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年关（上）
秋风卷走了最后一片银杏叶，凛冽的北风裹着雪花，落满了山间各处。
入冬后的清溪村，被薄雪覆上一层素白色彩。
老银杏虬曲的枝干上挂满了红灯笼与桃符。远远望去似是一株燃烧的火树，在素净的山村中显得格外喜庆。
打谷场上积雪被扫到角落堆成小山，孩童在雪堆间追逐打闹，有的手里攥着不知从谁家讨来的炮仗，“啪”的一声脆响，便惹出一串嬉笑。
打谷场边老井旁，十来头头肥硕的黑毛猪被捆住四蹄，用一根木棍架在木架上。
旁边刘大壮和向虎按着一头肥猪，一名村中屠户指挥道：“按住了，一会还有不少年猪要杀。”
几名妇人围着收拾猪下水，嘴里聊着家常，话里话外满是憧憬。
“今年村里买了二十头猪，这次猪肉各家各户都能分上不少。”
“那不可，今年咱家菜窖都塞满了，村中分下来的够吃上小半年了。”
村东头的一座小院里，两扇厚木院门半敞着，院墙应是新近用黄土夯过，院子里，几名女子各自忙碌着。
院子东南角摆着张旧石桌，沈小渔坐在石凳上，往擀好的面皮里填肉馅。数月调养下来，她脸颊略微圆润了些，眼睛露出一丝温和。
林杏坐在矮凳上剪窗花。十九岁的姑娘心细手巧，自搬来向家院子便默默揽下全院内务。
她旁边坐着穗儿，鹅蛋脸上嵌着双亮堂的大眼睛，正给众女新年穿的棉袄上缝扣子。
堂屋檐下，青荷踩在木梯上往屋檐下挂红灯笼，小竹正扶着梯身。
向家西边两间小屋窗纸都换了新的，沈小渔和林杏住里间，小竹和阿雀住在外间。
西屋窗下，桃子和雏菊凑在一处贴窗花，一个拿着浆糊，一个举着窗花比来比去，两个十六岁的姑娘凑在一处，细碎的笑声飘得满院都是。
堂屋东头的伙房外，阿雀蹲坐在门槛上，正低着头剥蒜，听见西屋那边的笑声，抬头飞快望上一眼，又赶紧埋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满院人影错落，像这山里所有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满心期盼等着过年，夯土墙似是把数月前的血雨腥风，都挡在了外面。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向北刚写完对联最后一笔。
上联“向阳门第春常在”，下联“积善人家福自多”，字迹勉强算端正，带着习武人特有的筋骨。
他搁下笔，等墨迹收干，拿起裁好的红纸走到院门口，目光落在门框外侧那副旧联上。
旧联早已斑驳，边角卷起裂纹。
向北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旧联边角，缓缓往下揭。旧纸发出细微脆响，纸屑簌簌落在门槛边的黄土上。他将揭下的旧联对折，小心翼翼用布包好，收进卧房柜子里，平整的压在衣物下。
“还真别说，这笔字真有特点，一看就出自习武之人。”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向北来到院门口，见苏晚禾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棉袄，脸上浅笑盈盈。
她将棉袄递到向北面前，“我亲手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向北接过棉袄，触手厚实绵软，“这料子不便宜吧？”
苏晚禾微微仰头，“我攒钱买的。近来你教我认字，我总得回你点什么。”
向北拿着棉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柔声道：“谢谢。”
“你快试试。”苏晚禾催促。
向北将棉袄套在身上。肩宽袖长，竟分毫不差。苏晚禾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理了理衣领，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你什么时候量过我的尺寸？”向北问。
“还需要量？”苏晚禾白他一眼，“你天天在我眼前晃，看一眼就知道。”
向北摸头傻笑，竟是红了脸。
苏晚禾看着他，忽然开口：“向北。”
“嗯？”
“过年真好。”
向北转过身来。苏晚禾站在灯笼底下，脸红扑扑的，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长睫毛上沾着几点雪粒，一闪一闪。她目光直直地看进向北眼睛里，那双眸子亮得星光璀璨。
“嗯。”向北傻愣愣回道，“过年真好。”
两人相对站着，苏晚禾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角。
“明年过年，”她小声说，“你还会陪我在这儿吧？”
“在。”向北答得毫不犹豫。
“后年呢？”
“也在。”
“大后年呢？”
向北灵光一闪，轻轻道：“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你过。”
“哎哟哟！你们别推我呀！”桃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一旁传出，她踉跄着来到院门外，似是被挤到向北二人跟前。
六目相对之下，竟是三人都红了脸。
苏晚禾连忙收回手，捂着脸颊往院内走去：“我去看看饺子包得怎么样了。”
院内众人都各自忙碌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片刻后，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向大风扛着几柄木刀，带着向虎大步走进院子。
“练拳了！今日练完拳，便可休息几日。”向大风洪亮的声音传入院子。
八名女子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似是早已习以为常，陆续聚到院子西侧的空地上。数月前向大风逐一给她们摸过骨，八人皆有武道根骨。
其中沈小渔的资质最好，是罕见铁骨上等资质，在寻常女子中已是上佳，阿雀根骨最差只是凡骨下等资质。
“马步。”向大风一声令下，八人齐齐蹲下马步，阿雀虽为凡骨，却也勤勉不惰。
沈小渔蹲得最稳，她身形本就高挑，马步一扎，宛如傲竹。
向大风走到她身后，用木刀在她膝弯处轻轻敲：“这里再沉一分。”
数月练下来，八名女子早已褪去最初生涩，动作之间多出几分行伍气。
半个时辰后，众人练拳完毕。
“小渔，过来。”向大风招手。
沈小渔快步走过去。向大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她，“这是《向家拳谱》，你拿去带着她们一起练。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沈小渔接过册子，郑重点头：“谢向叔。”
向大风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院子另一侧向北身上。
向大风叹气，“你修炼情况我知道一些。自从突破二品之后，这数月来再无寸进？”
向北点了点头。
“说说，卡在什么地方？”
向北皱着眉，“煞气能引入体，但一到丹田就散，怎么也凝不成气血。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向大风沉默片刻。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云水诀”。
“这是云水诀上半部手抄本。”向大风将册子放在石桌上，“从清风寨密室搜出来的，村子里抄了一份留存，这本刘铁山托我转交于你。上面记载了云水山的炼煞心法、基础招式，以及一门秘法。”
向北接过册子翻开，纸页上是手抄口诀和经脉运行图。
“云水诀是水行炼煞之法，”向大风解释道，“沧澜州水气充沛，修炼此法事半功倍。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解决你炼煞凝气的问题。”
向北一页页翻看，翻到最后几页时，目光停住。
那里记载着一门秘法，名为“云水归元”。
“这门秘法，”向大风声音压低，“是云水山的内门保命之术。以本源气血，也就是你日常积累的最精纯的气血为引，再辅以大量煞气激发，可以暂时压制伤势、催发下丹田积存的全部潜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
“能撑多久？”
“半炷香到一炷香，看你气血雄浑程度与修为境界。”
“代价呢？”
“运功后丹田空虚近一月，根基大损。”向大风面色凝重，“需要服用丹药或者中高阶妖兽血肉，慢慢恢复。若是频繁使用，修为倒退是轻的，重则丹田受损，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向北低头看着册子上的记载。秘法的文字旁边，还画着一幅人体经脉图。
“此法切不可外传。”向大风盯着向北的眼睛，一字一顿。
随后他解释道：“大雍十三州，共有宗门二十，其中上八宗，底蕴深厚，各有所长，大雍立国之前便早已存在。余下的下便是十二下宗，实力最弱的也有七品坐镇。”
向大风眉间沉凝：“云水山虽是武道下宗，但对功法外传一事极为敏感。若是得知有外人使用云水山功法，必会找上门来，清溪村扛不住。”
向北合上册子，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另有一事，或许能解决你的困境。”向大风本想伸手去揉向北的脑袋，却发现少年的身高已经超过自己，只好作罢。
“每年开春之后，县城天策府武馆都会招收新学员。咱们源溪乡的乡首，每年都有五个推荐名额，各村里正也有一个名额。届时只需通过入门考核，便能入天策府馆修习。”
“天策府武馆，只招收未满十六岁的入品武者，村里合计过，今年举荐你、向虎、刘大壮，还有苏晚禾那丫头。剩下名额都分给别村后辈，咱们不占多的。武馆里有正经教习、有修炼资源，学成通过考核，直接就能补军中武职，或是去往郡城进修，都是最稳妥的路子。”
“再者，天策府功法典籍包罗万象，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你困境的法子，总比咱们在山里瞎琢磨强。”
向北低头思忖片刻，眼中渐渐燃起希望。
“我会去的，谢谢二叔。”
向大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正在练拳的八名女子。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棉袄穿着挺合身。苏家丫头手艺不错。”
向北指尖摩挲着棉袄袖口平整的针脚，一股暖意缓缓涌上心口。
入冬后的清溪村，被薄雪覆上一层素白色彩。
老银杏虬曲的枝干上挂满了红灯笼与桃符。远远望去似是一株燃烧的火树，在素净的山村中显得格外喜庆。
打谷场上积雪被扫到角落堆成小山，孩童在雪堆间追逐打闹，有的手里攥着不知从谁家讨来的炮仗，“啪”的一声脆响，便惹出一串嬉笑。
打谷场边老井旁，十来头头肥硕的黑毛猪被捆住四蹄，用一根木棍架在木架上。
旁边刘大壮和向虎按着一头肥猪，一名村中屠户指挥道：“按住了，一会还有不少年猪要杀。”
几名妇人围着收拾猪下水，嘴里聊着家常，话里话外满是憧憬。
“今年村里买了二十头猪，这次猪肉各家各户都能分上不少。”
“那不可，今年咱家菜窖都塞满了，村中分下来的够吃上小半年了。”
村东头的一座小院里，两扇厚木院门半敞着，院墙应是新近用黄土夯过，院子里，几名女子各自忙碌着。
院子东南角摆着张旧石桌，沈小渔坐在石凳上，往擀好的面皮里填肉馅。数月调养下来，她脸颊略微圆润了些，眼睛露出一丝温和。
林杏坐在矮凳上剪窗花。十九岁的姑娘心细手巧，自搬来向家院子便默默揽下全院内务。
她旁边坐着穗儿，鹅蛋脸上嵌着双亮堂的大眼睛，正给众女新年穿的棉袄上缝扣子。
堂屋檐下，青荷踩在木梯上往屋檐下挂红灯笼，小竹正扶着梯身。
向家西边两间小屋窗纸都换了新的，沈小渔和林杏住里间，小竹和阿雀住在外间。
西屋窗下，桃子和雏菊凑在一处贴窗花，一个拿着浆糊，一个举着窗花比来比去，两个十六岁的姑娘凑在一处，细碎的笑声飘得满院都是。
堂屋东头的伙房外，阿雀蹲坐在门槛上，正低着头剥蒜，听见西屋那边的笑声，抬头飞快望上一眼，又赶紧埋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满院人影错落，像这山里所有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满心期盼等着过年，夯土墙似是把数月前的血雨腥风，都挡在了外面。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向北刚写完对联最后一笔。
上联“向阳门第春常在”，下联“积善人家福自多”，字迹勉强算端正，带着习武人特有的筋骨。
他搁下笔，等墨迹收干，拿起裁好的红纸走到院门口，目光落在门框外侧那副旧联上。
旧联早已斑驳，边角卷起裂纹。
向北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旧联边角，缓缓往下揭。旧纸发出细微脆响，纸屑簌簌落在门槛边的黄土上。他将揭下的旧联对折，小心翼翼用布包好，收进卧房柜子里，平整的压在衣物下。
“还真别说，这笔字真有特点，一看就出自习武之人。”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向北来到院门口，见苏晚禾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棉袄，脸上浅笑盈盈。
她将棉袄递到向北面前，“我亲手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向北接过棉袄，触手厚实绵软，“这料子不便宜吧？”
苏晚禾微微仰头，“我攒钱买的。近来你教我认字，我总得回你点什么。”
向北拿着棉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柔声道：“谢谢。”
“你快试试。”苏晚禾催促。
向北将棉袄套在身上。肩宽袖长，竟分毫不差。苏晚禾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理了理衣领，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你什么时候量过我的尺寸？”向北问。
“还需要量？”苏晚禾白他一眼，“你天天在我眼前晃，看一眼就知道。”
向北摸头傻笑，竟是红了脸。
苏晚禾看着他，忽然开口：“向北。”
“嗯？”
“过年真好。”
向北转过身来。苏晚禾站在灯笼底下，脸红扑扑的，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长睫毛上沾着几点雪粒，一闪一闪。她目光直直地看进向北眼睛里，那双眸子亮得星光璀璨。
“嗯。”向北傻愣愣回道，“过年真好。”
两人相对站着，苏晚禾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角。
“明年过年，”她小声说，“你还会陪我在这儿吧？”
“在。”向北答得毫不犹豫。
“后年呢？”
“也在。”
“大后年呢？”
向北灵光一闪，轻轻道：“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你过。”
“哎哟哟！你们别推我呀！”桃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一旁传出，她踉跄着来到院门外，似是被挤到向北二人跟前。
六目相对之下，竟是三人都红了脸。
苏晚禾连忙收回手，捂着脸颊往院内走去：“我去看看饺子包得怎么样了。”
院内众人都各自忙碌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片刻后，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向大风扛着几柄木刀，带着向虎大步走进院子。
“练拳了！今日练完拳，便可休息几日。”向大风洪亮的声音传入院子。
八名女子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似是早已习以为常，陆续聚到院子西侧的空地上。数月前向大风逐一给她们摸过骨，八人皆有武道根骨。
其中沈小渔的资质最好，是罕见铁骨上等资质，在寻常女子中已是上佳，阿雀根骨最差只是凡骨下等资质。
“马步。”向大风一声令下，八人齐齐蹲下马步，阿雀虽为凡骨，却也勤勉不惰。
沈小渔蹲得最稳，她身形本就高挑，马步一扎，宛如傲竹。
向大风走到她身后，用木刀在她膝弯处轻轻敲：“这里再沉一分。”
数月练下来，八名女子早已褪去最初生涩，动作之间多出几分行伍气。
半个时辰后，众人练拳完毕。
“小渔，过来。”向大风招手。
沈小渔快步走过去。向大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她，“这是《向家拳谱》，你拿去带着她们一起练。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沈小渔接过册子，郑重点头：“谢向叔。”
向大风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院子另一侧向北身上。
向大风叹气，“你修炼情况我知道一些。自从突破二品之后，这数月来再无寸进？”
向北点了点头。
“说说，卡在什么地方？”
向北皱着眉，“煞气能引入体，但一到丹田就散，怎么也凝不成气血。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向大风沉默片刻。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云水诀”。
“这是云水诀上半部手抄本。”向大风将册子放在石桌上，“从清风寨密室搜出来的，村子里抄了一份留存，这本刘铁山托我转交于你。上面记载了云水山的炼煞心法、基础招式，以及一门秘法。”
向北接过册子翻开，纸页上是手抄口诀和经脉运行图。
“云水诀是水行炼煞之法，”向大风解释道，“沧澜州水气充沛，修炼此法事半功倍。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解决你炼煞凝气的问题。”
向北一页页翻看，翻到最后几页时，目光停住。
那里记载着一门秘法，名为“云水归元”。
“这门秘法，”向大风声音压低，“是云水山的内门保命之术。以本源气血，也就是你日常积累的最精纯的气血为引，再辅以大量煞气激发，可以暂时压制伤势、催发下丹田积存的全部潜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
“能撑多久？”
“半炷香到一炷香，看你气血雄浑程度与修为境界。”
“代价呢？”
“运功后丹田空虚近一月，根基大损。”向大风面色凝重，“需要服用丹药或者中高阶妖兽血肉，慢慢恢复。若是频繁使用，修为倒退是轻的，重则丹田受损，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向北低头看着册子上的记载。秘法的文字旁边，还画着一幅人体经脉图。
“此法切不可外传。”向大风盯着向北的眼睛，一字一顿。
随后他解释道：“大雍十三州，共有宗门二十，其中上八宗，底蕴深厚，各有所长，大雍立国之前便早已存在。余下的下便是十二下宗，实力最弱的也有七品坐镇。”
向大风眉间沉凝：“云水山虽是武道下宗，但对功法外传一事极为敏感。若是得知有外人使用云水山功法，必会找上门来，清溪村扛不住。”
向北合上册子，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另有一事，或许能解决你的困境。”向大风本想伸手去揉向北的脑袋，却发现少年的身高已经超过自己，只好作罢。
“每年开春之后，县城天策府武馆都会招收新学员。咱们源溪乡的乡首，每年都有五个推荐名额，各村里正也有一个名额。届时只需通过入门考核，便能入天策府馆修习。”
“天策府武馆，只招收未满十六岁的入品武者，村里合计过，今年举荐你、向虎、刘大壮，还有苏晚禾那丫头。剩下名额都分给别村后辈，咱们不占多的。武馆里有正经教习、有修炼资源，学成通过考核，直接就能补军中武职，或是去往郡城进修，都是最稳妥的路子。”
“再者，天策府功法典籍包罗万象，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你困境的法子，总比咱们在山里瞎琢磨强。”
向北低头思忖片刻，眼中渐渐燃起希望。
“我会去的，谢谢二叔。”
向大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正在练拳的八名女子。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棉袄穿着挺合身。苏家丫头手艺不错。”
向北指尖摩挲着棉袄袖口平整的针脚，一股暖意缓缓涌上心口。