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言不喻
“修行？那是什么？”
秦不易满是不解，因为这句话，实在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无论是“爷爷”，还是村子里的人，都未曾谈论过“修行”是什么。
“能吃吗？”
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虚幻的手掌攥拳，又随即放下。
他嘴巴动了动，不断地安慰自己。
“不要动气，不要动气，这是个傻子，这只是个傻子...”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长舒一口气，换上笑脸，对上秦不易的目光。
“修行，能让你变强，还能让你得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变强，能打过村口那头大黄牛吗？”
那人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又缓缓垂下。
“能！”
“可那也没有什么用啊，我一直都能打赢那头大黄牛。”
“呃...”
一时语塞，他盯着秦不易那双清澈见底、全无杂质的眼眸，心境起伏不定。
若不是早前发过誓，他现在只想一巴掌将这个蠢货拍醒，让他明白何为天地之大、大道之远。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那一位所期望的。
纯粹，只有真正的纯粹，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地驾驭此道。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再废话，右手一抓，将秦不易整个人拎起，往身后一甩。
自己则是稳稳当当地落在刚才盘坐的石台上。
“你，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秦不易，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秦不易的眉心。
下一刻，周遭雾气开始翻转，腾挪，宛如云朵一般，将两人包裹进去。
秦不易大惊，张嘴便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同雾气一同融进了其中。
“和你多聊几句话，老子都差点陨落了。”
灰色的云团中，时不时响起那人气急败坏的恼怒声。
雾气渐浓，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于其中，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似被无限压缩。
直至灰雾散去，石台上，只余秦不易一人盘膝而坐。
只剩下几声抱怨，缓缓消散。
“真是的，那一位的委托，言不喻算是完成了。”
“那两个人的托付，我也做到了。”
“小子，你要记住，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你的存在，是许多人努力的结果。”
“算了，说太多，都不像老子的风格了，走了...”
灰雾再现，此处重归死寂...
......
此刻的外界，其实还不过一息的时间。
不过饶是如此，黄裙女子的剑，已抵秦不易咽喉三寸，寒光凛冽，下一刻，便是身首分离。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响起白裙女子的提醒。
“小心！”
话音未落，刚才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秦不易，猛然睁眼，双眸之中，似有七彩霞光闪过。
黄裙女子还未反应过来，那柄由陨铁锻造而成的宝剑，便化作了飞灰，只剩下一个剑柄，孤零零地被握在手中。
这般变故令她有些猝不及防，缺乏经验之下，甚至忘了撤退。
白裙女子见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拉起师妹手臂，向后撤离三丈。
而当她们落定回首之时，才发现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染上了一片五颜六色。
颜色斑斓绚丽，却隐隐透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师妹轻拍已初具规模的胸口，长舒一口气：“好险，刚才若不是师姐，我只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番话，没有丝毫夸大。
包括白裙女子，此刻望向秦不易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仿佛眼前的不是个少年，而是一头触之即死的凶兽。
“师姐，怎么办？”
师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剑柄，无奈将其丢在脚边。
此剑虽然珍贵，但以她们的宗门底蕴，倒不至于有多心痛。
目前更让她在意的，是眼前这少年，或者这个“毒人”。
以自己洞桥境的实力，都应付不来，若是拖下去，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师姐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蹙眉沉默许久。
在这个瞬间，秦不易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无神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
师妹如临大敌，浑身灵力调动起来。
然而，少年并未出手，麻木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具具已成残骨的尸身，以及那散落一地的破碎衣料。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从那道单薄的身影中散出。
“爷...爷爷...”
“小武？”
“妮儿？刘婶？”
一声声呢喃传出，秦不易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惊恐。
麻木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活人的温度，泪水无声滑落，自眼角滴落，悲痛无比。
“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他们会死，都是拜你所赐！”
“如今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是给瞎子看吗？”
白裙女子皱了皱眉，似是对师妹这话有些不悦，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是我？”
秦不易有些呆滞地抬头，两眼空洞无光，仿佛两口枯竭的古井，倒映着满地的悲怆。
“对，就是你杀的！”
黄裙女子冷哼一声，言语如刀。
秦不易的呼吸骤然停滞，一阵难以言明的窒息与悔恨涌入心头。
他不敢想象，这一村子的人，都是因自己而死。
这远比当初被村民们找上门来欺负，更让他痛不欲生。
因为对此刻的秦不易来说，整个世界，或许就只有这么些东西了。
“师妹，过了。”
眼见师妹将所有的过错一股脑都推给少年，师姐出声制止。
“师姐，此时将他放走，将来不知道会给世间带来多大的灾难。”
听到这话，师妹罕见地摇了摇头。
“若是能逼得这人自戕，也算是省去了我们动手的麻烦。”
师姐沉默片刻，盯着自家师妹良久，神情平淡中，透着一丝复杂。
在她们师姐妹交谈之际，秦不易缓缓跪倒在地，双膝砸进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深深插入泥土，肩膀不断颤抖。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一声呜咽过后，秦不易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随着他倒下，那些色彩斑斓的毒雾渐渐回缩，最后归于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风卷地而起，吹散满地的残躯与血腥，留下一片连绵的废墟与死寂。
一抹黄裙飘来，眼中泛着冷酷的杀意，手掌化刀，狠狠劈向秦不易的后颈。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道白影随之赶来，拦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师姐？”
看向阻拦自己的师姐，黄裙女子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是他的错。”
师姐声音平静，“你我不过过客，先前动手已是不对，不可再涉其中。”
“可他这样的毒人，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师姐垂眸，望向跪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少年，眼神平静，却穿透了皮囊，直指内心。
良久，她抬手轻抚，一缕白光自指尖溢出，融入秦不易口中。
做完这些，师姐便拉起还不情愿的师妹，朝着远方离去。
“师姐......唉...”
一声轻叹在寒风中散开，又被卷走。
秦不易在昏迷中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血色，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和善的村民，以及满脸慈祥的爷爷。
麦浪阵阵，温暖的阳光洒下，沁人肺腑。
他一喜，向前奔去，可无论怎么迈动脚步，也触及不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身影逐渐碎裂，化作一齑粉，消失在眼前，只余下麦穗，轻轻摇曳。
秦不易一惊，豁然醒转，入目，尽是一片焦土。
愣愣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尸骨仍在，刚才的一切，不过梦境。
“我该去哪呢？”
他低声呢喃着，却无一人能回答。
......
翌日，秦不易跪在一个个小土包前，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忙活了一晚上，将尸骨收敛，给所有人立了个坟，而最前面的，是爷爷的坟。
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眼中除了悔恨就是迷茫。
害死了爷爷，也害了大家。
可这悔恨与迷茫，又该怎么办呢？
此刻，秦不易的“傻”却是救了自己一命，若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就以死谢罪了。
许久过后，他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他不知道去哪，只是顺着本能向前。
荒草没膝，寒风刺骨，单薄的身影在天地间踌躇独行，仿佛一粒微尘，随波逐流。
......
村外的废墟上，隐隐浮现几道模糊的影子。
他们身形虚幻，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清晰。
有不耐，有欣慰，有疼惜，也有鼓励之色。
其中一位女子，从面容上，依稀可见秦不易的轮廓。
她抬手捂嘴，又哭又笑，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星芒。
“孩子...”
身旁男子一把揽住她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
“放心，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哽咽着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男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
下一刻，两人身形消失，再无半点痕迹。
还有两人，也在注视着那个方向，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左侧那位，一脸不耐，秦不易见过，正是言不喻。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男子，轻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呵呵，修行到头，是为心，从一开始，修行者的本心，就决定了他的高度，你说，这年轻人好在哪？”
言不喻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身侧男子负手而立，满意地点了点头，与言不喻对视一眼。
两人在微笑中，也如烟雾般消散于风中...
秦不易满是不解，因为这句话，实在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无论是“爷爷”，还是村子里的人，都未曾谈论过“修行”是什么。
“能吃吗？”
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虚幻的手掌攥拳，又随即放下。
他嘴巴动了动，不断地安慰自己。
“不要动气，不要动气，这是个傻子，这只是个傻子...”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长舒一口气，换上笑脸，对上秦不易的目光。
“修行，能让你变强，还能让你得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变强，能打过村口那头大黄牛吗？”
那人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又缓缓垂下。
“能！”
“可那也没有什么用啊，我一直都能打赢那头大黄牛。”
“呃...”
一时语塞，他盯着秦不易那双清澈见底、全无杂质的眼眸，心境起伏不定。
若不是早前发过誓，他现在只想一巴掌将这个蠢货拍醒，让他明白何为天地之大、大道之远。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那一位所期望的。
纯粹，只有真正的纯粹，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地驾驭此道。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再废话，右手一抓，将秦不易整个人拎起，往身后一甩。
自己则是稳稳当当地落在刚才盘坐的石台上。
“你，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秦不易，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秦不易的眉心。
下一刻，周遭雾气开始翻转，腾挪，宛如云朵一般，将两人包裹进去。
秦不易大惊，张嘴便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同雾气一同融进了其中。
“和你多聊几句话，老子都差点陨落了。”
灰色的云团中，时不时响起那人气急败坏的恼怒声。
雾气渐浓，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于其中，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似被无限压缩。
直至灰雾散去，石台上，只余秦不易一人盘膝而坐。
只剩下几声抱怨，缓缓消散。
“真是的，那一位的委托，言不喻算是完成了。”
“那两个人的托付，我也做到了。”
“小子，你要记住，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你的存在，是许多人努力的结果。”
“算了，说太多，都不像老子的风格了，走了...”
灰雾再现，此处重归死寂...
......
此刻的外界，其实还不过一息的时间。
不过饶是如此，黄裙女子的剑，已抵秦不易咽喉三寸，寒光凛冽，下一刻，便是身首分离。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响起白裙女子的提醒。
“小心！”
话音未落，刚才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秦不易，猛然睁眼，双眸之中，似有七彩霞光闪过。
黄裙女子还未反应过来，那柄由陨铁锻造而成的宝剑，便化作了飞灰，只剩下一个剑柄，孤零零地被握在手中。
这般变故令她有些猝不及防，缺乏经验之下，甚至忘了撤退。
白裙女子见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拉起师妹手臂，向后撤离三丈。
而当她们落定回首之时，才发现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染上了一片五颜六色。
颜色斑斓绚丽，却隐隐透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师妹轻拍已初具规模的胸口，长舒一口气：“好险，刚才若不是师姐，我只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番话，没有丝毫夸大。
包括白裙女子，此刻望向秦不易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仿佛眼前的不是个少年，而是一头触之即死的凶兽。
“师姐，怎么办？”
师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剑柄，无奈将其丢在脚边。
此剑虽然珍贵，但以她们的宗门底蕴，倒不至于有多心痛。
目前更让她在意的，是眼前这少年，或者这个“毒人”。
以自己洞桥境的实力，都应付不来，若是拖下去，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师姐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蹙眉沉默许久。
在这个瞬间，秦不易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无神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
师妹如临大敌，浑身灵力调动起来。
然而，少年并未出手，麻木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具具已成残骨的尸身，以及那散落一地的破碎衣料。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从那道单薄的身影中散出。
“爷...爷爷...”
“小武？”
“妮儿？刘婶？”
一声声呢喃传出，秦不易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惊恐。
麻木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活人的温度，泪水无声滑落，自眼角滴落，悲痛无比。
“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他们会死，都是拜你所赐！”
“如今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是给瞎子看吗？”
白裙女子皱了皱眉，似是对师妹这话有些不悦，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是我？”
秦不易有些呆滞地抬头，两眼空洞无光，仿佛两口枯竭的古井，倒映着满地的悲怆。
“对，就是你杀的！”
黄裙女子冷哼一声，言语如刀。
秦不易的呼吸骤然停滞，一阵难以言明的窒息与悔恨涌入心头。
他不敢想象，这一村子的人，都是因自己而死。
这远比当初被村民们找上门来欺负，更让他痛不欲生。
因为对此刻的秦不易来说，整个世界，或许就只有这么些东西了。
“师妹，过了。”
眼见师妹将所有的过错一股脑都推给少年，师姐出声制止。
“师姐，此时将他放走，将来不知道会给世间带来多大的灾难。”
听到这话，师妹罕见地摇了摇头。
“若是能逼得这人自戕，也算是省去了我们动手的麻烦。”
师姐沉默片刻，盯着自家师妹良久，神情平淡中，透着一丝复杂。
在她们师姐妹交谈之际，秦不易缓缓跪倒在地，双膝砸进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深深插入泥土，肩膀不断颤抖。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一声呜咽过后，秦不易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随着他倒下，那些色彩斑斓的毒雾渐渐回缩，最后归于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风卷地而起，吹散满地的残躯与血腥，留下一片连绵的废墟与死寂。
一抹黄裙飘来，眼中泛着冷酷的杀意，手掌化刀，狠狠劈向秦不易的后颈。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道白影随之赶来，拦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师姐？”
看向阻拦自己的师姐，黄裙女子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是他的错。”
师姐声音平静，“你我不过过客，先前动手已是不对，不可再涉其中。”
“可他这样的毒人，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师姐垂眸，望向跪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少年，眼神平静，却穿透了皮囊，直指内心。
良久，她抬手轻抚，一缕白光自指尖溢出，融入秦不易口中。
做完这些，师姐便拉起还不情愿的师妹，朝着远方离去。
“师姐......唉...”
一声轻叹在寒风中散开，又被卷走。
秦不易在昏迷中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血色，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和善的村民，以及满脸慈祥的爷爷。
麦浪阵阵，温暖的阳光洒下，沁人肺腑。
他一喜，向前奔去，可无论怎么迈动脚步，也触及不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身影逐渐碎裂，化作一齑粉，消失在眼前，只余下麦穗，轻轻摇曳。
秦不易一惊，豁然醒转，入目，尽是一片焦土。
愣愣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尸骨仍在，刚才的一切，不过梦境。
“我该去哪呢？”
他低声呢喃着，却无一人能回答。
......
翌日，秦不易跪在一个个小土包前，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忙活了一晚上，将尸骨收敛，给所有人立了个坟，而最前面的，是爷爷的坟。
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眼中除了悔恨就是迷茫。
害死了爷爷，也害了大家。
可这悔恨与迷茫，又该怎么办呢？
此刻，秦不易的“傻”却是救了自己一命，若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就以死谢罪了。
许久过后，他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他不知道去哪，只是顺着本能向前。
荒草没膝，寒风刺骨，单薄的身影在天地间踌躇独行，仿佛一粒微尘，随波逐流。
......
村外的废墟上，隐隐浮现几道模糊的影子。
他们身形虚幻，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清晰。
有不耐，有欣慰，有疼惜，也有鼓励之色。
其中一位女子，从面容上，依稀可见秦不易的轮廓。
她抬手捂嘴，又哭又笑，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星芒。
“孩子...”
身旁男子一把揽住她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
“放心，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哽咽着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男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
下一刻，两人身形消失，再无半点痕迹。
还有两人，也在注视着那个方向，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左侧那位，一脸不耐，秦不易见过，正是言不喻。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男子，轻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呵呵，修行到头，是为心，从一开始，修行者的本心，就决定了他的高度，你说，这年轻人好在哪？”
言不喻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身侧男子负手而立，满意地点了点头，与言不喻对视一眼。
两人在微笑中，也如烟雾般消散于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