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路难
水花溅起，像一捧银花，在阳光的映衬下化作无数个微小的星尘，绚烂而又短暂。
青草地，秦不易躺在上面，与天上的云层对视，眼中尽是茫然。
离开小村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靠着直觉，一路向前，甚至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途中，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摆渡的老人，有心思深沉的旅人，也有安居一隅的一家三口。
唯有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过客，匆匆而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摸了摸干净的衣襟，那里有几枚铜钱，是一位老婆婆看他可怜，塞给他的。
只是，这铜钱能买几个包子，却挥不去心头的迷茫。
比起这些，秦不易更想要的，是前路。
不过目前，他至少有了想去的地方。
毕竟这一路上，还是遇到不少善意的陌生人，其中更有一位远游的商人，为他指明了方向。
此处向北三百里，有一座名为“云隐”的古寺，听说去那里诵经念佛，可以超度亡魂。
只不过云隐寺常年云雾缭绕，且路程遥远，若要拜访，需绕道而行。
当然，秦不易没有听进去，因为当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超度亡魂”四个字。
他坐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目光落在前方起伏的山峦上，眼中满是坚决。
虽然前路漫漫，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可秦不易却发现，自己竟未曾感觉到一丝疲惫，连呼吸都比从前更加绵长有力。
这个发现让他大惊，下意识地将其归结于“爷爷”和村民们的在天之灵。
“出发！”
自顾自地鼓励了一番，秦不易迈开脚步，笔直向前走去。
一路上，逢山过山，遇水涉水，他甚至都没想过绕远路，只凭一股执念，朝着那位商人所指的方向跋涉。
“喝茶咯，新鲜的早茶。”
没走几步，清亮的吆喝从山坳处飘来。
秦不易脚步微顿，喉咙发干，许久未觉的饥饿感悄然涌了上来。
循声望去，前方一条主干道旁，架着几顶破旧的油纸伞。
伞下摆着几张斑驳的木桌，桌前围坐着不少衣衫褴褛的旅人，正捧着粗瓷碗，低头畅饮。
而在他们的后方，是一方临时堆砌起来的灶台，灶上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缕肉香，混着茶香，飘向远方。
秦不易咽了咽口里的唾沫，自山林中走出，小心翼翼地上前。
出乎意料的，那些旅人没有抬头，也没有驱赶他，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幕，让秦不易心头诧异。
要知道，他选择走山路，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最近，更因为这一路上，但凡遇到过的人，大部分对他都避之不及。
他们的眼里，大多带着嫌弃、不悦，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可眼前这群人，对他的出现不闻不问，任其靠近。
悄悄左右打量了一番，秦不易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不敢乱看。
“客官，客官...”
直到店小二的到来，这才打破了沉默。
他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撞上了一张布满风霜却异常温和的笑脸。
“客官，想要点什么？”
秦不易的鼻间萦绕着肉香，喉结滚动一下，想了片刻，这才从兜里拿出几枚布满污渍的铜钱，轻手轻脚地放在木桌上。
“我，我不知道，你看能吃什么...”
店小二神色一怔，目光在铜钱上停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暖意。
“客官莫急，咱这儿有热茶、有肉饼、有新蒸的菜包子、肉包子，您看？”
“我...我...”
秦不易对钱从来就没有过概念，包括当初在村里买肉，都是别人说多少，他给多少。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更是不知道自己几枚铜钱能买什么，只觉手心发烫，不敢与店小二的目光对视。
店小二脸上的笑意却如春水般温润，嘴角微扬，从铜钱中拿起一枚，收入怀中。
“您稍等，咱就去给客官拿点吃食来。”
说着，便转身进了灶房。
而周围的旅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人多看一眼。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端来一大盘吃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客官，请慢用。”
秦不易怔怔地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盘子。
两个白胖的肉包子、一个金黄的肉饼，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茶壶，心中满是不解。
一个铜板，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下意识地将桌上剩的铜钱收了起来，却不曾想这个动作，被店小二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弯了弯腰，在秦不易的耳边留下几句话，便径直离开。
“这世间的买卖，从来不止钱财，还有来日方长的恩情，还望客官莫要忘了才是。”
秦不易听不懂，只觉得这几句话，比“爷爷”的自言自语，更难懂。
不过比起这个，盘子里的肉香，此刻显然更诱人。
来不及多想，一手抓起一个肉包子，不顾烫人的热气，狠狠咬下一口，鲜汁在唇齿间迸开，美得他眯起了眼。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醇厚的肉香，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散了自己的迷茫与不安。
“好吃...好吃...好吃！”
秦不易狼吞虎咽，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双眼放光，嘴角油光闪闪。
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是爷爷在世时买的肉，都没有这么香，这么踏实。
正当他吃得满嘴流油之时，面前又出现了几个大肉包子，热气腾腾。
秦不易一愣，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店小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旁，笑容和煦，眼角的细纹顷刻间舒展开来。
“呵呵，客官看起来饿坏了，这里还有，不急，慢慢吃。”
他怔了怔，不顾满手的油渍，便要往怀里掏钱。
店小二笑着摇了摇头。
“这顿饭钱，客官已经给了，安心便是。”
说着，再次转身离开，只留下眼角酸涩的秦不易，愣在原地。
直到那道背影进了灶房，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桌上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喉头一哽。
下一刻，热气弥漫，模糊了视线。
秦不易张了张嘴，埋头狠狠咬下一口，两口、三口，不知是肉香太浓，还是这份暖意太过烫人。
只觉得入口满是苦涩，顺着喉咙一路而下。
伙房内，店小二默默地站在灶台后，注视着这一幕。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沉静而又带着几分优雅的声音。
“突然这么好心？”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素雅青衫的女子款款而来。
丰腴多姿，眉目如画，简简单单的粗布麻衣，遮掩不了那般风姿。
她不再年少，但眼角却无一丝细纹，仿佛被岁月特意绕了过去。
眼眸如秋水般澄澈，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却在望向店小二时，化作了一摊秋水。
女子缓缓走近，衣角掠过青砖，未扬起一丝尘埃。
“他难道也有什么特殊之处？”
店小二并未回头，转身拿起一只瓷碗，从锅里舀了一勺浓白的热汤，轻轻吹了吹气。
“给这孩子送过去。”
女子神情一愣，并未多说，顺从地接过瓷碗，走了出去。
布帘被掀开，她出现在茶肆内，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或者说，聚集在此地的人，有一大半，都是为了她而来。
小小一间茶肆，来了个美娇娘，这个传闻，只需要几天，便能传遍方圆数十里。
“客官，这是我家那口子送您的，慢点吃。”
女子将热汤放在秦不易面前，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秦不易一怔，望着瓷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抹了抹眼角，也不顾脸上沾染的油渍，露齿一笑。
“谢谢。”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什么给自己一碗热汤。
但本能告诉自己，“谢谢”这两个字该说出口。
女子抿嘴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又很快隐去。
“呵呵，不客气。”
轻轻应了一句，她转身欲走，却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大笑。
“哈哈，老三，你果然没骗人，这个娘们可真水灵。”
笑声张扬又放肆，还夹杂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浮与贪婪。
几道粗壮的身影自前方拐角处出现，大踏步而来。
为首那人敞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一身横肉。
身后几人个个满脸凶相，眼神里都透着股狠劲儿。
为首那人目光一凝，直勾勾钉在女子身上，喉结上下滚动，咧开一口黄牙。
“这样的货色，在咱们这个地方可是难得一见呐，老三，你可真有本事。”
回应他的，是茶肆门口坐着的汉子。
此人正笑眯眯剥着花生，闻言大口饮尽碗中茶，凑了过来。
“大哥，满意不？这样的女人，莫说咱们楚阳郡，我看就连整个大绥都不多见。”
“呵呵，算你有眼光。”
“那肯定啊，毕竟是要当咱们大嫂的人，我得看准。”
听着这些人的轻薄之言，女子神情未变，只是眸子中的寒芒悄然凝结。
“哎哎哎哎...”
布帘后，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朝着他们抱拳赔笑。
“几位爷，小店小本经营，您行行好，别在这儿......”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滚开！”
“不想死，就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们老大看上这女人了，识相的，就滚远点。”
店小二没有退让，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逐渐化作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几位爷行行好，她是小的内人，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包涵...”
“啪！”
长刀出鞘，入木三分，却把他剩余的话堵了回去。
青草地，秦不易躺在上面，与天上的云层对视，眼中尽是茫然。
离开小村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靠着直觉，一路向前，甚至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途中，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摆渡的老人，有心思深沉的旅人，也有安居一隅的一家三口。
唯有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过客，匆匆而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摸了摸干净的衣襟，那里有几枚铜钱，是一位老婆婆看他可怜，塞给他的。
只是，这铜钱能买几个包子，却挥不去心头的迷茫。
比起这些，秦不易更想要的，是前路。
不过目前，他至少有了想去的地方。
毕竟这一路上，还是遇到不少善意的陌生人，其中更有一位远游的商人，为他指明了方向。
此处向北三百里，有一座名为“云隐”的古寺，听说去那里诵经念佛，可以超度亡魂。
只不过云隐寺常年云雾缭绕，且路程遥远，若要拜访，需绕道而行。
当然，秦不易没有听进去，因为当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超度亡魂”四个字。
他坐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目光落在前方起伏的山峦上，眼中满是坚决。
虽然前路漫漫，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可秦不易却发现，自己竟未曾感觉到一丝疲惫，连呼吸都比从前更加绵长有力。
这个发现让他大惊，下意识地将其归结于“爷爷”和村民们的在天之灵。
“出发！”
自顾自地鼓励了一番，秦不易迈开脚步，笔直向前走去。
一路上，逢山过山，遇水涉水，他甚至都没想过绕远路，只凭一股执念，朝着那位商人所指的方向跋涉。
“喝茶咯，新鲜的早茶。”
没走几步，清亮的吆喝从山坳处飘来。
秦不易脚步微顿，喉咙发干，许久未觉的饥饿感悄然涌了上来。
循声望去，前方一条主干道旁，架着几顶破旧的油纸伞。
伞下摆着几张斑驳的木桌，桌前围坐着不少衣衫褴褛的旅人，正捧着粗瓷碗，低头畅饮。
而在他们的后方，是一方临时堆砌起来的灶台，灶上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缕肉香，混着茶香，飘向远方。
秦不易咽了咽口里的唾沫，自山林中走出，小心翼翼地上前。
出乎意料的，那些旅人没有抬头，也没有驱赶他，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幕，让秦不易心头诧异。
要知道，他选择走山路，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最近，更因为这一路上，但凡遇到过的人，大部分对他都避之不及。
他们的眼里，大多带着嫌弃、不悦，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可眼前这群人，对他的出现不闻不问，任其靠近。
悄悄左右打量了一番，秦不易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不敢乱看。
“客官，客官...”
直到店小二的到来，这才打破了沉默。
他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撞上了一张布满风霜却异常温和的笑脸。
“客官，想要点什么？”
秦不易的鼻间萦绕着肉香，喉结滚动一下，想了片刻，这才从兜里拿出几枚布满污渍的铜钱，轻手轻脚地放在木桌上。
“我，我不知道，你看能吃什么...”
店小二神色一怔，目光在铜钱上停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暖意。
“客官莫急，咱这儿有热茶、有肉饼、有新蒸的菜包子、肉包子，您看？”
“我...我...”
秦不易对钱从来就没有过概念，包括当初在村里买肉，都是别人说多少，他给多少。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更是不知道自己几枚铜钱能买什么，只觉手心发烫，不敢与店小二的目光对视。
店小二脸上的笑意却如春水般温润，嘴角微扬，从铜钱中拿起一枚，收入怀中。
“您稍等，咱就去给客官拿点吃食来。”
说着，便转身进了灶房。
而周围的旅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人多看一眼。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端来一大盘吃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客官，请慢用。”
秦不易怔怔地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盘子。
两个白胖的肉包子、一个金黄的肉饼，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茶壶，心中满是不解。
一个铜板，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下意识地将桌上剩的铜钱收了起来，却不曾想这个动作，被店小二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弯了弯腰，在秦不易的耳边留下几句话，便径直离开。
“这世间的买卖，从来不止钱财，还有来日方长的恩情，还望客官莫要忘了才是。”
秦不易听不懂，只觉得这几句话，比“爷爷”的自言自语，更难懂。
不过比起这个，盘子里的肉香，此刻显然更诱人。
来不及多想，一手抓起一个肉包子，不顾烫人的热气，狠狠咬下一口，鲜汁在唇齿间迸开，美得他眯起了眼。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醇厚的肉香，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散了自己的迷茫与不安。
“好吃...好吃...好吃！”
秦不易狼吞虎咽，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双眼放光，嘴角油光闪闪。
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是爷爷在世时买的肉，都没有这么香，这么踏实。
正当他吃得满嘴流油之时，面前又出现了几个大肉包子，热气腾腾。
秦不易一愣，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店小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旁，笑容和煦，眼角的细纹顷刻间舒展开来。
“呵呵，客官看起来饿坏了，这里还有，不急，慢慢吃。”
他怔了怔，不顾满手的油渍，便要往怀里掏钱。
店小二笑着摇了摇头。
“这顿饭钱，客官已经给了，安心便是。”
说着，再次转身离开，只留下眼角酸涩的秦不易，愣在原地。
直到那道背影进了灶房，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桌上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喉头一哽。
下一刻，热气弥漫，模糊了视线。
秦不易张了张嘴，埋头狠狠咬下一口，两口、三口，不知是肉香太浓，还是这份暖意太过烫人。
只觉得入口满是苦涩，顺着喉咙一路而下。
伙房内，店小二默默地站在灶台后，注视着这一幕。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沉静而又带着几分优雅的声音。
“突然这么好心？”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素雅青衫的女子款款而来。
丰腴多姿，眉目如画，简简单单的粗布麻衣，遮掩不了那般风姿。
她不再年少，但眼角却无一丝细纹，仿佛被岁月特意绕了过去。
眼眸如秋水般澄澈，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却在望向店小二时，化作了一摊秋水。
女子缓缓走近，衣角掠过青砖，未扬起一丝尘埃。
“他难道也有什么特殊之处？”
店小二并未回头，转身拿起一只瓷碗，从锅里舀了一勺浓白的热汤，轻轻吹了吹气。
“给这孩子送过去。”
女子神情一愣，并未多说，顺从地接过瓷碗，走了出去。
布帘被掀开，她出现在茶肆内，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或者说，聚集在此地的人，有一大半，都是为了她而来。
小小一间茶肆，来了个美娇娘，这个传闻，只需要几天，便能传遍方圆数十里。
“客官，这是我家那口子送您的，慢点吃。”
女子将热汤放在秦不易面前，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秦不易一怔，望着瓷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抹了抹眼角，也不顾脸上沾染的油渍，露齿一笑。
“谢谢。”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什么给自己一碗热汤。
但本能告诉自己，“谢谢”这两个字该说出口。
女子抿嘴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又很快隐去。
“呵呵，不客气。”
轻轻应了一句，她转身欲走，却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大笑。
“哈哈，老三，你果然没骗人，这个娘们可真水灵。”
笑声张扬又放肆，还夹杂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浮与贪婪。
几道粗壮的身影自前方拐角处出现，大踏步而来。
为首那人敞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一身横肉。
身后几人个个满脸凶相，眼神里都透着股狠劲儿。
为首那人目光一凝，直勾勾钉在女子身上，喉结上下滚动，咧开一口黄牙。
“这样的货色，在咱们这个地方可是难得一见呐，老三，你可真有本事。”
回应他的，是茶肆门口坐着的汉子。
此人正笑眯眯剥着花生，闻言大口饮尽碗中茶，凑了过来。
“大哥，满意不？这样的女人，莫说咱们楚阳郡，我看就连整个大绥都不多见。”
“呵呵，算你有眼光。”
“那肯定啊，毕竟是要当咱们大嫂的人，我得看准。”
听着这些人的轻薄之言，女子神情未变，只是眸子中的寒芒悄然凝结。
“哎哎哎哎...”
布帘后，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朝着他们抱拳赔笑。
“几位爷，小店小本经营，您行行好，别在这儿......”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滚开！”
“不想死，就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们老大看上这女人了，识相的，就滚远点。”
店小二没有退让，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逐渐化作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几位爷行行好，她是小的内人，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包涵...”
“啪！”
长刀出鞘，入木三分，却把他剩余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