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退去
茶肆内陡然一静，所有食客愣了愣，目光不断在铁巴子与秦不易之间来回打量，藏着惊疑与揣测。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淬体境巅峰的强者，竟然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而他们以为活不了的少年，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此时，就连那个老三，都对此瞠目结舌。
他扫过铁巴子已经没了生气的身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摸向腰间刀柄，神色凝重。
“你到底是谁？”
话落，无人应答。
老三张了张嘴，他身旁的大哥，却先一步抽身上前，拔刀欲劈。
“我管你是什么人，害死我兄弟，今天就得死！”
“大哥！小心！”
老三试图出声劝阻，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只见秦不易一脸恐惧地看着朝自己劈来的刀锋，慌乱地向后跌去，却在后仰之时，将手上沾染的血珠甩了出去。
“嘀嗒。”
细微到极致的声音响起，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落在那人的脸上。
刹那间，血滴宛如什么洪水猛兽，竟引得皮肤骤然溃烂。
随着一阵灼痛侵入肺腑，惨叫声撕心裂肺。
“啊——！”
长刀落地，他捂着脸跪倒，指间缓缓渗出黑血，模样甚是可怖。
哀嚎声不过三息，便戛然而止。
那人躯体抽搐数下，竟如铁巴子一般僵直倒地，面上黑气弥漫，唇色发紫。
几缕青绿色的污血，顺着口鼻流出，瞬间沾染了土石地面，腐臭夹杂着腥甜，在一种特殊的清香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茶肆内死寂一片，众人屏息而立，手指微微发颤，嘴唇煞白，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要知道，这位大当家，可不比刚才的铁巴子，是一位实打实的归府境强者。
可这样的人，也不过瞬息，就死了，这属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对那少年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集在了秦不易的身上。
只是这少年的恐惧与迷茫分明不像作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三喉结滚动，冷汗涔涔而下，脊背早已湿透，抓着刀柄的手不断颤抖。
对于大哥的死，他没有多少感觉，只是这死的方式，太诡异了。
若论实力，自己可不比大哥强上多少，连他都扛不住，那自己呢？
他连连摇头，将脑海中骇人的念头掐灭，强作镇定地审视起秦不易。
既然铁巴子与大哥，都是因这少年而亡，那对方定然藏着什么秘密，且有不动声色间置人死地的手段。
踌躇了片刻，老三咽了咽口中唾沫，脸上堆起了一抹僵硬的笑，声音却压得极低。
“小兄弟，别怕，刚刚是他们不对，我们绝无恶意，要不...聊聊？”
对他会露出这副嘴脸，众人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乱世，活命比脸面重要得多，只是...
“哼，你们刚才欺负人家小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说聊聊？”
“就是，现在害怕了？不知你们是哪寨山匪，也敢这么嚣张？”
“对极，待我去官府禀告一番，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去理会这些聒噪的家伙，老三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头却埋得更低了，甚至不敢与少年对视。
秦不易看着这一幕，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对对对，就是小兄弟。”
“聊？聊什么？”
老三面色一喜，既然能聊，那就说明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逐渐舒缓，还夹杂了几分讨好之意。
“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若是觉得不解气，条件随便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听到这话，身后的众人顿时哗然，有人嗤笑出声，有人面露讥诮。
而那些山匪，面红耳赤，一个个脸都涨成猪肝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一次很正常的抢女人，怎么连大当家都栽在这里，更别提一向心狠手辣的三当家。
面对一个少年，竟如此卑躬屈膝。
秦不易轻“啊”了一声，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向自己赔罪，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女子与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是好人。”
“好，好，既然小兄弟这么说了，那我们定然要给小兄弟面子。”
老三点了点头，随后猛地转身，朝身后一众兄弟厉声喝道：“还不快滚？”
山匪们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退走，小小的茶肆，立马空旷下来。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不易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高呼。
“哎，你们，你们忘了他们俩。”
他指着倒在地上，早已断气的铁巴子与大当家。
老三脚步一顿，眼底浮现一抹杀意，又很快压了下去，干笑两声。
“小兄弟提醒的是。”
秦不易憨厚一笑，善意地提醒了几句。
“这里睡觉容易生病。”
“小兄弟说得是，说得是。”
老三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拽回来几人，将大哥与铁巴子的尸首拖走。
只是在即将离开茶肆时，他听到了少年的自言自语，激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想要拔刀杀回去。
“嗯，他们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就能躺地上呢？”
直到山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茶肆内的食客，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小兄弟，你是怎么办到的？”
“对啊，那可是归府境啊，你是怎么弄死他的？”
眼见危机解除，众人的好奇心被点燃，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秦不易一愣，满脑子的问号。
自己，弄死谁了？
还有归府境，又是什么？
见他还是那副一脸茫然的样子，大家只当他还在故意装傻，也就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一缕香风拂来，女子脸上挂满了笑意，出现在秦不易身旁。
朝他盈盈一礼。
“多谢客官出手相助。”
秦不易淳朴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清亮：“姐姐别谢我，也是他们好说话。”
好说话？你是觉得那些盘踞一隅、无恶不作的山匪好说话？
众人表情怪异，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
女子莞尔一笑，拿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奴家的一点谢礼，还望客官收下。”
秦不易伸手接过，只觉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内里似有微光流转，隐约可见云纹游走其间。
他有些好奇地仔细端详，触之即有暖流涌来，宛如一汪春水，渗入经脉，温养四肢。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这是好东西。
下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这个东西，我可以换钱吗？”
女子笑意微滞，随即掩唇。
“客官很缺银子吗？”
秦不易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请这边来。”
女子没有多问，引着他朝灶台后的隔间走去。
隔间内陈设简朴，两把竹椅，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盏，看卖相，远非寻常人家能用之物。
女子素手轻抬，揭开盖子，沏了一杯茶，这才看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入内的秦不易。
“客官这是怎么了？”
“我不能进女子的房间。”
“为什么呢？”
秦不易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
“小武娘告诉我的，男人不能进女人的房间。”
闻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摇了摇头。
“这里是我夫君的房间，客官不必紧张。”
秦不易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些拘谨地在竹椅上坐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上，目光不敢乱瞟，直视自己露出脚趾的布鞋。
女子递来一杯茶，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好笑。
“客官从哪里来，又准备往哪里去？见你这般风尘仆仆，家中人可还在？”
秦不易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并不觉得好喝的茶水，情绪有些低迷。
女子瞧出了他的异常，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奴家只是觉得好奇，是哪家人会这么狠心，放任这么一个孩子四处历练。”
“我，没有家人，他们都被我害死了。”
面对女子的循循善诱，秦不易很快就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
山腰，一众山匪宛如一个个霜打的茄子般，没精打采地往寨子里赶去。
老三走在队伍最前面，脸色十分难看。
“三当家，我们该怎么办？如今大当家不在，寨子恐怕...”
话没说完，但他们都明白这人的意思。
如今大当家不在，寨子的实力大减。
若是此事一旦传开，莫说应对官府，只怕附近寨子会第一个找上门，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老三沉默不语，眼中杀气与怒意交织，时不时闪过的精光代表着他正在谋划着什么。
忽然，破空声突兀地传来。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几道黑影，自前方掠来。
惨叫声，闷哼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十余名山匪已倒下大半，鲜血泼洒在青石山道上，染红了一大片。
老三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惧色。
只在转瞬间，就杀了这么多兄弟，对方的实力，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洞桥境？”
“前辈...”
话未说完，一抹青光划过，他的视线倒转，永远沉入了黑暗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淬体境巅峰的强者，竟然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而他们以为活不了的少年，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此时，就连那个老三，都对此瞠目结舌。
他扫过铁巴子已经没了生气的身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摸向腰间刀柄，神色凝重。
“你到底是谁？”
话落，无人应答。
老三张了张嘴，他身旁的大哥，却先一步抽身上前，拔刀欲劈。
“我管你是什么人，害死我兄弟，今天就得死！”
“大哥！小心！”
老三试图出声劝阻，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只见秦不易一脸恐惧地看着朝自己劈来的刀锋，慌乱地向后跌去，却在后仰之时，将手上沾染的血珠甩了出去。
“嘀嗒。”
细微到极致的声音响起，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落在那人的脸上。
刹那间，血滴宛如什么洪水猛兽，竟引得皮肤骤然溃烂。
随着一阵灼痛侵入肺腑，惨叫声撕心裂肺。
“啊——！”
长刀落地，他捂着脸跪倒，指间缓缓渗出黑血，模样甚是可怖。
哀嚎声不过三息，便戛然而止。
那人躯体抽搐数下，竟如铁巴子一般僵直倒地，面上黑气弥漫，唇色发紫。
几缕青绿色的污血，顺着口鼻流出，瞬间沾染了土石地面，腐臭夹杂着腥甜，在一种特殊的清香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茶肆内死寂一片，众人屏息而立，手指微微发颤，嘴唇煞白，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要知道，这位大当家，可不比刚才的铁巴子，是一位实打实的归府境强者。
可这样的人，也不过瞬息，就死了，这属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对那少年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集在了秦不易的身上。
只是这少年的恐惧与迷茫分明不像作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三喉结滚动，冷汗涔涔而下，脊背早已湿透，抓着刀柄的手不断颤抖。
对于大哥的死，他没有多少感觉，只是这死的方式，太诡异了。
若论实力，自己可不比大哥强上多少，连他都扛不住，那自己呢？
他连连摇头，将脑海中骇人的念头掐灭，强作镇定地审视起秦不易。
既然铁巴子与大哥，都是因这少年而亡，那对方定然藏着什么秘密，且有不动声色间置人死地的手段。
踌躇了片刻，老三咽了咽口中唾沫，脸上堆起了一抹僵硬的笑，声音却压得极低。
“小兄弟，别怕，刚刚是他们不对，我们绝无恶意，要不...聊聊？”
对他会露出这副嘴脸，众人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乱世，活命比脸面重要得多，只是...
“哼，你们刚才欺负人家小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说聊聊？”
“就是，现在害怕了？不知你们是哪寨山匪，也敢这么嚣张？”
“对极，待我去官府禀告一番，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去理会这些聒噪的家伙，老三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头却埋得更低了，甚至不敢与少年对视。
秦不易看着这一幕，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对对对，就是小兄弟。”
“聊？聊什么？”
老三面色一喜，既然能聊，那就说明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逐渐舒缓，还夹杂了几分讨好之意。
“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若是觉得不解气，条件随便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听到这话，身后的众人顿时哗然，有人嗤笑出声，有人面露讥诮。
而那些山匪，面红耳赤，一个个脸都涨成猪肝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一次很正常的抢女人，怎么连大当家都栽在这里，更别提一向心狠手辣的三当家。
面对一个少年，竟如此卑躬屈膝。
秦不易轻“啊”了一声，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向自己赔罪，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女子与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是好人。”
“好，好，既然小兄弟这么说了，那我们定然要给小兄弟面子。”
老三点了点头，随后猛地转身，朝身后一众兄弟厉声喝道：“还不快滚？”
山匪们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退走，小小的茶肆，立马空旷下来。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不易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高呼。
“哎，你们，你们忘了他们俩。”
他指着倒在地上，早已断气的铁巴子与大当家。
老三脚步一顿，眼底浮现一抹杀意，又很快压了下去，干笑两声。
“小兄弟提醒的是。”
秦不易憨厚一笑，善意地提醒了几句。
“这里睡觉容易生病。”
“小兄弟说得是，说得是。”
老三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拽回来几人，将大哥与铁巴子的尸首拖走。
只是在即将离开茶肆时，他听到了少年的自言自语，激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想要拔刀杀回去。
“嗯，他们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就能躺地上呢？”
直到山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茶肆内的食客，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小兄弟，你是怎么办到的？”
“对啊，那可是归府境啊，你是怎么弄死他的？”
眼见危机解除，众人的好奇心被点燃，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秦不易一愣，满脑子的问号。
自己，弄死谁了？
还有归府境，又是什么？
见他还是那副一脸茫然的样子，大家只当他还在故意装傻，也就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一缕香风拂来，女子脸上挂满了笑意，出现在秦不易身旁。
朝他盈盈一礼。
“多谢客官出手相助。”
秦不易淳朴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清亮：“姐姐别谢我，也是他们好说话。”
好说话？你是觉得那些盘踞一隅、无恶不作的山匪好说话？
众人表情怪异，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
女子莞尔一笑，拿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奴家的一点谢礼，还望客官收下。”
秦不易伸手接过，只觉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内里似有微光流转，隐约可见云纹游走其间。
他有些好奇地仔细端详，触之即有暖流涌来，宛如一汪春水，渗入经脉，温养四肢。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这是好东西。
下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这个东西，我可以换钱吗？”
女子笑意微滞，随即掩唇。
“客官很缺银子吗？”
秦不易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请这边来。”
女子没有多问，引着他朝灶台后的隔间走去。
隔间内陈设简朴，两把竹椅，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盏，看卖相，远非寻常人家能用之物。
女子素手轻抬，揭开盖子，沏了一杯茶，这才看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入内的秦不易。
“客官这是怎么了？”
“我不能进女子的房间。”
“为什么呢？”
秦不易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
“小武娘告诉我的，男人不能进女人的房间。”
闻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摇了摇头。
“这里是我夫君的房间，客官不必紧张。”
秦不易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些拘谨地在竹椅上坐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上，目光不敢乱瞟，直视自己露出脚趾的布鞋。
女子递来一杯茶，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好笑。
“客官从哪里来，又准备往哪里去？见你这般风尘仆仆，家中人可还在？”
秦不易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并不觉得好喝的茶水，情绪有些低迷。
女子瞧出了他的异常，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奴家只是觉得好奇，是哪家人会这么狠心，放任这么一个孩子四处历练。”
“我，没有家人，他们都被我害死了。”
面对女子的循循善诱，秦不易很快就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
山腰，一众山匪宛如一个个霜打的茄子般，没精打采地往寨子里赶去。
老三走在队伍最前面，脸色十分难看。
“三当家，我们该怎么办？如今大当家不在，寨子恐怕...”
话没说完，但他们都明白这人的意思。
如今大当家不在，寨子的实力大减。
若是此事一旦传开，莫说应对官府，只怕附近寨子会第一个找上门，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老三沉默不语，眼中杀气与怒意交织，时不时闪过的精光代表着他正在谋划着什么。
忽然，破空声突兀地传来。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几道黑影，自前方掠来。
惨叫声，闷哼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十余名山匪已倒下大半，鲜血泼洒在青石山道上，染红了一大片。
老三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惧色。
只在转瞬间，就杀了这么多兄弟，对方的实力，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洞桥境？”
“前辈...”
话未说完，一抹青光划过，他的视线倒转，永远沉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