年来，见过最“钝”的一个。
无论是各种修行基础，亦或是一些日常常识，秦不易都学得磕磕绊绊，仿佛这些有多难似的。
想到这里，尘缘也不禁头疼起来了。
修行终究要靠资质的，这资质，自然不仅仅是修行的天赋，更包括心性、悟性。
秦不易的心性自不用说，只是这悟性。
“唉...”
师兄弟齐齐一叹，目光却同时飘向院中对练的两人。
静心表面上看似对秦不易不怎么友善，但却总能在即将伤到他的时候停手。
这看似细微的动作，足以证明，其内心并未如表现出的这般冷淡。
“算了，多思无益。”
尘缘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有因就有果，眼下的艰难或许在将来会成为他的机缘。”
“呵呵，师兄能这么想，倒也豁达。”
尘心认同地点了点头。
话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轻松的笑意收敛，转而露出一副无比凝重的模样。
“师兄，最近几日寺中不安分，若无要事，还请留在这里，以防意外。”
“你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番话，尘缘的注意力从秦不易身上挪了回来，神色诧异。
“菩提经的现世，终究是一大麻烦，祸事将起。”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尘心的话，有一小僧火急火燎地朝此处奔来，脸上满是急切与焦虑。
“住持！住持！大事不好了！”
呼唤声由远及近，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去。
还未靠近，小僧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静心身形一闪，已至小僧身侧，一手扶起，一手按其背心稳住气息。
“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向他致谢，小僧神色惊魂未定，声音颤抖。
“菩提，菩提寺下战书了！”
此话一出，尘心尘缘神色微变，就连静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唯独秦不易，纳闷地挠了挠头。
“师兄，该来的还是来了。”
尘心面带哀愁地摇了摇头，“当菩提经现世的那一刻，你我就该想到应有此劫。”
尘缘默不作声，眼眸之中闪过凛冽之色。
见师父与住持忽然严肃起来，秦不易扯了扯师兄的衣角。
“师兄，菩提寺是什么？”
静心难得没有呵斥，而是面色凝重地低声解释道。
“菩提寺乃佛门三大教派之一，但与我们云隐寺不同，虽自称菩提，实则修得是欢喜禅。”
“欢喜禅？那是什么？”
“欢喜禅虽也是禅道，实则与魔道并无区别，最麻烦的是，他们的实力。”
秦不易一愣，“比师父他们还要强吗？”
静心沉默片刻，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
“菩提寺的欢喜禅，比起传统佛法，更容易上手，也更易速成，他们的实力，也比云隐寺高出一截。”
“其中，能与师伯比肩的强者，明面上就有好几位。”
“那我们怎么办？”
就算是秦不易，也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静心没有回话，显然此事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
“静心、不易，你们也来。”
云隐寺，大殿内，檀香袅袅，金佛垂眸，慈悲之中仿佛沾染了些许肃杀。
尘心面色凝重地端坐于主位上，扫过一个个神色自危的僧众，最后落在身侧。
如今云隐寺将遇大难，尘心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他在此时选择现身，既能直面众僧，也能稳住寺中人心。
“师兄，你对菩提寺此番前来，可有应对之策？”
听到这话，一众僧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尘缘。
作为寺中最神秘的高僧，对他的好奇本就不少，再加上他如今的实力，听说已臻化境，是云隐寺近百年来唯一的凝魂境。
一时间，崇敬与期待交织着忐忑，在他们的脸上无声蔓延。
尘缘此刻反倒坦然许多，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号。
“菩提寺此番前来，定然是有人向外透露了菩提经的存在，否则，断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震，目光如电般审视左右。
早前住持虽然同意《菩提经》出世之事，但仅限于寺中长老与弟子，绝无外泄的可能。
如今菩提寺竟在这时，对一个小小的云隐寺下战帖，莫非......寺中出了内鬼？
众人的心底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猜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打断了纷乱的思绪，只见尘心一脸无喜无怒的模样，目光沉静深远。
“不必互相猜忌，眼下谁泄露出去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菩提寺不日便会降临，诸位可有良策？”
听到这话，殿内一时寂静。
良策？什么良策？
菩提寺可是大势力，其中强者如云，更传闻有仙人祖师坐镇，其明面上的实力更是排进天下前十。
反观云隐寺。
不过是一座偏居山野的百年古刹，弟子不足千人，凝魂境唯尘心一人。
如此悬殊的实力，也难怪寺中僧众一个个面露愁容。
“或许，试着将菩提经交出去？”
左侧忽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位年岁不大的老者。
他双手合十，耷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神情，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番提议，如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有赞成者，自然就有反对者。
双方一对比，人数几乎势均力敌。
“交出去？你们不清楚这菩提经的来历，老衲不怪你们，此乃云隐寺上一代祖师，临死之前交托于我手的镇寺之宝。”
“更是维系云隐寺气运的根基！若轻易交出，云隐寺还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僧蓦然站了起来，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而且，你们真以为把菩提经交出去，就能换得性命？”
他冷笑一声，“菩提寺都是一群什么货色，你们难道不知？还是说，想去当个欢喜和尚？”
声音不大，却好似一巴掌扇在僧众脸上，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戳中要害。
菩提寺的那群货色，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们不仅喜双修之道，更善炼骨拔髓，所过之处，唯余尸骨。
“阿弥陀佛，尘思，莫要失了方寸。”
住持一声轻唤，魁梧老僧的怒意逐渐收敛，他双手合十，低垂眼帘。
“住持师兄教训得是。”
话落，便重新盘膝而坐。
殿内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烛火微晃，映着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就在此时，角落里，一直默然的静心忽然起身行礼。
“弟子请愿，护云隐周全，不惜一战。”
不惜一战？
他的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目光却无比坚定。
“静心，你...”
尘心欲言又止，在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静心缓步上前，面朝寺中众人，表情平静，眸底却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
“诸位同门，菩提经乃云隐寺之根本，绝不可轻易外传。”
或许是被他的决然所感染，不断有僧人起身合十，低诵佛号，声音由微渐强，如溪流汇成滔滔江海。
“好，老衲就陪你们闹腾一阵，哈哈哈。”
尘缘骤然起身，将僧衣卸去，露出其内精壮虬结的肌肉。
他仰天大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低眉顺目，笑声粗犷，震霄裂云。
尘心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捻须颔首。
“阿弥陀佛。”
殿内的气氛，被瞬间点燃，一个个或老或少的僧人，有的褪去僧衣，有的收拢佛珠，有的更是拿出随手携带的棍棒。
秦不易目瞪口呆——平日里一口一个‘阿弥陀佛’的大家，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刚烈果决？
他不明白，但大为震动，有种血脉偾张的激动，在胸中奔涌！
......
翌日清晨，云隐寺山门之外，晨露未晞，薄雾未散。
一阵奇怪的钟声，突兀地传来。
“铛，铛，铛铛铛...”
下一刻，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钟，不知何时已然高悬于云隐寺之上。
尘心自寺门而出，双手合十朝着正前方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尘心，云隐寺之主，诸位如此大张旗鼓，寓意何为？”
“哈哈哈，哈哈哈，老和尚在装傻？”
回应他的是一道洪亮如雷的笑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一艘飞舟，破开云雾，船首雕着一尊怒目金刚，甲板上立着数十名身披金缕袈裟的僧人，佛性十足。
为首者赤足踏空，袈裟无风自动，白净的面容，露出一抹虚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